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教科書及素養導向教學理論之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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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研究旨在瞭解十二年國教新課綱對國中國文教師、教科書編輯者之影響,
並探究國中國文教師對於教科書的看法及使用類型、新課綱對於國中國文教科書 帶來哪些影響或新趨勢。本章擬就相關文獻,將有關教科書及素養之理論探討、
十二年國教發展及影響、教科書制度演進及困境、教科書使用類型及問題、相關 文獻及研究之探討五部分,分節論述於後。
第一節 教科書及素養導向教學理論之探討
教科書是課程內容轉化的重要載體之一(楊國揚、林信志,2011),它基於 課程綱要的理念而設計,經過專家學者、教科書編輯、教師等人的編排及詮釋後,
才能將課程中蘊藏的知識內容傳達給學生。然而,十二年國教新課綱強調素養導 向、跨領域學習等理念,相較於九年國教課程標準所重視的學科本位、分科教學,
以及九年一貫課綱所著重的能力本位、課程統整等精神,在制度上及執行上皆有 極大的差異。本節藉由闡述相關學理的發展過程,分別針對課程轉化、素養導向 教學進行探討,除了說明教科書對於課程之影響及重要性外,也剖析新版教科書 應具備哪些元素才能符合新課綱理念,進而引導教學現場之轉變,協助師生一同 邁向終身學習的目標。
一、課程轉化的相關理論
在西方教育思潮發展過程中,「課程」一詞最早衍生自拉丁語「currere」,即
「跑馬道」(race-course)之意,也就是將課程內容視為教學的目標、文本、科目、
計畫、經驗、學習結果等(蔡啟達,2015)。換言之,教科書也可以視為課程的 一部分,它不僅告訴教師該教什麼,同時也指引教師該怎麼教,藉此建構出完整 而有系統性的教學歷程。至於教科書的內容,則是透過專家學者、編輯、教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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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其權責決定課程內容,因而形成理想課程(ideal curriculum)、正式課程(formal curriculum)、知覺課程(perceived curriculum)、運作課程(operational curriculum)、經驗課程(experiential curriculum)等結構層次。依據黃光雄(2004)、蔡啟達(2015)
的說明,將此五種課程結構層次的內容予以整理後,如下表所示。 限於時間及人力等條件,而成為「懸缺課程(null curriculum)」,也就是學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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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教導卻未教導的東西(黃光雄,1996)。另外,正式課程雖經政府規範而來,
但教師對其認知及覺察的程度不一,個別設計的知覺課程因而有些落差。再加上 教師實際教學的主客觀條件不同,包括學生先備知識、學校風格、家長期望等,
導致知覺課程轉化成運作課程之間又出現落差。最後,學生從運作課程中學到的 經驗課程,又會受到學生個人程度、自我詮釋等因素的影響,導致上完同一堂課,
學生各自習得的課程內容也不盡相同。
除了課程結構層級導致落差外,由於國家制定的課程綱要時力求簡明扼要,
僅就課程目標、學習領域架構,學習重點及評量方式等作原則性、概念性的規範,
因而讓使用者的解讀不同,甚至發生誤解。導致面對同一個課綱,教師卻有不同 解讀。這種從原先規劃的理想課程,到學生實際習得的經驗課程之間,出現不少 遺漏或偏離的現象,稱之為「課程落差」。
此外,學者 Brophy(1982)也關注到這種課程遺漏或偏離的問題,而提出
「課程轉化理論」。他以美國課程制度為例,用圖表形式(參見圖 5)進行說明:
在課程實施的過程中,經由相關的「利害關係人」進行不斷地增刪、詮釋或曲解 部分內容,促使課程層級間出現差距。至於其課程轉化的過程及差異,大致說明 於下。
→政府的正式課程
→學校詮釋正式課程
→學校採用的課程
→教師詮釋學校課程
→教師預定採用課程
→教師實施的課程
→學生經驗的課程
圖 1 學者 Brophy 的課程轉化決定層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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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式課程(A):表示州或地方政府採用的官方課程。
(二)詮釋正式課程(A-A0+B):學校引進正式課程(A)後,自行詮 釋及改變,會刪去部分的官方課程(A0)並增加學校需求的課程(B)。
(三)學校採用課程(C):學校正式採用的課程,含官方及非官方的課程。
(四)教師詮釋學校課程(C+D-C0):學校公布其學校課程(C)後,
教師會依據個人偏好、學生需求等因素,對學校課程加以調整,刪去 部分的學校課程(C0)並增加教師需求的課程(D)。
(五)教師預定採用課程(E):教師預定採用的課程,包括官方課程(A)
及非官方課程(B)外,加上教師需求的課程(D)。然而此階段的 課程內容已與政府原先規劃的正式課程、學校原本規劃的學校課程等 有所出入。意即 Goodlad 的「知覺課程」。
(六)教師實際施行的課程(E+F-E0):教師將其預定採用的課程(E)
在課堂上實施,但受限於教學現場的主客觀條件,導致部分內容未能 完整教給學生(E0),另外也會出現因教師曲解內容或使用錯誤教學 方式而產生的錯誤課程內容(F)。意即 Goodlad 的「運作課程」。
(七)學生實際經驗的課程(E1+E3+F3+F1):經過教師實際施行課程後,
不管是正確的內容(E)或是錯誤的內容(F),其中某些部分會因 印象模糊或教學方式含糊而被遺忘(E2 與 F2),有些部分則會被學生 曲解而形成另一種錯誤概念(E3 與 F3),剩下的一小部分(E1)才是 學生從教師預定採用課程裡,所習得的正確課程內容。
探討課程轉化理論時不難發現,理想課程經由各層級的取捨,最終形成師生 教與學的成果。在每一決定層級裡,正式課程可能會被刪減、排除、扭曲、遺失、
疏忽、誤解,或是被加廣、加深等,導致教師實際施行的課程、學生實際經驗的 課程,可能會偏離正式課程,甚至與原先的正式課程相距更大(Brophy, 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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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學校採用的教科書,其內容雖是教科書編輯者依課程綱要而寫成,
但編輯者對課綱的理解,必會與制定課綱的官方代表、各校人員、教師等人認知 有所差異,對於每天投入約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與教科書為伍的學生(黃光雄,1996)
而言,教科書內容的正確性、隱藏其中的價值觀與意識型態、對課程的指引及教 學的輔助等,其影響力自當不可小覷。是故,教科書編輯能否符合制定課綱時的 初始理念?其中的課程轉化與落差情形又有多少?這些問題皆是值得我們進一 步地予以深思及探究的。
二、素養導向教學的相關理論
相較於九年一貫課綱注重學生基本能力,十二年國教新課綱則強調核心素養,
希望教師能運用素養導向進行教學設計、課程規劃等活動。然而,何謂「素養」?
素養導向教學的發展過程為何?它又如何引進我國教育體系之中?這些都值得 吾人關心及進一步瞭解,才能更進一步地貼近素養的本質,並順利地將之轉化於 新課綱的課程、教學以及教科書之中。
依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解釋,「素養」即「平日的修養」,其 意義似乎與道德涵養有關係。然而十二年國教新課綱強調的「素養」一詞,則偏 重個人對於知識的認知與學習能力(張瀚文,2012)。顯而易見地,這兩者指涉 的意義有所出入,必須回到「素養」的英文詞彚進行探討方能釐清其義。林永豐
(2014)指出,「素養」(competence)或譯為「能力」一詞,在英語中常與「literacy」
等詞互用,但「literacy」是在具有應用性、實際性的某個情境下,能夠展現的一 種「功能性知識與技能」(functional knowledge and skills),包括讀、寫、說、算 數等能力,以及能學習獲取知識或資訊的能力,如:資訊素養、媒體素養、科學 素養等。另外,經濟暨合作發展組織對於「literacy」的內涵說明為:「當學生在 各類學科領域中提出問題、解決問題、詮釋問題時,能夠有效地分析、推理、溝 通」。換言之,「literacy」即是針對特定情境或某一學科領域而表現出來的知識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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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能幫助人們滿足需求、解決問題、獲得發展。
至於「competence」則是一種非特定學科的、跨領域的「通用性能力」(generic skills),它不只是知識、技能,更融入態度及價值觀,進而讓人產生行動以完成 工作,並能將此應用到許多學科或情境上。其內涵如下圖所示。
圖 2 素養內涵示意圖
資料來源:羅寶鳳(2017),因應時代改變的終身學習:素養導向的教學與評量,6(3),25。
吳璧純、詹志禹(2018)指出,「competency-based education」(簡稱 CBE)
一詞在我國早期被譯為「能力本位教育」,近來則被譯為「素養導向教育」。CBE 源於美國二戰時期培訓士兵與飛行員的訓練模式,運用行為主義的理論,將各項 能力訂成具體明確的行為目標,再設計相關的操作及練習方式,並透過評量系統 取得反饋訊息。戰後美國教育思潮轉向精粹主義,強調回歸基礎能力、重視數理、
採取高標準要求、加強測驗考試等。因此,CBE 更加偏向「能力本位教育」的 趨勢,除了強調基本能力、標準及測驗外,更結合績效管理,各州開始發展效標 參照(criterion-referenced)能力測驗以監控學生表現,有的州甚至設立獎懲措施 以高壓方式要求教師負起學生成績優劣的責任。然而,這種高壓式的績效管理令 教育人員逐漸喪失教學自主感而被動應付上級要求,或是只求外在獎賞而更趨於 功利取向,因而摧毀許多教育人員的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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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代,美國 CBE 運動隨著全球化的浪潮陸續傳入各國。英國為了回應 青年失業率增加等問題,延續美國的績效管理等觀念,但更重視工作成分分析,
因而訂定最低限度的職業表現標準(Brundrett, 2000)。然而,強調多元中統合的 歐盟成員國,如:芬蘭、德國等,未依循績效控管、工作分析等方式,反而強調 工作者在知識經濟社會中應具備的終身學習能力,試著建構一套教育訓練系統以 培養關鍵素養作為共同的教育目標,藉此提升國民整體素質及國家競爭力。他們
因而訂定最低限度的職業表現標準(Brundrett, 2000)。然而,強調多元中統合的 歐盟成員國,如:芬蘭、德國等,未依循績效控管、工作分析等方式,反而強調 工作者在知識經濟社會中應具備的終身學習能力,試著建構一套教育訓練系統以 培養關鍵素養作為共同的教育目標,藉此提升國民整體素質及國家競爭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