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青少年形象
五、 理直氣壯,獨立自主型
「卡拉,我在跟妳講話耶!」是《蘭德理校園報》全書開頭的第一句 讀者們可以察覺到女主角的特質了。克萊門斯在此部小說中對學生主角做 外在形象的描寫最多:
卡拉蘭德理到開爾頓才六個月。她在四年級那年的四月搬來這個 鎮上,打從第一天起,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其他孩子覺得卡 拉就是那種腦筋好、不愛講話、按時交作業、考試拿高分的女生 罷了,而這種女生很難引人注意。她每天都穿褐色格子裙,搭配 著乾淨的白色襯衫,就像教室地磚的花色一樣一成不變。她身高 中等、手腳纖細,穿白襪黑鞋;淺褐色的頭髮總是梳在腦後,綁 成細細的馬尾;淡藍色的眼珠幾乎不和任何人有目光接觸。就其
它的孩子而言,他們知道卡拉的存在,但對她的認識也僅只於此。
(頁 24)
《蘭德理校園報》中的卡拉在校園裡是一位獨來獨往的女生,在課室 裡也是埋首製作自己的校園報。在創刊號中卡拉對羅森老師的教學方法提 出質疑,開始引起同學的注意,對於從不打交道的同學,卡拉竟能對方的 喜好瞭如指掌,讓同學十分驚訝,以為她是個間諜呢!卡拉以成熟穩重的 口吻回答同學的疑問:
卡拉靦腆的笑了笑,黎安從沒看他笑過。「不,我不是間諜,我是 個記者。從事新聞工作的人必須確實掌握正在進行中的事情,就 是這樣。我只是會特別去注意發生了哪些事,還有人們說了什麼 話而已。」(頁 44)
卡拉對於事情觀察入微的特質是從父母離異後開始的,卡拉將父母離 異的原因怪罪自己,她變得冷酷又疏離,用報導事情真相之名來掩飾內心 的孤寂,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然而,她總以為報導真相沒有不對,但 她沒想過有時事實的真相會讓人感到不堪。她以「來聊聊肥肉吧!」做為 報導老師抽屜放了許多甜食的事實;以「廚工把飯菜變不見了!」的標題 揭發廚工把剰菜剩飯帶回家的事實。她的報導很像在爆料,只是為了得到 大家的注意,她還會把媽媽、校長、教師和諮商師為她開會討論的內容做 為報導主題,文字刻薄諷刺。
母親以舊約聖經詩篇中提到慈愛和誠實是可並存的,以此來鼓勵卡拉 做新聞導時的態度,卡拉知道自己過於偏激,想主動和羅森老師道歉,她
發自內心的寫了一封道歉信:
親愛的羅森老師:
我想要為《蘭德理校園報》中關於您的部分說聲對不起。也 許我不應該就那樣把它貼在佈告欄上讓大家閱覽,而讓您措手不 及。其實我只是喜歡編報紙,也試著只刊出真實的內容,但我想,
有時我並沒有顧慮到這樣做會帶給別人什麼樣的感受。
我是說,我還是覺得我所寫的內容相當正確,但我不是故意 要讓你氣成那樣。所以,我很抱歉。
您的學生 卡拉.蘭德理 敬上(頁 68)
最後這封信並沒有交到羅森老師的手中,但克萊門斯設計了更佳的情 節—在羅森老師的課堂教學活動中,師生談論報紙社論的目的來化解老師 和卡拉的衝突。卡拉在問答過程中了解羅森老師的用心,在和同儕共同製 作《蘭德理校園報》的過程中體會友誼的力量,周遭的人影響了卡拉對製 作一份報導的理念和期望。她在第二期《蘭德理校園報》編輯台觀點中為 這份刊物定下發行的理念和期許;更深層思考新聞報導的目的為何:
首先,新聞必須報導真相,但報導真相有時候會激怒人們。
這是否代表著,新聞就應該避開那些會帶給某些人困擾的報導 呢?這其實完全取決於報紙背後的想法,也就是報紙的用心。
心中存著惡意的報紙會盡可能找出壞事來報導,並且盡可能 以傷害別人的方式來報導這件事。用這種方式,報紙會一舉成名,
但是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心中存有善意的報紙報導真相的方式,是盡力協助別人更了
解這件事。善意的報紙與惡意的報紙可能報導同一件事,但善意 的報紙用不同的方式來報導,因為它的動機不同。
《蘭德理校園報》盡力做一份心中有善意的報紙。為了銘記 這點,從下期開始,在刊名底下會放上新的座右銘:真與善。
以上是本週的編輯台觀點。
主編 卡拉.蘭德理(頁 106)
卡拉新的編輯觀點讓羅森老師紅了眼眶,她改變看事情的眼光,以真 和善為出發點,為大眾服務,讓大眾對關心的事有更全面的了解。作者一 開始用一句對話和一些外在容貌的描述為卡拉塑造了一個「怪咖」的形象:
一個和人群保持距離,常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一位平凡女生。在羅森老 師的引導下,她漸漸打開心房,面對父親離家的事實。報導內容從尖酸刻 薄轉變成慈愛。
反觀今日的新聞媒體,多以腥、羶、色及聳動的標題來吸引讀者的目 光,或淪為政治操作的發聲筒。國家要培養優質公民素養,除了教育外,
媒體也扮演了相當重要的地位,因為媒體的影響層面及傳播的速度是無遠 弗屆的。
《就愛找麻煩》克雷.韓斯利一出場就讓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在美 術課堂上進行人物畫,克雷的腦筋動個不停,他很認真的畫著手上的畫,
並用手機拍了下來。當戴許老師接近他時,並制止他的行為,表示這不是 一副恰當的畫,但克雷卻理直氣壯的說:「是你說我們今天可以畫任何東 西啊,而我想畫一個蠢蛋。」(頁 20)……克雷翻了翻白眼。「好吧,我 畫的是一頭驢子,一頭長得好笑的驢子,就這樣。我覺得我畫得很棒,你 不覺得這真的是一隻傻不嚨咚的驢子嗎?」(頁 21)全班被克雷的話逗得 哈哈大笑,但卻也引來戴許老師的咆哮和不滿。當克雷把畫在全班面前高
舉時,笑聲嘎然而止-因為畫作上的驢子像極了凱林校長。
克雷在第一章中,以老師眼中調皮搗蛋的姿態出現,就如同書名般是 個「Troublemaker」(麻煩製造者),在故事一開始,他的確引起麻煩了。
但是克雷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每個動作,說得每句話,都是經 過思考設計的,因為他有一個重要的目標-他想在學校惹出很多麻煩,只 為了回家後可以和哥哥-米契爾分享。
當戴許老師請克雷帶著畫作到校長室找校長,克雷仍一派輕鬆,有說 有笑。歐敏太太不喜歡記錄校長和學生們互動的工作,但是有個例外,就 是克雷到辦公室時,因為克雷總是把事情變得很有趣。歐敏太太對克雷很 熟悉,克雷進校長辦公室的次數平均一個月有四次呢!而克雷的檔案夾厚 度已達五公分厚了,能和他相互評比的只有大他六歲的哥哥-米契爾,常 因情緒控制不佳、打架等人際關係衝突被送進校長室。但是克雷進校長室 的原因,在歐敏太太的觀察紀錄下,發現他的犯行可說是千奇百怪,甚至 可說是……深具啟發性。她心裡覺得這是一部曠世鉅作,讀起來十分有趣。
克雷的哥哥在兩個月前因超速被開罰單,但他選擇上法庭為自己辯 護,在法官不相信他的說法時,他在法庭上失控的大吼大叫,還當場摔壞 了一張椅子,因些被判在獄裡服刑三十天及罰鍰。當父親也在為自己的兒 子叫屈時,說著小時候和法官的過節,還說出如果在暗巷遇到他,一定會 把它打得眼冒金星時,沒想到個性一向火爆的哥哥卻回應:「不過說實話,
爸,我並不怪派克法官,」他平靜的說:「我在法庭上真的口無遮攔。他 大可以把我關個六十天,甚至九十天。對他,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是我 的錯,全都是我的錯。」(頁 61-62)
全家人聽了這席話,眼睛都瞪得超大,不敢相信米契爾會說出這樣的
話,但是在克雷的心目中,他認為哥哥不可能輕易放過法官的,因為,沒 有任何人可以惹火米契爾後全身而退。克雷很期待能聽到哥哥和他分享在 監獄裡的事情,他期待聽到的是哥哥勇猛的一面,但是得到的回應是:我 很高興能夠回家,監獄不是好地方,我絕對不要再回到那個地方。絕不!
當克雷洋洋得意的和哥哥分享今天在學校把校長畫成一頭驢子的事 情,最後校長還花了十美金買下那張畫,並請他簽名後裱框放在辦公室裡,
他心裡期待哥哥能對他的所作所為加以稱讚,可是哥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 速度拍了克雷的頭,並告訴他要仔細聽以下他說的話:
「我只說一次喔。從星期一開始,在學校裡你不可以再調皮搗蛋。你 要學好,用功,不要再惹麻煩。你要努力得到好成績,尊重別人。你要去 做那些我從前沒有做到的事。好好的做,放聰明一點,聽懂了嗎?」……
「坐牢是最糟、最爛的事,我絕對不要再回去,而你連快被抓去坐牢都不 准。」他停了一下。「我不該打你的,我以後不會再這樣。我不希望你再犯 錯。從今以後,我也要改頭換面,我發誓。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好嗎?對 不起我打了你,因為我是認真的,百分之百。我非常認真。好了回床上去 睡。」(頁 72-73)
對於克雷而言,眼前這位米契爾和他一直以來認識的哥哥完全判若二 人,他不斷告訴自己,哥哥可能剛從監獄回來,還沒恢復正常。米契爾也 察覺到克雷在閃躲他,他認為弟弟不信任他,他一心想讓弟弟別再步上他 的後塵,他想以他自己的經驗讓克雷別和他虛度了年輕歲月。克雷回想起 他曾和哥哥一起去露營時要跨躍一條湍流的小溪,他沒有信心可以像哥哥 一樣順利到達彼岸,但在哥哥的鼓勵及肯定下,他做到了!所以,這一次,
對於克雷而言,眼前這位米契爾和他一直以來認識的哥哥完全判若二 人,他不斷告訴自己,哥哥可能剛從監獄回來,還沒恢復正常。米契爾也 察覺到克雷在閃躲他,他認為弟弟不信任他,他一心想讓弟弟別再步上他 的後塵,他想以他自己的經驗讓克雷別和他虛度了年輕歲月。克雷回想起 他曾和哥哥一起去露營時要跨躍一條湍流的小溪,他沒有信心可以像哥哥 一樣順利到達彼岸,但在哥哥的鼓勵及肯定下,他做到了!所以,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