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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本:從短暫親「中」到親美

2009 年日本民主黨擊敗長期執政的自民黨取得政權,鳩山政府有別以往一 面倒向美國的政策,改採偏「中」路線,宣布禁止政治人物前往靖國神社參拜。

還曾反駁說中共不是威脅。鳩山政府在內閣府內成立的「新時代安全保障與防衛 力懇談會」,當時僅用來進行軍事部署的評估,也剛開始研議對西南海域的部署,

對於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基本上是採取消極態度。然而,在 2010 年中國大陸 閩晉漁 5179 號與日本海上保安廳船隻在釣魚臺海域發生碰撞後,中共進行強勢 外交作風,而當時日本政府的示弱,引起日本國內輿論普遍不滿。日本菅直人政 府時代即開始調整以往消極態度,開始積極配合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56

日本對亞太再平衡的反應,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中共崛起威脅的認知,在過去 二十年來,中共軍費支出已經連年呈現兩位數的百分比,此趨勢似乎仍然持續 中,而且在 2008 年中共已經取代英國成為第二大的軍費支出國,當前的軍費預 算甚至是法、英、日等國的三倍多,目前軍費大約在 1,450 億美元,也是僅次於 美國擁有三位數(以十億美元為單位計算)的國防預算國家,華府及其區域的盟邦 莫不對此感到憂心。57 日本與中共除了過往的歷史問題與情結外,還有 2012 年 9 月 11 日野田佳彥政府宣布釣魚臺「國有化」事件,因此日本對中共軍力崛起

55 陳郁芬,〈中國夢的難題:習近平時期應對北韓核武政策分析〉,國立政治大學等主辦,「發

展與挑戰:面對中共十九大學術」研討會,2016 年 9 月 30 日,頁 145。

56 劉宗翰,〈亞太再平衡下日韓的外交安全政策之比較〉,《空軍學術雙月刊》,650 期,2016 年 2 月,頁 89。

57 Richard A. Bitzinger, “China’s Double-Digit Defense Growth,” Foreign Affairs, March 19, 2015,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china/2015-03-19/chinas-double-digit-defense-growth>.

特別敏感,可想而知日本勢必向美國靠攏,美國也視日本為亞太地區最重要的盟 邦,誠如前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所言,「日本是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基石。」

日本自 2012 年以來的《防衛白皮書》中,已連續三年使用大篇幅強調中共 崛起威脅,尤其是中共常透過演習名義使海空軍部隊常態化進出太平洋及日本近 海、劃設東海防空識別區。而日本航空自衛隊緊急升空應對的次數,在 2012 年 首度突破 500 次、2013 年更達到 810 次,逐年攀升,從這些舉動中都可看出日 本視中共為威脅的認知。58

安倍晉三在 2012 年再度執政後,重新將對外主軸拉回美日同盟,欲「重新 取回」日本外交與戰略的主動性,同時也積極從事國家的安全政策改革,諸如 2013 年底通過《國家安全保障戰略》、《防衛計畫大綱》、《中期防衛力量整備計 畫》等企圖改變日本戰後的國家安全政策,同年底也通過《國家安全保障會議設 置法》修正案,設立「國家安全保障會議」(NSC,簡稱日本國安會),這是一個 統籌日本外交、安全保障及國家戰略的「司令部」,可迅速收集有關外交、安全 保障資訊,及時做出重大決策,底下也設立執行機構「國家安全保障局」。日本 國安會將大幅提升首相官邸在外交、安保領域的主導功能,其次,搭配《特定秘 密保護法案》互為表裡的配套法案,便可以機密為由,減少外界干預的阻力,以 一體化方式迅速通過相關政策。59

二、南韓:從親美到平衡外交

北韓一直以來都是南韓的首要威脅,中共卻是操控北韓最大的幕後黑手,李 明博政府跟美國親善程度與緊密關係是前所未見,不過也因此造成與北韓關係的 惡化,影響所及導致「六方會談」遙遙無期,中共更無法藉此會議外交約束北韓,

58 陳永峰,〈由日本 2014 年「防衛白皮書」析論日「中」關係發展〉,《大陸與兩岸情勢簡 報》,行政院,2014 年 9 月,頁 8。

59 劉宗翰,〈亞太再平衡下日韓的外交安全政策之比較〉,頁 90

北韓也因此對核不擴散條約視若無睹,屢屢進行核試驗,南韓更是深受其害。60 李明博政府及其智囊團的邏輯認為,只要美國仍具有優勢的實力,美方若重 視南韓,中共就不會忽視南韓,所以可以運用強化韓美同盟來誘使中共尊重南 韓,因此在執政期間以強化韓美同盟為首要,在此基礎上再推行向他國的外交戰 略,接著朴槿惠上任後,仍然是沿襲前一任的思維理哲;然而,處於領導人權力 交接的時期,南韓在某種程度上存在政策的不確定性、北韓的核試驗舉動頻仍 (2006 年、2009 年、2013 年的三次核試驗),以及地緣政治的因素,皆為李明博 與朴槿惠政府提供了迎合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誘因。61

南韓總統朴槿惠上任初期即提出「聯美和『中』」的外交架構,南韓因應美 國再平衡與中共崛起,所採取的既不是純制衡,也不是純扈從,是一種較彈性的 方法,可稱之為「避險」,也就是不完全偏向一強權來對抗另一個強權,不外乎 是就要從兩邊預留退路,以因應朝鮮半島長期的不確定性。62 有時候是兩面求 好的措施:在朴槿惠上任初期,南韓持續強化美韓同盟,並當成外部戰略的基石,

於此同時,也跟中共提升為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建立韓「中」雙邊自由貿易協定 (FTA)、加入北京主導的亞投行。有時候是採取制衡:在中共片面劃設東海防空 識別區時,南韓除了表示不予承認外,當時南韓駐美大使安豪榮則指出美韓對此 展開了磋商。之後美國還表示經磋商後,美國支持南韓宣布擴大防空識別區,範 圍向南擴及與中國大陸存有主權爭議的離於島(中國大陸稱蘇岩礁)。63 當時美國 在南韓欲部署薩德乙事,南韓一貫採取「戰略模糊」的因應基調,維持著三無(無 請求、無協商、無決定)的一貫立場。

60 李明,〈美國重返亞太:南韓的視角〉,《海峽評論》,261 期,2012 年 9 月,

<http://www.haixiainfo.com.tw/261-8543.html>。

61 韓猷棟,〈美國「亞太再平衡」背景下韓國的外交安全戰略〉,《現代國際關係》,2015 年

第 3 期,頁 11。

62 Kuik Cheng-Chwee, “Introduction: Decomposing and Assessing South Korea’s Hedging Options,”

June 11, 2015, The Asan Forum, <http://www.theasanforum.org/introduction-decomposing-and- assessing-south-koreas-foreign-policy-options/>.

63〈韓美討論擴大韓國防空識別區一事〉,《韓聯社》,2013 年 12 月 3 日,

<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31203000300881>。

南韓在朝鮮半島的處境其實是為難的,因為北方有北韓的挑釁行為,諸如 2010 年 3 月的天安艦事件、同年 11 月的延坪島砲擊事件,所以美國的安全援助 不可或缺,但又目睹中共不願意嚇阻北韓的核武計畫,以及與中共在經濟上交往 的重大利益,因此往往使自己的立場陷入兩難,親美之餘又不能因此得罪中共,

更不想涉入美「中」之間的強權遊戲。不過持平而論,當前北韓威脅是南韓支持 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最重要原因,而中共反應也影響美國在南韓的軍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