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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肆、研究發現
本研究調查的重點在「資源」被辨識與轉換的過程。首先，對於瀨戶內海的文化、
歷史脈絡的整理與解讀，對於理解調查過程看到的人物、事件、地方回應與物件意義，
會投注較多的篇幅作說明。再則，本章會對瀨戶內國際藝術祭的歷史以時間序列式的回 顧，對直島的地域創生，資源辨識轉換的過程，如何催生出瀨戶內國際藝術祭這樣的活 動，是有密切關連。藝術祭中的藝術策展邏輯與意義，則是與直島，含犬島、豊島地域，
產生改變的結果密不可分，甚至影響持續在變化。
第一節 香川縣的地方創生
本節先介紹直島所在的香川縣基本地理、歷史脈絡，對於瞭解研究個案比較能理解 相關的人、事、時、地、物間的關係。瀨戶內海為日本列島的本州、四國與九州三大島 所包圍，東西約450 公里，南北約 15 至 55 公里，是日本北部最大內海，與沿岸地區合 稱為「瀨戶內」。如湖面一般平靜的海面，散佈著眾多島嶼，此地也有海灘讓人戲水，
部分小島因地形而形成具有特色的梯田，如豊島；加上瀨戶內海本身的天然海景與自然 環境，讓這個地區觀光旅遊興盛。甚至，早在幕府時代末期，明治年間有外國人看到瀨 戶內美景，留下文字記錄，盛讚這裡是人間天堂。
一、香川的偏鄉困境
1934 年，以橫跨岡山縣、廣島縣、香川縣的瀨戶區域為中心，成立日本第一個國 家公園。此外，瀨戶內海也是日本國內海上交通的主要航道，自古以來就是日本文化傳 播的路徑，到近代又成為日本國內各地往來水運必經之途。是人員物資交流的轉運站，
島嶼及沿岸地區吸納來自於各地的文化傳統。這也是現在瀨戶內海魅力型塑的基礎。另 一方面，1960 年以後，配合戰後太平洋沿岸各城市，如大阪、神戶、名古屋等大城市 的經濟高度發展，建設大規模的工業生產聚落。瀨戶內海承受的是伴隨這些經濟成長而 來的環境污染問題，也是瀨戶內海無奈的命運。傳統歷史文化與現代經濟發展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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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這地區的特色。
香川縣位在瀨戶內國家公園的中心，古地名「贊岐」，由日本戰國時代，就是四國 地區的門戶，在四國的四個縣（香川、愛媛、德島、高知）中，行政範圍最小，只有人 口92 萬人，經濟產業主要以一級（農林漁牧）、二級產業（加工）為主。資源不似其他 三縣豐富，且有相當規模的產業經濟基礎。原本四國門戶的地位，也在瀨戶大橋（連接 廣島、岡山）、明石大橋（經淡路島連接大阪、神戶）通車後，路上交通取代原先海上 交通大部分的運輸量，讓香川縣的經濟狀況更加嚴峻。
日本社會過去的傳統印象，只要離開東京、京都、大阪這些大城市，日本國內其他 地方都被視為「鄉下」。不用說，像四國這地方更是被視為鄉下中的鄉下。想發展觀光 旅遊，讓服務業帶動地方經濟，卻面臨許多現實問題。香川縣雖然天然景觀上有山、有 水，但在日本傳統文化上屬於邊陲，文化藝術精緻程度與關西地區的城市相較，就顯得 樸實、平凡。香川縣的時尚流行，相對關東地區又顯得無趣落伍。香川縣其實有很多地 方特色，譬如傳統漆器後藤塗、熊谷塗、烏龍麵、高松城、金刀比羅宮等景點。但是，
這些只能讓觀光客在高松市停留不超過一晚。香川縣政府為了能讓觀光客多留一天，甚 至補貼旅行社住宿費、景點門票免費。但這些優惠補貼成效有限，甚至被濫用。
與日本關東地區的東京經濟圈、關西地區京都文化圈的有形地理距離，社會大眾對 於四國地區的心理距離，都讓香川縣面臨經濟衰退、人口老化這些問題，亟思以「地域 創生」的策略來帶動地方活力。讓地方居民感覺未來的希望，香川縣才能脫離現在老氣、
落後的城市印象。香川縣發現存在著希望的，竟然是在最不起眼的離島─直島上。自 1985 年起，獨自在直島默默耕耘的倍樂生(Benesse)財團，舊名稱為「福武書店」。負責 人福武總一郎靠著自己企業的資金支持，將直島變成文化藝術之島。原本，福武總一郎 與其父親福武哲彥的初衷，身為岡山縣在地的企業家，看到自己成長過程熟悉的直島，
因為發展經濟導致自然環境嚴重破壞。福武總一郎繼承父親遺願，將直島重新雕塑成以 文化藝術著名於國際的日本景點，不但改造直島風貌，也帶動整個瀨戶內地區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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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瀨戶內海藝術季的歷史
香川縣直島町由大大小小 27 個島嶼組成。直島町行政中心位於直島，於香川縣高 松市北方約13 公里，岡山縣玉野市南方 3 公里處，面積有 7.82 平方公里（約台北市萬 華區面積），人口約3000 人。據說，在安平時代，保元之亂中敗北的崇德上皇流亡贊岐 國時途經此島，深感島上居民民風純樸，故將此島命名為直島。直島近海自古即為海上 交通要衝，戰國時期統治直島的高原氏統領鹽飽水軍，活躍一時，在直島建城於現今本 村社區的山頭上。本村社區即為當時的城下町。江戶時期之初，許多居民以提供水上運 輸為業。原先鹽飽水軍後代因為對瀨戶內海水文瞭解，甚至成為明治時期現代航海人才 的主力。幕府明治時期流行戲劇，直島也留有這項傳統戲劇的演出，主要演出人形淨琉 璃（人偶戲）的演員都是女性，這項表演成為直島特色，名稱為「直島女文樂」，目前 也列入傳統技藝文化遺產項目保護。
當地傳統產業有鰤魚及海苔的近海養殖漁業，還有利用岡山縣地區全年日照天數充 足的特性，曬鹽業在當地也曾經盛行一段時間，島上也有小規模的農業產出，僅以島上 自給自足為主。1917 年（大正六年），三菱在直島北部購地設置金屬煉製工廠，主要以 煉製銅金屬為主，生產過程產生二氧化硫，廢氣排放後對自然環境傷害很大。這也是當 時為引進三菱設廠以提振直島經濟時，沒有考慮到的後遺症。縱然，在 1934 年瀨戶內 海沿岸地區，包含直島都劃入國家公園區域。但在之前合法設置的三菱煉銅廠，卻是讓 政府束手無策，因為三菱工廠的產品是國家戰略物資，不管是在戰爭期間或是戰後發展 工業，三菱在直島的工廠對日本整體經濟的影響太大。遷廠的提議不是沒有，但其他地 點因為日本國內環保意識高漲。
在 1960 年日本全力發展經濟，日本發展以石化、造船、鋼鐵等重工業為主，伴隨 而來的是有害物質的增加；其中包含空氣污染、水污染、土壤污染、噪音、震動、地盤 下陷、惡臭等。最有名的公害疾病，當屬1953 年至 1956 年間，熊本縣水洖市及新潟縣 的「水洖病」，都是因為水銀中毒引起的致命疾病，迄今尚無治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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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 年時，當時的直島町長三宅親連看到直島居民在經濟與生計間痛苦的掙扎，
眼見島上因為三菱廢氣排放造成鹽田、農田的污染，甚至土地酸化後寸草不生，讓很多 居民選擇搬離直島。島上人口由最多時期一萬多人，減少到只有三千多人。他找上福武 書店的老闆福武哲彥，邀請他到直島考察，看是不是有機會能在直島投資，創造當地就 業機會，減少對三菱的經濟依賴。遺憾的是，福武哲彥突然去世，他的兒子福武總一郎 在 1986 年，接下繼承福武書店事業，也接下福武哲彥來不及完成的直島計畫。福武總 一郎接手後，先買下了直島南部積浦地區受污染的鹽田、農地與周邊荒廢土地，約159 公頃，這開啟了直島重生之路。1989 年福武總一郎邀請建築師安藤忠雄監造他在直島 的第一項計畫：「國際兒童露營場」，採蒙古包式設計。根據福武總一郎自己回顧當時為 什麼會想規劃「露營場」這樣的項目，他說：
「因為自己是出版商，日本最大的教科書出版商，他看到日本的學生每天埋 頭讀書，除了讀書幾乎很難得有機會接觸大自然。露營場提供給他們一個到 瀨戶內國家公園舒展身心的理由與場所，他希望這樣能讓孩子們快樂。」
接下來，他與建築師安藤忠雄討論後，決定配合福武總一郎自己的藝術收藏，興建 一座兼具度假住宿與美術展館功能的設施，「倍樂生之家(Benesse Art House Museum)」
在 1992 年完工落成，成為世界上第一座將旅館與美術館結合為一體的建築設計。1994 年也邀請知名的藝術家在建築物周邊的庭園做開放式的作品展覽。其中，大家最熟悉的 就是草間彌生放置在碼頭上的《黃色南瓜》作品，也成為倍樂生藝術公園的象徵代表。
因為工業排放的空氣污染，讓土地寸草不生，在 1986 年福武總一郎與安藤忠雄開始規 劃的過程中，持續一直進行的就是植栽綠化工程。當建築落成開幕同時，周邊也同時展 現綠意盎然的庭園景觀，這是建築師安藤忠雄日後在演講場合吐露的開發故事。他回憶 過去參與的過程，這麼說：
「當他受福武總一郎先生邀請到直島時，他在直昇機上看到的是光禿的山坡 地，心裡想這位先生是不是腦筋不清楚，這樣的小島要如何開發？可是聽到 福武先生描述對直島未來的願景藍圖，希望能將這個被工業污染破壞的島嶼，
透過這些建築規劃，慢慢讓島上生氣復甦，讓居民對未來產生希望。聽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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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理想，我也才下定決心參與他的開發計畫。」
在各項開發設計構想陸續討論的過程中，福武總一郎已經開始籌劃他最想做的一件
在各項開發設計構想陸續討論的過程中，福武總一郎已經開始籌劃他最想做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