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要探討從〈定婚店〉衍生的月老文本,然對於唐傳奇的由來、形成和 屬性需概論一二,以鋪敘〈定婚店〉的敘寫風格,接著深論〈定婚店〉的敘事觀
72 劉守華、巫瑞書主編,《民間文學導論》(武漢:長江文藝,2001 年),頁 149。
73 簡齊儒,《民間風景:臺灣傳說故事的地方敘述》(臺北:里仁書局,2014 年),頁 13-15。
74 丁乃通,《中西敘事文學比較研究》(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266。
75 張舉文,〈「定親」型故事中「月老」形象傳承的文化根基〉,《民俗研究》第 2 期,2017 年。
點,呈現文本中更深層之涵意,而這樣的文本主題隨著歷時性的脈絡相承,跨文 本的變化顯出原文本的文學價值,加上國與民的交流互動,文學的傳播便增長蔓 延。兩岸歷來研究唐傳奇小說之面向廣袤,本文聚焦於〈定婚店〉上,將探討《續 玄怪錄》、《太平廣記》等典籍收錄的篇章表現之主題,專書研究傳奇小說記錄〈定 婚店〉之時代意義,文本傳達姻緣命定思想、月老人物奇幻特質於後世的影響,
再者從文學之共時性、歷時性嬗變而論,分析文本題材可相承、亦可轉化之面貌,
訴說古典文學的歷久彌新,皆為本論文承先啟後之基石。
兩岸相關研究〈定婚店〉之領域相異,正好呈現月老思想的主題廣度,臺灣 的月老研究面向豐富、精采,論文研究以信仰、田調、婚姻、習俗、奇幻、文創 等取向,依序從美術表達、社會階層、民間文學研討、古典文學、信仰田調和兒 童文學等類爬梳研究和文獻。大陸文獻則於古典文學研究取勝,如:民間故事類 型、小說敘事模式、小說嬗變承衍、小說的文化闡釋、天定命定思想等。從創作 來看,可見傳奇、話本、戲曲、擬話本、長篇小說、繪本一路承衍,程國賦提出
〈定婚店〉嬗變脈絡為明擬話本《西湖二集‧月下老錯配本屬前緣》、明清小說
《聊齋誌異‧柳生》、清傳奇〈太平錢〉等文本76,透露婚姻冥冥中自有安排,
非人可汲汲營營得之,可見其主題思想相承。有些嬗變過程非單一脈絡,如:宋 話本《張古老種瓜娶文女》兼有〈定婚店〉和《玄怪錄‧張老》的情節,此話本 後被改寫為清李玉〈太平錢〉,並於此時期流傳婚姻命定思想於日本、韓國和越 南等東亞文化圈,於各地區產生似月老文本之創作,和發展其愛情婚姻觀,台灣 學者林保淳表示中國小說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從書場聽講變為書案閱讀,從 聽眾、觀眾轉為讀者,一路造就通俗小說之盛況空前77,筆者以為中國文體能像 小說之彈性極大,應舉不出其二。
一、美術表達
此類有張雅紅《竹藝文創商品設計──以臺南大天后宮月老祠為例》、賴湘 庭《臺灣月老圖像研究與月老信仰文化》、鄭姵萱《求愛情──月下老人角色創 意設計發展》等,則道出現今文創產業發展迅速,加上臺灣本土意識高漲,研究 者從文創商品「公仔」探討月下老人的創意設計,以此看出民間信仰在當今社會 的存在面向,使年輕世代也能透過神明公仔的魅力,更了解傳統文化藝術的年輕 化,和月下老人的婚姻主責,文中分析了月下老人的符號元素、造型和色彩,並 彙整五行色彩和西洋星座的看法,嘗試創作新風貌的月老角色。
二、社會階層
此類有林香君《月下老人信仰服務設計之研究──以臺灣中部四家月老祠為 例》,研究者觀察祭祀月老的寺廟除了祈求良緣,也提供具特色的服務設計,包 含:文化產品、體驗聯誼和營造主題風格等,鎖定中部四家月老祠,比較配祀和
76 程國賦,《唐代小說嬗變研究》(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7 年),頁 115。
77 林保淳,《中國古典短篇類型小說選》(臺北:新學林,2015 年),總序頁 9。
主祀的廟宇服務差異,呈現臺灣月老祠的現狀,並以訪談法和參與觀察法研究宗 教文化在月老廟宇的發展,運用「服務設計藍圖」體驗前、中、後概念,反應出 月下老人廟宇的潮流化改變;還有洪瑞謙《非營利組織志工服務──以大臺北地 區月下老人廟宇為例》,本文探討非營利組織──月下老人廟的運作和志工服務 與民眾間的互動情形,研究者採深入訪談法和參與觀察法進行資料蒐集,針對廟 方人員和信眾的看法予以了解,研究結果得知志工的服務學習與生活特性有很大 關聯,也呈現志工服務民眾的心境。
三、民間文學研討
臺灣與兩岸持續舉辦的民間文學研討會,集結許多嶄新的文學、文化研究菁 華,如:2015 年臺灣之「月老信仰國際學術研討會」,結合宮廟與學院資源,進 行包含文學、信仰、文化、婚戀、中西主題比較、社會觀光等的研討,集文而成
《府城四大月老與月老信仰研究》豐碩成果,研討會從中國文學面向延伸至各國 民族的文學發展,從月老傳統信仰進展至月老文化創新,從本土婚娶習俗演進至 現代緣分連結等,完整記錄月老信仰的豐饒內涵,包含有簡齊儒〈可靈驗的姻緣,
從小說到俗情——兼論臺灣月老信仰〉、林登順〈臺南月老故事探析〉、田英淑〈韓 國「天生姻緣」傳說的類型與特性〉等,簡齊儒爬梳古小說的敘事主題為「姻緣 命定(違逆-順服)之神聖性」、「錯配姻緣(秩序-混亂)之人性化」兩類,第 二類主要指明代擬話本小說,本文即探討第一類之姻緣命定小說,文中甚仔細比 較十二篇文本的敘事母題;林登順指出月老文本深入臺南的信仰後,產生了月下 老人、紅線、姻緣、醋醰、拐杖等元素,而增添月老多樣形象和功力權能。近期 期刊亦呈現多元性,民俗或信仰田調的發表文章亦不在少數,民俗專家李秀娥等 記錄月老神象在臺灣的保存與發展,敘述拜求月老賜姻緣的儀式與含義。至於研 究唐小說主題者,包含婚戀小說、佛道小說、門第觀念、愛情看法等包羅萬象,
亦有對《續玄怪錄》的敘事技巧、人物形象等重點研究,實文繁不及備載。
四、古典文學類
文學研究的數量最多,蔡鳳書《結縭之親,命固前定──唐代姻緣命定說的 形成與發展》,研究者以文獻分析法進行史料的歸納和文獻解讀,從中國人認為 的天作之合到媒妁之言,都隱含了天、命的思想,可從唐代的婦女地位、夫妻關 係和婚姻制度看出端倪。此論文試圖從中國傳統天命說、道教承負說和佛教因果 說論證,天、命的思想遠溯先秦、商周,直至道教和佛教的形成,而匯聚到唐代 姻緣命定說;林岱瑩《唐代異類婚戀小說之研究》,異類婚戀題材在唐傳奇志怪 小說中為數不少,也符合小說的主題意涵,故歷年研究者眾,研究者先說明唐代 異類婚戀的形成背景,將「異類」婚戀分類為人與神、仙、鬼、妖之非常婚戀行 為,文中特別點出命定論的思想影響唐人生活,而反映在文人創作上,命定論與 科舉門第、宗教信仰和社會風氣關係密切,文人也因此抒發己身遭遇於文學仕途 上,研究者亦提出唐朝的社會、文化、政治等諸多現象,可見唐傳奇小說是整個
唐代的縮影,表現出唐文采的極緻;柯茵夢《唐人小說時空跨越故事之媒介研究》
探討跨越媒介與時空的關係,爬梳唐小說中神仙道法、幽冥鬼府、人間幻境、虛 實幻夢題材中涉及時間跨越的演變,分析故事中跨越的媒介與情節發展,而跨越 的象徵意涵從宗教、時局、人本層面可見一斑;張麗姿《命定姻緣觀」傳奇小說 的研究-以神定、夢定、虎定為主》也說出「天命」與「姻緣」的結合於唐代形 成「命定姻緣觀」之思想,作者分析二十六篇文本的內容、情節,將文本約略分 成「虎定」、「神定」「夢定」三種類型,再依篇名、男女主角身分、情節、抗命 與否、如何應驗、結局、是否涉及果報道德、有無愛情及遇合過程等九個方向整 理,得出在命定情節上,為具相同的建構模式;傅含章《《太平廣記》唐人定命 類故事研究》研究唐人定命類故事的敘事特色,歸納敘事學中的「敘述者功能」、
「敘事時序」和「故事要素」為建構定命作品的關鍵元素:「敘述者功能」用以 彰顯定命思想,「敘事時序」用以鋪陳定命事件,「故事要素」用以強化定命效果,
最後總結唐人定命類故事的時代意義,其定命內容已在內容、形式、描摹手法、
使用素材等方面達致較為成熟的階段,深遠影響後世的定命類型小說。
因文本橫跨唐傳奇至清文言小說,於文體和時代背景各異,張漢良就指出所 謂歷史性研究,必故事的由簡入繁,或變易更寫。其次,考察姻緣命定作品的時 代背景與社會結構,了解道教信仰和可能印度文化對姻緣命定的影響,如韓國伽 倻文化與印度文化有密切關係78,李復言為西域人,故韓國〈不能控制的天生緣 分〉文本便合理地兼有中國和印度文化思想。最後我們應考察這些作者的生平傳 記,探索他們與作品的關係如何,日本上田秋成寫《雨月物語‧吉備津の釜》前,
受中國《剪燈新話》和《三言》影響,因此〈吉備津の釜〉便有中國小說的影子 在其中。
張舉文於〈「定親」型故事中「月老」形象傳承的文化根基〉強調以歷史地 理學方法來考察故事元素傳承和變異意義的過程,且依故事類型和母題論述月老 元素,最後從時間角度看唐代前後文本和語境中的〈定婚店〉描述,江帆〈姻緣 觀念的民間詮釋〉則從敘事觀點看中、日姻緣故事類型的模式,周承銘也曾針對
〈定婚店〉的故事來源和思想價值論述,另有解讀月老故事以探討信仰之表現 等,亦有就姻緣命定觀深究唐代的社會思想。其中臧盧璐《中國月老故事研究》
〈定婚店〉的故事來源和思想價值論述,另有解讀月老故事以探討信仰之表現 等,亦有就姻緣命定觀深究唐代的社會思想。其中臧盧璐《中國月老故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