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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素負盛名的作家,克萊門斯有時候也會被問到:如何能寫出 這麼多的書?他認為,答案其實很簡單:”One word at a time!”。意即,在當 下寫下自己的想法。寫作的時候,不須要去構思所有的情節和結局,意之 所致,隨性為之。讓文筆隨著自己的生活體驗和想法思考去成長,創作最 終就會找到它自己的生命。17

克萊門斯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就是:如何成為一個作家?

他認為,從最基本的層面來說,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個作家。幾乎所有 人都已經知道該如何思考,然後把思考之後的想法訴諸文字。換言之,克 萊門斯認為,每個人都有寫作的本能。

但是更精確來說,如果是指創作一本小說呢?如何寫作長篇大論、角 色塑造、和情節發展,最後寫出令人滿意的結局?像作家般的思考?這究 竟代表甚麼意思?根據克萊門斯的經驗,在他意識到他想成為一名作家之 前,他的思考方式早已經像個作家。

克萊門斯認為,這樣的思考方式來自於自我生活的體驗。生活中的點 滴,都可以是寫作的素材,其實俯拾皆是。但是否能夠訴諸文字並吸引讀 者的目光,取決於自我生活體驗的深刻程度。對自我生活的體驗感受越深 刻,越有可能寫出動人的文字。試想,若一個人對自己的生活沒有熱情,

無法領悟平淡中見真致的生命意義,代表連自己都無法被自己的生活感

17參考http://andrewclements.com/bio.html自傳結語部分,2012/01/26

動,又如何能夠妙筆生花,引人入勝呢?

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想像力。作家需要豐富的想像力,才能以 文字帶領讀者進入作家所建構的世界裡,並產生身歷其境的感覺。想像力 來自於自身的經歷,甚至也可以是朋友的經歷,每個人的經歷其實都像是 一本精彩的傳記書,值得去探索深究。因此克萊門斯在自傳裡面提到,他 在從事出版工作時所結交的朋友,後來都成為是一輩子的交情,人與人之 間的交流,提供了大量豐富的寫作素材。藉由分享別人的見聞,即便自己 沒有經歷過,但是經由發揮想像力,也可以構築筆下生動的世界。

克萊門斯相信,從自身的經驗中,經過思考和沉澱,可以萃取出精華 成為寫作的素材,這是一個作家在進行創作之前的基本行為,也是一個作 家的基本思考行為模式。

他小說中的許多題材取材自真實的生活:和朋友的談話、與學生的演 講互動、家長的溝通、書迷的回應……。克萊門斯曾寫過一本關於孩子與 父親的故事,他的朋友是一位高中老師,曾和他提過他教過一位資質聰穎 的學生,想和家人討論孩子升大學的事,但每次要約時間時,孩子總是避 而不談,原來是因為父親的職業為伐木工人,而他感到羞愧。這一段談話 激發克萊門斯的靈感:如果父親的職業是學校的工友,在學校讀書的孩子 會做何感想?於是他創作了

Janitor's Boy。

在一次的學校訪談時,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子拿著一本

J nitor's a Boy

請他 簽名,他說他的兒子已經讀完這本書,並表示喜愛和肯定;而他自己則讀 到第六章,他也很喜歡。他給克萊門斯一個有力而溫暖的握手說著:我是 這間學校的工友。

克萊門斯由衷感受到身為一位作家的價值,鼓勵讀者,讓他們感受到 生活週遭的人付出的愛與關懷。18

The Irresistible Appeal of Everyda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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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斯在經歷一段時間的創作之後,在一次參訪小學演講時,一位 具心理學背景的閱讀指導教師向他反應:「閣下的小說很不錯,但是似乎有 點流於公式化,因此類似的內容或是情節在不同的作品裡彷彿似曾相識?

而我發現在你的校園小說作品中都有一位堅強的女性形象,請問在你的成 長經驗中,是不是也有一位堅強的女性?像是媽媽或是和你很親近的人?」克 萊門斯當下對這兩個問題以微笑禮貌的回應,但在回家途中,他不斷思考 這兩個問題,對於堅強女性這個問題,他想到可以如何回應:如果您要我 進行心理分析,我認為這些堅強的女性在書中可能是校長、家長會成員、

教師和母親,我的生活中一直存在著堅強、聰明、又關懷人的女性,都是 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當下,他認為已對於這個問題釋懷了,不再追究。

但是在後來的寫作過程中,卻一度成為克萊門斯一個不小的困擾。他 下意識的想要避免自己的作品陷入窠臼,但卻在一次的新書出版過程中,

他的責任編輯提醒他:「為什麼讀完之後,我覺得前半段和後半段的內容是 前後不連貫的呢?」克萊門斯驚覺自己的寫作已經受到那位讀者的評論影 響,想修正卻導致矯枉過正,導致自己的新作品因限制自己的自由而失去 了原本的風格,就像結局是被作者強硬的扭轉往一個奇怪的方向,而不是

18 安 德 魯 在 NCTE 2002, Atlanta 的 演 講 內 容 : thinking like a writer http://andrewclements.com/other-speeches.html,2012/01/26。

19 安德魯在NCTE 2004, Indianapolis演講時的題目。

http://andrewclements.com/other-speeches.html,2012/01/26。

順著故事的發展有著一個自然的結局。克萊門斯馬上進行修正,捨棄了原 本的後半段,重新回到自己所習慣的寫作風格軌道。

經過這一次的經驗,克萊門斯對於寫作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那就是:

日常生活有其不可抗拒的渲染力和吸引力。既然寫作的靈感來自日常生活 的體驗,那麼就不該去拒絕任何生活體驗成為寫作的素材。

克萊門斯舉例說明這個概念:例如他擅長寫作的是有關學校生活題材 的小說,那麼不可避免的,一定會有關於校長的內容或描述,例如校長室 的場景、校長的理念、校長和同仁們之間的對話……,如果因為害怕讀者 覺得每部作品都有校長的描述是一種陳腔濫調,那麼校園小說也就不再是 校園小說了。既然是校園小說,那麼一定會有關於校長的內容或描述,不 必害怕也不必去試圖寫出一本沒有校長的校園小說,這是安德魯想分享的 創作精神。重點不在於出現有關校長的內容與描述,而在於其內容與描述 是否能帶來不一樣的印象與思維。例如校長的風格可以是開明的、或是守 舊的、或是親切的、或是勢利的……不同角色的定位,就可以創造出截然 不同的故事內容。

作家,特別是虛構小說的作家,他們試著想像在別人的生活或是經驗 裡,究竟發生些甚麼事情?在作家試著呈現有趣的內容,並且期待讀者們 會有共鳴。廣大的讀者們之所以喜愛閱讀小說,是因為藉由走進小說的世 界,可以了解作家建構小說裡虛擬世界的想法,同時反映自我的內心,和 自己對話。這樣的心靈溝通,即便是好朋友也未必能夠做到的,能夠帶給 人心靈上的滿足。

安德魯後來其實並不排斥承認自己的小說裡有所謂公式的存在。安德 魯希望那樣的公式只是誠實的反映出現實生活中多采多姿的一切。畢竟日

常生活有其不可抗拒的渲染力和吸引力,所以人們會覺得生活中的簡單的 幸福非常的珍貴,像是父母親與子女之間的家庭生活互動,以及孩子們在 學校裡所發生的一切。因此,克萊門斯期盼自己的作品帶給讀者難以抗拒 的吸引力,就如同他自己熱愛自己的生活一樣。

克萊門斯在New England Library Association, 2004 的演講稿 The Law of the Conservation of Thought and Experience 提到他的作品普遍被認為風格偏

向寫實,虛構與想像並不是安德魯偏好的寫作風格。或者說,建構一個虛 擬的小說世界,並與讀者所處的真實世界產生連結,讓讀者覺得小說中的 虛擬世界是真實世界中有可能發生的情節,具備合理性,而不是天馬行空 或是光怪陸離的內容,這是安德魯創作的目標與精神。

能量=質量*光速2 小說=生活體驗*想像力 詩歌=感情*回憶*平靜的力量

克萊門斯曾經引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E=MC2)譬喻作家的想法和經 驗。他表示,宇宙中的物質和能量是恆定的,兩者之間只是存在形態的不 同,物質和能量並可以相互轉移。這種情形好比作家的生活體驗和想像力,

他認為作家的所有生活體驗都具有創作價值,一旦發揮想像力,生活歷練 就可以化為創作的能量。質量乘以光速的平方,是物質可以轉化成為的能 量;而生活的體驗經由想像力的創作,就變成了小說。而讀者經由閱讀,

汲取了作家的想法,又化為讀者自身的生活體驗,如此生生不息,提升了 人類整體的精神文明;此外克萊門對於詩歌也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解釋,他 認為詩歌是在平靜中追憶濃烈的感情,化為類似物理學的公式:詩歌等於 感情乘以回憶乘以平靜的力量。克萊門對於文學,總是有別出心裁的看法,

這或許也是他想像力的一種展現形式。

至於要如何能夠具備作家的思考模式,克萊門認為某種程度來說,是 可以透過學習而建立,用心閱讀並了解文字的含意扮演非常重要的部分。

換言之,想要擁有作家般的思維模式,最好的方法就是透過模仿來學習。

閱讀作家的著作,並探索了解用字遣詞和情節的編排、以及所有作品裡面 的元素,最終讀者就可以了解作家透過文字想傳達或分享的想法,也就擁 有了作家的思維模式了。

克萊門斯也認為一個作家像個採礦者。採礦者試圖挖掘出有價值的礦 脈,就跟作家試圖發現人類的情感中珍貴的經驗與回憶。透過改變自己的

克萊門斯也認為一個作家像個採礦者。採礦者試圖挖掘出有價值的礦 脈,就跟作家試圖發現人類的情感中珍貴的經驗與回憶。透過改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