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文化區有一種古老的文學(如中國文學)與幾種所謂年輕的文學(在漢 字文化區是日本、朝鮮、越南文學),雖然每種文學有自己的發展規律,但文化 區大部分有共同的發展規律13,學者李福清為〈定婚店〉在東亞民間文學的影響 與流傳下了適切的註解,Banks 也認同每一個現代國家都有一個宏觀的核心文 化,而在一個超越種族差異的宏觀文化中,或多或少融合了無數個微型文化的觀 念和價值體系。14然而文化區之間的流動是可能超越時空限制和人心思潮,中國 的婚姻神月老與西方的愛神丘彼特常互為比擬,筆者以為中國人的愛與婚姻本將 就不同於西方,在互為參照時也應闡述各自的文學、文化脈絡,然而中國的文學 脈絡實宏偉深遠,以筆者論述的唐小說〈定婚店〉雖影響了其後的小說,和東亞 的文本,乃至於現代的繪本,終只是文學的體式一二,非三言兩語可盡述。
從文學小說老人角色一變為民間信仰的神明,並帶動現今社會影響人們婚姻 觀念的風潮,月老的變化不可謂不大。筆者欲從〈定婚店〉文本的小說形式,來 探究中國古典文學之美,進而欣賞小說、繪本互文之廣傳,了解各朝代對於「月 老和婚姻」之表達。這樣的文學欣賞是適合各階層,然而唐代的語言藝術在:一 是散韻結合、雅俗交融;二是精煉準確、文辭雅潔;三是比譬形象、鮮明貼切,
可知唐人小說多用流麗明暢的古代散文寫之,帶有較多的韻文成分,所謂「史筆」
與「詩才」的結合,以形象鮮明、描摹生動的特點描寫人情物態,並善於借某物 作比譬,鮮明地表現所描寫的對象15,這些特點皆非今之文學熟悉通用的,若要 教學賞析,勢必研究者和文本作者應身懷此素養,筆者冀望透過未來的文學改 寫,將中國文人小說和文化信仰融合,創作適合國小階段認識中國古典文學之教 學文本。
中國有關東方愛神浩如煙海且奇妙異常的神話傳說,無疑是中華民族愛情文 學之根、之本、之源、之泉的寶庫,將月老與月亮相關,將「月有陰晴圓缺」比 擬為「人有悲歡離合」,將花常好、月常圓、千里共嬋娟的美好象徵大團圓結局,
以天長地久和百年好合象徵白頭到老16,相信是月老和婚姻的殷殷期盼,不論是 否命中注定、門當戶對、或自由戀愛,維繫婚姻、家庭的正向意義、價值,是人 類心之所嚮。
13 李福清,〈瞿佑傳奇小說《剪燈新話》及其在國外的影響〉,頁 168。
14 Carol Lynch-Brown、Carl M. Tomlinson,林文韵、施沛妤譯,《兒童文學理論與應用》,頁 236。
15 顧俊,《唐人傳奇》,頁 142-152。
16 周濯街,《月下老人》(臺北:國家,2002 年),頁 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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