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竹簡語法的研究概況

戰國竹簡在語法方面的研究，將分成四個部分來敘述，即出版著作、單篇期 刊論文、博碩士學位論文及網站文章。由於蒐集到的資料甚多，因此本文只在每 個小章節裡作出概括性的論述。

（1）出版著作

迄今為止，以戰國語法為研究題材的著作有李明曉《戰國楚簡語法研究》

(2010)、張玉金《出土戰國文獻虛詞研究》(2011)、周守晉《出土戰國文獻語法研 究》(2005)等。

李明曉《戰國楚簡語法研究》是一部描寫戰國語法研究的專書，其內容主要分 成兩個部分即詞法篇和句法篇。在這本專書裡，李氏詳細地描述了戰國語法裡的代 詞、介詞、連詞、副詞、數量詞、助詞、語氣詞及其它各類詞性的特點，並引述了 許多例子。惟美中不足的是，李氏沒有把名詞、動詞、形容詞和歎詞羅列進著作以 內。

張玉金在《出土戰國文獻虛詞研究》裡，分析了出土戰國文獻中的介詞、連詞、

助詞、語氣詞和兼詞，獨缺副詞，而這其實是與其在書中的主張有關。張氏在專書 裡主張以單純的語法功能作為劃分詞類的標準，能單純地作句法或句子成分的是 實詞，不能單純地作句法或句子成分的是虛詞。正因為這個分類標準，張氏把副詞 摒棄在外。本文認為單純地以語法功能作劃分詞類的標準是不足夠的，詞義和篇章 意義等因素也應是考量的標準。

周守晉《出土戰國文獻語法研究》是一本以出土文獻語法研究為題材的專書。

全書共長兩百一十七頁，出版於二零零五年八月。在這本專書中，周氏把研究的焦 點分為「時間表達」、「連接成分」和「否定形式」三個章節。在「時間表達」這一 章節裡，周氏主要描寫了時間名詞、與時間表達有關的動詞、用於時間表達的介詞 及時間副詞。在「連接成分」這一個章節裡，周氏描寫了數個連詞即「如」、「若」、

「是」、「此」、「與」和「及」的地域分佈、使用現象和出現於出土文獻裡的情況等。

在「否定形式」這個章節裡，周氏分別從外部和內部各自描寫了出土戰國文獻的否 定詞及其系統。在這一章節裡，周氏詳細地描寫了四個否定詞，那就是「不」、「弗」、

「毋」和「勿」在出土文獻裡的使用狀況。筆者認為，此書書名和內容不相符合，

因為書中所概括的只有時間名詞、連詞和否定副詞三種詞類，而不是整個戰國文獻 的語法情況。因此，本文認為書名應該稍作更正。

（2）單篇期刊論文

以戰國語法為題材的論文甚多，如以下∶邱理萌〈郭店楚墓竹簡的介詞〉(2007) 和〈戰國簡帛文獻語法研究綜述〉(2007)、張亞茹〈郭店楚簡連詞考察〉(2011)、

李明曉〈楚簡語法札記四則〉(2005)和〈戰國楚簡連詞新證三則〉(2006)、張玉金

〈出土文獻與上古漢語虛詞研究〉(2009)、〈出土戰國文獻中的否定副詞「勿」〉

(2012)、〈出土戰國文獻中「毋」字句的句法分析〉(2013)、〈出土戰國文獻中助詞

「之」的研究〉(2008)、〈出土戰國文獻中的介詞「在」、「當」、「方」〉(2009)、〈出

土戰國文獻中的否定副詞「未」〉(2013)、〈出土戰國文獻語法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2007)、〈論出土戰國文獻中「勿」與「毋」的區別〉(2012)和〈談出土戰國文獻 中的虛詞「為」〉(2010)、劉春萍〈出土戰國文獻疑問代詞研究〉(2011)和〈戰國 文獻中的「何」〉(2007)、田飛〈包山楚簡中的詞性考證〉(2013)、李建平〈從楚 秦簡帛文獻看先秦漢語數量詞發展的地域特征〉(2010)、尹喜艷及邵慧君〈戰國時 期楚方言第一人稱代詞系統研究〉(2013)、李峰〈郭店楚簡動詞初步研究〉(2009)、

寧赫及孫琳〈楚簡《老子》否定副詞「不」與「弗」的比較〉(2004)、張玉金及莫 艾飛〈戰國時代連詞「與」研究〉(2011)、藍碧仙〈戰國出土文獻副詞研究概述與 展望〉(2011)、王娟〈戰國楚簡否定副詞「弗」、「不」研究〉(2013)、吳辛丑〈關 於楚竹書「是」字的用法及其它〉(2004)、胡傑〈先秦楚簡中「弗」的語法功能分 析〉(2007)、李登橋〈郭店楚簡形容詞初探〉(2010)、張院利〈從出土文獻看量詞

「兩」的發展〉(2011)、龍仕平〈從出土文獻看數字連接詞「又(有)」的發展與消 亡〉(2011)、大西克也〈並列連詞「及」「與」在出土文獻中的分佈及上古漢語方 言語法〉(1998)和〈從方言的角度看時間副詞「將」、「且」在戰國秦漢出土文獻中 的分佈〉(2002)、王娟〈戰國楚簡否定副詞「弗」、「不」研究〉(2013)等。由於上 述所列之單篇論文數量驚人，請恕筆者無法針對每篇論文一一展開評述。

綜觀以上所羅列的出土戰國單篇論文，可以分成兩大類：第一類是某個詞類的 概括性討論如介詞、動詞、副詞、連詞等。第二類是以某種詞類的一或兩個字為例 來描寫該詞類的語法特點，如「不」、「勿」、「毋」等。這些單篇論文在考釋楚文字 和認識楚人的用詞的特性上，都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幫助，更能進一步有效地建立起 完整的上古漢語語法史。

（3）博碩士學位論文 (3.1)博士學位論文

本文蒐集到以戰國語法為研究題材的博士論文共有三篇，而研究楚文字的形

聲字、音韻、異體字、字形等的論文則較多。這三篇論文是：田河《出土戰國遣冊 所記名物分類匯釋》(2007)、王穎《包山楚簡詞彙研究》(2004)和熊昌華《簡帛副 詞研究》(2013)。

(3.2)碩士學位論文

據本文蒐集到以出土文獻語法為研究主題的碩士論文共有十篇，略述數篇：張 鈺《郭店楚墓竹簡虛詞研究》(2004)、田飛《包山楚簡語法研究》(2011)、龍丹萍

《郭店楚簡老子詞類研究》(2008)、余萍《新蔡楚簡實詞研究》(2010)、陸鈺《楚 簡文獻的名物詞研究》(2007)、楊芹芳《簡牘介詞研究—以楚簡與秦簡為研究範圍》

(2014)等。

(4)網站文章

據本文蒐集到的資料，以出土文獻語法為討論主題的網站論文甚多，略述如下：

巫雪如〈楚簡考釋中的相關語法問題試探〉(2009)、雍宛苡〈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 竹書(八)虛詞初探〉(2012)、謝坤〈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三)虛詞整理〉(2012)、

陳燕〈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虛詞研究〉(2012)、許名瑲〈戰國簡帛總括範 圍副詞「各」探究〉(2013)、〈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詞「具」、「備」探究〉(2014)、

〈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詞「咸」探究〉(2013)、〈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詞「畢」、

「率」探究〉(2013)、〈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詞「屯」探究〉(2013)、〈戰國簡帛 總括範圍副詞「盡」探究〉(2013)、〈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詞「皆」探究〉(2013) 等。這些網站論文均收錄在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網站裡。

綜觀上述所列之論文性質，可分為三種類型∶(一)概述性，如〈上海博物館藏 戰國楚竹書(八)虛詞初探〉、〈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貳）虛詞整理〉等；(二)針 對性，如〈淺論《清華簡（一）》中的「于」和「於」〉、〈戰國簡帛總括範圍副 詞「各」探究〉等；（三）類別性，如〈《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一）》介詞考察〉、

〈《清華簡大學藏戰國竹簡（壹）》人稱代詞研究〉等。上述文章均發表於網路，

水平參差不齊，其中有些論述更是有待商榷。當中大多數文章均採用傳統型研究方 法，如能更換並使用新穎之研究法，可能會取得更好的研究成果。

1.8.2《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語法的研究概況

本章節將敘述目前《清華簡》（壹）和（貳）在語法方面的研究情況。經過本 文蒐集資料觀察後發現，迄今為止，以《清華簡》語法為研究主題的著作和會議論 文暫時從闕。單篇期刊論文則有三篇，即王錦城〈《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一）》介 詞考察〉、房相楠《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壹）形容詞語法功能探析》和汪穎《《清 華簡（壹）》名詞研究》。另有兩份碩士學位論文，即劉碩敏《清華簡副詞研究》及 胡凱的《傳世商書與清華簡商書虛詞研究—兼及商書的成書年代》以及網站文章共 四篇。

以下是以《清華簡》（壹）和（貳）語法為題材的單篇期刊論文、碩士學位論 文和發表於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的文章。本文一一列出，並作 出評述：

（1）單篇論文：王錦城的〈《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一）》介詞考察〉

在這篇文章裡，王錦城(2012:73-75)對《清華簡》（壹）的介詞進行了全面的 整理和分析，共整理出十二個介詞，那就是「自」、「越」、「於」、「及」、「在」、「用」、

「從」、「為」、「于」、「至」、「抵」和「以」。這些介詞分別表示處所、時間、對象、

工具、原因和方式。王錦城從研究中發現，《清華簡》（壹）使用「于」明顯多於「於」， 證明了戰國時期楚人使用「于」較多。另外，在王氏的研究中也發現到「自」、「越」、

「為」和「抵」引進賓語只出現在謂語動詞後作補語，「于」、「在」、「用」和「從」

引進賓語只出現在謂語動詞前作狀語，這是在介詞上的職能分工。王氏的研究是有 意義的，它有助於讓我們認識到戰國時候介詞的使用情況。本文認為王氏可以在文 章裡引用更多的《清華簡》釋文為例，以使研究成果更具可信度。然而，這篇期刊

論文也有不少尚需要修改的地方：一、錯字。二、如果王氏給介詞分類，如共事介 詞、比較介詞，相信整篇論文的架構會更好。王氏省略掉當中一些值得討論的介詞 如「于」和「於」，這是其論文的不足之處。

（2）房相楠〈《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壹）》形容詞語法功能探析〉

房相楠(2012:42-43)主要把文章分成兩個部分，即形容詞的語法功能分析和 形容詞的活用。在第一個部分裡，房相楠分別敘述了形容詞作主語、謂語、賓語、

定語、狀語和補語的句法功能，並舉出實例說明。在第二個部分裡，房相楠則提出 形容詞可以活用為動詞、使動用法、活用為動詞的意動用法以及活用為名詞。基本 上，以《清華簡》為討論材料，形容詞語法功能為討論之面向這個研究立意可說是 蠻創新的。惟一不足的是此篇文章僅有三頁，略嫌不足。若作者可舉出更多例子說 明，相信會使文章的整體架構更為全面和鞏固。另外論文中也出現了一些小錯誤，

如助詞「之」的頻次誤算。這些錯誤有待改正。

（3）汪穎《《清華簡（壹）》名詞研究》

在這份論文裡，汪穎(2012:239-256)研究並考察了《清華簡》（壹）的名詞，

對當中的名詞進行分類並描述其語法功能，且對名詞的活用問題作出探討。關於

《清華簡》名詞的論文並不多，這是僅有的一篇。因此，此文可說是具有創新的價 值。美中不足的是當中有一些錯誤，如「六末」和「山川」等歸類為名詞性成分轉 指的名詞（可直接歸類為名詞）、「祝誦」當成是一個名詞（其實應是動詞）、某些 例詞算错頻次等。這些錯誤是有必要改正的。

（4）碩士學位論文：劉碩敏《清華簡副詞研究》

劉碩敏(2013)討論了《清華簡》（壹）九篇文獻的副詞，對其詞彙意義、語法 意義、語法功能和語法特徵作出描述，並在此基礎上將《清華簡》（壹）的副詞和 今古文《尚書》的副詞做了一個初步的對比研究，得出《清華簡》共有七十一個副

詞的結論，當中分為情態副詞、時間副詞、程度副詞、範圍副詞、表數副詞、語氣 副詞、否定副詞、關聯副詞等。劉氏運用各類的工具書如《說文解字》、《釋名》、

《玉篇》、《現代漢語八百詞》等查證副詞的反切、詞義和造字本意等，使得其研究

《玉篇》、《現代漢語八百詞》等查證副詞的反切、詞義和造字本意等，使得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