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屬性

由於超人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因此往往能輕易左右常人的生活，甚至決 定常人的生死。這時，超人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是善或惡，就變得很重要。

以善惡屬性來分析《中國經典童話》中的神仙角色後，其中較為正面，屬性為善 的神仙有：

表 參­12《中國經典童話》中屬性為善的神仙角色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3 〈大人國與小人國〉 天帝 3 〈大人國與小人國〉 禺強 14 〈董永〉 織女 14 〈董永〉 天帝 15 〈河伯婿〉 河伯 15 〈河伯婿〉 河伯小女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23 〈仙館玉漿〉 仙館大夫 24 〈白水素女〉 天帝 24 〈白水素女〉 白水素女 28 〈天台仙女〉 女子 28 〈天台仙女〉 二女 32 〈牛郎織女〉 織女 32 〈牛郎織女〉 牛郎 38 〈龍女招親〉 龍女 43 〈城煌鬥河神〉 城煌之主 44 〈柳毅傳〉 宮中 44 〈柳毅傳〉 龍王 44 〈柳毅傳〉 龍女 44 〈柳毅傳〉 錢塘 44 〈柳毅傳〉 柳毅 44 〈柳毅傳〉 薛嘏 46 〈水怪無支祁〉 大禹 46 〈水怪無支祁〉 夔、龍 46 〈水怪無支祁〉 桐柏千君長 46 〈水怪無支祁〉 童律

46 〈水怪無支祁〉 鳥木由 46 〈水怪無支祁〉 庚辰 51 〈杜子春護爐〉 道士 53 〈冥府雪冤〉 田先生 53 〈冥府雪冤〉 田先生部屬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54 〈葉天師救龍〉 老父 56 〈李靖行雨〉 夫人 56 〈李靖行雨〉 僮僕 59 〈長鬚國〉 二使 59 〈長鬚國〉 龍王 61 〈葉限姑娘〉 有人

69 〈斐航遇仙〉 樊夫人（雲翹夫人）

69 〈斐航遇仙〉 斐航 69 〈斐航遇仙〉 雲英 69 〈斐航遇仙〉 老嫗 71 〈天使與夜叉〉 天使 72 〈吳堪與螺女〉 白螺女 73 〈畫中真真〉 兒 73 〈畫中真真〉 真真 74 〈神筆廉廣〉 神人 78 〈田昆侖與天女〉 天女 78 〈田昆侖與天女〉 天公 89 〈太虛司法傳〉 馮大異 91 〈遼陽海神傳〉 美人

97 〈看花述異記〉 綠絲與醉桃 97 〈看花述異記〉 太真

97 〈看花述異記〉 絳樹 97 〈看花述異記〉 紅線 97 〈看花述異記〉 阿紀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97 〈看花述異記〉 麗娟 97 〈看花述異記〉 盧女 97 〈看花述異記〉 綠珠 97 〈看花述異記〉 徐月華 97 〈看花述異記〉 許永新 97 〈看花述異記〉 念奴 97 〈看花述異記〉 梅妃 97 〈看花述異記〉 弄玉 97 〈看花述異記〉 花姑 97 〈看花述異記〉 宋仲儒 97 〈看花述異記〉 袁寶兒 97 〈看花述異記〉 魏夫人 97 〈看花述異記〉 薛瓊瓊 97 〈看花述異記〉 蘇直 99 〈海天行〉 王 101 〈陸判官〉 陸判 101 〈陸判官〉 朱爾旦 102 〈阿寶〉 王

103 〈翩翩〉 花城娘子 103 〈翩翩〉 翩翩 104 〈羅剎海市〉 女 104 〈羅剎海市〉 龍宮人 104 〈羅剎海市〉 東洋三世子 104 〈羅剎海市〉 龍君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109 〈粉蝶〉 晏海嶼 109 〈粉蝶〉 十娘

屬性為惡，故事中形象較為負面的神仙有：

表 參­13《中國經典童話》中屬性為惡的神仙角色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9 〈李冰鬥江神〉 江神 32 〈牛郎織女〉 天帝 43 〈城煌鬥河神〉 黃河之神 51 〈杜子春護爐〉 閻羅王 62 〈崔玄微護花〉 封十八姨 68 〈陳鸞鳳鬥雷〉 雷公 88 〈群神爭強〉 羲和 88 〈群神爭強〉 飛廉 88 〈群神爭強〉 豐隆 88 〈群神爭強〉 屏翳 108 〈晚霞〉 解姥

117 〈夜光娘子〉 東海龍宮三世子

並未呈現出善或惡屬性的中性角色有：

表 參­14《中國經典童話》中屬性為中性的神仙角色

篇號 篇名 人物名 3 〈大人國與小人國〉 五山仙人 12 〈君山美酒〉 王母

59 〈長鬚國〉 龍宮人 99 〈海天行〉 官人 99 〈海天行〉 接貢官 99 〈海天行〉 玉 108 〈晚霞〉 龍窩君

111 〈鮫奴泣珠〉 水晶宮瓊華三姑子 111 〈鮫奴泣珠〉 珊瑚島釣鱉仙史

三種善惡屬性的神仙角色數量比例：

表 參­15《中國經典童話》中神仙角色的各種善惡屬性出現數量比例

善 惡 中性

數量  80  12  9 

比例  79%  12%  9% 

其中善與惡的定位，有時候也常會有一些模糊的標準，端看這些評判標準是 以誰為主。比方〈大人國與小人國〉中，如果對五山仙人而言，天帝是協助他們 伸張正義的；但對於龍伯國人來說，天帝卻是害他們流離失所的人，端看龍伯國 人釣起鰲魚的這件事，是否帶有對或錯的標準在？只是對一般民眾而言，天帝大 多扮演著裁判與正義的角色。不過在 〈牛郎織女〉 一篇中，天帝隔開相愛的兩人，

卻又像是扮演著「惡」的角色，只是對於閱讀者來說，織女因為愛情而荒廢織布 這件事，到底是對或錯？而天帝扮演的角色究竟是阻礙兩人的感情呢？還只是在 扮演仲裁者的角色，而給予兩人懲罰？

但儘管這些善與惡的模糊空間是存在的，在《中國經典童話》中的神仙角色 中， 「屬性為善」的角色在數量上仍是壓倒性地大於「屬性為惡」的角色。這也 和「神仙」的本質有關，畢竟在早期先民的觀念中，神與鬼往往是同時存在於世

界中，不易區別的超人角色；只不過當中有些對協助常人中的善良百姓，或懲罰 常人中的惡人，民眾就自然會將祂們歸於「神」；反之便稱其為「鬼」。對於生活 中充滿著各種不平的民眾而言，他們往往會期待在想像的世界裡，可以存在能 「賞 善罰惡」、「伸張正義」的超人，而這些扮演仲裁者的角色，便是神仙。

不過，儘管神仙角色大多是較為正面的，在《中國經典童話》中也出現了幾 位在形象上較為負面的神仙角色。例如〈城煌鬥河神〉中的「黃河之神」扮演的 是一位 「欲毀我城，以端河路」 的河神，這當然會對城內的百姓造成極大的傷亡，

反之「城隍」在這裡便扮演著守護滑州城樓、與黃河之神對抗的正面角色，正如 同陳蒲清在 《中國本土童話鑑賞》 此篇的簡評中所提 「城隍神的形象很令人喜愛，

他為民請命，敢於鬥爭，胸有成竹，穩操勝卷」 （第 108 頁） 。這一善一惡之間，

便產生了極大的對比，而讀者也很容易認同此處城隍的角色。

〈陳鸞鳳鬥雷〉中的「雷公」與〈群神爭強〉的「羲和」、「飛廉」、「豐隆」、

「屏翳」，也是很明顯的「惡神仙」角色。祂們代表的其實不是神仙的本身，而 是在暗喻那些作威作福、為一己之私去濫用職權的官員。陳蒲清對 〈陳鸞鳳鬥雷〉

有「這個雷神只知道享受百姓的血汗，作威作福，卻不給百姓辦好事；陳鸞鳳為 了千家萬戶而奮起燒雷廟，砍雷神，具有『捨得一身剮，趕把黃帝拉下馬』的精 神氣概。」的簡評（第 305 頁）；而在〈群神爭強〉則有著「這個故事寫天神們 互比法鬥狠，卻使生靈萬物受災。大概是譴責人間作威作福、勾心鬥角的官僚們。」

（第 415 頁）我們可以想像讀者在閱讀這幾篇故事時，對於這種不平的現象必會 感到心有戚戚，而這也是作者想透過童話故事呈現出的社會現象。在這些童話中 的神仙真正的重點並不在神仙的本身，而是在於祂們代表著「在常人之上，司掌 某些職務」的管理階層，與先秦時期純粹描述這些擁有類似人類一樣喜怒哀樂、

彼此還可能相愛或仇恨的自然神祇，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寓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