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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年代的想像世界,可能包含主流體制與主流思想意識;與主流相對的觀點;
社會與歷史的記憶;獨立的詮釋觀點等(Ferro 1998:74, 225-226)。
四、小結:電影作為一種記憶所繫之處
在本章節中,針對包含認同與集體記憶、物質記憶與文化記憶、再現概念與 過程、還有再現物進行理論和概念的架構建立。在概念解釋和理論論述中,可以 得知,集體記憶與集體認同既透過儀式性活動保存,同時也透過這些活動增強,
而包含敘事模式、慶典、公定節日或是服飾、語言等都是將過去的經驗「意義化」、
「象徵化」的再現過程。透過這些再現過程與再現物(記憶所繫之處),人們與 過去的或未曾親身經歷的人、事、物產生特定意義的聯繫,過去才能成為「記憶」。 而這些再現過程在不同的時空脈絡中也不斷發展、維持與重新建構集體記憶。
而不論是文學、音樂、身體、日常生活等文化活動或是文化產物,以及本論 文的研究客體――電影,都是一種再現物,而再現過程和再現物的運用,也讓我 們看到集體認同與集體記憶如何在這些文化產物上「再現」。此外,電影自身擁 有的媒介特性,和電影與社會之間的關係,使我們瞭解到,對於社會的觀察與解 析,可以透過電影進行實踐,看電影本身不只是「看」而已,更是一種對電影背 後隱藏的社會脈絡的解析,以及一種建立「電影共同體」的過程。在這些概念和 理論的串連下,研究電影能作為一種研究認同與記憶過程,進而對社會進行解析 的取徑。電影透過自身呈現的內容和其媒介的特性,使觀看者不管以何種方式進 行觀看行為,都能進入同一個電影共同體當中,同時也處在一種集體共感的情況 下,反映、再現和形塑社會以及個人的認同。
本章節主旨在建構本篇論文理論架構,章節的第一部分針對集體認同和集體 記憶的進行理論和概念論述的建立。第二部分是說明再現概念及再現過程、並舉 其他文化範疇的產物進行說明。第三部分則是論述電影的媒介特性、與電影研究 作為一種社會實踐的角色定位。在論述完本論文的運用的理論和概念之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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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本論文意圖透過對《雞排英雄》、《陣頭》、《總舖師》進行認同政治的研究,
以達到對當代台灣社會進行解析的社會實踐。
而在下一章中,我將針對台灣的電影史進行回顧,對電影史中的地方脈絡進 行論述,一方面理解過往台灣電影中,承載著那些台灣的集體記憶和集體認同;
另一方面,則從台灣電影的歷史回顧中,論述台灣電影與台灣地方性再現之間的 關係,以及電影中再現了哪些台灣的地方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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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台灣電影史:地方脈絡下的電影發展
50在前面的章節中,我已說明了本論文的問題意識、研究方法、研究對象、整 體架構、以及研究運用的理論與概念。而在本章節,則是對台灣的電影史進行回 顧,一方面對台灣電影的歷史發展進行歷史分期的敘述,另一方面則透過對台灣 電影的發展過程,進而更加了解的電影與社會之間的相互關係、以及電影如何與 地方脈絡互相結合並想像彼此。
《海角七號》雖然是台灣電影史上的重要事件,但是作為影響與形塑認同,
甚至一種時代集體記憶的角色特性卻非其獨有。在台灣的電影發展史中,關於認 同的論述始終伴隨著,不論宏觀上政治與社會的國族認同,或是微觀層面上關於 個人的主體認同都可以在電影中看到。
在本章的論述中,我將以歷史分期的方式對台灣電影史進行地方脈絡的爬梳,
「歷史分期是對混亂的歷史紀錄進行規範、包裝、劃定時間以及思維上的段落,
藉此創造出某種秩序(Toohey 2003:209)」,透過歷史分期,將歷史切出特定的 部分,以共通的特質劃分出階段,同時也擁有鑑古知今的功用。51在其中可以看 到經由時間進程而展現出來的行動與結構之間的關係;和個人與社會兩者不斷進 行相互建構的過程(Abrams 1982;Toohey 2003)。在歷史分期的概念中,階段的 劃分在時間上並不是等距的,而是以具影響力的歷史事件作為劃分點。而任何影 片或電影史的事件都是深置於特定的關係網絡之中(Allen and Gomery 1997:280), 透過對電影史進行歷史分期的爬梳,可以更加明確看到電影風格的轉變及蘊含在 電影中的意義對個人還有社會認同的影響。
50 在電影史的「電影美學史」、「電影技術史」、「電影經濟史」、「電影社會史」和「電影通史」四 種研究取向中,本章的台灣電影史較偏向於電影通史和電影社會史的觀點。
51 而本論文雖然以歷史分期的方式爬梳台灣電影史的地方脈絡,但並不打算也無法對整體的台 灣電影史進行完整的歷史劃分與界定,而歷史分期的分界也不代表前後的時代是斷裂的。歷史分 期的轉換前後,相關的電影類型與風格依然存在、電影的脈絡也會延續,甚至同樣具有影響力,
但為了更加強調不同時期的台灣意象與電影內容再現,在電影史的爬梳中以能代表時代的電影 類型和風格為主,因此其他影響力較低的電影類型、風格與敘事內容的相關論述會相對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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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電影在台灣的發展,台灣最早的電影是在日本時期被引入,但是在日本 殖民的電影政策中,主要的調性是不允許本地生產,以電影放映部門為主要發展,
形成進口導向的電影映演市場,也因此,在 1949 之前,台灣基本可說是沒有電 影工業(魏玓 2004;魏玓 2009:225)。另外,也因為在定義上,大致都將台灣 電影定在1945 或 1949 年之後,因此,這段在日本時期台灣電影草創的過程,嚴 格來說並不屬於台灣電影。
儘管日本時期的台灣電影,在嚴格定義下並不屬於「台灣電影」,但是,不 論是電影的放映、製作、演員的訓練,或現代電影院的建立等與電影工業相關的 部分,甚至是關於電影的規範及電影的功用等政治上的應用,日本時期都為後來 的台灣電影發展打下地基(徐樂眉 2015:24-27)。此外,在這時期中「電影辯士」
的角色、巡迴放映、和進口電影的三個面向,更是編織出台灣電影的紋理,並持 續影響著戰後台灣電影的發展(洪國鈞 2018:44)。而日本時期台灣的放映活動 也造就台灣電影的一個特性,那就是在台灣辯士的語言和文化翻譯的形塑下,將 電影在地化、形成的在地混雜性(vernacular hybrididity)(洪國鈞 2018:58, 59)。
在電影產製方面,與台灣地方性的建立有明確關係的電影,包括在 1907 年 的第一部在台灣拍攝電影――《台灣實況介紹》(內容為拍攝台灣風俗、建設及 討蕃場面);於1922 年時拍攝的第一日製台灣劇情片――《大佛的瞳孔》;最後,
到1925 年時,台灣電影才有第一部由台灣人執導的電影――《誰之過》(李道明 2001;徐樂眉 2015:13;黃仁、王唯 2004a:4, 18-19)。52在幾部電影中出現的,
關於台灣各地的地理、人文、以及對於當時旅遊不便等內容的紀錄,同樣是具有 社會意義的(李道明 2001),也都影響到後來對於台灣還有電影的想像。
521907 年的《台灣實況介紹》,為高松豐次郎接受日本政府委託拍製,並於完成後送東京博覽會 放映。1922 年的《大佛的瞳孔》,是由日本松竹公司導演田中欽來台探親並拍攝,該片中出現第 一名的本省籍演員。之後同年亦出現第一位的台籍辯士。1925 年時,劉喜陽等人籌組「台灣映 畫研究會」,並拍攝《誰之過》,影片的拍攝與製作全部由台籍人士擔綱,編導劉喜陽亦為第一位 台灣電影的導演(李道明 2001;徐樂眉 2015:13;黃仁、王唯 2004a:18-19;財團法人國家電 影 資 料 館 - 台 灣 電 影 數 位 典 藏 中 心 〈 電 影 大 記 事 :1900-2010 〉 。 http://www.ctfa.org.tw/history/index.php,取用日期2018 年 11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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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時期,日本政府最初對電影的態度是建立在商業利益上,但後來開始 利用電影進行教化民眾、收集情報等功用(陳景峯 2016)。也因此,在草創初期,
電影大多數都是為了殖民統治而拍攝,內容上以宣傳文化政策或教育政策為主,
並作為總督府的宣傳工具。即使拍攝台灣的歷史或地理也大多是為了向日本政府 申請預算或是日本政府為了便於統治而拍攝的,也因此這些電影大多是由日本出 資而成(李道明 2001)。1931 年時電影便已成為帶有全台洗腦「使命」的政治工 具,類型從原先的紀錄片轉為娛樂電影,目的是宣導軍國主義和皇室形象。電影 的內容也在國際情勢的緊張下,由初期的家庭倫理、追求愛情等題材,在中期轉 為以日本文化、族群融合為拍攝重點的內容,到了二戰期間和皇民化時,內容更 為強調政治性的主題,為日本政府的統治提供強力的工具(徐樂眉 2015:23)。
電影作為娛樂和宣傳的工具,不只是日本政府用來監視和規範台灣人民,在 台灣的菁英知識團體中,電影也同樣作為教育與提升台灣意識形態的工具。這種 將電影視為教育、宣傳與控制的工具定位也持續到 1945 年以後的戰後台灣(洪 國鈞 2018:58)。在戰後的台灣,對於電影的控制並沒有減少,同樣維持由政府 主導整個電影的發行與拍攝,且與日本時期相同,1940 年代國民政府來台後,為 了達到反共和控制人民的目的,電影的類型大多還是以教育片、新聞片、宣傳片 為主。電影的角度受到嚴格的限制,內容大多是宣傳官方的業務或政令,與台灣 的地方再現的關係性較低(李道明 2001;陳景峯 2016)。戰後除了以教育為目 的的新聞片和政宣電影之外,並無其他產製的劇情片,一直要到 1950 年才有首
電影作為娛樂和宣傳的工具,不只是日本政府用來監視和規範台灣人民,在 台灣的菁英知識團體中,電影也同樣作為教育與提升台灣意識形態的工具。這種 將電影視為教育、宣傳與控制的工具定位也持續到 1945 年以後的戰後台灣(洪 國鈞 2018:58)。在戰後的台灣,對於電影的控制並沒有減少,同樣維持由政府 主導整個電影的發行與拍攝,且與日本時期相同,1940 年代國民政府來台後,為 了達到反共和控制人民的目的,電影的類型大多還是以教育片、新聞片、宣傳片 為主。電影的角度受到嚴格的限制,內容大多是宣傳官方的業務或政令,與台灣 的地方再現的關係性較低(李道明 2001;陳景峯 2016)。戰後除了以教育為目 的的新聞片和政宣電影之外,並無其他產製的劇情片,一直要到 1950 年才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