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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數 58 13 7 7 5 5 5 5 3 3 2 2 2 比例 50% 11% 6% 6% 4% 4% 4% 4% 3% 3% 2% 2% 2%
由此可發現,《中國經典童話》 中的精怪角色最強調的能力,為 「改變形體」、 其次為「超越死亡」與「行動自由」 、「影響體智」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神仙角 色中並未出現的「靈肉分離」與「人獸溝通」,在精怪角色中則都有二到五位精 怪角色擁有這種超人能力;反而神仙角色排行第二高的「改變自然」,在精怪角 色中僅只有五位。
「改變形體」會成為精怪角色中最常見的「超人能力」,是很合理的。因為 精怪角色原本大多是自然界中,人以外的動植物或非生物的形體;這些動植物與 非生物在一般的情況下,並不會被我們認為是「超人」。例如〈李寄斬蛇〉中那 條「長七八丈,大十餘圍。或與人夢,或下諭巫祝,欲得啖童女年十二三者。頭 大如囷,目如二尺鏡,聞餈香氣,先噉食之。」的大蛇,無疑是人們心中可怕的
「精怪」,但卻因為牠不具備「人」的特質,因此我們不會將之歸類到「超人形 象中的精怪角色」來加以討論,因為牠根本就不能屬於「超人」!但若這條大蛇 能化作人形,並與人類交談、生活,甚至產生感情時,就如同《白蛇傳》中的白 素真一樣,理所當然可以歸類為「超人」。
也因此,在《中國經典童話》中仍有類似〈李寄斬蛇〉的大蛇那樣,屬於較 有靈性的動植物,例如〈楊生與義狗〉中的狗、〈周處除三害〉中的蛟龍與壇跡 虎、〈紫荊樹〉中的紫荊樹、〈大蟹與大蛇〉中的山神(赤蛇)與大蟹、〈張魚舟 與老虎〉中的老虎、〈安南獵者與將軍象〉中的將軍象與巨獸、〈義虎與樵夫〉中 的虎、〈義牛傳〉中的義牛,以及〈虎媼傳〉中的二虎,雖都有其靈性,甚至在 故事中以「精怪」的形象出現,卻都因為不具備明顯的「人類」特質,而不能歸 類為「超人」。反之,如〈虎媼傳〉中能變化為人形的虎媼,便可以算是永有人 類的形象,而可以被歸類為超人。既然在最初的超人的定義上便有這樣的限制,
精怪角色中當然也會擁有相當多具有「改變形體」能力的角色。
《中國經典童話》中的精怪角色是如何「改變形體」的呢?由這七十五個角 色,可以歸類出以下三種情況:
(一)、物類能藉由意志,幻化成人類的樣貌:
指精怪角色使用法術,將自己變化成人類的樣貌,例如〈趙生與人參 精〉 中的段氏子雖然是人蔘精,卻能離開所生長的地方,變化而為褐衣老翁;
而〈斑狐書生〉中的斑狐雖是狐狸,卻變化為「總角風流,潔白如玉,舉動 容止,顧盼生姿」的書生後去拜訪張華。
(二)、居住在神奇幻境中的物類,展現出人類的樣貌:
指精怪角色並沒有在故事中特別展現「變化為人類樣貌」能力的情節,
但當常人進入到精怪所處的世界時,所見卻都是幻化為人或以人類衣著樣貌 與動作生活的精怪。例如〈翠衣國〉中的剪舌侯和王,其實都是鳥類,故事 中並沒有特別提到他們刻意幻化成人的形體,但主角蔣十三看到時,卻都是 人類的形體樣貌;而〈長鬚國〉的國民就更特別了,雖然樣貌上都是人,卻 無論男女都保留了蝦子的特徵——鬍鬚,而主角 「士人」 甚至生了一兒二女,
直到進入到龍宮之後,才在鐵鍋中見到長鬚國人們蝦子的原型。從故事內容 上來看,長鬚國的蝦王是有刻意隱瞞他們的真實身份的,所以才會在 「士人」
賦師抱怨妻子與宮中妃嬪的鬍鬚後,大笑並要求「士人」別在意,而非直接 明說為何大家的臉上都長有鬍鬚。只是連同「士人」的子女在內,也都在龍 宮中被證實是蝦精,因此在這類「主角進入到神奇幻境中,見到所有的物類 都是人類」的故事中,即使故事中並沒有明確地讓精怪在有意識下主動變化 為人形,也應將之歸類到「改變形體」之中。
(三)、物類幻化成其他物類:
指物類在改變形體時,並非變成人,而是變成另一種異於自己的物類。
在《中國經典童話》中,這樣的情況並不多,僅只出現在四處:一是〈龜 茲國王降毒龍〉中的「龍」在與龜茲國王戰鬥時幻化成「獅子」;二是〈女
中的梓樹在被砍伐後變化成青牛;四是〈宗定伯賣鬼〉中的鬼變化為羊。
「超越死亡」無論在神仙或精怪都是非常常見的超人能力。和神仙一樣,精 怪其實大多也具備「長生不死」或「長壽」的能力;尤其精怪的產生經往是「物 老而成精」,因此能變化為人形的精怪,往往也有一定的年紀,例如〈白猿搶妻〉
中的大白猿曾自言:「吾已千歲」,這早已超出一般生物的壽命,自然可說大白猿 擁有「超越死亡」的能力。但在精怪角色中,還有一些是「死後魂魄仍如活著一 般活動、有意識」的鬼魂,例如〈新死鬼〉中的老鬼與新死鬼、〈冥府雪冤〉中 仍守著房子百年的陳將軍,這也是超越一般對死亡概念的能力。除了鬼魂與長生 不死,還有一些精怪角色能取人性命或延長人的性命,例如〈為義不終〉中的叟 女可直接造成蔣教授的死亡、〈烏衣國〉中的翁女則以「可以召人之神魂,死未 逾半月者,接可使之更生」的靈丹,讓自己的小兒子死而復生,這些能力都超越 了一般人們對「死亡」的基本概念。
「行動自由」,則常指精怪角色因自身的本質而擁有飛天的能力。例如〈天 使與夜叉〉中的「飛天夜叉」、〈龜茲國王降毒龍〉中的龍,以及〈新死鬼〉中的 老鬼與新鬼,都是擁有飛天能力的精怪。也因為如此,這些精怪能藉著飛行自由 前往它們想去的地方。相較於只能在陸地上行走的人類,「在空中自由來去、不 受地形的限制」確實是當時人們所無法辦到的「超人能力」。
「影響體智」 則與精怪使人致病或治癒身體的能力有關,尤其是 〈三隻妖狐〉
中,那三隻偽裝成人類,並讓裴君之子生病的妖狐;還有〈旁 兄弟〉中任意
改變旁 弟弟外表樣貌的精怪,都是使用超人能力害人的例子。不過,精怪中 也有如〈趙生與人參精〉中的段氏子那樣,幫助趙生增長智慧的例子。這些由精 怪的力量去改變常人身體、樣貌與智慧,都可以歸類為 「影響體智」 的超人能力。
在前文分析「神仙角色」的「超人能力」時曾提到,在一般民間傳說中並不
精怪角色中,擁有「靈肉分離」能力的也並不算多數,僅只在〈翠衣國〉的「能 言公」與〈魚服記〉的「魚頭人」身上能看到。當中「能言公」是原本是人,在 海外餓死後,魂魄離開軀體而變化成一隻鸚鵡;而「魚頭人」則是依薛偉所願,
將薛偉脫離軀殼的魂魄變化為一條魚。與「改變形體」中常見的「獸變化為人形」
相較,擁有「靈肉分離」的精怪角色反而像是「人變化為獸形」。
「人獸溝通」則出現在一些仍保留精怪或物類樣貌,卻能與人類交談的精怪 上。例如〈仁鹿記〉中的巨鹿能言人語,並請楚元王網開一面;而〈異魚記〉中 的異魚則是直接以怪魚的樣貌說話;〈因循島〉中的狼妖官雖以類似人類的姿態 穿著活動,卻仍屬於狼而能與項某對話,這些都是獸能用人語進行「人獸溝通」
的超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