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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性與多樣性,也已被電影重視。在國族意涵上,新新電影呈現出後國族的樣貌,
電影中更多時候是呈現多重、破碎、充滿歧異與多樣性的國族認同。國族論述上 擺脫鄉土文學時期的簡單二元觀點、擺脫統一且一貫的國族認同,形成一個去本 質、疆界模糊的多重且混雜的國族認同論述(葉蓁 2011:273, 278, 283-285)。
但在新新電影的內容及手法受到稱讚,並在國際上受到重視的同時,國內電 影市場上,台灣電影在創作路線、表現手法等方面不受國內民眾歡迎;又遭逢電 視、進口電影的競爭以及 WTO 的開放;最後是政策上的偏向導致部分電影的產 製被迫符合政策需求。在三重的困境之下,台灣電影在國內電影市場上已然崩盤,
連帶影響電影工業發展,只能依靠少數的導演在國外獲獎或以自身名氣維持台灣 電影在市場的競爭力。
五、 後–新電影時期(2008 開始)79
從1980 年代的「新電影」以降,台灣電影便出現「文化資本」不斷累積、
「經濟資本」卻降低的現象,在新電影和新新電影(後新電影)時期,台灣電影 在國際影展上都有不錯的表現,在電影藝術上的成就也被國內外重視。電影內容 也有許多關於台灣歷史與「現代性」在台灣發展時,台灣人所面臨到的問題。但 在 1980 年代的新電影、1990 年代甚至之後的 2000 年代,台灣電影在商業上電 影票房及市占率方面的成績,卻是不斷處於低迷的狀態。台灣電影在市場的低迷 的從新電影開始,情況一直持續,而在2000 年期間陷入最為嚴重的情況。但也 正是在這個谷底的時候,不斷有新生代的電影人進入電影圈,包含楊雅喆、林書 宇、鈕承澤、戴立忍等人,有從電視圈轉到電影的、或從攝影、編劇、演員等轉 為導演,都為台灣電影帶來新的活力與氣象,而政策上關注以往被忽視的少數民
79 前面在電影時期特殊性的部分,我有提到關於 2008 年《海角七號》後的電影時期,該稱為後 –新電影」還是「後海角電影」的相關討論。在本論文的問題意識上,我是以延續《海角七號》
的「後海角電影」稱呼研究時期,而在此處的電影史的歷史分期中,我則是延續台灣電影在發展 上與地方脈絡之間的相互想像,也就是,延續「新電影」的電影脈絡,在此才以「後–新電影」
作為此處的電影史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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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銷宣傳,甚至為了宣傳,將劇組帶到2009 年的坎城影展上,進行宣誓開拍記 者會,從而爭取媒體與眾多版面的曝光率(李盈穎 2010;林怡萱 2014;葛大維 2011:81, 84)。在《艋舺》中應用的好萊塢專業電影操作,代表的是台灣電影:
只要籌劃得當,執行精準,台灣的電影人也可以按表操課地進行好萊塢 商業電影模式的高品質類型電影生產,並且取得商業上的成功(梁良 2013:17)。
《海角七號》和《艋舺》的成功使台灣電影在產製上逐漸與好萊塢的片廠制 度靠攏,並且也逐漸與電視製作模式匯流,像是在對電影學者業月瑜以及導演九 把刀的訪談中都提到,他們認為整個台灣通俗電影的再起,和電視、大眾流行文 化、以及偶像劇有密切關聯(小野 2011:139-142;林譽如、林文淇 2010:273)。 除了產製上的專業化和商業化之外,在發行面上,台灣電影因為外在的環境因素,
形成與美商合作的「新國際分工模式」,並在數位科技與網路時代的發展下,將 傳統的新聞媒介與網路科技等密切結合(紀文德 2013)。
可以說,《海角七號》開啟了「後–新電影」的時代,而《艋舺》則是確立了
「後–新電影」時期電影商業操作的手法,《海角七號》和《艋舺》對於台灣地方 鄉鎮與都市的行銷也成為一種「城市與鄉村」行銷的典範,電影與地方政府的結 合變得更加緊密(白敏捷 2014;黃俊捷 2016;葛大維 2011;鄭秉泓 2010:37)。
在兩部電影之後,台灣的電影市場不斷出現票房破億的電影(附錄2),細數 票房破億的電影便有2011 年電影《雞排英雄》有 1.4 億的票房表現、《那些年,
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則有4.25 億的票房、《賽德克·巴萊》(上)(下)則共有 8.1 億的驚人票房。2012 年台灣電影片也有 4 部票房破億的電影,分別是:《陣頭》
的3.17 億、《痞子英雄首部曲:全面開戰》的 1.2 億、《愛》的 1.8 億和《犀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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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最終回:幸福男·不難》的 1.5 億。之後包含 2013 年《大尾鱸鰻》的 4.3 億、
《總舖師》的3.1 億。2014 年的《KANO》的 3.4 億、《等一個人咖啡》的2.6 億。
2015 年時,則有《我的少女時代》的 4.1 億、《大囍臨門》的 2.5 億。2016 年,則是《大尾鱸鰻2》的 1.7 億、《樓下的房客》的1.16 億。2017 年時,有《紅 衣小女孩》的1.06 億。2018 年出現《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的 2.4 億、《角頭2:
王者再起》的1.27 億和《花甲大人轉男孩》的 1.02 億。2019 年電影《返校》則 有2.6 億。2020 年《孤味》也有 1.3 億(截至 2020 年 12 月 3 日)的票房表現。
其中《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及《我的少女時代》更是成功輸出海外,樹 立良好的海外市場典範(文化部 2015:3;聞天祥 2012:10),《比悲傷更悲傷 的故事》也同樣在海外有所佳績(附錄3)。這些票房的亮眼成績,都再再證明了
「後–新電影」在商業上的成功。
在商業之外,2009 年電影《不能沒有妳》得到 20 年來未得到的金馬獎最佳 劇情片與亞太影展大獎;2015 年《刺客聶隱娘》入選第 68 屆坎城影展主競賽片,
最終獲得最佳導演獎。並於同年第52 屆金馬獎(2015)中入圍 11 項提名,抱回 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造型設計、最佳音效等5 個獎項。83
此外,紀錄片也同樣有所斬獲,紀錄片從 2004 和 2005 年開始有《生命》
(2004、票房 3 千萬)、《無米樂》(2005、票房 854 萬)等一系列,且市場反應 也不錯,這些紀錄片將視野回到這塊土地,說身邊的故事,成為潛藏的力量,而 與《海角七號》相近時期的電影《練習曲》(2007、票房 1,892 萬)也讓觀眾慢慢 回到國片市場(小野 2011:108)。2011 年的《翻滾吧!阿信》則有超過 8 千萬 以上的票房,2012 年的《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也有2 千萬以上的亮眼成 績,可見紀錄片也受到「後–新電影」下台灣電影蓬勃發展的影響。而 2013 年《看
83 參 考 自 維 基 百 科 條 目 「 刺 客 聶 隱 娘 」 。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88%BA%E5%AE%A2%E8%81%B6%E9%9A%B1%E5%A8%98,取用日期2018 年 11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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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台灣》的2.3 億的高票房,以及獲得第五十屆(2013)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獎的 成就也讓紀錄片在台灣電影中再次被重視(小野 2011:108;徐樂眉 2015:223)。
導演方面,在新世代電影人不斷開創佳績的同時,資深電影人同樣不斷創作,
包含侯孝賢、朱延平、張作驥、萬仁等導演都有不錯的作品。台灣電影產業在經 歷商業與藝術之間的衝突辯證之後,逐漸呈現新舊導演採取游離於藝術/商業之 間的中間路線,除了傳統電影輔助金之外,導演並盡力營造個人資源與平台,在 贏得片商支持的同時力保個人創作風格。資深電影人又因能取得國際資金,不須 擔心票房,因此可以隨意創作藝術電影;商業電影上則可選擇合拍片並前往大陸 主流市場等多樣化的路線(徐樂眉 2015:224, 225)。
而雖然關於「後–新電影」的概念以及界定仍有相當多的爭議、且「後–新電 影」或「後海角時期」的說法也不能完整代表台灣電影最新的時期,但透過綜合 相關著作,依然可以勾勒出部分這時期台灣電影的特色(袁萍、李建平 2010;
徐樂眉2015:258-266;梁良 2013;彭小妍 2010;黃仁 2013):
(1) 台灣影壇從「導演中心制」轉型至「製片人中心制」,企畫和行銷受 重視的程度已逐漸凌駕製作環節。
(2) 電影拋開新電影和藝術性的包袱,轉為單純敘述一個「好看」的故事。
(3) 拒絕宏大敘事及深度模式,題材遊走於宏大與深度之外,故事情節面 向大眾,採大眾平民化視角,吸引觀眾認同。常運用戲仿與戲謔的情 節等「遊戲」手法,並將電影遊戲化,在故事中很難找到因果相連的 敘事完整性,讓故事結構模糊、鬆散化,藉由消解跟嘲諷,消解價值 觀念與歷史的權威意識,常呈現出喜劇式的效果。
(4) 電影基調不再悲情,即使是大悲劇的題材,也改以溫情取代。
(5) 電影對白打破語言的限制,讓角色該說什麼話就說什麼話,只要是片 中人物的真實需要,任何語言都可運用在一部影片中。並可加入國語、
台語、英語等字幕,幫助觀眾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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