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寓異文化於《千雯之舞》
第一節 文本的創作與侷限
根據《中國新聞出版報》2011 年 1 月 12 日的報導2：2011 年 1 月 11 日，北 京圖書訂貨倉舉辦「專家薦書」活動，邀請中國各領域知名專家現場看書，分別 為讀者推薦 2011 年新書中最值得閱讀、最期待的書籍，推薦的類別包括文學、
人文、財經、科學、童書等，目的是希望透過不同領域專家學者的視角，經由媒 體將好書的訊息傳達給社會大眾與讀者。而張之路於 2011 年推出的新作《千雯 之舞》，便獲得了多位專家的推薦，成為「2011 年北京圖書訂貨會專家薦書期待 榜3」中，最期待閱讀的書籍之一。究竟《千雯之舞》有何魅力，吸引這麼多的 專家學者呢？筆者認為應該要先對現今中國兒童文學作品的發展現況進行探 討，接著再分析《千雯之舞》的文本特色，並論述本文的侷限，以期對《千雯之 舞》有更深入的了解。
一. 《千雯之舞》的創作背景
受到西方文學的影響，現今華文文壇中充斥著西方幻想小說，自從《哈利波 特》的風潮席捲全球後，許多作家的幻想作品的形式與題材多與巫師、魔法、咒 語相關，屬於形式的模仿，缺乏原創性。再者，年輕學子沉迷於網路的世界，對 於書籍的吸引早已被網路遊戲所侵佔、取代，對於漢語文化的學習缺乏吸引力，
更令人憂心。
2 資料來源：http://13767065.blog.hexun.com.tw/60768447_d.html，2012 年 2 月 22 日查詢。
3 「2011 年北京圖書訂貨會專家薦書期待榜」的名單如下：《秉德女人》、《財富第五波》、《城 邦暴力團》、《大設計》、《古爐》、《顧頡剛全集》、《黑狗哈拉諾亥》、《胡桃夾子》、《論道憲法》、《馬 基雅維利全集》、《迷戀•咒》、《千雯之舞》、《什麽叫做好？什麽叫做不好？》、《盛裝猿——人類 的自然史》、《天涯芳草》、《我 BOOK1》、《笑談大先生》、《植物學通信》、《中國 1911》、《資本的 崛起：中國股市二十年風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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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a34aca0100sgeg.htm，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5 同前註。
6 以上整理自：李崢嶸，〈兒童作家張之路：想寫出漢字的生命和靈魂〉，《北京晚報》，2011 年 02 月 25 日。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book/2011-02/22/c_121108389.htm， 2012 年 3 月 10 日查詢。
7 鳳凰衛視 2011 年 4 月 23 日《總編輯時間》文字實錄：http://www.melodyliao.com/2010/07/15.html， 2012 年 3 月 10 日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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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現今重要的課題。張之路的《千雯之舞》在這樣的背景下問世了，白燁認為這 部作品的面世恰逢其時，對於傳承漢字文化與文字文明有特別的意義8。張之路 的《千雯之舞》締造了一個嶄新的契機，給予閱讀者超乎尋常的想像，他以小說 為載體，巧妙的將漢字的形成、發展和變化等最基本知識融入曲折的故事情節 中，弘揚了漢字的文化，也因此《千雯之舞》獲得高度的矚目9。
二. 文本特色
張之路小說新作《千雯之舞》的出版吸引了文學界眾多目光。在其新書發布 會和研討會上，眾多作家與評論家從不同視角表達他們對《千雯之舞》的濃厚興 趣，參與者有胡平、吳秉傑、束沛德、金波、崔道怡、樊發稼、曹文軒、王泉根、
白燁、孟繁華、馬光復、海飛、賀紹俊、莊之明等人10。馬光復認為這本書有四 個特徵：
一是依託漢字，將漢字擬人化，賦予漢字豐富歷史的特徵；二是時空 穿越，愛情故事和歷史故事的奇幻的特徵；三是豐富的想像，具有合 理性的特徵；四是明顯的哲理性和時代感的特徵11。
文學評論家賀紹俊認為《千雯之舞》是一本期特又令人驚喜的書，他想到的三個 關鍵詞：
8 同前註。
9 同註 6。
10 〈張之路新作《千雯之舞》大獲好評〉，《文藝報》。2012 年 2 月 25 日。
http://publish.big5.dbw.cn/system/2012/02/25/053711936.s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11 周翼雙。〈由漢字幻化出的美麗故事〉，《中國新聞出版報》。2011 年 1 月 26 日。
http://www.chinaxwcb.com/xwcbpaper/page/1/2011-01/26/04/2011012604_pdf.pdff，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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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想像，一個是知識，一個是美麗……文字知識其實是比較枯燥 的知識，在他的筆下變得比較靈動，比較形象，他中間也傳達出許多 文字。我特別想說的是美麗這個詞，最重要的是這本書是用一種美麗 的意象建構起來的，不僅是文字的美麗，還是意象審美的美麗，給我 們讀者傳達著更美麗審美的東西，這是非常可貴的12。
湯銳則認為《千雯之舞》具有三項特色，分別是「題材的獨特性、濃厚的文學魅 力、深刻的人文內涵13」，筆者以湯銳的論述為基，集結各家評論，將《千雯之 舞》的文本特色羅列如下：
（一）題材的獨特性
《千雯之舞》這是一部富有文化內涵的小說，作品涵蓋了漢字的歷史演變、
造字的規則、文字的間架結構、文字組詞的特性等，藉由作者深厚的文學、藝術、
文化內涵，將漢字獨有的形、音、義特性融合於跌宕起伏的情節之中，構成了小 說的主要內容，也是推動小說情節發展的關鍵因素14，創造了一個活靈活現、栩 栩如生的文字世界。作品不但傳遞豐富的漢字知識，也乘載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豐 富內涵15，將文學創作和中國文化完美結合，可說是獨樹一幟。樊發稼說：「張 之路寫了一部奇書，奇在獨一無二的題材，奇在真正獨特的想像16。」胡平認為 張之路的《千雯之舞》給他最大的印象是原創性，因為文學創作的中心還是創造，
12 同註 11。
13 湯銳。〈我讀張之路新作《千雯之舞》〉，《文學報》。2011 年 3 月 7 日。
http://www.chinawriter.com.cn/wxpl/2011/2011-03-04/94842.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14 整理自：趙霞。〈文字裡的生命意義——評張之路新著《千雯之舞》〉，《文匯讀書週報》。2011 年 03 月 02 日http://www.literature.org.cn/Article.aspx?id=60519，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卻詠梅。〈《千雯之舞》：化字為靈的奇幻作品 〉，《中國教育報》。2011 年 04 月 20 日。
http://book.jyb.cn/czsw/201104/t20110420_426287.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15 同註 13。
16 同註 11。
99 日。http://www.zgyspp.com/Article/y2/y12/2011/0429/31088.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20 卻詠梅。〈《千雯之舞》：化字為靈的奇幻作品 〉，《中國教育報》。2011 年 04 月 20 日。
http://book.jyb.cn/czsw/201104/t20110420_426287.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21 陳香。〈張之路：「鋌而走險」寫「字」書〉，《中華讀書報》。2011 年 01 月 21 日。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ews/2011/2011-01-21/93536.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22 〈第一時間 第一賞鑒 第一報告——2011 北京圖書訂貨會“專家薦書”側記〉，《中國新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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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根十分佩服張之路超凡的想像力與駕馭這項能力的智慧，他認為：《千 雯之舞》將一堆乾枯的文字演繹成充滿情感，充滿生命，充滿懸念的非常生動的 故事23。湯銳則讚賞《千雯之舞》中有很強的內在邏輯與懸念，以落魄書生由善 轉惡，癡情戀人穿越三百年再續前緣兩條主線來回交叉，環環相扣，張之路以其 想像力勾勒出作品精彩絕倫的戲劇化結構：
把文字擬人化不算新鮮，而新鮮的是賦予文字獨特的生命和命運、在 文字與人之間發生了驚心動魄的悲喜劇。作為長篇幻想小說，這部作 品絕非若干短篇的堆積，而有著真正的長篇小說所具備的結構和敘述 方式……除了整體故事結構的嚴謹和峰迴路轉之外，在把漢字知識合 情合理地融入到故事情節之中這方面，更顯示出張之路講故事的才 華，很多場面和細節寫得非常精彩，乃至趣味盎然24。
張之路在一次的訪談中提到，可能因為他小時候看了很多中國古典武俠小 說，因此書寫 100、200 年前的故事時，他的文筆就會變得靈動、流暢，張之路 在《千雯之舞》中嘗試以含蓄精簡的語言，文白夾雜敘述這個古典的愛情故事，
有古代文字的精煉內涵，也有白話的通俗易懂25，文字的敘述更加優美典雅，具 有濃郁的中國古典文學韻味，文中略帶一點幽默的味道，湯銳認為這是張之路特 有的文字風格，給作品帶來了濃厚的文學魅力26。
王德領分析現今的兒童文學作品，雖然每年出版的長篇小說眾多，但劣質作
報》。2011 年 1 月 12 日 http://13767065.blog.hexun.com.tw/60768447_d.html，2012 年 2 月 10 日 查詢。
23 同註 11。
24 同註 13。
25 同註 21。
26 同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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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比比皆是，能打動人心的作品寥寥無幾，
想像力的退化、創造力的缺失、深度模式的喪失，一直困擾著目前的 長篇小說創作……目前有把兒童文學低齡化的傾向，一味強調兒童文 學的低齡特徵，創作者將自己降到兒童的審美標準，一味追求稚嫩和 淺顯易懂，放棄了對兒童文學審美品格上的要求，其結果就是，中國 的兒童文學創作，數量儘管驚人，卻少有經典之作27。
而《千雯之舞》的文字優美洗鍊、人物刻劃深刻，以倒敘、插敘、補敘等方式交 錯運用，組織出完美的結構，其瑰麗的想像力是根源於中國文化深處，因此使這 部小說得以在眾多兒童文學作品中脫穎而出28。
（三）深刻的人文內涵
趙霞認為僅從民俗文化及傳承角度來理解《千雯之舞》是不足的，縱然這部 小說擁有別出心裁的文學立意與深厚凝重的文化內涵，但它並不必然能夠賦予一 部小說以裹挾人的情感的力量29。她提到《千雯之舞》令人激賞的地方在於：
它不僅在小說的形式裡展示了漢字文化自身的獨特傳統與魅力，更借 助幻想小說的手法，從這一文化形態中匠心獨運地幻化出一個真切活 潑的生命世界，在這裡，每一個文字都是一個真實的生命，它與人間 世界有著某種神祕的淵源關聯，也分享著屬於人世的一切情感、價值
27 同註 4。
28 同前註。
29 趙霞。〈文字裡的生命意義——評張之路新著《千雯之舞》〉，《文匯讀書週報》。2011 年 03 月 02 日http://www.literature.org.cn/Article.aspx?id=60519，2012 年 2 月 10 日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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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意義30。
這部小說中的文字故事並非源自文字符號本身，而是以人間的至情所感發，一是 顧遠謀因遭人陷害轉而將其怨懟發洩在他人身上，使無辜的人化為一個個的漢 字；一是莫千雯因無意間受楊天颯援助而心生愛慕，轉於楊天颯遇難時捨身相 救，造就了相隔三百年的戀情。這兩種深刻的愛恨交織出小說的主線，也在情節 的鋪陳下，催生出文字世界的故事，其深刻的生命意義更增添的小說的吸引力。
在《千雯之舞》中，張之路想嘗試賦予書中角色更多的內涵，包括其中的人物顧 遠謀便帶著中國歷史與現實的影子，並非「非黑即白」的臉譜化的人物……雖是 可恨之人，卻也有可憐之處31。孟繁華則認為《千雯之舞》中真正感人的便是兩
在《千雯之舞》中，張之路想嘗試賦予書中角色更多的內涵，包括其中的人物顧 遠謀便帶著中國歷史與現實的影子，並非「非黑即白」的臉譜化的人物……雖是 可恨之人，卻也有可憐之處31。孟繁華則認為《千雯之舞》中真正感人的便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