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政策的建立

壹、闡述統一戰線思想—論政策

1940 年 12 月 25 日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起草的對黨內的指示《論政策》， 這 篇 文章標誌 著毛澤 東 的 統一戰線思想達到了成熟的另一篇重要著作，其 中比較完整的說明了中國共產黨的所謂的外交政策。

他表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既不是一切聯合否認 鬥爭 ，又不 是 一切鬥爭否認聯合，而是綜合聯合和鬥爭兩方面的政策。具體地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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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切抗日的人民聯合起來（或一切抗日的工、農、兵、學、商聯 合起來），組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55 毛 澤 東，〈 關 於 打 退 第 二 次 反 共 高 潮 的 總 結 〉，《 毛 澤 東 選 集 》，第 二 卷，第 二 版，前 揭 書 ， 頁 783。

56 毛 澤 東，〈 放 手 發 展 抗 日 力 量，抵 抗 反 共 頑 固 派 的 進 攻 〉，《 毛 澤 東 選 集 》，第 二 卷，第 二 版 ， 前 揭 書 ， 頁 755。

57 同 前 註 。

58 毛 澤 東 ，〈 論 政 策 〉，《 毛 澤 東 選 集 》， 第 二 卷 ， 第 二 版 ， 前 揭 書 ， 頁 763-765。

二、統一戰線下的獨立自主政策，既須統一，又須獨立。

三、在軍事戰略方面，是戰略統一下的獨立自主的游擊戰爭，基本上 是游擊戰，但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

四、在和反共頑固派鬥爭時，是利用矛盾，爭取多數，反對少數，各 個擊破；是有理，有利，有節。

五、在敵佔領區和國民黨統治區的政策，是一方面盡量地發展統一戰 線的工作，一方面採取蔭蔽精幹的政策 ；是在組織方式和鬥爭方式上採取 蔭蔽精幹、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政策。

六、對於國內各階級相互關係的基本政策，是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 間勢力，孤立反共頑固勢力。

七、對於反共頑固派是革命的兩面政策，即對其尚能抗日的方面是加 以聯合的政策，對其堅決反共的方面是加以孤立的政策。在抗日方面，頑 固派又有兩面性，我們對其尚能抗日的方面是加以聯合的政策，對其動搖 的方面，是進行鬥爭和加以孤立的政策。頑固派在反共方面也有兩面性，

因 此 我 們 的 政 策 也 有 兩 面 性 ， 即 在 他 們 尚 不 願 在 根 本 上 破 裂 國 共 合 作 方 面，是加以聯合的政策；在他們對我 黨和對人民的高壓政策和軍事進攻的 方面，是進行鬥爭和加以孤立的政策。

八、即在漢奸親日派中間也有兩面份子，我們也應以革命的兩面政策 對待之。即對其親日的方面，是加以打擊和孤立的政策，對其動搖的方面，

是加以拉攏和爭取的政策。

九、 既須對於反對抗日的親日派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和主張抗日的英美 派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加以區別；又須對於主張抗日但又動搖、主張團結 但又反共的兩面派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和兩面性較少的民族資產階級和中小 地主、開明紳士，加以區別。在這些區別上建立我們的政策。上述各項不 同的政策，都是從這些階級的關係區別而來的 。

十、對待帝國主義亦然。雖然共產黨是反對任何帝國主義的，但是既 須將侵略中國的日本帝國主義和現時沒有舉行侵略的其他帝國主義，加以 區別；又須將同日本結成同盟承認『滿洲國』的德意帝國主義，和同日本 處於對立地位的英美帝國主義，加以區別；又須將過去採取遠東慕尼黑政 策危害中國抗日時的英美，和目前放棄這個政策改為贊助中國抗日時的英

美，加以區別。我們的策略原則，仍然是利用矛盾，爭取 多 數，反 對 少 數，

各個擊破。我們在外交政策上，是和國民黨有區別的。在國民黨是所謂「敵 人只有一個，其他皆是朋友」，表面上把日本以外的國家一律平等看 待，實 際上是親英親美。我們應加以區別，第一是蘇聯和資本主義各國的區別，

第二是英美和德意的區別，第三是英美的人民和英美的帝國主義政府的區 別，第四是英美政策在遠東慕尼黑時期和在目前時期的區別。在這些區別 上建立我們的政策。我們的根本方針是在堅持獨立戰爭和自立更生的原則 下盡可能地利用外援，而不是放棄獨立戰爭和自立更生去依賴外援，或投 靠任何帝國主義的集團。

由此可知，在 1940 年代末起，毛澤東對於建立未來新的國家的外交 政 策， 已經有了藍圖 。 從上述的談話可以瞭解，亦為前述所說，在統一戰 線的最高前提之下，將敵人逐一作階級區 分 而並加以籠絡或打擊。

歸納其言論，最重要的幾個特徵是：「利用矛盾 」、「 爭取多數、反對少 數，各個擊破 」及「獨立自主、自立更生 」。對於非共產黨的同路人，均可 依照當時的情況而加以依照階級屬性 ，彈性區別，各個打擊，最終終將為 中共所一統。是以 ， 聯絡或拉攏中間派是有其必要，也就是，堅決地執行

「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孤立頑固勢力」的政治路線。⁵⁹

過去農村調查的經驗， 使毛澤東熟知 中國的社會結構，他 認 為中國 社 會是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社會，如果不能爭取中間階級的群眾，並按其情 況 使 之 各 得 其所 ， 是 不 能 解 決 中 國問 題 的 。⁶⁰所 以 ， 在 統一 戰 線 的 手 段 上 或方法上 ，必須運用既鬥爭與聯合的兩重性。

毛澤 東在 1941 年於《〈農村調查〉的序言和跋》其中的〈 跋 〉中 提 到，

共產黨的政策不是「一切鬥爭，否認聯合」，也不是「一切聯合，否認鬥爭」， 而是聯合一切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社會階層，同他們建立統一戰線。但對 中間存在著的投降敵人和反共反人民的動搖性反動性方面，又應按其不同 程度，作各種不同形式的鬥爭。現在的政策，是綜合「聯合」和「鬥爭」

59 毛 澤 東 ，〈 目 前 形 勢 和 我 們 的 任 務 〉，《 毛 澤 東 選 集 》， 第 四 卷 ， 第 二 版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 1991 年 ）， 頁 1258。

60 毛 澤 東，〈 關 於 打 退 第 二 次 反 共 高 潮 的 總 結 〉，《 毛 澤 東 選 集 》，第 二 卷，第 二 版，前 揭 書 ， 頁 783。

的兩重性的政策。⁶¹

所有這些的想法，在中共建政後 ， 均變成中共外交政策的最大特徵。

因 此，「統 一戰線」要勝利，沒有一個包括全民族 絕大多 數人口的最 廣泛的 統一戰線，是不可能的。不但如此，這個統一戰線還必須是在中國共產黨 的堅強的領導之下。沒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任何革命統一戰線也 是 不 能 勝 利 的。⁶²總 觀 毛 澤 東 的 這 些言 論 的 形 塑 ， 吾 人 可以 理 解 ， 毛 澤 東 外交思想上思維是「分清敵我、劃清界限、爭取中間、統一戰線」四句所 構 成。

貳、外交思想體系的形成

毛澤東善於觀察過去的錯誤 ，並 歸 納其錯 誤 規劃未來前進 的方向 。其 次，又善於劃分不同的階級團體，利用統一戰線的方式，加以聯合共同朋 友以打擊敵人，此種的歸納及劃分的方式 ， 深深影響其於 1949 年建政之 後的中華 人 民共和 國 的外交政策 的 形成與 發 展。

因此，可以看出 ， 抗日戰爭的種種策略 ，均影響的建政之後的外交策 略的形成，綜觀毛澤東 公共外交 時 期， 對外所 發表言論 與主張 ，其特徵舉 其犖犖大者，可歸納為下列幾項：

一、關於統一戰線部分。

毛澤東表示，共產黨人在全世界的任務是動員各國人民組織國際統一 戰線，為著反對法西斯而鬥爭，為著保衛蘇聯、保衛中國、保衛一切民族 的 自 由 和 獨 立而 鬥 爭 。⁶³因 此 ， 在 外交 上 ， 要 同 英 美 及 其他 國 家 一 切 反 對 德意日法西斯統治者的人們聯合起來，反對共同的敵人。⁶⁴

也就是說，毛澤東認為在外交政策上，要充分運用「統一戰線 」，以自 己的力量，結合廣大的其他力量，形成巨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的結合，即

61 毛 澤 東，〈《 農 村 調 查 》的 序 言 和 跋 〉，《 毛 澤 東 選 集 》， 第 三 卷，第 二 版，（ 北 京：人 民 出 版 社 ， 1991 年 ）， 頁 792-793。

62 毛 澤 東 ，〈 目 前 形 勢 和 我 們 的 任 務 〉，《 毛 澤 東 選 集 》， 第 四 卷 ， 第 二 版 ， 前 揭 書 ， 頁 1257。

63 毛 澤 東，〈 關 於 反 法 西 斯 的 國 際 統 一 戰 線 〉，《 毛 澤 東 選 集 》，第 三 卷，第 二 版，前 揭 書 ， 頁 806。

64 同 前 註 。

其前述所謂之「民眾之大聯合」。基於民眾之大聯合，結成所謂的反帝統一 戰線；基於廣泛的統一戰線，形成所謂的聯俄及與英、美、法聯絡 的政 策 。

這種 「統一戰線 」 思想，源於毛澤東分析了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後，

根據意識型態或同社會主義性質，視蘇聯為兄弟之邦的情況下，所歸納而 成的，其影響了中共建政後，「一邊倒」外交政策的形成。

毛澤東並認為 ， 由於帝國主義之間有矛盾，在東西方世界將有對立的 世界格局下，社會主義國家在反帝的聯合統一戰線上，形成「一大片」的 局 勢，而這個局勢將會打敗帝國主義世界，取得勝利。所以，基於這樣的 統一戰線，毛澤東認為 ， 在策略上就要發展進步勢力，以爭取中間勢力，

來反對頑固勢力。團結在以蘇聯所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集團，結成反侵略、

反法西斯、反戰及反帝國主義的世界聯盟。

在方法上， 採「包 圍 和反包 圍」、「內線和 外線」、「有後方和無 後方」

及「大塊和小塊」的靈活作戰方式，對帝國主義國家形成一種包圍的局面，

使其陷入被動的地位。以「自衛原則」、「勝利原則」、「休戰原則」即所謂 之「有理」、「有利」、「有節」的態度，爭取外交上的優勢地位，因為「自 衛 就 是 有 理 ，局 部 就 是 有 利 ， 暫 時就 是 有 節 。 」⁶⁵是 一 種「 既 聯 合 ， 又 鬥 爭」的一種形式的表現。也就是說，毛澤東外交思想是屬於一種具有原則 性，又具靈活性的現實主義外交思想。

他主 張 ，有 理想的 現 實主義 ，或 者 叫做革 命的現實主義 ，不是無原 則 的現實主義。理想主義是原則性，現實主義就是靈活性，理想主義的原則 性和現實主義的靈活性要統一起來，這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革命的現實 主 義 。⁶⁶如 果 不把 理 想 主 義 與 現 實 主義 結 合 起 來 ， 不 把 原則 性 與 靈 活 性 結 合起來，那我們就要造成缺陷、缺點，甚至造成錯誤。⁶⁷

質言之，毛澤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在外交政策上 ，毛 澤東充分運 用

質言之，毛澤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在外交政策上 ，毛 澤東充分運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