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黃志明的生命故事
第三節 大同工學院電機系就學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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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的時期,由於其他叔伯都在北部工作的緣故,黃志明的父母除了要處 理債務的問題,還必須同時照顧生病的阿嬤,「那時候我們經濟已經非常辛苦,
我回到家高中生我回到家就知道我爸媽我媽在照顧我阿嬤」(A2p31)黃志明的 母親更是擔負起照護的主要責任。雖然必須和丈夫獨自承擔照顧的責任,她從不 因此而埋怨,認為照顧長輩是晚輩的責任,晚輩必須要孝順長輩。「我媽也是一 個很好的媳婦啊,就很傳統,她就覺得照顧婆婆是應該的啊,也不用去想那麼多 喔。」(A2p31)後來阿嬤過世,即便經濟狀況不好,黃志明的父母仍負責後事 的全部費用,不跟其他的兄弟計較。「我爸媽就是,他不會跟他的兄弟姊妹計較,
他覺得自己的媽媽就,就一個而已啊,還有什麼好計較。」(A2p32)
父母孝順長輩、不與兄弟計較的身教也同樣深深地影響了黃志明,特別在這 幾年來,看到叔伯與其子孫的發展並不如自己父親般順遂,更加深黃志明對「孝 順」與「不計較」兩個觀念的認同、成為服侍父母的原則,並且更深刻體會中國 人「報」的觀念。「你終究會得到回報就是這樣。那我現在對我爸媽也一樣好」
(A2p31)「……老天不會,真的不會虧待你的,你今天這樣做老天真的有天會,
什麼時候回報你不知道,所以我就後來學到就是說你不用跟人家計較那麼多啊」
(A2p32)所以現在只要有空,黃志明一定會帶著父母親出國遊玩。「那導遊叫 小蔡,……他就說他帶團 20 年沒有看過男,兒子帶爸媽出來玩的,只有看過女 兒帶爸媽出來玩的,……我太太還跟他講說,我老公帶我公婆出來玩至少 10 年 了」(A2p31)
第三節 大同工學院電機系就學時期
高中畢業後黃志明便參加大學聯考,憑他的實力應有不錯的表現,然而卻看 錯英文的作文題目,使成績受到影響,失去了應有的水準。他的分數在當時最可 能就讀的學校科系為東海大學建築系與大同工學院電機系,黃志明對建築相當有 興趣,甚至到現在仍對建築抱有相當的熱情,「其實我那時候最想要念建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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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我現在到現在對建築都有興趣,我也修了很多建築的課,都後來,後來出社會」
(A1p3)因此當時在選擇校系時有所猶豫,但最後因為一些因素還是選擇了大 同工學院電機系就讀,「但是我那個時候有兩個東西吸引我到念大同,一個是因 為那時候工學院裡面電機是最熱門的嘛,那我就想我應該去念一個最熱門的,那 另外就是說台北跟台中比,你會選哪一個,我當然選台北啊」(A1p3)對於自己 的能力與未來仍不是相當確定,再加上電機系是當時最熱門的科系,所以最後還 是順應當時的潮流北上就讀大同工學院。
進入電機系就讀後,黃志明努力地扮演好學生的角色,除埋首於學業中,獲 得書卷獎的榮譽,更積極充實自己的課外生活、拓展自我視野,參加各種校內外 的活動豐富自己的大學生活。「我大學時做過系刊的總編輯阿,那我參加過那 個……青商會……專門是大學生辦的那種營隊。」(A1p5)而在修課選擇時,黃 志明也不因自己工學院學生的身分而自我限制,還選修了許多人文與藝文類的課 程,「我一個人跑去修了美國史、藝術欣賞、中國近代史、哲學思想、工業管理 等人文課程」(Bp23)選修這些課程,一方面是出自於對課程的興趣,另一方面 也是因為自己的性格使然,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死讀書的人。「我覺得 人生本來就要嘗試很多事情啦,而且…嘖,我不喜歡書呆子這種稱號啦。」(A1p6)
「大部分同學都很討厭但是我還覺得蠻有趣的,我就覺得那是一個故事嘛。」
(A1p7)修課之餘,黃志明也閱讀了許多的名人傳記,特別是與管理企業相關 的故事深深地吸引著黃志明,其中 Lee Iacocca 的自傳《反敗為勝》更是對他有 很大的影響。「我大學的時候其實沒有什麼…很大的志向,但大學的時候我其實 是受到一本書的啟發喔,就是一本書叫做《反敗為勝》」(A1p2)Iacocca 於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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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考期中考大家都不及格,結果老師呢加考三題……我 30 分還拿到零分,
就…期中考完,就加考的 30 分我還是零分」(A2p36)邏輯設計課的期中考佔學 期總成績約 40%,期末考僅佔了 30%,因此即便期末考的表現再好,學期總成 績也無法達到及格標準,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大多是摸摸鼻子下學期再來,但黃 志明卻沒有因此放棄,依然留在課堂上繼續學習並認真的準備期末考,學期成績 出來後赫然發現黃志明並不需要重修課程。在下學期的第一堂課一開始,老師便 向全班解釋為何讓黃志明過關的原因,因為黃志明的期末考成績為一百分,老師 認為既然能在期末考試裡獲得滿分代表這個學生該學期的課程都已經學會了,沒 有必要再重修一次,即便總成績計算起來不及格,但仍然讓他通過這堂課。對於 自己的堅持而獲得的甜美結果,黃志明感到相當驕傲,也從中體會到一些道理,
「這是我到現在,算是還蠻驕傲的一件事情,對啊,就我沒有放棄啊。」「人世 間很多東西你很難算的嘛,就是盡力而為,對啊,那我不曉得會考一百分啊,但 是我沒有放棄就是了。」(A2p36)
真正發現自己與同儕相比較為突出的能力,是在大四電機實驗課程與同學合 作報告的時候,該門課的有一項作業要設計並做出可自動統計空間內人數的裝 置,是由兩人組成小組合作完成。當時黃志明找了班上一位極富設計創意的同學 合作,由對方主導設計的部分,向老師呈現、說明設計理念的部分則由黃志明負 責,兩人各司其職,作業呈現時,黃志明發現自己能夠不疾不徐、清晰地向老師 說明整個設計的構想與概念,「其實喔我的 partner 是沒辦法跟老師溝通這個事情 的,但是我可以跟老師溝通的非常愉快」(A1p6)雖然作品的邏輯設計存在些許 錯誤而不能發揮功能,但在聽完黃志明的講解後老師仍給予他們高度的評價,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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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p6)
在課堂中與同學合作作業的經驗,讓黃志明發現自己擅長於團體合作並擁有 突出的口語能力,體認自己的長才並不在電機的設計,另外一方面又受到《反敗 為勝》中作者的啟發,認為「有為者亦若是」,對於成為組織管理者心生嚮往,
使他毅然地決定轉換跑道到商學院,報考企業管理研究所。「喜歡人文、擅長團 隊運作及傑出的口語表達能力,是我與系上同學不同之處,因此畢業前我做出了 決定:報考專研管理的企管研究所。」(Bp24)與今日相比,當時轉換就讀領域 的狀況並不常見,因此決定離開電機系轉讀企管所是相當重大也不容易的決定,
然黃志明下定決心後便義無反顧的達成目標,他甚至形容自己是拼死拼活都要考 上研究所,其決心可見一斑。經過不斷地努力,最後順利地考取國立政治大學企 管所。
在黃志明的生命路程中,從工學院轉念商學院是第二個重大的曲折,第一個 是曲折為高中時的家道中落,使他從衣食不缺的天堂落入到現實世界,體會人情 冷暖的殘酷;第二個碰到的曲折,便是決定從電機轉念企管,沒有繼續走「熱門」
的科系,是發現自己天份不如他人才作此抉擇,雖然面對自己的過程很殘酷,但 對黃志明而言是危機也是轉機,正是因為發現自己天份的不足,才會如此努力找 尋自身所長,最終才發現商學這個能夠發揮天份的領域。而黃志明作出轉換跑道 決定的當下,便可視為是他心智成熟的表徵,過去在面對自己的未來時,他只是 依循著社會價值觀作選擇,選擇了熱門科系而非有興趣的建築系就讀,但在畢業 前夕,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適合什麼、目標為何,並且勇敢的選擇適合自己的道路,
拋開了外在價值觀的限制,為自己下了一個關鍵並重要的決定,而他也為這個決 定負責,全力以赴地達成了考取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