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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戶內海自然環境因此而受害，社會對環保重新建立新的規範。資源轉換前是豊島為瀨 戶內海中唯一有自然湧泉的小島，農、牧業的生產為主要經濟來源。土地被廢棄物、垃 圾污染，讓島上居民經濟來源勝重大打擊，再則，社會印象被污名，更讓島上居民心理 受創；轉換後則是發起日本社會關注的抗爭運動，2000 年讓政府公開道歉，並負責清 理廢棄物、垃圾，恢復豊島原貌。逐漸讓島上農、牧產品市場恢復，居民經濟改善。倍 樂生在豊島規劃美術館，及在個村落設置裝置藝術、改造古民宅，吸引外來遊客參觀，
活絡村落人氣。創新成果則是豊島美術館由名建築師西澤立衛與藝術家內藤禮共同創作，
位在豊島最高處，水滴造型，象徵豊島天然湧泉的珍貴，內部裝置藝術更讓每個參觀者 禁聲摒息，透過心靈感受與自然對話，讓參觀者體驗、體會豊島自然的珍貴。污染的土 地，透過清除垃圾與清洗土壤，逐漸恢復自然生態景觀，豊島居民在污染土地上設立環 保生態學校，為日本各地學生提供環保課程教學，將過去豊島遭受的苦難變成記錄片與 教育題材，一方面讓島上居民後代記取教訓，再則利用社會網絡傳播環保觀念。豊島，
不僅利用社會運動討回居民應有公道、自尊，也利用藝術與教育爭取社會各界的尊重與 珍視。以下幾節逐一討論此三島嶼、五地區的負資源轉換過程。
第二節 直島─倍樂生的創生
承前述對直島與藝術祭的背景說明，本節針對福武總一郎在直島自己的土地上，由 1986 年開始的發展項目內容與過程。針對直島的倍樂生園區（積浦地區）、本村社區、
宮浦港區三個地區、犬島與豊島，以負資源如何與動員的外部資源結合，進而將負資源 轉換成為地方創生的過程來做分析解讀。
一、內部資源活化─露營轉成進研專討
在媒體採訪中，福武總一郎表達投資直島是源於個人對社會的回饋責任。但事實上，
前任「福武基金會」董事與倍樂生(Benesse)藝術業務負責人秋元雄史回憶當時，他認為 外在社會與企業經營的壓力，讓福武總一郎決定投資直島。當時，倍樂生企業理財方式 被迫進行重大改變，原以購買收藏藝術品作為企業盈餘儲存的方式，受到日本國內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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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的影響，資產產價值出現難以估算風險的貶值風險，加上業務模式也由出版商轉向 課後補充教學服務，讓企業改變傳統的理財手段(秋元雄史, 2019) 。1978 年，受到投資 直島南部觀光事業的廠商破產的衝擊，町長三宅親連必須四處招商，避免直島南部再度 陷入荒廢困境。1985 年透過三宅町長的姪子，時任福武總務部次長的三宅員義牽線介 紹下，安排福武哲彥親自直島踏勘考察。隨後的發展，大致與媒體報導類似，此不再贅 述。
倍樂生地區在直島屬於山坡地形，地貌上起伏，人跡罕至，距離最近的本村社區也 需要20 分鐘車程。在鹽田、農地受工業排放二氧化硫污染棄置後，附近居民剩下不多。
直島南部土地都在國家公園範圍內，159 公頃土地都屬於倍樂生財團（原為「福武書店」，
以下簡稱倍樂生），任何開發構想都必需要經過國立公園審核批准後才能進行。在日本 環境省管轄下的國家公園，對於公園範圍內的土地開發，最重要的規範就是「總量控制」， 只同意小規模有限的開發，目標是保護自然環境。任何土地利用的企劃都要環境影響評 估，大規模開發的構想根本不可能被核准。建築的樣式也有嚴格規範，建築物高度也有 限制。國立公園對開發的相關規範，只能以「多如牛毛」形容。私人土地的開發受到層 層限制，設置工廠更是嚴格被禁止。
在倍樂生名下的159 公頃受到兩項制約：污染土地與國立公園開發規範。乍看下，
在國立公園對私人開發利用的規範限制下，投資效益顯然前景堪慮。日本國內民眾到瀨 戶內海國立公園旅遊，一般就是搭船到小島看看風景，或是短暫居住的夏日避暑戲水小 島，這些都是短期行程。直島上值得逗留參觀的景點也很有限，無非就是崇德上皇的相 關遺跡。通常是香川縣、岡山縣學生戶外教學一日課程的地點。1960 年，直島町長三 宅親連規劃南部為觀光區，引進廠商「藤田觀光」投資收購廢棄鹽田與梯田，展開直島 南部的開發計畫，成立「日本無人島株式會社」推動「藤田無人島樂園」的旅遊項目。
但遇到 1970 至 1973 年連續的金融危機、石油危機影響的景氣大幅衰退，讓此計畫在 1978 年劃下休止符。1986 年後，雖然由倍樂生集團概括承接原「藤田觀光」的土地，
但現實問題是，「藤田旅遊」觀光事業失敗的前例還歷歷在目，該如何妥善運用這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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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福武總一郎最大的課題。
依據日本環境省對國立公園的定義，國立公園成立的目的是「為保護日本具代表性 的優良自然風景，在限制人為開發的同時，為利於欣賞風景等親近自然的使用，應提供 必要資訊、設置利用設施物，環境大臣依據自然公園法指定之由國家直接管理的自然公 園」。明顯的指出，直島就位於「瀨戶內海國立公園」範圍內（詳圖5），且直島南部更 被劃設為第二種使用項目，在建築面積、範圍與外觀設計，都受到國家公園更加嚴格的 管理規範。
圖 5：香川縣直島國立公園位置示意圖
（資料取自環境省官網）
直島在污染的影響下，農林漁牧業幾乎消失殆盡。倍樂生想到的是直島與岡山縣宇 野港搭船才5 分鐘的距離，簡直就是岡山縣的後院。國家公園內還有人居住的小島並不 多，直島還算是生活機能健全的小島，人跡罕至的小島對都會居民將會是遠離塵囂、沉 靜心靈的好去處。大城市密集擁擠的空間讓人喘不過氣，國家公園限制低密度的項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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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讓都會居民到這裡，會是一處可以抒壓的好地方。此時，日本的教育制度也為倍樂 生帶來結構性的事業變革，原本只以出版教材為主的事業，因應市場需求變化，增加「進 研專討」（意即函授課程，課後輔導補習班之型態）業務加入企業主軸，這也讓倍樂生 集團為直島土地，找到新的開發利用方向。
倍樂生的作法是於 1986 年規劃「國際兒童露營場」（參見圖 6）。福武總一郎邀請 建築師安藤忠雄擔任監造工作。倍樂生發現這個地區雖然是山坡地形，過去農業用地都 是梯田型態。廢耕後的農地，還是保留梯田的平整型態，正好符合露營場的設計需求。
另外，露營場低密度、簡易蒙古包造型的建築結構的設計，符合國家公園的開發規範。
也規劃提供較大的一些公共空間可以做為室內教學，及室內活動使用。建築師如何思考 土地利用的方向，他這麼說(安藤忠雄, 2018)：
「在每一個場所當中，肯定有一個他所屬的個性。認真地讀取其本質，並在 新建築中體現出來—這種與場所的對話，我始終將它作為一個主題在工作中 予以關注。」
在建築師安藤忠雄眼中，這座「露營場」設置的地點，位在山坡地形高點，面向瀨 戶內海，國家公園美景盡收眼簾，整體設計符合他一貫的與自然環境共生的理念。這項 開發企劃構想的原意是，福武總一郎看到直島兒童與外界的交流機會不多，利用露營可 以創造機會與來自不同地方的兒童成為朋友，也能在活動中拓展直島兒童的視野。直島 以外的兒童，日本教育體制讓他們每天都埋首於書本中，家長更是每天忙於工作，親子 間難得有時間可以共聚。藉由露營場設置在直島，安排親子一起在戶外放鬆心情、抒解 壓力。倍樂生這樣的設計概念有兩個特點。一是，落實倍樂生的企業社會責任，透過露 營場這樣的設施，增加親子活動的機會，更是回饋企業用戶的一種象徵。二是，活化冷 清的荒廢土地，讓露營場成為直島南部暖場的功能性設施，只要有人在這邊活動，地方 就不會顯得荒涼。所以，1987 年，倍樂生又繼續擴建露營場第二期，因應更多的市場 需求。但細究倍樂生在此階段的作法，似乎與 1960 年開始的「藤田觀光」的作法差異 不大，都是要將瀨戶內海地區以外的人帶進離島。但實際上，倍樂生的作法已經讓直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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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的土地性質產生改變了，原本旅遊用途的「藤田旅遊」方案，變成倍樂生「進研專 修」的戶外教學方案，土地性質由生產、旅遊轉換到教育。
圖 6：露營場將旅遊用途轉變成教育用途 (編輯自倍樂生官網)
原本社會大眾對於直島南部的印象，就是位於國立公園範圍內，一片被污染的土地。
「藤田旅遊」的土地開發策略與作法，是以「旅遊」這樣的方向規劃，是符合一般對於
「瀨戶內國立公園」的想像，但最後證明以「旅遊」方式無法讓直島南部脫離困境。倍 樂生勢必要另尋他法，作為改變土地困境的方式。如果，要讓社會大眾改變對直島南部 的看法，旅遊似乎還不是最好的說辭，畢竟，三菱是造成土地污染的元兇，而三菱工廠 還繼續營運中，空氣污染的陰影難以抹除。換個角度，這樣的地方不適合旅遊，但是國 立公園範圍內人跡罕至的離島，或許是一個適合想沉澱心情靈修，甚至教育訓練的適當 地點。福武總一郎心中擘劃的是什麼樣的藍圖是：「一開始的構想是在直島為孩子們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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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國際級的營地…。」(福武總一郎、北川富朗, 2017)
一所國際級的營地…。」(福武總一郎、北川富朗,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