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敘事中心

若以故事敘事中心，依「主角」、「配角」、 「間接」將《中國經典童話》中的 精怪角色加以分析，可發現到其中身為連貫故事前後「主角」的精怪包括有：

表 肆­9《中國經典童話》中身為主角的精怪角色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13 〈姑獲鳥與毛衣女〉 《玄中記》 姑獲鳥 鳥精 17 〈神犬盤瓠〉 《搜神記》 盤瓠 犬精 21 〈斑狐書生〉 《搜神記》 班狐 狐精 31 〈新死鬼〉 《幽明錄》 新鬼 鬼魂

精怪角色實際參與故事情節內容中的「配角」有：

表 肆­10《中國經典童話》中身為配角的精怪角色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11 〈宗定伯賣鬼〉 《列異傳》 鬼 鬼魂 18 〈女化蠶〉 《搜神記》 牡馬 馬精 21 〈斑狐書生〉 《搜神記》 華表 樹精 26 〈髦頭起源 〉 《錄異傳》 梓樹 樹精 31 〈新死鬼〉 《幽明錄》 老鬼 鬼魂 33 〈董昭之救蟻〉 《齊諧記》 蟲王 蟻精 37 〈白猿搶妻〉 《白猿傳》 大白猿 猿精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41 〈笛師與虎頭人〉 《廣異記》 虎頭人 虎精 46 〈水怪無支祁〉 《李公佐傳奇》 無支祁 猿精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槐安國民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右相 蟻精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大槐安國王 蟻精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夫人 蟻精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金枝公主 蟻精 47 〈南柯太守傳〉 《李公佐傳奇》 淳于棼子女 蟻精 52 〈烏將軍娶妻〉 《玄怪錄》 烏將軍 豬精 53 〈冥府雪冤〉 《玄怪錄》 陳將軍 鬼魂 55 〈魚服記〉 《續玄怪錄》 魚頭人 魚精 58 〈龜茲國王降毒龍〉 《酉陽雜俎》 龍 龍怪 59 〈長鬚國〉 《酉陽雜俎》 長鬚國民 蝦精 59 〈長鬚國〉 《酉陽雜俎》 士人子女 蝦精 59 〈長鬚國〉 《酉陽雜俎》 大王 蝦精 59 〈長鬚國〉 《酉陽雜俎》 妻 蝦精 60 〈旁 兄弟〉 《酉陽雜俎》 小兒 山精 62 〈崔玄微護花〉 《酉陽雜俎》 石阿措 花精 62 〈崔玄微護花〉 《酉陽雜俎》 楊氏 花精 62 〈崔玄微護花〉 《酉陽雜俎》 李氏 花精 62 〈崔玄微護花〉 《酉陽雜俎》 陶氏 花精 64 〈趙生與人參精〉 《宣示志》 段氏子 蔘精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65 〈三隻妖狐〉 《宣示志》 王生 狐精 65 〈三隻妖狐〉 《宣示志》 道士 狐精 67 〈孫恪與袁氏〉 《傳奇（斐鉶）》 袁氏 猿精 71 〈天使與夜叉〉 《博異志》 飛天夜叉 夜叉 75 〈海外六異國〉 《領表錄異》 夜叉 夜叉 79 〈異魚記〉 《青瑣高議》 異魚 魚精 80 〈仁鹿記〉 《青瑣高議》 巨鹿 鹿精 81 〈烏衣國〉 《青瑣高議》 翁媼 鳥精 81 〈烏衣國〉 《青瑣高議》 國王 鳥精 81 〈烏衣國〉 《青瑣高議》 翁女 鳥精 81 〈烏衣國〉 《青瑣高議》 閽者 鳥精 81 〈烏衣國〉 《青瑣高議》 侍中 鳥精 83 〈為義不終〉 《夷堅志》 叟女 狐精 86 〈猩猩八郎〉 《夷堅志》 少艾女子 猩猩精 89 〈太虛司法傳〉 《剪燈新話》 群鬼 妖怪 89 〈太虛司法傳〉 《剪燈新話》 鬼王 妖怪 97 〈看花述異記〉 《虞初新志》 鶴林寺杜鵑 花仙 98 〈老虎外婆〉 《廣虞初新志》 媼 虎精 106 〈阿纖〉 《聊齋誌異》 叟 鼠精 106 〈阿纖〉 《聊齋誌異》 阿纖 鼠精 106 〈阿纖〉 《聊齋誌異》 老媼 鼠精 107 〈黃英〉 《聊齋誌異》 陶三郎 花精 107 〈黃英〉 《聊齋誌異》 黃英 花精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110 〈不倒翁〉 《新齊諧》 短人 不倒翁 111 〈鮫奴泣珠〉 《諧鐸》 鮫人 人魚 114 〈翠衣國〉 《瑩窗異草》 能言公 鳥精 114 〈翠衣國〉 《瑩窗異草》 剪舌侯 鳥精 114 〈翠衣國〉 《瑩窗異草》 王 鳥精 114 〈翠衣國〉 《瑩窗異草》 翠衣國人 鳥精 114 〈翠衣國〉 《瑩窗異草》 主 鳥精 115 〈人虎變化〉 《影談》 班雄 虎精 115 〈人虎變化〉 《影談》 白首嫗 虎精 115 〈人虎變化〉 《影談》 女子 虎精 117 〈夜光娘子〉 《夜語秋燈錄》 解姥姥 蚌精使者

117 〈夜光娘子〉 《夜語秋燈錄》

斧山神女夜光 娘子

蚌精

117 〈夜光娘子〉 《夜語秋燈錄》 夜光弟 蚌精 119 〈因循島〉 《淞濱瑣話》 狼妖官 狼妖 119 〈因循島〉 《淞濱瑣話》 侯冠（太守） 猿精

其他僅只在故事中提及，並未實際參與故事主要情節的「間接角色」有：

表 肆­11《中國經典童話》中身為間接角色的精怪

篇 號

篇名 出處 角色名稱 備註

12 〈君山美酒〉 《博物志》 精衛 鳥精 49 〈水怪無支祁〉 《李公佐傳奇》 鴻蒙氏、 水怪

章商氏、

兜盧式、

犁婁氏

52 〈水怪無支祁〉 《李公佐傳奇》

鴟脾桓、

木魅、

水靈、

山妖、

石怪

鳥精 木精 水精 山妖 石怪

以次數來分，可以發現到精怪角色在「主角」、「配角」與「間接角色」上的 數量分佈如下：

表 肆­12《中國經典童話》中精怪角色在主角、配角、間接角色的數量比例

敘事中心 配角 主角 間接角色

數量  68  4  3 

比例  91%  5%  4% 

由此可以發現到，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精怪」在故事中扮演的都是「配 角」的角色。這與神仙角色的情況非常接近，其背後的原因也是相同的，即「精 怪」與「人類」的形象有很大的差異，因此當人們在撰寫、閱讀或聆聽這些童話 時，他們很容易將自己投射到故事中與自己形象接近的角色上，如兒童容易特別 關注故事中年紀較幼小的小孩、女性容易關注故事中與自己性別相同的角色遭 遇，甚至孩子也容易關注故事角色中與自己在兄弟姊妹中排序相近的孩子；但無 論如何，這些帶有物類形象的精怪常不會是閱讀者投注自己形象的角色。

經典童話從創造、流傳到經過文人修飾而被紀錄下來，民眾的喜愛與認同必 定是當中相當重要的因素。也因此，精怪角色在故事中多半只是前來協助主角或

妨礙主角的角色，例如〈董昭之救蟻〉中的蟲王曾為董昭所救而後前來報恩、〈龜 茲國王降毒龍〉中的龍則是與危害龜茲國的惡獸；凡此種種，精怪很少會是串連 故事頭尾的敘寫中心，即便是〈水怪無支祁〉以「無支祁」為標題，卻由李公佐 的所見所聞來描述這隻上古時代的水怪，而這樣的手法反而比直接描述無支祁的 生平要更有趣，也更提高了這個故事與現實生活中連結的程度。

在《中國經典童話》中，僅只有〈姑獲鳥與毛衣女〉、〈神犬盤瓠〉、〈斑狐書 生〉、〈新死鬼〉是以精怪作為貫穿全文的敘寫中心的。其中〈姑獲鳥與毛衣女〉

的故事情節較為簡單，僅只是在描述有姑獲鳥這樣的精怪存在；〈神犬盤瓠〉則 由盤瓠的誕生開始，接著描述盤瓠取得戎吳將軍的首級，國王小女兒守信依約嫁 給盤瓠，而後誕生的幾個孩子分別成為少數民族的祖先；〈斑狐書生〉則先描述 斑狐與華表的身份，接著寫斑狐化身成人去拜訪張華，卻被識出是狐妖，也因此 牽連到華表；而〈新死鬼〉完全是以鬼魂為主角，描述新死鬼前後幾次依照老鬼 的說明，終於嚇到人而獲得供品。除了〈姑獲女與毛衣女〉之外，其他三個故事 都有其背後的意義，作者藉由精怪的遭遇來展現出想說明的意涵，例如〈神犬盤 瓠〉寫的是「守信」、〈斑狐書生〉寫的是「虛榮」，而〈新死鬼〉則在諷刺那些 不修身卻過度迷信鬼神的人們。

二、 對外貌的描述

在《中國經典童話》的七十五位精怪角色中，在文本中有對外貌特別加以描 述的，有五十四位角色，相較於神仙角色有外貌描述的，在比例上較高，這些角 色包括：

表 肆­13《中國經典童話》文本中對外貌有所描述的精怪角色

篇

篇

篇

篇

篇

篇

篇

尾斷足傷，血殷毛革，見項悲嘶仰首，有乞憐態」。對一般人而言，這些 自然界原本已經有的動植物，實在不需要描述太多，便可以知道他們的外 貌。

不過，對於原本長相就與一般自然物不同的精怪，就需要特別加以描 述了。例如〈異魚記〉中的「異魚」外貌為：「人面龜身，腹有數十足，頸 下有兩手如人手。其背似龜，細視項有短髮甚密。腦後又有一目，胸腹五 色，皆紺碧可愛」，可說是奇怪至極；而〈太虛司法傳〉中的「群鬼」更是 可怕：「有赤髮而雙角者，綠毛而雙翼者，鳥喙而獠牙者，牛頭而獸面者，

皆身如藍靛，口吐火焰」；在這一類的精怪描寫上，幾乎都想呈現出精怪 「奇 怪的」、「可怕的」樣貌，並藉此讓人們感覺到其特別之處，同時也引出了 人們的好奇心，愈是日常所無法見到的，人們也就愈感到新奇，甚至是恐 怖的題材，也會有人在摀著眼睛的同時，還微微放開幾根手指偷看呢！

（二）、對精怪變化為人之後的描述：

許多精怪既擁有「改變形體」的能力，當他們在變化為人類樣貌之後，

也經常會被刻意描寫一番，以凸顯和原來樣貌的巨大差異。例如〈斑狐書 生〉 中的斑狐在化為人形後，「總角風流，潔白如玉，舉動容止，顧盼生姿」， 儼然成為一個氣質出眾、文質彬彬的書生；而〈孫恪與袁氏〉中的袁氏雖 是猿猴變成的，當她化為人形時，也是「一女子光容鑑物，豔麗驚人，珠 初滌其月華，柳乍含其煙媚，蘭芬靈濯，玉瑩塵清」，十分美貌動人。在 描寫精怪變化為人後的樣貌時，若加以美化，往往是為了與精怪的原形做 很明顯的對比；如果加以醜化，則可以暗諷其裝扮成人形時的不倫不類。

從性別上來看，《中國經典童話》中有外貌文字描述的精怪角色在男性、女 性與未確定性別的數量如下：

表 肆­14《中國經典童話》中有外貌文字描述的精怪角色在性別的數量

性別 女性 男性 未確定

數量  25  25  9 

相較於有在外貌上進行描述的神仙角色的性別比例，精怪角色在男性與女性 的數量上顯得十分平均。不過在對男性與女性的外貌描述上，卻又出現和神仙角 色相同的情況：對於女性的美貌往往會花費不少篇幅描寫；對男性的樣貌卻往往 只在衣著身份上簡單提過，除非是特別醜惡、怪異的才會花較多的篇幅描寫。例 如〈翠衣國〉中的公主「主貌姣好，亦嫻歌詠，與予伉儷甚歡」、「自屏後捧一麗 人出，齒甚稚，衣翠羽之服，玉生璆然」，即使是〈猩猩八郎〉中身為猩猩的「少 艾女子」都還稱「韶秀」；而〈人虎變化〉中的班雄則是「見一偉大夫袒臂而來，

凝血模糊，腥穢不可近」。但其中的對比卻沒有神仙角色那麼大。

不過，精怪畢竟是精怪，在這二十五位女性精怪角色中，有九位並沒有提到

「美貌」，分別是〈長鬚國〉中的長鬚國民、〈海外六異國〉中的夜叉、〈烏衣國〉

中的翁媼、〈翠衣國〉中的翠衣國人、〈姑獲鳥與毛衣女〉中的姑獲鳥、〈天使與

中的翁媼、〈翠衣國〉中的翠衣國人、〈姑獲鳥與毛衣女〉中的姑獲鳥、〈天使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