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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而是讓藝術呈為自然景觀的配角，這樣安排就是讓來到犬島的遊客能夠感受到自然 的美好，進而興起保護環境的意識。居民池田榮，身為自治會會長，他是這麼說：
「藝術祭的確改變了犬島，島上居民大部分都是老人，因為這個活動帶來很 多遊客，每天光是天到這些遊客講話的聲音，很多居民就很開心了，平常這 邊說是安靜，倒不如說是寂寞孤獨。因為美術館的成立，那些年輕的工作人 員，也變成島上居民的一份子，不管有沒有藝術祭活動，他們都會搭船來島 上工作，這讓我們這些老人都覺得他們就像自己的家人。倍樂生(Benesse) 也幫我們改善了社區的景觀，原本破破爛爛的社區，他們做了一個「家計畫」， 也讓社區看起來很大的不一樣。」
歸納犬島的再生過程，倍樂生面對的是荒島、工廠廢墟與人煙稀少的社區，倍樂生 集團改造犬島的作法是採取正視缺點的態度，現在看到的這些地方缺陷，換個角度會不 會也可以是一種社會教材，過去未必都是錯的，但有沒有其他的作法可以避免犧牲人民 與自然環境。三分一博志透過精鍊美術館的建築設計也找到可行的解決方案，與自然共 生，利用陽光、空氣與水，在這件作品中實踐了理想。更重要的是，廢墟變成產業發展 的教材而不是消失在歷史洪流中。同樣的作法，也體現在「家計畫」中，「活化既存」
承認人口減少造成的社區荒涼，「無中生有」將無法使用的房屋空地，利用人工點景的 方式創造視覺體驗。這兩個作法，都讓犬島得到意想不到的再生成果，持續帶來島外參 觀人潮。
第六節 豊島的創生
豊島，是瀨戶內海千餘個小島中，唯一有湧泉（地下水）的小島。踏上這個小島第 一印象就是可以看到很多梯田與綠樹如蔭。但是，島上居民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卻為 了保護自己生活環境而與政府抗爭，直到2000 年才得到政府正式公開的道歉。因為 1975 年香川縣政府核准廢棄物處理業者，將產業廢棄物傾倒於豊島南部土地，面積高達 7 公頃（相當於1.5 個東京巨蛋）被惡意傾倒有毒的產業廢棄物，造成豊島農漁牧業的污 染。島上居民生產的所有農產品完全滯銷，還被社會貼上「垃圾島」的標籤。島上居民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自信心，承認自己來自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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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川縣政府正式公開向島上居民道歉後，於 2003 年正式開始清除產業廢棄物的 行動。這些廢棄物運到直島，由三菱集團設置的產業廢棄物處理廠負責燒毀或溶解，直 到 2017 年才完成所有廢棄物的清理。雖然，經過二十餘年的抗爭終於伸張居住正義，
接下來豊島居民該何去何從，他們自己也很徬徨。2000 年時，福武總一郎在抗爭事件 落幕後，前往豊島探視居民。他也思考該如何幫助居民重新拾回信心。當時，他還正忙 於直島的開發工作，這也種下後來接觸豊島的緣分。2004 年，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還 到豊島視察，瞭解廢棄物清理的進度，才清楚低估廢棄物的總量，到 2017 年才確認總 計清運將近100 萬噸的廢棄物，對豊島的傷害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參見圖 20）。
圖 20：豊島公害抗爭的歷史
（左）居民將島上污染的土壤、污水在抗爭時展示，（右上）香川縣政府公開向居民道歉，（右 下）廢棄物堆積場清理後，現況持續復原的工程（資料來源：豊島自救會）
在犬島規劃設計精鍊美術館的同時，福武總一郎也開始構思直島、犬島與豊島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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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美術館的計畫，形成一個藝術三角區。直島與犬島在各自美術館完工開幕後，都帶 動愛好藝術的遊客絡繹不絕的前往，他腦海中出現「一島，一美術館」的企劃構想，隨 著直島、犬島的計畫逐一落實，他在豊島也開始與地方居民溝通，瞭解地方居民想法。
過程中充滿各種意想不到的挑戰，逐一克服後才趕上 2010 年「瀨戶內國際藝術祭」的 開幕。
一、內部資源活化─危機促動環保意識
豊島行政上屬於香川縣小豆島郡土庄町（參見圖21），因為水源充足，一直以物產 豐饒著稱，二次大戰後因為收容戰亂孤兒，而有另一稱號：「福祉島」。一直到 1975 年
（昭和50 年），香川縣政府竟然核准「豊島總和觀光開發公司」在豊島西側建設產業廢 棄物處理場。一開始跟居民說這些廢棄物經過處理後可以變成對土地有益的養分，最後 證明都是謊話。翌年，島上居民發現污染造成農漁牧產品受到影響，幾乎全島居民連署 反對繼續在豊島傾倒廢棄物，並組織居民前往香川縣政府抗議。他們沒想到這樣的抗爭，
竟然是惡夢的開始而已。香川縣政府過程中部但沒有制止開發商繼續傾倒產業廢棄物，
廠商不只傾倒掩埋還變本加厲的焚燒廢輪胎，造成豊島土地、空氣與水源的污染。
豊島的遭遇幾乎與直島如出一轍，差別只在於直島是為了發展經濟而引進污染性產 業，豊島則是因為政府行政部門怠忽職守，沒有盡責把關環保。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豊 島真正的困境，反而是在 2000 年抗爭獲得香川縣政府道歉賠償與負責清理廢棄物後，
居民長期被社會貼上的「垃圾島」標籤，該如何撕掉洗刷清白。2004 年，倍樂生在直 島已經完成地中美術館與本村「家計畫」等藝術改造地方的工作，也開始在日本國內與 國際建立相當知名度，福武總一郎也想幫助豊島走出陰影，重新讓這個小島恢復生機。
但是，惡意傾倒廢棄物的開發商就是以發展觀光名義欺騙島上居民，所以，部分居民對 於倍樂生集團的企劃構想是持反對意見的。豊島民宿協會的山根小姐，她回憶當時的居 民座談會情景：
「當時在町長的牽線安排下，福武總一郎先生親自與居民座談，他提出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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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幫助島上居民走出環保抗爭後的失落。雖然，聽起來很吸引人，但很多居 民認為這是有錢人的想法，他們不知道豊島失去了什麼，也不清楚大家現在 缺什麼。」
圖 21：豊島周邊島嶼位置示意圖
（資料來源：藝術祭官網）
為了讓島上居民瞭解倍樂生如何在直島與犬島，以藝術帶動地方創生的作法，他們 甚至安排居民參觀。同時企劃小組也改變作法，過去倍樂生在直島與犬島都是購置土地，
然後委託建築師與藝術家進行設計，集團掌握計畫主導性，與附近社區居民保持友好關 係。居民不會直接參與規劃內容，只有在計畫推動執行時，擔任計畫所聘用的工作人員。
在豊島，福武總一郎親自參與座談會，在土庄町議長杉本彰治協助下，他自己說明構想，
同時聽取居民意見。最後，他決定接受地方提供的土地，位在豊島唐櫃地區，有一片完 全放棄耕種的梯田，就是現在「豊島美術館」所在。當時還是一片荒煙蔓草，距離島上 最高的「檀山」很近。
豊島原本就以地下湧泉知名，主題設定很快就與居民達成共識，就是以「水」做為 美術館規劃設計的重點。他邀請建築師西澤立衛來負責建築設計，藝術家內藤禮負責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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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創作。內藤禮女士的作品特色，在直島本村「家計畫」中的作品《Kinza》中，她讓 參觀者進入內觀賞她所創造出的空間。每次只能有一個人進入，獨享一段時光，自己與 內藤禮創作出的空間一對一體驗，就是內藤禮作品的特色。
選擇在豊島抗爭落幕後，居民對於讓地方恢復生機，徬徨無一的時刻，提出設置「豊 島美術館」的構想。事後回顧這樣的時機，真的是很巧妙，可以說是天作之合。經歷過 被香川縣政府怠忽職守、無良開發商欺騙的傷害，如果不是倍樂生，換做是其他廠商，
是很難取信豊島居民的，也只有已經投入直島、犬島近 20 年的實績，才能說服居民，
藝術真的能改變受傷害的小島，讓小島復甦再生。
二、外部資源動員─負面標籤，凸顯環保重要性
倍樂生在直島在自己購置的土地上，由「露營場」到「倍樂生之家美術館」、「地中 美術館」、「家計畫」，是利用具體的建築吸引社會注意力。建築師安藤忠雄的作品風格，
大量清水模工法，建築體融入自然地形，加上知名藝術家的作品，讓直島成為建築與藝 術結合的代名詞，也慢慢改變「工業島」的形象，經過多年的努力建立後，逐漸形成「藝 術島」的形象。
相反的，在犬島則採用完全不一樣的設計構想，「創造與破壞」也不是推動社會創 新與改變唯一的原則，「創造與保留」是倍樂生在犬島改造的設計原則，利用工業廢墟 的骨架創造出一個以「三島由紀夫」為主的社會紀念美術館，充滿對社會、環境保護的 批判反省概念，將一個原本被犧牲邊緣化、可有可無的小島，變成一面日本社會的鏡子，
只要參觀過精鍊美術館的人，都會被那種無形沉重的氛圍重擊心靈。犬島的「家計畫」
也有不一樣的表達方式，建築師妹島和世與藝術家長谷川祐一，不做保留房屋的虛工，
也不是想藉由藝術創造島上居民經濟活動，而是運用日式美學「Wabi-Sabi」原則創造 地面景觀樂趣，與日語「Wabi-Sabi」近似的英文單字就是「rustic（質樸）」，代表的是 一種事物不完美，非永存和未完成之美。源自於日本茶道文化，帶有隨性、隨遇而安的 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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豊島是現今倍樂生主導的第三個小島再生，設計原則採用的是「修復」，島上居民 生活環境被破壞的心理創傷需要修復，過多的設計對豊島期待的生活環境反是干擾。在
豊島是現今倍樂生主導的第三個小島再生，設計原則採用的是「修復」，島上居民 生活環境被破壞的心理創傷需要修復，過多的設計對豊島期待的生活環境反是干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