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中的音樂與歌手

原住民歌手懷抱著夢想，帶著自己的歌聲和音樂創作勇闖漢人主導的唱片 工業，除了背負自己理想之外，也必須配合唱片公司設定的目標，因此有了不同 的生產操作，對整體音樂文化，也對原住民社會帶來不同的影響。以下用表 4.2 綜合第二章到第四章所討論的原住民唱片廠牌和歌手，整理為三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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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妹出現之前，原住民和其他漢人歌手沒有太大差別，自然沒有強調自 己的特色，因此，唱片公司並不會將他們歸屬為特別一類，觀眾也不會替他們貼 上標籤。而今日原住民歌手能在不同的位置、不同標籤的期待之下唱歌，也表示 原住民在通俗音樂市場已有成熟的發展。能夠以最簡單的方式替聽眾敲開大門也 未嘗是一件壞事，至少在這個漂亮臉蛋當道的時代，比起強調年齡長相的標籤，

以音樂風格作為導引的操作顯得理性多了，給聽眾的耳朵一個機會，也給唱片公 司一個機會，就像昊恩（2008 訪談）說的：

能分門別類我覺得還好，如果不是看這個人長的好不好外形怎麼樣，

就完全不顧他的內在的話，我覺得這是台灣現在普遍的選擇性，這些 願意拿錢出來的人的選擇性是從外觀。

不管是世界音樂還是流行樂，某種程度的操作是必要的，但我們仍願意相 信最初的那個原住民歌手都是純粹的，就像製作人林揮斌也相信這些玩音樂的原 住民小孩一樣，他說：

是我們把它歸類，可是它本身，音樂就是音樂……音樂的發生是很主 觀性的、很自主性的，就是它會發出來不是因為它是世界音樂、不是 因為它是流行音樂，而是「發出來的聲音就是我的聲音」（林揮斌，2008 訪談）。

只是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宣傳方式、不同的位置，讓他們或多或少改變了 他們的樣子，改變多一點的成了大眾口味的流行樂，改變少一些的能繼續追求他 們的音樂理想，或者改變的方式轉個彎就能吸引歐美音樂市場的注意。

主流市場可以從無到有地打造一個成功的原住民歌手，但是一個原住民歌 手，即使不用靠音樂產業，也能唱出好聽的歌。對待一個原住民歌手，需要的不 是百萬預算的宣傳，也不是耗資千萬的製作，只要讓他以天生的歌唱韻調、對音 樂的敏銳、從小耳濡目染的樂舞能力，加上背後一段段動人的故事。他們更需要 的是表演的機會，因為像昊恩的自信：「我們是磨好的刀，叫我們在家裡面砍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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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喔，我們是應該要出去殺豬。」⁵²也像張釗維（2005）這麼形容胡德夫：「這 樣的歌手叫他進錄音室，即便拎著一瓶小米酒，也不一定可以有最好的發揮；他 需要的不是一間錄音室，而是一場祭典，而他就該是那個領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