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台灣原住民的「民族」認定
第一節、 台灣原住民族民族認同與認定問題
二、 平埔族群的民族認同與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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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 以白血球 HLA 分型進行遺傳距離分析，似無法觀察邵與 台灣那一個族群較靠近，但大致可確立其血緣獨立地位；
鄒與布農血緣較靠近，與邵之間已相隔多個族群，顯示鄒 與邵遺傳距離相當遠，顯然非出自共同族源。24
原住民身份 平地原住民 山地原住民 民族情感 傾向分成 2 族 可接受分成 2 族 表格引自林修澈所著《原住民的民族認定》
民族情感與民族感覺多是主觀上的認同，個人是否認同某一家族、族 群可能是變動不穩定的，該報告透過辦理座談會匯集邵族人、鄒族人、官 方代表與地方文史工作者，據歷來學者研究、族源傳說與族際互動，得知 有邵人著重與鄒不同之處如語言、公媽籃而希冀兩族分開，脫離大鄒族系 統；有鄒人提及相同的祖源與同一首在重要祭典唱的歌，而認為兩族關係 親近卻也不反對分開。
以邵族為例觀察九族外陸續核定的原住民族過程，民族成立的要件除 了要有民族客觀條件語言、宗教、習俗、維繫清楚的民族邊界等，還要有 強烈的民族主觀意願。邵族雖然語言無法通常使用，而以河洛語、普通話 為一般交談工具，但邵族的民族認定過程，憑借公媽籃維繫我族，凝聚我 族情感，使民族特徵明顯，成為與鄒族區隔的界線。透過祭拜公媽籃，不 斷反覆確認個人與家族、家族與氏族、氏族與邵族的地位層次演進，不屬 公媽籃的祭祀成員或不被先生媽誦念的名字，自然不是我方，更不是邵人。
二、平埔族群的民族認同與認定
依原住民對清政府歸化程度，清廷將原住民分為「生番」與「熟番」，
熟番居平地與漢族相近且歸順清廷繳納稅賦，生番指居於內山不順服清廷 的野蠻人，而介於生番與熟番之間尚有「化番」，如邵人就曾被視為化番，
雖習用漢語，但仍保留固有語言風俗，與完全漢化的熟番有別。
24 陳叔倬，由遺傳指標觀察台灣人和原住民間的類緣關係，族群政治與政策，頁 303-320，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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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政府依原住民漢化程度、是否輸餉應徭，以及居住區域作為身分認 定的標準，而非以血緣為依歸。故生番、熟番、化番之間為一變動的界線，
若化番與漢人或熟番往來密切，或是要尋求庇護選擇應徭，其身分即從化 番轉為熟番；倘熟番不敵漢人侵略，或因犯罪等因素不再輸餉應徭，選擇 歸入深山，其身分亦會從熟番轉換成生番。25但至清末劉銘傳治台時，曾 將熟番編籍為民，使身分同於一般民人，如此的制度改變，實也是顯示清 廷認為熟番與漢人間的差異漸漸泯除。
日治時期日本學者伊能嘉矩、粟野傳之丞26首對台灣原住民依語言和 風俗習慣異同，分為 8 個族群及其亞系：泰雅族、布農族、曹族（今稱鄒 族）、澤利先族（今稱魯凱族）、排灣族、漂馬族（今稱卑南族）、阿美族、
平埔族，爾後，伊能嘉矩進一步將平埔族分為 10 族。1935 年台灣總督府 正式將生蕃與蕃人改稱「高砂族」，熟蕃與平埔蕃改稱「平埔族」，打破過 往以「原住民與漢文化的親疏程度」為族別識別標準，而採體質、語言和 文化為認定標準。27
國民政府時期高砂族改稱山地同胞，1956 年 10 月透過「平地山胞」的 認定標準將簡稱為山胞者區分為「山地山胞」與「平地山胞」兩類。台灣 省政府(肆伍)府民一字第 109708 號令訂定的「平地山胞認定標準」規定「凡 日據時代居住在平地行政區域內，其原戶口調查簿記載為『高山族者』， 為平地山胞」。
1957 年 1 月府民一字第 128663 號令表示，日治時期的戶籍簿種族欄記載為
「熟」，於戰後繼續居住在平地行政區域內者，經聲請登記後，可准予登 記為「平地山胞」。1957 年 3 月台灣省政府函覆屏東縣政府時再次表示，
日治時期「居住於平地，其種族為『熟』者，應認為『平地山胞』」。不過，
學者認為28當時在原住民族已遭汙名化下，「熟番」願意經由聲請登記而取 得「平地山胞」身分者僅少數。
25 潘英，台灣平埔族史，頁 40，1996。
26 伊能嘉矩、粟野傳之丞，台灣蕃人事情，1899 年。
27 陳茂泰，台灣原住民族群與分布之研究，內政部委託研究，頁 16，1994。
28 詹素娟，台灣平埔族的身分認定與變遷（1895-1960）─以戶口制度與國勢調查的「種族」分 類為中心，台灣史研究，12 卷 2 期，頁 154-155，2005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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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 1956 年的「平地山胞認定標準」要求住於「平地」，亦即此前居 住於日治時期普通行政區域內，並向當地鄉鎮市公所申請登記為平地山 胞，始具有「山胞」身分，故政府曾於 1956 年、1957 年、1959 年准許於 一定時限內補辦登記山胞身份。若仍無在該 3 次時限內辦理補登記，依據 1991 年的「山胞身分認定標準」第四條規定：「…平地山胞未及於登記時 效期間內取得山胞身分者，得檢具足資證明本人具有山胞身分之文件，申 請回復或取得山胞身分。」
1992 年修正認定標準時，僅以「其他原因…未取得山胞身分者」之概 括性規定，取代具體規定「平地山胞未及於登記時效期間內取得山胞身分 者」要件，且法律效果未修正，此時政府對於未及於規定期間內辦理登記 取得山胞身分者未加以阻撓。然隔年內政部函釋29「戶口調查簿種族欄登 記為『熟』，應指清代所稱之『熟番』或『平埔番』，目前早已漢化，且居 住在平地行政區域與非山胞生活、語言幾無二致，自非『山胞身分認定標 準』適用範圍。」僅憑漢化之現象，生活與語言難以區辨平埔與漢，就將 熟番排除在山胞之列中。
原住民身分認定，直至 2001 年才公布施行具有法律位階的「原住民身 分法」，其內容規定仍沿襲臺灣省政府區分山胞為「山地山胞」、「平地山 胞」等函釋內容，及「山胞身分認定標準」予以界定原住民。原住民之定 義依原住民身分法第 2 條立法理由第 4 點，依內政部函釋30認定，「其山胞 身分認定標準中所稱『山胞種族『（即本法所稱原住民）係指『台灣光復 前，戶口調查簿種族欄登記為『生』或『高砂族』者而言』。故原住民身 分法所稱之原住民，仍從內政部函釋意旨，及戶口調查簿種族欄登記為
「生」或「高砂族」者方屬之。」依內政部函釋，戶口調查簿登記為「熟」
者，不能回復原住民身分，而政府所認為的原住民，只有日治時期的生番 才是真正的原住民。
關於平埔族爭取再次開放登記熟番，回復原住民身分爭議，平地原住
29 內政部臺（81）內民字第 8174921 號函
30 內政部臺（81）內民字第 8174921 號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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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的身分認定依據原住民身分法第 2 條第 2 款規定為「臺灣光復前原籍在 平地行政區域內，且戶口調查簿登記其本人或直系血親尊親屬屬於原住 民，並申請戶籍所在地鄉 (鎮、市、區) 公所登記為平地原住民有案者」。
依本條文規定，平埔族人倘要回復原住民身分，憑戶口調查簿記錄向戶籍 所在地鄉鎮市公所登記為平地原住民即可。然行政院原民會 2003 年 5 月 30 日函釋31「……公告登記期間為民國 45 年 10 月 6 日至 12 月 31 日止、民 國 46 年 5 月 10 日起至 7 月 10 日及民國 48 年 5 月 1 日起至 6 月 30 日 止……，向戶籍所在地鄉鎮市公所申請登記有案取得平地原住民身分者。
平埔族族群於日治時期之戶口調查簿種族欄雖註記為『熟』，因大部分平 埔族族群並未辦理登記，是以並未取得原住民身分。」
原住民身分法規定的原住民，包括山地原住民與平地原住民二種，惟 就該二種原住民身分認定，立法採取不同規定。山地原住民僅須符合臺灣 光復前原籍在山地行政區域內，且戶口調查簿登記其本人或直系血親尊親 屬屬於原住民者。平地原住民除須符合該要件外，尚須符合「並申請戶籍 所在地鄉 (鎮、市、區) 公所登記為平地原住民有案者。」之要件，才能 認為是平地原住民。令人疑惑的是，政府一面函釋熟番可透過幾次行政登 記回復原住民身分，卻又再三函釋熟番因未於前開幾次開放登記期間辦理 登記，故未取得原住民身分。政府若認熟番為原住民，不論是否在前開幾 次開放登記期間辦理登記，應皆未影響熟番本就具有的原住民身分，僅有 是否行政登記之差異；政府若認為平埔族已漢化，生活、語言與漢人無異 而無法區辨平埔與漢，又為何可憑戶口記載為「熟」就辦理原住民身分登 記？可見增列「申請戶籍地鄉 (鎮、市、區)公所登記有案」之要件有再討 論必要。
今日平埔族群分類各家略有出入，潘英分為：西拉雅（Siraya）、洪雅
（Hoanya）、巴布薩（Babuza）、拍宰海（Pazeh）、拍瀑拉（Papora）、道卡 斯（Taokas）、凱達格蘭（Ketagalan）、卡瓦蘭（Kavalan）及其各亞族32。 邵族有爭議是否應歸屬於平埔族，迄今，唯一被中央認定的平埔族原住
31 92 年 5 月 30 日原民企字第 0920018134 號函
32 潘英，台灣平埔族史，頁 35-36，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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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僅有噶瑪蘭族。
過去中央政府認定原住民族，都是先確定申請之族人擁有原住民身 分，後才核定原住民族的名稱。原住民族認定流程依《原住民民族別認定 辦法》第 2 條規定由行政院核定之。原民會受理程序大致為族人先提出表 達成為一族之陳情書，其通常會附連署書表達共同意願，並附相關證明資 料或會議記錄。原民會受理後委託學者進行專案研究，邀請相關民族座談 表示意見與原民會意見，最後原民會報請行政院核定原住民族。33
原住民身分綁原住民族認定政策容有疑義，在噶瑪蘭族人回復族名時 可見端倪，原民會 92 年的函釋34關於噶瑪蘭族如何認定：『一、依原住民 身分法第 11 條規定：「原住民身分取得、喪失、變更或回復之申請，由當 事人戶籍所在地之戶政事務所受理，審查符合規定後於戶籍資料及戶口名 簿內註記或塗銷其山地或平地原住民身分及族別，並通報當事人戶籍所在
原住民身分綁原住民族認定政策容有疑義，在噶瑪蘭族人回復族名時 可見端倪，原民會 92 年的函釋34關於噶瑪蘭族如何認定：『一、依原住民 身分法第 11 條規定：「原住民身分取得、喪失、變更或回復之申請，由當 事人戶籍所在地之戶政事務所受理，審查符合規定後於戶籍資料及戶口名 簿內註記或塗銷其山地或平地原住民身分及族別，並通報當事人戶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