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資料分析
第二節 文本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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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點驗證網路傳播訊息的擴散力大於傳統媒體也突顯模因的生存除了仰 賴宿主個人影響力外，其主題和社會大眾所關注的議題兩者之間的相關程度也有 影響。並發現兩個時間相近的文本，倘若內容諸多主題概念相似即容易產生互文 關係，即便論述不同，仍容易使網友自動產生聯想、橋接連結。
以本研究樣本為例，即因為被中國網友認為這是一句可用來總結韓寒論述的 話，於是成為一個寄生在宿主韓寒身上的結論，以致發生宿主錯認現象。
因此，在韓寒個人影響力和當時社會關注議題以及兩個文本概念諸多重疊的 情況下，被網友連結。經過網路散佈文章的傳播效力共振下，使該句子成為一句 強勢的語言文字模因。數年後，臺灣新聞媒體也再次混搭兩個文本以韓寒曾寫文 讚美過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進行描述再次傳播53。自 2012 年流傳以來，這句話 也漸漸成為其他國家人民對來臺旅遊的想像。
第二節 文本演化
自2012 年 7 月以來，句子在臺灣經新聞媒體的報導下受到宿主關注進入模 因複製的「同化」和「記憶」階段。索緒爾將語言的演化分為「歷時」和「共時」
兩種狀態，歷時的事實是一個有它自己的存在理由的事件，由它可能產生什麼特 殊的共時後果，但這個變化跟它本身並沒有關係，而這些歷時事實可能本身也沒 有改變系統的傾向。
語言是一組龐大的社會文本資料庫也是社會制度和一套系統，其文本本身受 社會語境和文本生產者及消費者不約而同地參與產生互文。而語言的演化勢必從 語言系統裡的最小單位字和詞語開始，倘若擴大以句子為單位觀之其演化又是如 何？
以下，筆者首先透過蒐集既存的社會事實，如：官方觀光政策和期間所發生 的重要相關新聞事件作為文本演化之社會背景的參考，並梳理該研究樣本數年來 經網友詮釋的變化，以進行觀察和分析樣本演化。
一、2012 至 2020 年與觀光有關的政策和新聞事件
53 相關報導見 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66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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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自2008 年開放觀光至 2012 年，以當時時間點來說，兩岸旅行社的合作 模式應已發展成熟，但來臺觀光人數也可能達到一個成長疲乏的狀態，必須要有 新的刺激和賣點，開放自由行正好提供中國民眾來臺旅遊一種新的方式。
2012 年臺灣開放陸客來臺自由行，同年 4 月 28 日開放第 2 批，5 月隨即發 生中國青年作家韓寒低調來臺自由行並受馬總統接見，此事受到兩岸媒體關注，
其在返家後5 月 10 日於微博發表來臺旅遊心得《太平洋的風》該文在中國得到 網友大量轉發，也再次受到臺灣新聞媒體的關注報導。同年，中國《新週刊》雜 誌讓全體員工來臺自由行切實感受在臺灣的人事物做為報導內容，以101 數字為 概念規畫主題單元並於七月發行臺灣專刊，專刊在中國銷售量約 16 萬本。這兩 個事件顯示出當時在中國的觀光市場上，對於以自由行方式來臺旅遊感到躍躍欲 試、相當新鮮，而在2012 至 2015 年間，臺灣在開放自由行的政策上也確實有積 極作為，開放中國來臺灣自由行的城市不斷增加，並也開放小三通離島自由行，
據觀光局來臺旅客人數統計，來自中國的旅客 2012 年為 2,586,428 人，2013 年 為2,874,708 人，2014 年為 3,987,152 人，2015 年為 4,184,402 人，在 2012 至 2015 年中國來臺旅遊人數持續成長並佔最大宗，顯示自由行的開放確實為陸客來臺旅 遊帶來新客群。與此同時，原先以團體旅遊來臺觀光的方式也同時並存，本研究 欲從社會既存事實觀察研究樣本「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與社會事實是否存在相 互影響的關係。筆者依交通部觀光局《陸客來臺觀光大事紀》和維基百科、新聞 網站整理 2012 至 2020 年臺灣針對陸客來臺觀光的政策和相關新聞事件（請見 附錄一：表 4-2-1.）。
從附錄一：表 4-2-1. 可看出在政府積極推出陸客自由行觀光政策的同時，團 體旅遊陸客團在臺灣旅遊途中也發生多起旅遊巴士造成的交通意外。交通事故在 中國所累積的遊臺印象以及自 2016 年臺灣總統大選政黨輪替後，網路傳出中國 欲限縮遊臺旅客政策，從觀光局業務統計的旅客數字來看，可發現陸客來臺人數 確實於 2016 年後開始下降，2016 年為 3,511,734 人，2017 年為 2,732,549 人，
2018 年 2,695,615 人，2019 年約 2,714,065 人。自新上任政府開始推動新南向政 策，反觀東南亞來臺人數 2016 年為 1,653,908 人，2017 年大幅成長至 2,737,138 人，2018 年略降至 2,430,119 人，2019 年些微成長共計 2,593,392 人，數字顯示 了來臺旅遊觀光客群確實略有所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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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對照，2016 年似乎為陸客對來臺旅遊態度轉變的關鍵年。若以觀 光的形式來看，團體旅遊和自由行兩種觀光方式本就不同，在陸客團體旅遊發生 的交通意外事故裡也使兩岸觀光產業鏈問題不斷曝光於陽光下，如：削價競爭、
兩岸旅行社分潤問題、接待人手不足，而最致命的關鍵是交通所引發的危險。筆 者觀測相關新聞文本，有旅行業者表示因臺灣觀點景點諸多地區位於高山和海邊，
能應付各種路段的司機有限，旅遊業者所設計的環島觀光天數通常在 8 至 9 天，
為了環島，拉車期間內司機必須開著遊覽車上山下海，必然導致疲憊。於是，接 連發生的遊覽車意外事故燒出了臺灣遊覽車產業問題，與此同時也受到陸客評價 並對來臺觀光的安全性產生疑慮，這些多年來累積的交通意外事故印象，都同步 於 2016 年和政治因素一起發酵。
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在進入大眾記憶後，多年來亦衍生出不少詮釋，筆者在 研究方法一章論述依循漢語脈絡，觀察將以繁體中文網站為優先，取樣的場欲鎖 定在：網路新聞、社群平台；前者以新聞媒體、主流媒體網站讀者投書等文本為 主要樣本副本的蒐集對象；後者則主要設定為：批踢踢PTT BBS 討論版、Facebook、
Instagram 和次要場域論壇、部落格等文章的引用。
簡體中文網站則為次要場域，考究本研究案例的發源屬性，故在此，筆者的 網路副本蒐集觀察納入部分中國網路場域，如：分享旅遊心得的《窮游網》、具 社群討論功能的《天涯社區》論壇、《知乎》、或網路新聞《觀察者網》等；依時 間區段挑選出具明顯變異或立場的報導引用或文本詮釋進行觀測，引用句子的統 整表請見附錄二：表 4-2-2.。
二、文本引用、改編
一個句子表達一個簡單的意思，要表達兩個意思就得用兩個句子，需要兩個 句子以上表達的意思就為複句。
就語錄的形式和內容，關於研究樣本之網路副本的引用詮釋和演化綜觀附錄 二：表 4-2-2. 的 63 個網路副本中可發現該句子衍生的新詮釋形式明顯變化在由 單句變成複句。句子由單句變複句也表示言說者想要表達的意思有延伸之意。
以原句互文並在內容新增加所要強調的重點或觀點，例如：「台北街頭很親 切！陸媒：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即用句子延伸和標點符號再次強調人的概 念。以下為本研究樣本形式和內容演化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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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單句變複句的概念延伸
「台北街頭很親切！陸媒：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此為2012 年 7 月 14 日，《ETtoday》東森新聞雲標題，大陸中心／綜合報導。報導內容表示《新週刊》
最新一期封面以「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為題，介紹臺灣善良、熱情的民情，執 行總編輯封新城更在微博寫道「幸好有臺灣。」並提到拜偶像劇之賜，大陸網友 對臺灣電視劇和流行音樂都感興趣，有網友表示如果臺灣真的像《我可能不會愛 你》那種樣貌，那我承認真的是最美的風景；也有網友表示，因為臺灣繼承真正 的中華文明，所以美麗54。
7 月 16、17 日中天電視台【老總開講】節目以字幕「陸媒專刊介紹：臺灣最 美的風景是“人”」進行探討。到底臺灣有多美？表示陸媒以 200 頁專刊介紹臺灣，
並提到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我們的人情味，以上案例是在人的部份加註引號做 為強調之意。
「站在田中央！全台最美「稻浪」展場詮釋農人堅毅影像」此為2012 年 11 月 14 日，《ETtoday》東森旅遊雲標題，內容報導在彰化溪州一個能讓人【站在 田中央】觀看的藝術攝影展覽，儘管複句中，句子產生了名詞置換由「人」變成
「稻浪」，但內文和照片註解「稻田，是臺灣最美的風景」呈現出的畫面為「農 人」影像，因此，在報導的圖文畫面裡呈現的依然屬於「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
概念，並將不同領域的人刻劃出來55。
（二）句型延伸，互文出不同關係的連結
句型 ______ 是（臺灣）最美的風景或（臺灣）最美的風景是______ 可引 發人們回答和填空，顯示出該句子句型結構如問句，本身具有相當大的開放性，
和引人回答的力量。當句子由單句延伸成為複句，複句之間則存在多種關係，例 如：56
1. 遞進觀係：後一個分句比前一個分句表達更進一層的意思。如：寶島美 呆了！CNN 讚嘆臺灣最美的風景不只是人（出處《自由時報》）。
54 全文見 https://www.ettoday.net/news/20120715/74389.htm
55 全文見 https://travel.ettoday.net/article/127823.htm
56 筆者依張志公著，（2001）《漢語語法常識》，香港：三聯書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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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轉折關係：先用一個句子說明一個意思，另一個句子則是相對表達另一 層意思。如：臺灣最美的風景 是人人願意改變自己（出處孫越）。
3. 因果關係：前一句說原因，後面句子說結果。如：臺灣最美的風景只能 是人，因為…內文提到：對於臺灣基礎建設之慢與落後，感到衝擊，表 示自由人士到了臺灣也只能說「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出處《觀察者 網》復旦大學研究者宋魯鄭）。該例子以原文引用為互文手法，但標題
3. 因果關係：前一句說原因，後面句子說結果。如：臺灣最美的風景只能 是人，因為…內文提到：對於臺灣基礎建設之慢與落後，感到衝擊，表 示自由人士到了臺灣也只能說「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出處《觀察者 網》復旦大學研究者宋魯鄭）。該例子以原文引用為互文手法，但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