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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 、 「身」同形

在文檔中 楚簡同形字辨析 (頁 76-82)

第二章 單向同形字

第十節 「氐」 、 「身」同形

「氐」金文作「 」(《集成》NA0062)、「 」(《集成》10098),林義光認 為「氏」當與「氐」同字,氏、氐音稍變,故加「一」以別之。267何琳儀認為「氏」

从氏,下加一橫分化為「氐」。268季旭昇認為氏、氐為同源字。269曲冰指出「氏」

禪紐支部;「氐」端紐脂部,聲紐相近,支、脂二部在典籍中也經常相通,可證 从「氏」與「祗」可通。270「氐」楚簡作「 」(《上博二.容成氏》簡 53 背)、「 」

(《上博 8.李頌》簡 2)、「 」(《上博八.李頌》簡 3),亦 可將第一筆改曲為

http://www.gwz.fudan.edu.cn/foru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5256&extra=page%3D2 文後 討論。 267 林義光:《文源》(上海:中西書局,2012),頁。

268 何琳儀:《戰國古文字典——戰國古文聲系》(北京:中華書局,1998),頁 1210。

269 季旭昇:《說文新證》下冊(臺北:藝文印書館,2004),頁 194-195。

270 曲冰:《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1-5)佚書詞語研究》(長春:吉林大學博士論文,2010),

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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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作「 」(《天星觀》「邸」所 从)、「 」(《包山》簡 98「邸」所从)。

「身」甲文作「 」(《合集》822 正)、「 」(《合集》13668 正),象人腹隆起 有孕之狀。271金文作「 」(《集成》152),加飾筆作「 」(《集成》2731)、「 」(《集 成》4317)、「 」(《集成》9707)、「 」(《集成 2840),圈形部件塗滿作「 」(《集 成》4289),楚簡作「 」(《包山》簡 234)、「 」(《郭店.太一生水》簡 2),「人」

加飾筆為「千」作「 」(《包山》簡 213)、「 」(《包山》簡 228)、「 」(《郭店.

六德》簡 44),或「圈型部件」斷裂作「 」(包山》簡 226)、「 」(《包山》簡 227)、「 」(《上博一.性情論》簡 25)、「 」(《上博一.性情論》簡 27)等形。

二、「身」寫作「氐」

(一)「氐」或从「氐」字例

字形 代號 出處 辭例

(从氐)

△1 《包山》簡 32 △1 昜(陽)君

△2 《包山》簡 98 △2 昜(陽)君

△1、△2 辭例相同,原考釋者釋作「邸昜君」,為楚國封君,並指出見於天 星觀一號楚墓竹簡,名番 。272天星觀簡與△1、△2 對應的字形有作「 」、「 」。

(二)「身」寫作「氐」字例

字形 代號 出處 辭例

身 △3 《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簡 6 攸(修)△3 以 (先),則 民莫不從矣

(从身) △4 《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簡 11 老=(老老)而 (慈)

(幼),所以凥(處)△4 也

271 何琳儀:《戰國古文字典——戰國古文聲系》(北京:中華書局,1998),頁 1138。

272 湖北省荊沙鐵路考古隊:《包山楚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91),頁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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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釋者釋△3 為「身」,並將殘文「 」釋讀為「尤」,訓作「突出、優異」。273 復旦讀書會亦釋讀△3 為「身」,改釋「 」為「先」,並舉《大戴禮記.子張問 入官》:「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以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者,莫若以道御之也。」

《禮記.大學》:「欲齊其家者,先脩其身。」校對簡文。274復旦讀書會意見可從,

而「修身」一詞多見於傳世文獻,但△3 與一般「身」寫法不同,參考同篇章簡 10「身」字「 」,原釋者誤釋爲「 」,讀爲「任」,275復旦讀書會改釋「身」,276 可從。「 」可對照「 」(《郭店.老甲》簡 35),圈形寫法略不同,釋為「身」

應無誤,而楚簡「身」一般寫作「 」(《郭店.太一生水》簡 2)、「 」(《包山》

簡 234),圈型部件「 」、「 」可斷裂作「 」(《上博一.性情論》簡 36)、「 」

(《包山》簡 227),並在此基礎上,將「人身」豎筆下端縮筆寫作「 」(《上博 一.性情論》簡 25)、「 」(《郭店.尊德義》簡 20)、「 」(《上博六.孔子見 季桓子》簡 6「 」所从),若「 」似「L」的筆劃改寫成一橫筆,便會與「氐」

同形。

△4 原考釋者隸作「 恑」,訓作「變、異」,簡文意思為所以處事變異、居危,

「恑」或讀「危」。277復旦讀書會指出△4 實為「 」,讀為「仁」,並引《論語.

里仁》:「子曰:『里仁 爲美。擇不處仁,焉得知?』」皇侃疏引沈居士云:「言所 居之里尚以仁地爲美,況擇身所處而不處仁道,安得智乎?」。278復旦讀書會意 見可從,△4 上部「 」雖有殘泐,但仍可看出與△3 的「身」寫法相同,只是 寫得與「 (氐)」(《上博二.容成氏》簡 53 背)同形。「身」寫作△3、△4 形 體,主要是「圈形部件」隸化成橫筆,楚簡中即有許多从「○」形改寫作「=」

例證,可參看前文「敬、 同形」相關討論,而隸化後的「身」亦見於金文、璽 印,如「 」(《集成》2232)、「 」(《璽彙》2697)。

三、相關字形

273 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頁 147。

274 復旦讀書會:〈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校讀〉,復旦網,2011 年 7 月 17 日。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2#_edn28

275 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頁 153-154。

276 復旦讀書會:〈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校讀〉,復旦網,2011 年 7 月 17 日。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2#_edn28

277 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頁 154。

278 復旦讀書會:〈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校讀〉,復旦網,2011 年 7 月 17 日。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2#_edn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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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做為「表」的衣服,簡文中「 衣」穿在「縕袍」外面,但縕袍的領子露了 出來。287

△5 字形眾說紛紜,趙苑夙作了詳細的說解、評論,其指出:

此字「衣」旁以外部件有釋「壬」、「 」、「身」 、「氐」 、「囚」 (「 」所從)

五說。楚簡「壬」字作「 」(包 2.42)形,上為平直橫畫;「 」旁可 見本篇簡 10「 」作「 」,下為平直橫畫;「氐」字作「 」(上博〈容 成氏〉簡 53)、「 」(包 2.163「邸」),上多為波浪形,下為平直橫畫,

皆與所論字有差距。「 」所從「囚」見於包山喪葬簡 260 作「 」,單 育辰以所論字中間為加橫飾筆的「人」旁,並謂此種形體的「人」楚簡多 見,但觀楚簡側立「人」旁,未有在中間加橫飾者,單氏以「信」字所從

「人」旁為證亦有可疑,「信」之楚簡字形為「 」(包 2.90),其右當為 有標音作用的「千」旁(「千」清母真部、「信」心母真部),而非加飾筆 的「人」旁,是以不從其說。288

趙苑夙觀察甚確,其指出△5「衣」內偏旁與本篇簡 9「身」字作「 」接 近,故△4 字形當从「身」,但因包夾於「衣」旁之間,故「 」形筆劃不如「 」 之開展,不過仍可見其轉折彎曲之勢,又《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簡 6「攸

(修) 身」之「身」 作「 」形,未筆由「 」變為平直橫畫,與所論偏旁亦近,

故所論字當從何有祖釋為「裑」。

至於「裑」的訓解,何有祖引《廣雅》王念孫疏證:「 裑,謂衣中也。字通 作身。」謂「 裑袍」為貼身衣袍。張繼凌讀「裑」為「新」。季旭昇讀作「陳」。

趙苑夙認為讀「新」可備一說,又疑「裑」可讀作「紝」,引 《詩.召南.采蘋 序》:「大夫妻能循法度也。」毛傳:「織紝組紃。」陸德明釋文:「紝,繒帛之屬。」

《禮記.內則》:「織紝組紃。」孔穎達疏:「紝為繒帛。」以說明「繒」、「帛」 為絲織品的總稱,「紝袍」即絲質的袍衣。筆者認為「裑袍」的訓解須參前後語

287 單育辰:〈《佔畢隨錄之六》補記〉,簡帛網,2008 年 9 月 2 日,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870。

288 趙苑夙:《上博簡楚王「語」類文獻研究》(台中:中興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3),待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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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前文提及龔之 在嚴冬替昭王駕車,卻披著沒有棉絮的夾衣,足見其單薄,

而大尹見此狀,稟告昭王,因而有昭王賜衣之事,根據傳世文獻,君王常有賜衣 之事,如《說文》「縵」字下載,「縵:繒無文也。从糸曼聲。《漢律》曰:『賜衣 者縵表白裏。』」可見賜衣多是表、裏衣一組,且依照階級地位,所賜之衣料亦 有差別,如《春秋繁露.度制》:「古者天子衣文,諸侯不以燕,大夫衣祿,士不 以燕,庶人衣縵……」然簡文此處狀況較緊急,應是昭王隨手拿出的舊袍,目的 是為了給龔之 禦寒,當然較有可能是外罩的袍子,而非何有祖所謂的貼身衣 袍,故季旭昇意見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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