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一
第三節 討論
一、 社會焦慮與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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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完整刺激呈現時間 10 s 的部分,(1) HSA 組在 7-8 s 對難過臉的凝視可能性明 顯高於LSA 組;(2) LSA 組在 9-10 s 時對快樂臉的凝視可能性則明顯高於 HSA 組。
以下將針對研究一的各項結果,分別就高社會焦慮者對生氣臉、快樂臉以及 難過臉的注意力處理歷程依序進行討論,除探討本研究結果與過去研究發現的異 同及關聯性,以釐清這些結果的意涵,並試圖整理出對未來研究的可能方向。
一、社會焦慮與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歷程
研究一根據過去社會焦慮相關的理論及研究,對高社會焦慮者在同時面對不 同情緒刺激時的外顯注意力處理歷程提出假設。在研究一中,生氣臉被用來代表 在社會情境中對個體而言具有威脅性的刺激,並依Weierich (2008) 等人的模型 假設高社會焦慮者對生氣臉在眼動歷程上可能依序出現警覺、注意力脫離困難與 逃避的變化,以下將根據研究一所提出的研究假設與所得的研究結果進行討論。
警覺 -- 在注意力偏誤的研究領域中,研究者在定義高焦慮個體對威脅刺激 的警覺反應時,通常有兩種定義方式。第一種定義是,相對於其他刺激而言,個 體更容易或更快速偵測到威脅刺激的存在。例如部分來自眼動研究的證據指出廣 泛性焦慮疾患 (GAD) 的患者在點偵測作業中有較高比例的 LoIF 會落在威脅臉 上,且對威脅臉的LaIF 較短 (Mogg et al., 2000)。第二種定義是警覺現象應該在 注意力很早的階段即發生。過去來自點偵測作業的研究結果多顯示高焦慮者在刺 激呈現500 ms 或更早的階段就對威脅刺激有警覺反應 (Bradley, et al., 1998;
Mogg et al., 2004; Mogg & Bradley, 1999b; Mogg et al., 2000)。在眼動研究中,
Mogg 等人 (2000) 報告 GAD 患者對威脅臉的 LaIF 平均值為 219.7 ms,此結果 指向高焦慮個體對威脅刺激的警覺現象在刺激呈現後500 ms 之前就已經發生。
Rinck 與 Becker (2006) 在眼動資料的時間歷程分析中亦發現,蜘蛛恐懼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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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刺激呈現之後的前500 ms 對蜘蛛相關圖片有較長的平均注視時間,亦顯示警 覺現象發生在注意力的相對早期階段 (500 ms 之前)。
研究一根據過去研究者對警覺反應的定義,對高社會焦慮者在眼動指標上的 表現提出假設。研究一假設高社會焦慮者在較早期的注意力階段若對威脅刺激存 有警覺反應,則應該預期HSA 組的 LoIF 落在生氣臉的比例應該會高於 LSA 組,
或者HSA 組對生氣臉的 LaIF 應該比 LSA 組短,亦即相較於其它情緒刺激來說,
參與者應該會更容易或更快速偵測到威脅刺激的存在。其次,在時間歷程分析上,
研究一預期HSA 組在注意力的相對早期階段中 (< 500 ms),對生氣臉的凝視可 能性應該要比LSA 組高。
然而,根據研究一的結果,在 LoIF 以及 LaIF 兩項初始注意力指標上並未發 現HSA 組對生氣臉有警覺的現象;同時在時間歷程分析的結果中,也沒有觀察 到對生氣臉警覺的有關證據。
在 LoIF 指標的部分。根據研究一的結果 (表三,p.81;表四,p.82 ),本研 究之參與者對情緒臉孔的LoIF 比例平均約在 22.50 到 26.67 % 之間,兩組參與 者在四類情緒臉孔上的LoIF 比例均沒有顯著差異。HSA 組對生氣臉的 LoIF 比 例平均值為25.83 % (SD = 7.83),LSA 組對生氣臉的 LoIF 比例平均值亦為 25.83
% (SD = 8.16)。在 LaIF 指標的部分,研究一結果顯示 (表五,p.82;表六,p.83),
參與者對情緒臉孔的平均LaIF 約在 336.30 到 395.84 ms 之間,兩組參與者對四 類情緒臉孔的LaIF 均沒有顯著差異。研究一所發現的 LaIF 平均值低於 Mogg 等 人 (2000) 所報告之 GAD 患者的平均值 (219.7 ~ 246.4 ms),但與 Garner 等人 (2006a) 對高社會焦慮者進行的眼動研究結果較為近似 (平均值為 352.2 ~ 430.4 ms),不同研究所報告的 LaIF 時間差異可能與不同研究在刺激材料大小與距離的 安排不同有關。Garner 等人的研究並沒有發現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刺激有警覺現 象,因此與研究一所得到的結果是相同的;但Garner 等人的研究中發現高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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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者在偵測正、負向情緒臉孔的速度都比偵測中性臉快,研究一則沒有發現正、
負向情緒臉孔與中性臉孔之間的差異。
必須留意的是,上述 Mogg 等人 (2000) 與 Garner 等人 (2006a) 的研究都是 呈現配對的情緒臉孔,本研究則是同時呈現四類情緒臉孔,參與者在此情境下的 反應未必能與配對情緒臉孔的情境相類比。過去有研究指出採取四類情緒臉孔同 時呈現的方式,個體的眼動型態較容易受到視覺反應模式的影響,因此可能會出 現較偏好先注意某個方位 (例如偏左或偏上) 的傾向 (Chen et al., 2002)。為了避 免這種視覺反應模式對研究效果造成干擾,採取此種刺激呈現方式的研究者通常 會進行呈現位置的對抗平衡設計,亦即令四類情緒臉孔出現在四個方位 (右上、
右下、左下、左上) 的機會是相等的;在此狀況下,若個體仍受到視覺反應模式 的影響,將觀察到參與者的LoIF 落在四類情緒臉孔的比例會趨於相近。此外,
受到上述視覺反應模式的影響,是否也可能削弱高社會焦慮者快速偵測威脅刺激 的傾向,因而造成在LaIF 上亦無法觀察到警覺現象,可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基於上述視覺反應模式可能造成的干擾,也有研究者建議,在這樣的作業設計中 可改用時間歷程分析的資料來佐證警覺現象。例如前面所提到在Rinck 與 Becker (2006) 的研究中,研究者們同時呈現包含蜘蛛圖片在內的四類動物圖片,觀察 蜘蛛恐懼症患者的注意力偏誤,在該研究中即以參與者在前500 ms 對蜘蛛圖片 的注視時間來反映警覺現象 (Rinck & Becker, 2006)。Weierich 等人 (2008) 也曾 建議,個體在注意力早期階段對威脅刺激有較高的凝視可能性可以反映警覺現 象。
在研究一中的時間歷程分析部分,首先針對前 2 s 的眼動資料進行時間歷程 分析。研究者以每250 ms 為一個時間窗格 (time window; TW),分別計算個體在 每一個TW 內對四類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進行組別、TW 與情緒臉孔的三因 子ANCOVA。研究一的結果顯示,在不考慮組別與情緒臉孔類型的情形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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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來說,參與者在前1-250 ms TW 對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明顯最低,其次為 251-500 ms,500 ms 之後的 6 個 TW 在凝視可能性上沒有明顯差異。若對照 LaIF 的平均值落在336.30 到 395.84 ms 的結果來看,代表參與者在前兩個 TW 發生眼 動的比例較低,因此對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明顯低於500 ms 之後的 6 個 TW。
從表十三 (p.89) 中可知,在 1-250 ms TW 內,參與者對各類情緒臉孔的平均凝 視可能性都低於1%,而在 251-500 ms TW 內,參與者對情緒臉孔的凝視可能性 已明顯升高,但相較於500 ms 之後的各個 TW 而言,則仍然顯著較低。其次,
根據研究一的結果 (表十四,p.90),HSA 組與 LSA 組對於生氣臉的凝視可能性 無論在1-250 ms TW (M HSA組_1-250 msTW_對生氣臉凝視可能性 = 0.84 %;M LSA組_1-250 msTW_對生 氣臉凝視可能性 = 0.67 %) 或 251-500 ms TW (M HSA組_251-500 msTW_對生氣臉凝視可能性 = 16.81 %;
M
LSA組_251-500 msTW_對生氣臉凝視可能性 = 15.15 %) 均無明顯差異。研究一在時間歷程分析的結果亦不支持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刺激有警覺現象的假設。
注意力脫離困難 -- 根據研究一的假設,高社會焦慮者在警覺之後接著應該 會出現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在研究一中,研究者使用與注視時間有關的注意 力維持指標來評估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象。理由是過去研究者認為,注意力脫離 困難的現象代表社會威脅刺激相對於其它刺激而言,更容易佔據高社會焦慮者的 注意力,故可預期在眼動軌跡上,高社會焦慮者在社會威脅刺激上的停留時間會 增加 (Weierich et al., 2008),亦即對社會威脅刺激出現較長的注視時間。根據表 十九的整理,研究一採用兩種與注視時間相關的指標來指涉注意力脫離困難的現 象:分別是FPD 與 IGD。前者是指參與者在每一個嘗試次中,第一次在各類情 緒臉孔 (生氣、難過、快樂與中性) 上停留的時間,可以反映參與者對各類情緒 臉孔的一般處理型態,例如觀察HSA 組參與者是否會對某一類情緒臉孔停留比 LSA 組更長的時間;後者則是指參與者對於每一個嘗試次中最先被凝視的情緒 臉孔 (initially fixated face) 的停留時間,例如當參與者在一個嘗試次中最先注意 到生氣臉的情況下,HSA 組參與者是否會停留比 LSA 組參與者更長的時間。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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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一在假設中預期HSA 組對生氣臉的 FPD 會比 LSA 組更長;以及 HSA 組對生 氣臉的IGD 會比 LSA 組更長。
研究一的結果發現:在 FPD 指標上 (表七,p.83;表八,p84),兩組參與者 對生氣臉的FPD 並無明顯差異 (M HSA組_生氣臉FPD = 812.65 ms;M LSA組_生氣臉FPD = 736.58 ms )。在 IGD 指標上 (表九、表十、圖六,p.85),HSA 組對生氣臉的 IGD 明顯比LSA 組長 (M HSA組_生氣臉FPD = 971.58 ms;M LSA組_生氣臉FPD = 775.01 ms),且 HSA 組參與者對生氣臉的 IGD 也比對其它三類情緒臉孔長;在 LSA 組中,參與 者對不同情緒臉孔則沒有差異。此結果代表當個體的注意力在一開始就被生氣臉 所吸引的情況下,HSA 組對生氣臉的注意力維持時間明顯比 LSA 組更長;且相 對於其它情緒臉孔而言,HSA 組對生氣臉的注意力維持持間較長。
若要解釋上述結果在高社會焦慮者對威脅刺激的注意力歷程上所指涉的意 義,本研究認為有兩個問題是值得討論的:第一個問題是關於FPD 與 IGD 這兩 項注意力維持指標在反映注意力歷程時的區別;第二個問題則是,研究一中發現 HSA 組對生氣臉具有較長的 IGD,此結果是否能夠用來推論對威脅刺激的注意 力脫離困難。以下的討論將試圖回答這兩個問題。
首先,有關於研究一中的兩項注意力維持指標,FPD 與 IGD 在注意力歷程 上的區別。若根據本研究對這兩種指標的定義來看,這兩項指標在注意力處理上 的意義並不相同。在研究一的設計中,參與者同時會面對生氣、難過、快樂與中
首先,有關於研究一中的兩項注意力維持指標,FPD 與 IGD 在注意力歷程 上的區別。若根據本研究對這兩種指標的定義來看,這兩項指標在注意力處理上 的意義並不相同。在研究一的設計中,參與者同時會面對生氣、難過、快樂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