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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論

第二節、 非政府組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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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義務教育現狀調研」數據顯示,50.16%的教師認為農民工隨遷子女不能適應 學校的學習,跟不上學習進度,學習習慣和生活習慣較差;61.48%的教師認為孩 子普遍缺少家長的關愛和教育;而51.6%的農民工隨遷子女則感到缺少家長的關 愛。基於此,重慶市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九次會議上提出:「2009 年,重慶市主 城區六成農民工隨遷子女就讀學校及農村地區三成寄宿制學校將建立標準心理 諮詢室」。重慶市教科院也成立了心理健康教育研究與指導中心,開展「大手牽 小手」、「同在一片藍天下、共同成長進步」等系列活動幫助農民工隨遷子女克 服心理障礙、樹立學習信心。截至至2009 年 3 月,重慶市已有 49%的中小學長 期開設了心理健康教育課程,51.5%的學校建立了心理諮詢室,多數農民工子女 就讀學校都建立了以專(兼)職教師為骨幹、班主任為輔導的心理健康教育師資隊 伍,普遍開展了農民工子女心理問題干預307

如何讓農民工隨遷子女在逐漸成長的過程中,對於城市文化能產生認同並融 入其中,利用教育從小培養是一個很好途徑。但是目前對農民工隨遷子女進行有 效教育引導卻非常困難,原因在於他們所處的環境,城市社會充滿歧視和排斥、

打工子弟學校師資力量薄弱、家庭教育則因經濟因素影響使父母對於子女學習無 暇他顧甚或帶有急切、逼迫的壓力。所以,致力改善農民工隨遷子女的心理問題,

前提還是必須回歸到整個制度面和經濟面,政府能否為農民工隨遷子女的整體發 展提供一個良好的基礎,後續的規劃和發展才能有意義。

第二節、非政府組織的角色

在農民工隨遷子女教育問題中,政策目標群體為農民工隨遷子女,不過,由 於農民工及其子女弱勢的地位,使得他們失去了「話語權」,難以透露出其不平 的遭遇,這也使得教育政策容易淪為一群專家學者的「紙上談兵」。Foucault 說 過:「話語意味著一個社會團體依據某些成規將其意義傳播於社會之中,以此確 立其社會地位,並為其他團體所認識的過程」308。遺憾的是,農民工及其子女在 目前的社會裡仍然屬於弱勢群體,他們對於社會輿論以及攸關自身權益的公共政 策的形成,並沒有能大聲發出不平之鳴,維護自己權益的機會。

受到戶籍制度影響,農民工進城之後只能在「次級勞動力市場」中工作,因 此他們只對於有關「工資保障」等經濟性的相關議題較為關心,對其他議題較為 冷漠。由於政府法律對於用工單位所規定的違法成本太低,而農民工維權成本卻        

307  〈重慶主城六成農民工子女學校將建心理咨詢室〉,鳳凰衛視 http://news.sina.com,2009 年 3 月25 日。 

308  T. O'Leary and C. Falzon eds., Foucault and Philosophy, London: Wiley-Blackwell, 2010, pp.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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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高;再加上目前中國大陸農民工主要集中於大中城市及東部沿海地區,從地域 上看,聚集是較為集中的,但由於大部分人口分屬不同行業、不同部門或者不同 單位,因而總體的利益要求具有很強的分散性,這種狀況不利於農民工群體利益 的完整表達309

但是,隨著中國大陸單位制的取消和公民社會意識的逐漸抬頭,非政府組織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NGO)開始獲得緩步成長的空間,並利用其優勢,

積極參與弱勢群體的社會扶助,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非政府組織的優勢在於 其具備六個特徵:組織性、民間性、非營利性、自治性、志願性和公益性。對弱 勢群體實質教育補償是一種道義援助性質的補償。非政府組織在對這類兒童進行 教育補償的工作中發揮了重要作用310

在以下幾個方面,可以表現出非政府組織對於農民工隨遷子女教育弱勢的幫 助:

(一)靈活的教育資金補助

關於農民工隨遷子女義務教育費用的補助,政府在其中的主導作用是不容置 疑的。但是,由於政府的財政補償必須關注大多數人的需求,為所有人民提供一 套標準的服務,難免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要。非政府組織的存在,則提供了一套 靈活的教育補償機制,彌補了農民工隨遷子女教育資源不足的問題,在國家義務 教育財政系統之外,發揮了良好的補充功能。與政府以財政補償方式為主不同,

非政府組織的教育補償可以採取多種行使,諸如:組織慈善捐款、設立貧困助學 金、提供志願服務等311

2004 年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發動了「希望工程進城助學計畫」,向社會各 界進行勸募並接受捐款,幫助家庭經濟困難的農民工隨遷子女開展助學活動。

2005 年 1 月,馬來西亞的首富郭鶴年先生就通過嘉里糧油(中國)公司,向主 持希望工程的中國青少年基金會捐贈5000 萬元人民幣。並從 2010 年起,將一連 五年為經濟困難的農民工子女每人每學年提供600 元至 900 元人民幣的助學金,

幫助他們完成學業312

2009 年 8 月,清華大學提供 100 萬元人民幣設立「偉新教育基金」,獎勵全 國的優秀打工子弟學校教師。該基金希望透過此次獎勵,提高打工子弟學校教師 的業務水平,改善教育環境,促進農民工隨遷子女對於高質量教育資源及優秀教 師的需求313

由於這些非政府組織擁有較多的資源,以及更多自發性志願者,所以能為農 民工隨遷子女規劃更貼合他們實際需求的服務、組織活動,緩解農民工隨遷子女        

309  劉軍,〈論流動人口的政治參與〉,《雲南行政學院學報》,2004 年第 2 期,p.19。 

310 盧永平,〈非政府組織:教育補償的重要力量〉,《中小學管理》,2010 年第 6 期,p. 48。 

311 同上註。 

312  〈細數全球最「摳門」富豪〉,中國日報 http://news.sina.com,2010 年 10 月 7 日。  

313  〈清華百萬教育基金獎勵優秀打工子弟學校教師〉,人民網 http://edu.people.com.cn/BIG5/9771983.html,2009 年 8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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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經濟資源不足所受到的排斥。

另外,在這裡要特別提到,有別於自下而上自發性的民間組織,「中華全國 總工會」是一個源於自上而下由國家所領導的非政府組織。全總的經費、人員等 資源均來自政府的經費,工會一方面仍是中共社會政治動員的利器,另一方面亦 是國家控制體系的一部分,是國家政策的重要推手314。隨著中國大陸政府調整對 於農民工的相關政策,全總也開始改變對於農民工的態度,在協助農民工隨遷子 女的教育問題上發揮力量。2005 年開始,全總在全國範圍內開展金秋助學活動。

2005 年至 2008 年,全國各級工會組織共籌集助學款 24.2 億元,資助困難職工和 農民工子女241.3 萬人,其中,困難農民工子女 42.7 萬人。全國工會 2009 年度 金秋助學活動正在全國範圍內開展,預計各級工會將籌集助學金8 億元以上人民 幣,資助困難職工和農民工子女70 萬人左右315。不過,這類組織畢竟官方色彩 濃厚,工會成員在幫助農民工維護權益的工作上,是否有所侷限,仍是一個待追 蹤的問題。

(二)社會支援

農民工的社會網絡在其進入城市之後仍然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雖然政府逐步 完備制度性的措施來保障農民工及其子女的權益,但這些措施更多是「政策面」

上的,實際上農民工要解決城市生活的問題還是需要倚靠傳統血緣、親緣、地緣 等關係建立起來的社會網絡系統。

由於農民工的社會網絡具有的異質性較低以及地位強度較弱,這使得他們很 難利用原生的社會網絡得到工作上的幫助、經濟收入的提升,以避免其子女在教 育面不受排斥。因此,有些非政府組織會可能會利用組織或創辦人良好的號召性 及影響性,為農民工隨遷子女籌募教育基金。

例如,「香港外展社工之父」徐祥齡先生在農民工聚集的東莞橫瀝鎮創辦了 為農民工服務的外來工之家----隔坑社區服務中心,透過其在香港的影響力,籌 集並且成立了農民工隨遷子女的教育助學基金。雖然最初經歷過不被官方和民間 信任的時期,但之後中心利用其在香港地區的影響,慢慢得到了香港警務處、中 國文化學會、香港員警工藝會等社團的支持,以及農民工家庭的信任。2007年,

香港員警工藝會等熱心社團向服務中心捐贈了30多萬元,服務中心將這筆錢全部 用於資助農民工隨遷子女讀書。同時,據服務中心負責人介紹,目前中心不僅與 香港社團、熱心公益事業的人士保持良好的關係,而且也獲得內地政府、基金會 組織以及熱心公益事業的人士支援,這些組織和個人都願意通過向中心資助資金 來幫助農民工及其子女316

       

314 趙甦成,〈非政府組織與治理:以中國大陸農民工問題為例〉,

http://www2.thu.edu.tw/~politic/94/documents/B4-3.pdf,2005 年 12 月 24 日,p.12。 

315 〈2009 年全國工會金秋助學活動全面啟動〉,人民網

http://acftu.people.com.cn/BIG5/9877249.html ,2009 年 8 月 18 日。

316 張興杰、楊正喜,〈非政府組織對流動農民工子女教育的支持---以廣東省東莞市橫瀝鎮隔坑社 區服務中心為例〉,《西北人口》,2010 年第 2 期,pp. 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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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其他扶助

非政府組織除了有較多獲得資源的管道,提供農民工隨遷子女教育上的補助 之外,它也提供農民工隨遷子女其他非經濟層面、受教育相關的幫助。像是國際 間非政府組織---福特基金會,對農民工及其子女教育面不平的公共政策及治理就 提供了法律援助,以幫助他們疏通法律觀念,泯除疑慮,以利爭取自身權益。

另外,農民工隨遷子女的家庭教育,也為組織所留心。家庭教育是兒童除學 校、社會之外獲得成長、培養價值觀很重要的一個場所。但進城的農民工由於鎮 日忙於打工、加班,對於兒女的家庭學習可能較為疏忽。因此,有些非政府組織,

另外,農民工隨遷子女的家庭教育,也為組織所留心。家庭教育是兒童除學 校、社會之外獲得成長、培養價值觀很重要的一個場所。但進城的農民工由於鎮 日忙於打工、加班,對於兒女的家庭學習可能較為疏忽。因此,有些非政府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