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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糧食安全與糧食不安全脆弱性之量測與分析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四節 家庭糧食安全與糧食不安全脆弱性之量測與分析

我國過去與糧食安全相關的研究,大多集中在國家層級的糧食安全,亦即探討 國內糧食的總供給是否充足,相關研究包括:如何確保國內適當的糧食安全水準

(林國慶,2011),提升國內糧食安全水準(林國慶,2009;林國慶,2010;林國 慶、傅祖壇、李皇照,2011),以及建構國家的糧食安全指標,進行糧食安全風險 之預警(張靜文、吳榮杰、顏晃平,2013;顏晃平、吳榮杰、張靜文,2014)。然 而,在家庭或個人層級糧食安全的部分,除了柳婉郁與林國慶(2013)與柳婉郁、

林國慶與林信維(2017)之外,國內相關文獻的主題大多專注在國民的健康與營養

(王瑞蓮、蕭寧馨,2003;林小鈴、尹祚芊、劉千禎,2009)或是特殊族群的照顧 與護理(戰臨茜等,2002;陳清惠,2004;陳佳慧,2005),對於我國整體家庭糧 食安全分析之文獻則較為缺乏。

家庭糧食安全之衡量方法有很多種,但過去文獻大多都藉由研究家庭糧食不安 全的狀況,來理解家庭糧食安全的狀況,因此,家庭糧食安全之衡量,主要是衡量

「家庭的糧食不安全」(柳婉郁、林國慶、林信維,2017)。而在設計糧食不安全之 量測方法前,應先探討糧食不安全的概念是主觀感受,亦或是客觀之事實,才能選 擇較好的量測方式。

回顧過去對於糧食安全概念的論述,在 1996 年世界糧食高峰會之前,相關研 究主要研究糧食之充分供給與充分獲取,而其中糧食安全的充足性,通常是學術研 究的焦點。充足並非是一個精確的概念(Pinstrup-Andersen,2009),充足是數量或 營養到達標準的狀態,還是家庭成員或個人認為獲取到滿足數量的狀態,並沒有統 一的答案。若衡量糧食的充足是一個標準量,那判斷糧食充足的最低標準應該為何?

過去在營養學的研究方面,都會有一些對於攝取熱量以及其他營養素的標準,指示 每人每日應攝取多少營養素,或者是每人每日攝取之營養素少於多少,就稱為營養 不良,而營養不良就是一種糧食不安全可能造成的結果之一(但營養不良並非必然 由糧食不安全所造成)。過去FAO 每年各國糧食安全狀態報告中,對於營養不足人 口之估算,就奠基在對營養攝取的相關標準之上。但事實上,FAO 對於營養不足 人口之估算方法,僅能認定其為客觀的測量方法,並不表示糧食安全為一客觀的觀 念。其中,FAO 之營養不足人口之估算方法中,其門檻值的認定亦為主觀的認定。

若由安全性的意涵來看糧食安全,安全即免於風險之自由(Barrett,2002)或是免 於恐懼之自由,這就表示糧食安全的概念是與感受相關。1996 年世界糧食高峰會 之後,糧食安全的概念擴增到糧食之效用、偏好等主觀價值,糧食充足的概念變成 一個由族群、團體、家庭或個人所認可的數量或樣式(Pinstrup-Andersen,2009)。

另外,由上述說明亦可得知,糧食安全概念中的糧食充足,可分為生理上的充 足,以及心理上的充足,因此,美國政府將糧食不安全之家庭,再細分為糧食不安 全但不飢餓的家庭,以及糧食不安全且飢餓的家庭(USDA,2016a)。對於政府而 言,家庭糧食安全政策措施的主要目標,在於改善這些糧食不安全且飢餓家庭的狀 態,以及降低糧食不安全,但無飢餓之家庭取得食物的風險,防止其狀態惡化(Webb et al.,2006)。因此,判別哪些家庭為糧食不安全之家庭,在政策上有其必要性。

其中,糧食不安全且飢餓之家庭可能較容易由觀察與對相關代理變數之測量,與一 般糧食安全的家庭作區分;然糧食不安全但無飢餓之家庭,因其涉及家庭成員心理

感受,對於未來是否能取得充分糧食而擔憂,所以這類的家庭,不容易以對相關代 理變數之測量,與一般糧食安全的家庭進行區分(Webb et al.,2006)。

過去文獻對於家庭糧食安全之測量(糧食不安全的測量),可粗略分成三種方 法,分別為以家庭糧食消費作為基礎的衡量,以家庭成員的熱量或營養消費作為基 礎的衡量,以及糧食安全的自我評估(柳婉郁、林國慶、林信維,2017)。以糧食 消費作為基礎,衡量家庭糧食安全的研究,如 Pan 與 Jensen(2008)、Langat 等

(2012)、Alexandri 等(2015),以及 Cupak 等(2015),主要以受訪家庭對於糧食 的消費行為作為糧食安全的代理變數,因此,需要對家庭之所得,以及各類糧食的 購買支出進行調查,並收集各類糧食價格之相關資訊。雖然無法直接指出糧食支出 少於多少則為糧食不安全,但同樣的家庭組成,若糧食之消費支出越多或數量越多,

即代表其糧食安全的程度越高。過去有關家庭糧食安全的相關經濟學實證研究大 多採取這樣的方式,並透過個體經濟學的需求理論與相關的實證模型進行分析

(Bose and Dey,2007;Pan and Jensen,2008;Langat et al.,2012;Alexandri、Păuna and Luca,2015;Cockx、Francken and Pieters,2015)。以糧食消費作為基礎,衡量 家庭糧食安全,有利於與經濟變數互相連結,因此,相關的研究結果在政策面較有 實質的意涵。

然而,根據過去使用家庭糧食消費支出資料分析家庭糧食安全之相關文獻(Pan and Jensen,2008;Ecker and Qaim,2012;Rizov, Cupak and Pokrivcak,2014),若 沒有與家庭糧食消費數量、糧食安全自我評估或飲食營養的相關資訊作為判別依 據,分析家庭糧時消費支出的方法難以直接判斷哪些家庭為糧食安全,哪些為糧食 不安全。由於家庭組成結構之差異與家庭規模經濟之因素,糧食消費支出越多的家 庭,並不代表糧食安全程度越高,因此,無法單純由家庭糧食消費支出,對不同家 庭的糧食安全進行比較分析。

以熱量或營養作基礎,衡量家庭糧食安全的研究主要分成兩種,第一種是直接 對家庭成員進行 24 小時或 48 小時的飲食記錄或飲食回憶記錄,由受訪者記錄中

所攝取的糧食種類與數量,透過食物平均的營養成分表,換算成熱量與其他營養素,

再由樣本所呈現的熱量與營養素之消費,推估母體的狀態,相關的研究如Abebaw 等(2010)。使用這樣的方法衡量糧食安全的好處在於,能真正了解受訪家庭成員 食用糧食的種類與數量,然而相關調查的成本較高,其分析結果通常也較缺乏與經 濟變數間的連結,同時,該方法如同以糧食消費作為基礎之衡量,無法了解遭遇到 糧食不安全的頻率與時間長短。

相較於第一種方式,第二種方式所需要的資料量相對較少。第二種方式為FAO 估計區域與國家營養不足人口所使用的方法,將糧食平衡表中每人每日供給熱量,

除以國家或地區民眾每人花費在糧食的平均支出,得到每單位貨幣可購買的平均 熱量,再假設國內民眾的熱量攝取為一對數常態分配,由單位貨幣可購買的平均熱 量及平均支出,算出其國內民眾熱量攝取的平均數與變異係數,並求出該分配,在 此同時,計算或決定營養不足的門檻值,最後以該門檻值,以及國內民眾熱量攝取 分配,推算營養不足人口比例。這個方式雖然能由熱量攝取分配與臨界點推算營養 不足之人口比例,以及將所得支出與營養消費兩者之關係相連結,估算各所得階層 家庭成員之平均熱量攝取。然而,這樣的結果僅為一個平均的結果,其並沒有考慮 高所得家庭與低所得家庭糧食消費型態的差異。高所得家庭所購買的糧食品質與 價格可能相對較高,而低所得家庭則可能會多消費低單價高熱量的糧食。因此,單 純由單位貨幣可購買的平均熱量,計算熱量攝取之分配,將導致估計偏誤,推估所 得之結果與實際家庭成員飲食熱量之攝取間,可能有不小的差距。另外,該方法無 法得知糧食不安全頻率,亦無法顧及糧食偏好的層面。

相對於以熱量或營養作基礎,衡量家庭糧食安全,以及使用糧食消費作為基礎,

衡量家庭糧食安全的方法,糧食安全自我評估(Self-Assessment)法則直接以家庭 成員之主觀認知,衡量其家庭糧食安全,中間不透過任何代理指標。在這類型研究 中,最重要的應屬美國政府對於其家庭糧食安全的調查與測量。美國人口普查局

(U.S. Census Bureau)每年都會針對美國的家庭進行現狀人口調查(Current

Population Survey,CPS),而其中對於家庭糧食安全之調查,就依附在此調查之中。

美國家庭之糧食安全調查,由美國人口普查局負責調查,USDA 資助,並由美國農 業部之下的經濟研究署(Economic Research Service, ERS)進行相關資料的分析與 研究。美國家庭糧食安全調查每年約調查40,000 至 50,000 個家庭,並以問答的方 式,調查樣本家庭中,成年人與孩童之糧食不安全的程度與頻率,透過調查分析將 這些受調查的家庭區分為糧食安全、糧食不安全但無飢餓,以及糧食不安全且處於 飢餓的狀況。本研究將美國家庭糧食安全調查問卷之題目整理至附錄一,以供未來 研究參考。採用該方法或類似方法的研究如Stuff 等(2004)、Gucciardi 等(2009)、 Kirkpatrick 與 Tarasuk(2010)、Laraia 等(2010)、Lee 等(2011)、Mykerezi 與 Mills

(2010)、Mohammadzadeh 等(2010)、Parker 等(2010)、Selihman 等(2010)以 及Sorsdahl 等(2011)。

Webb 等(2006)認為美國政府測量家庭糧食安全所使用的方式為基礎測量

(Fundamental Measure),較其他測量糧食消費、所得、身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等代理測量(Proxy Measure)或稱為衍生測量(Derived Measure)準 確,Barrett(2002)亦認為家庭糧食安全自我評估調查是了解家庭糧食安全較理想 的方法。也因此,目前越來越重視以糧食安全自我評估方法方法進行相關的研究;

基礎測量不需要任何前提假設,直接對主題進行測量,而衍生測量則需假設代理指

基礎測量不需要任何前提假設,直接對主題進行測量,而衍生測量則需假設代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