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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背景回顧暨文獻探討

第三節 新媒體內容經營的資訊素養與能力-以企製為核心

上一節中談了讀寫素養中創造的重要性,而接下來則要重點式的深入,歸納 出新媒體內容的創造中,有什麼是值得注意的特點。本小節旨在以企劃與製作為 核心,替策展建立一個內容經營的框架,做為進一步了解影視內容策展素養與能 力的叩門磚。

一、擴張中新素養的框架

根據 Buckingham(2003),媒體素養應包括一種超越媒體本身,且更高層次 的分析性能力。Buckingham 認為(p. 38):

媒體素養的意義不僅是一種使人能瞭解、詮釋與運用媒體的認知工 具箱(tool kit),同時也包含一種更廣泛的分析性之理解,包括分析、

評價與批判的反省。這種層次的素養使人們能獲得一種後設語言,以描 述不同傳播形式之型態與結構。此外,它也包含一種對傳播社會、經濟 與制度脈絡的廣泛了解,以及這些因素如何影響人們的經驗與實踐

(Luke, 2000)。

因而,在社會中有效率的運用資訊能力,並且能夠終身自我學習,確實是日 漸重要的課題(Jolls & Thoman, 2008)。若科技發展允許我們能進入如 Hartley

(2009)所言之創意創新創業的社會,那麼我們原先認知的媒體素養與能力則必 然需要有所補充,而不僅止於是批判性的識讀。

歐洲聯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 2007)為因應擴張中的資訊社會,

而將媒體素養所包含的層次定義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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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對所有既有媒體從傳統報紙到虛擬社群感到自在。

2. 積極運用各種新媒體(如互動電視、搜尋引擎、虛擬社群)去發現媒體在娛 樂、文化、跨文化對話、學習和日常生活應用的潛力。

3. 對媒體內容的質量與精確度擁有批判性的思考。

4. 創造性的使用媒體,尤其可運用新媒體科技或網際網路來創作或散佈更多的 創新內容。

5. 了解媒體的經濟生態與擁有權等結構性問題。

6. 擁有著作權的基本觀念與意識。

從以上定義的第二和第四項,已經可以看出媒體素養漸漸在創造端擴張的趨 勢,就連新科技平台也被包含在媒體的範疇內。Koltay(2011, p. 214)認為,這 樣的取徑是將媒體素養涵蓋了「泛媒體」(panmedia)的範圍。事實上現在討論 媒體、科技、資訊或數位環境時,就常常將好幾種素養與能力並列,例如:資訊 素養、電腦素養、圖書館素養、媒體素養、網路素養、數位素養、賽博素養、科 技素養(Bawden, 2001; Spilka, 2010)。其中,Koltay 指出媒體、資訊、數位素養 是三種最常被使用的廣義名詞。而 Johnston 與 Webber(2006)也曾提議將資訊 素養視為是較廣泛的軟應用準則,就像歐盟選定使用媒體素養一詞的意義一樣。

對此,一些學者就提議使用網絡素養(McClure, 1994)、數位素養(Hartley, 2009; Jones & Hafner, 2012; Spilka, 2010)、e 化素養(e-literacy)(Brandtweiner, Donat, & Kerschbaum, 2010)、資訊素養(黃葳威,2012;Johnston & Webber, 2006;

McClure, 1994; Plotnik, 2000)、新素養(Kellner, 2002; Lankshear & Knobel, 2003)、

多元素養(multi-literacies)(Cope & Kalantzis, 2000),或多模式素養(multimod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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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eracy)(Ferguson, 2002; Koltay, 2011)等名稱來代稱擴充中的各種訊息素養,以 允許多種溝通模式可以轉換成一個較廣泛的單一模式,進而產生一個多元的嶄新 意義(Cordes, 2009)。

以高層次的資訊素養為例,黃葳威(2012)曾以運用、分析、科技、終身學 習,以及人文導向等五個導向,來定義資訊素養的內涵。在科技導向的分析中,

黃葳威就指出資訊素養大概是現代人類素養中最大且最為複雜的系統。McClure

(1994, p. 117)曾定義,「資訊素養乃是指個人能定位、處理,並加以有效利用 資訊的能力,不論其傳送機制或呈現形式為何」。McClure 並用四個不同層面的 交集來定義資訊素養,且目標放在人類解決整體資訊問題的技能:

1. 傳統素養:個人之語文、數理、文化、美學等形成溝通能力的基本要素。

2. 媒體素養:接收與產製媒體內容時的各種能力,包括批判性的思辨與實務上 的能力。Van Deursen 與 Van Dijk(2009)所謂的「網際網路資訊能力」

(information internet skills)也包含在內。

3. 電腦素養:電腦及各項資訊設備的軟硬體操作能力,Van Deursen 與 Van Dijk

(2009)用「網際網路操作能力」(operational internet skills)來代稱。

4. 網絡素養:對網路虛擬空間的理解與運用能力,例如網路巡航、社群互動、

社群承諾與信任、著作權以及隱私權等問題,亦為 Van Deursen 與 Van Dijk

(2009)所指的「網際網路形式能力」(formal internet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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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 資訊素養概念圖

資料來源:研究者改繪自 McClure (1994, p. 118)

而黃葳威(2012)在資訊素養的人本導向端,則引用了 Plotnick(2000)在 媒體與電腦素養之外所提出的另外四項核心能力:

1. 視覺素養(visual literacy):對視覺要素的解讀與運用能力。但在現代的運用 上,也應包含聽覺等其他知覺元素的素養,可視為是媒體讀寫素養中的一環。

Koltay(2011)就認為,儘管有人認為視覺素養的地位日漸升高,但其更大 的意義在於補充媒體素養的現代化特色。

2. 資訊競爭力(information competence):整合各種科技與媒介知能的批判與 使用能力,可說是一種綜和性的資訊策略能力,和 McClure(1994)所謂之 網絡素養互為表裡,且亦為 Van Deursen 與 Van Dijk(2009)所提出的「網 際網路策略能力」(strategic internet skills)。

3. 終身學習(lifelong learning):自發性且長期的自我學習管理意識與能力。

4. 資源本位學習(resource-based learning):能在分化的資源與情境中,透過 整合型的資訊素養,形成特定主題學習的能力。

傳統素養

網絡 素養

媒體素養 電腦

素養

資訊素養 資訊問題

解決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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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指標,再綜合 Brandtweiner, Donat 與 Kerschbaum(2010)以及 Van Deursen 與 Van Dijk(2009)的分析,可歸納出一個現代人應具備的多元新素養大概包括:

(1)基本溝通能力、(2)工具操作能力、(3)媒體讀寫能力、(4)資訊策略能 力,以及(5)自適應的學習能力。

二、新媒體內容企製的資訊素養與能力

在上述五項新素養的基本框架下(基本溝通能力、工具操作能力、媒體讀寫 能力、資訊策略能力、自適應的學習能力),繼續深入的是新媒體內容從基本創 造面到專業產製面,這之間有何特點值得關注。本部分將以科技特性與使用者導 向的角度,來爬梳相關新媒體內容創造的文獻,以做為下一節探討雲端影視策展 企製的基礎。

Hartley(2009)首先關注的是傳統素養中基本的溝通能力。他認為不同於電 腦素養的軟硬體使用能力,數位「說故事」的重點不在於操作,而在於溝通。工 具操作可透過摸索而漸漸學習,但說故事的能力則需要與他人(甚至是專家)互 動方能習得。Hartley 亦指出,個人獨特的表達方式(unique voice)是說故事的 核心,這比如何安排其他符號元素更為重要。也就是說,敘述的親近性(narrative accessibility)、個人情感表達,以及形而上的臨場感(metaphysical presence)

(Derrida, 1976),比起各種層次的科技使用都來得重要(Burgess & Hartley, 2004)。

因而,即便缺少感性元素,個人也能夠憑藉「真誠性」(authenticity)感動他人。

而呼應媒體素養的內涵,也就是「討論什麼」的議題上,Popper(1972)曾 為語言使用的不同層級進行分類,包括:(1)自我表達、(2)溝通、(3)描述、

(4)論辯。Hartley(2009)評論,對 Popper 來說,前兩個層級創造出主觀論述,

而後兩個層級則能引導出客觀知識。然而,新媒體內容產製與廣義的媒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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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都過度的只關注在最基礎的使用層級,也就是語言學家 Jakobson(1958)所 言之「寒暄性溝通」(phatic communication)。寒暄性溝通又稱作「修飾性談話」

(grooming talk),其用處是用來確認對話者之間的關係,而不是用來創造新的意 義或知識(Miller, 2008)。Hartley 解釋:

寒暄中的情感功能(自我表達)加上意圖功能(溝通),在親友這 種小而緊密的群體中具有支配性的地位。在這種群體裡,各個主體與節 點之間只有少數的連結,而說出口的訊息則是為了維持連結的存在。這 也是為什麼在網路上大部分的人都在閒話家常,而不是討論莎士比亞或 科學(Hartley, 2009, p. 112)。

Hartley(2009)點出,媒體內容若想進階到更高層級的語言使用,就必須聚 焦在專業性問題的討論。而當想要對問題進行深入挖掘時,這時語言的功能就不 只是要當作人之間的橋樑,而是要用來詮釋這個世界或拓展系統的能力。根據 Jakobson(1958)、Fiske 與 Hartley(2003),語言的進階功能是用來指涉(referential)

以提供與情境有關的資訊、詩意化(poetic)以自我指涉,或後設語言化

(metalinguistic)以指陳關於系統的規則。因而,媒體創造的專業讀寫能力訓練,

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將溝通時的寒暄性比例降至對低(Hartley, 2009, p. 114)。

用 Hartley(2009, p. 133)的話來講,就是要將創作者的「真誠性進一步轉變為 專家的著作性(authorship)」,也就是一種從單純溝通表達到論述發表的過程。

不過,Hartley(2009, p. 114)也並未完全否定寒暄性溝通的意義,他認為寒 暄性溝通可能是一個徵兆,因為「一個能讓寒暄性溝通再度具有充分表演性戲劇 效果的媒介,也有可能讓一種古老而具有多重觀點(multi-voice mode)的敘事 方式恢復文化能見度」。從這個角度來看,Hartley 認為現代人擁有一種在兩種溝 通模式之間切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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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以自我臨現(self-presence)與交談的方式去體現口述對話的浪漫性質(oral romanticism)、

2. 善用文字的寫實特性(literate realism)去描述高層次的抽象概念。

舉例而言,Rettberg(2008)就認為私人對話(personal dialogue)與公眾宣 傳(public dissemination)的結合,正是讓部落格成為一種比單純口語或文字媒 體都來得更為先進的傳播方式,因為部落格比文字讀寫模式擁有更多的對話空間,

而比起大眾傳播媒體,它的傳佈費用又更低,且範圍更廣。

媒體內容的口述與文字性質,或者稱之為互動與說故事的性質,也一直是目 前新媒體研究中的焦點。也就是說,對話這種互動特質,本來應被歸為網路素養 中的虛擬社會處世能力,現在也成為新媒體內容創造素養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了,

因為新媒體的環境本身就已是互動取向。Dash(1999)就認為,像 YouTube 或部 落格裡那些來自第三者離題的話或沒來由的感嘆、註解、超連結等互動軌跡,都 對這些線上發佈的內容增添了豐富度、可信度,以及關聯性的價值,使得網路內

因為新媒體的環境本身就已是互動取向。Dash(1999)就認為,像 YouTube 或部 落格裡那些來自第三者離題的話或沒來由的感嘆、註解、超連結等互動軌跡,都 對這些線上發佈的內容增添了豐富度、可信度,以及關聯性的價值,使得網路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