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創空間單點經營與城市街區文創化想像的落差

一、計劃性產業簇群之局限

文創園區、聚落的園區化，這裡即指『文創空間』被圈定在特定的範圍內，

尤其這些空間是人為所制定的空間生產，並非自然發生且蔓延的空間生產。譬如，

本研究的三個文創據點的空間範圍，都有擬定與劃設好的邊界，都是由閒置空間 再利用而成的文創園區與聚落。發展文創產業或進行文創工作的當下，政府、文 創工作者都得在既有的圈地與建築空間的先決條件下展開工作。

雖然文創產業的園區化形成了觀光特區也方便了觀光客群上門，當中所形成 跟buyer 談』（訪談藍晒圖文創園區進駐業者 W10，2018/05/14）。

然而，政府在尚未發展成熟的文創/創意簇群與體制之境況下，就將其搬上

成為全球領先的創意經濟國際論壇——『創意簇群會議（Creative Clusters Conference）』之設立者 Simon Evans 就提出，『創意簇群，是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也是文化產品消費和製作的地方，工作時間是彈性，無拘束的，並且是在多元文

發展出屬於當地的文創品牌。然而，政府園區化的文創園區，除了與社區欠缺連

不太可能。

圖4- 36：藍晒圖文創園區周邊用地與店家 筆者改繪；資料來源：國土規劃地理資訊系統

二、公部門組織的依偎關係與缺乏城市尺度的文創空間經營

我們發展微型文創業者的需求是高的…進來的人是多的，但空間(如藍晒圖 文創園區)就這麼多…台南市這幾年來，在文創的發展上，大家覺得說可以 到台南來看東西，不僅是藍曬圖、林百貨、海安路巷弄等，其實當這些聚落 的形成已經建構得差不多時，那政府如何讓他們的能見度或周邊環境更優質？

這個是政府需要思考的。（訪問台南市文化局局長，2018/08/29）

發展文創園區也是因為近期氣氛關注老屋保存，歷史街區，市府開始整形 歷史老街…本來一般公家機關、市府單位都不會碰這一塊。台南會開始文 創園區是因為台南有很強的文化團體與重視老屋保存的民眾，文化局才努 力做這件事情。（訪問台南市文化局李秘書，2018/8/20）

以本研究三個案例——臺南文創產業園區、321 巷藝術聚落與藍晒圖文創園 區來說，除了公部門的推動，民間組織對這些老房子再利用的積極態度亦加強了 市府在推動老房子再生和文創產業發展的行動。對於閒置空間再利用與文創產業 發展議題的推動，一直都是中央文化部大力推動的政策，如受訪者指出，該二議 題『往中央對口是文化部，所以台南要接收第一手資料的話，組織有文創科是最

好的！』（訪問台南市文化局李秘書，2018/8/20）。為此，為加強地方政府與中央 文化部直接的對話，台南市文化局還特別設立了『文創發展科』，是台南市府唯 一擁有強調『文創發展』的部門。

對於『文創發展科』的設立，社會系畢業的文化局李秘書提及，在組織社會 學中『提到一個概念叫做“組織同形（Institutional Isomorphism）”，指組織間對應 互動是，不同的組織間會做相互調適，形成相互配合的對口部門。這樣的同形化 主要會發生在較小型、變動、不成功的組織去模仿大型、穩定、成功的組織進行 調整』（訪問台南市文化局李秘書，2018/9/11），原因可能出於緩引經驗、仿效學 習、避免錯誤、有利於直接溝通等。

表4 - 1：臺南市政府文化局與文化部的組織同形(Institutional Isomorphism)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

before 2013.1.1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

資料來源：台南市文化局李明育秘書提供（2018/9/11 提供）

儘管文化局在組織上為響應中央文化部組織改革而做出組織更新，希望以快 速的姿態獲得中央的經費補助或是響應中央推動的政策，但實質落到執行面看來 尚有很多缺乏，如其一、市府缺乏主動式的政策立場；其二，文創空間經營組織 的零星（無連接）狀態。

從文化局的立場所見，市府對於生產文創空間的決定，其比較像『回應』的 角色，誠如之前談及台南都市政策的推行和本章第二節藍晒圖文創園區的出現，

這些文創空間的設立，皆因市府順應民間近年來在老屋再利用與文創產業議題上 的大量參與和投資的提升，以及為響應中央政策的推行而逐漸落實。據此所見，

市府在台南各據點所產出的文創空間所反映的是『反應式』的政策，缺乏擁有明 確、主見的政策立場，因此在執行上或許會出現『走（做）一步見一步』的狀況，

一邊再利用閒置空間的同時，再設法嘗試提出可行的空間機能。

從本研究所談的三個案例來看，臺南文創產業園區的主事者為中央文化部，

台南市府單位未能予以管理。321 巷藝術聚落與藍晒圖文創園區則分別歸於文化 局藝術發展科與文創發展科管理。從三個案例的經營狀況可見，三者之間的經營 並無確切的連結，同樣只是順應中央政策、地方環境條件所設立，如此一來，台 南的文創空間經營變得僅剩零星據點的經營。而文創園區在城市的功能，可能往 往只淪為文創市場，作為零售行銷平台，或是為觀光業而服務的文創市集。

對此，台南市文化局局長指出，藉由各文創聚落/園區逐漸成形，市府往後 會嘗試在城市根據各文創聚落/園區經營類型的不同做串聯，譬如『未來可能在 臺南文創產業園區旁的公賣局倉庫做數位產業為主；水交社目前是古蹟，有眷 村文化、劇場、史料等展示，在非古蹟區可能會朝工藝性產業發展；警察新村 看是不是要以純工藝就好等等，都有去思考這個問題啦～』（訪問台南市文化局

表演與視覺藝術 藝術行政科 藝術發展科 藝術發展司

國際文化交流 （依業務內容分工處理） （依業務內容分工處理） 文化交流司

文化園區管理 （蕭壠文化園區＝藝術；總爺

藝文中心＝文發） 文化園區管理科 －

文資保存 臺南市文化資產管理處 臺南市文化資產管理處 文化資產局

圖書館管理 臺南市立圖書館 臺南市立圖書館 （中央及部分縣市為教

育單位主管）

影視音產業 － － 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

其他尚有眾多附屬機關/

構，本表略

局長，2018/08/29）。

如上，台南舊城區雖然並非市府策劃性的文創經營，但透過地方的發展逐漸 為台南營造出另類的文創城市形象。除了台南市城市街區的改變，近年來因為受 到文創的影響，觀光客群導向也很不同，如局長指出，以前的人來台南看古蹟，

可現在大家都到藍晒圖文創園區、林百貨、神農街、新美街等文創聚落/園區。藉 由文創進入台南舊城區，城市的發展從『一開始是文化性的，到現在是從文化的 底蘊發展出來』（訪問台南市文化局局長，2018/08/29）。

然而，單靠文化局在地方城市實施文創政策是不夠的，依公部門推動的文創 政策看來，政策的發展主要是縱向發展，缺乏橫向的延伸，從中央文化部到地方 文化局政策的實施，都欠缺與都市發展和產業經濟一環做鏈結。誠如筆者在研究 發問提及的，以文創業務為例，局處之間業務的不連結將無法發展出完善的文創 空間、產業發展。據台南文化局、都發局和經發局107 年度的施政業務所見，文 創空間、產業的推動僅僅被納入於文化局之下；都發局在強調推動台南市重要城 鎮核心風貌改造的議題中，雖提及聚落歷史紋理改造，並辦理中正路、海安路地 區相關環境藝術的景觀改造藉以帶動當地復甦與繁榮，但並無提及文化局底下台 南重要的藝術地景之一 ——藍晒圖文創園區、321 巷藝術聚落與周邊空間發展 的需要；經發局的施政內容雖有提及發展區域特色產業，強調的仍是生技產業、

綠能產業、流行時尚產業等發展，當中並無提及發展文創產業的需求。如此一來，

局處間的施政內容總是主張井水不犯河水，城市的施政措施大多只能個別單向發 展。像文創業務只有文化局執行，在缺乏都市與產業經濟面向的討論下，文創產 業的推行僅能以文化業務被處理，無法連結都市發展與產業經濟的要素。或許這 就是為何市府落實文創業務的結果，主要強調的仍是從『老屋』再生而出發，為 台南解決閒置空間的問題，甚少從文創『產業』經營發想文創空間乃至整座城市 的產業經營措施。

三、高教角色與台南文創經營、城市的關係

誠如文獻中指出，大學擁有難以通過其他部門提供的城市動力資源，從本研 究亦可見，學術部門在這股文創經營趨勢中同樣佔有重要的動能角色，如作為公 部門與私部門之間的中介者、從公部門、企業獲得的整合資源等都是可以助長文 創空間經營與產業發展的重要元素。據國外的一些案例經驗，大學的存在能鼓勵 企業、科學與科技轉移到大學周邊地區，藉以刺激城市的經濟發展，甚至促使都 市再生的作用，如文獻論及芝加哥大學和德雷塞爾大學在當地所做的努力，可見 學校對地方做出的重大貢獻，落到台南經驗，成大的角色對城市的發展某層度上 固然有推進城市的發展（如引進大量人流、帶動周邊生活機能、產業），但主要 論及學校對當地文創產業和閒置空間再利用的輔助成效，總的來說仍是十分薄弱。

其一，台南的經驗主要發生在市中心區域，空間再利用的事宜會涉及周邊很 多環境條件的限制，另如舊建築與新建築法規的不同步等，亦給執行者在處理過 程中增加了障礙；其二，學校缺乏政府政策、財團企業資金的支持，不如芝加哥

其一，台南的經驗主要發生在市中心區域，空間再利用的事宜會涉及周邊很 多環境條件的限制，另如舊建築與新建築法規的不同步等，亦給執行者在處理過 程中增加了障礙；其二，學校缺乏政府政策、財團企業資金的支持，不如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