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研究結論和建議
第四節 未來研究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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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創作的機會。
反觀,社群平台的設計主要是提供使用者編輯圖文的工具,使平台成為傳輸 資訊和資訊展現的場域,平台本身沒有特定立場,但使用者與平台互動過程中會 產生接收和表達訊息的行為,使每一位使用者成為訊息產製者和傳播者。因此,
不同社群平台所聚集的主要使用者會漸漸形塑出平台給人的主要印象,這些使用 者在平台內也會依年齡、興趣等維度形成聚落,如:Facebook 的粉專和社團、批 踢踢 PTT、Dcard 的各種討論版。
雖然筆者先前提到搜尋引擎的演算機制可能間接影響各種語錄文本在網路 被看見的機會,使搜尋引擎成為語錄彼此之間競爭的場域,演算邏輯猶如天擇;
但在語錄流傳過程中,不變的是:詮釋和判斷句子文意是否符合當代社會現況的 決定者依然為人。因此,最終決定語錄的流傳與淘汰還是回到了人擇。
從語錄的流變可發現人們使用語錄時所表現的立場是促進意義產生的重要 關鍵,網路上的各種媒體所架構出的虛擬空間則成為意義流轉的地方。
第四節 未來研究與建議
以語言文字模因研究語錄,本研究樣本在 2018 年後標題引用情況變少,引 用減少的原因可能有:(1) 已成為常言,故只有需進行特定目的的論述時才會引 用;(2) 模因即將邁入死亡。筆者進階搜尋發現 2020 年因新冠肺炎(CODIV - 19)
疫情,相關新聞引用句子的情形再次增加,推斷前者可能性較高。建議未來可融 入量化觀察以進一步瞭解語言文字模因的生命週期。
另外,目前網路模因研究集中在視覺圖像,本研究筆者也發現網友擅長混搭 材質去產生變異,因此文字模因也為圖像式模因的素材,圖文相容的視覺語言是 網路模因發展中的趨勢,Osterroth(2015)研究結論也認為研究網路模因的圖文 在現代語言學上是有意義的。本研究樣本雖有向圖像轉的敘事產生,但圖像敘事 並未形成運用該研究樣本的視覺模因,因此本研究依然以語言文字為主,未來也 許有圖文相容模因可進階研究。
語錄在漢語文化脈絡上有深厚涵義,內容囊括的不只是當代常見的時事語錄、
心靈雞湯、勵志小語、廣告金句、戲劇台詞或某人說的名言,還有傳統文本裡的 俗語、諺語、對話錄、常言道、佛家語等,這些句子有些乘載的精神是不變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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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擁有維持社會穩定或傳遞善的價值之作用。本研究筆者透過語錄脈絡瞭解到 古漢語和現代漢語(白話文)所乘載的價值觀分歧已擴大;從本研究樣本的傳播 也意外看見了漢語和使用漢語的華人社會之分裂。筆者認為檢視不同主題的語錄 思想在當代社會的生存狀態,可有助觀察社會主流價值觀的流動。在全球化的脈 絡下,翻譯來的語錄對漢語語言和社會文化所造成的影響也可為一大領域。
結語
自古以來,語錄都以精煉的語言文字形式乘載人類思想,內容反射出人類社 會存在的各種社會性,藉由複製的方式傳播有如模因,故,本研究筆者以模因理 論和互文性角度觀察當代一句強勢語言模因從在網路出現到流傳數年來的語言 狀態,發現在當代網路互動式傳播環境裡,語錄的再現形式時常被去作者化和去 脈絡化,作品本身也在不同言說者書寫的文本裡不斷的被消除語境和重構語境,
因此,即便組成語錄的最小單位:詞語概念和意義沒有產生演化,但語錄(句子)
本身指涉的涵義卻隨著不同文本一直在流變,此語言使用方式所建構的文本景觀 令筆者聯想到德希達提出的「延異(differance)」。
首先,索緒爾的語言學提出符號是由能指(signifer)和所指(signified)結 合組成,能指(聲音)和所指(概念)之間需要透過心理形象的聯想才能產生關 係,此關係經集體意識認同後,約定俗成的意義就得以形成並使符號具穩定性。
但他同時也指出符號具有任意性和差異性,例如:詞語的意義來自和其他詞語的 對立關係,因此一句話能表達的意義就是來自對立所造成的差異性。
德希達認為傳統西方哲學建立在「形而上」的思維,「邏各斯中心主義
(logocentrism)」是傳統哲學最大的特徵,該主義相信口語言說是人們最直接表 述思想的方式,因為聲音沒有經過中介呈現的思想最接近心靈,索緒爾的語言學 就建立在這樣的信仰上,所指是聲音的標記指涉人類心理的概念和想法,能指則 是聲音的標記,是呈現聲音符號的符號(文字)。邏各斯中心主義認為書寫文字 是被聲音中介過的符號,被寫下來的思想在說者離世後只能走向任人詮釋的命運,
在此邏輯下,文字的地位始終低於口說,所指的地位也高於能指。
此一現象,筆者確實觀察到語錄成為任由人們論述時投射的客體,經文字寫 下的語錄在無限發展的副本中走向任人詮釋的命運。但德希達也藉由索緒爾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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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語的意義來自對立關係中發現,所謂的概念基本上都是透過指涉和差異化成為 可能,因此只要能指指涉另一個能指,被指涉的能指再指涉下一個能指,不需要 依賴所指,能指也可以自行產生意義。這種不停指涉的運動過程所呈現出來的狀 態或是痕跡就是「延異(differance)」。
筆者以互文性角度透過觀察語錄的演化確實發現了這樣的蹤跡,句子藉著每 一篇文本延伸所重構的語境再現,或維持主結構概念不變的情況下,透過部分詞 語置換衍生新的能指和所指,透過考究詞語釋義也發現,一個詞語是用許多個詞 語串成句子去解釋的,有的甚至有同義詞,換言之,一個詞語能指和所指的概念 本來就不一定是單一固定的,意義就在這些情況下流轉並逐漸和來源文本的指涉 產生分離。
以上似乎驗證了德希達所述:延異讓我們發現,概念不存在根源,它是被產 生的。所有語言以及構成意義之事,都是符號的符號、能指的能指,因此也都是 書寫(Derrida,1982;轉引自李明容,2015)。
解構大師德希達將「書寫」理解為一種從「生物」延伸到「人類」再到「科 技」的連續體。「生活」我稱之為延異-歷史、書寫歷史的一個階段或連結。不 依賴那些習慣上用來區分人和其他生物的概念(本能和智能,言說、社會、經濟 等等的有無),而是訴諸「程式」的概念(德希達,轉引自劉亞蘭譯,Chirstopner Johnson, 1999 著)。
網路文本確實呈現出明顯的解構特質,在此情景下,任何的書寫即便看似片 段、凌亂,但都代表著人類某一時代思想和文化發展的足跡,是延異發生的現在 式。
網路傳播資訊的快速和互動技術正在為人類打造不同以往的言說和書寫環 境,筆者認為在當今網路世界裡,文本本身不僅有去作者化和去脈絡化的問題,
文本的流傳也會透過關鍵字和演算法自動凝聚,當一個個隱藏在文字內的意識形 態透過文本以關鍵字被分類,以相關性不斷提供給受眾,即便只是一段段看似碎 片的文字和想法,長期累積也會影響個人認知與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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