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anchini：歐洲為主西方城市文化規劃仍傾向於環境美感經營

19 世紀末美國在芝加哥市世界博覽會之後促成的「城市美化運動（the City Beautiful Movement）」，堅定擁護大型藝術和文化設施，將博物館、市政廳等 建構成宏大的城市紀念碑（吳鄭重，2007）。Bianchini （1997）研究以歐洲為 主西方城市「文化規劃」演化，發現主導西方城市文化發展的政策作法，仍傾向 於環境「美感」經營的面向，並且運用大型藝文展演設施、古蹟大型等「旗艦」

型的文化景點作為行銷城市形象，帶動文化觀光旅遊，刺激經濟和城市再生策 略，但傳統的街區結構、人際關係、社會風尚和文化習俗等構成城市肌理的基本 要素，都在短時間裏被打碎，很難依照原有格局重新整合，伴隨著縉紳士化、城 市原生紋理消失等的議題，這樣視野的城市文化規劃已經被認為太過狹隘。

三、 Landrey：文化規劃是城市治理的文化途徑，創意行政是 創意城市的核心價值

Charles Landrey 1978 年成立 Comedia 研究室即已投入文化、創意與城市轉 型發展的研究，1980 年代後期創造了「創意城市（Creative Cities）」的概念與 說法，以期回應當時經濟和社會的巨大變化。

他認為一個城市需要在它的運作的方式中嵌入一種文化的創造力， 最初他 著重在探究藝術與創意產業如何帶動城市創新發展，而後逐漸轉向組織文化改 造；他將城市再造（city reengineering）的基礎工程分為：硬體建設以及連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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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關係與氣氛營造的軟體再造；「城市的感官景觀（the sensory landscape of cities）」則進一步提出論述，認為創意必須將焦點放在關注影響人類生活的議題，

以避免空洞化的發展，他提出質的關注的議題包括：減緩氣候變遷、平衡貧富差 距；創意城市的推動目的在於使城市建立鮮明獨特的形象，避免在全球化的浪潮 下被同質化、成為全球品牌的一部分。2000 年出版 Creative Cities：A Toolkit for Urban Innovators，重點就在提出運用文化振興經濟和增強自我、及城市的認同 意識和信心。

當代城市所面臨的策略的兩難（Strategic Dilemmas），需要在地組成包括 民間與政府跨部門的治理小組，他提醒的兩難點尤其具有跨越的呼應性，包括：

1)居民與觀光客（Resident & visitors）的關係發展；2)在地取向還是全球導向（Local or global orientation）；3)永續經營與追求成長（Sustainability & growth）平衡點 的探索；4)文化消費與生產（Consumption & Production）的比例抉擇；5)庶民文 化與精緻文化（Culture as everyday life & culture as arts）推動的輕重緩急；6)城 市開發與生活的步調／節奏／尺度 （Pace / Rhythm / Scale of development &

life）；7)認同：主流媒體與在地聲音（Identity: Mass media & Local Voice）間的 平衡；8)公共利益與私有利益（Public interest & Private interest）如何兼顧；9) 都市環境與自然環境（Urban & natural environment）兼得並重；10)綜合娛樂特 區與藝術街坊（Integrated resort & Art street）的發展抉擇。

Landrey 對文化規劃的看法，不在於「對文化進行規劃」，而是透過文化啟 發城市，找到自身的發展潛能，然後結合當地文化資產及地方特色，藉以提高城 市的競爭力；而「創意城市」最具啟發性的概念也應在於「創意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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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vans：文化規劃是都市規畫的藝術，也是城市與社區發 展對文化資源策略性的規劃運用

文化規劃較適合施行在地方、區域和城市，具體呈現於文化資源的分配以 及對於城市未來的想像決策。Evans (2001)認為文化規劃一方面是都市規劃的藝 術（art of urban planning），更開闊的說法是：藝術與文化資源策略性運用，以 推動城市、地區、國家的發展。所以文化規畫，其實是一種城鎮規劃（town planning）⁶與藝術規畫（arts planning）⁷的整合性思維，運用的機制包括：都市 設計（urban design）、公共藝術、交通、文化空間與文化產業園區規劃、社會 安全、生產鏈等；工作的標的包含：藝文活動、藝文展演設施、以及所有形塑一 個社會適宜性的文化資源。Comedia（1991）將錯綜複雜的面向整理成下列表格，

以供政策制定者做為參考架構。

6 城鎮規劃是指有具體立法程序的個體性空間規劃，從人口、土地分區使用等出發，而及 於文化資產與區域保存等議題。

7 藝術規畫包含藝文補助、公共文化空間分配使用，政府對藝文專業工作者的扶植、與教 育訓練，除了以競爭型計劃方式徵選，近來也鼓勵以介入、培力的方式推動文化平權 發展。

84 象徵/符號領域

Symbolic sphere

經濟領域 Economic sphere

政治領域 Political sphere

社會領域 Social sphere

文化資源/文化視野 Cultural

Resources/Perspective

環境領域 Environmental sphere

教育領域 Educational sphere

藝術/文化領域 Arts/Cultural sphere

培訓領域 Training sphere

圖 3-1 文化資源規劃的視野

資料來源：Comedia（1991），引自 Evans, Ch1.Introduction, Cultural Planning:an urban renaissance?, 2001

五、 Mills：文化規劃是政策不是策略工具

Mills (2003)回顧澳洲政府 90 年代運用文化規劃的視野，仍限囿在發展文化 專責機構與受補助的藝術社群間的關係，但在擘劃 SEQ2001（South East

Queensland）時做了主管行政機構的大整合，同時以文化開發計畫之名，推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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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er (2006)將藝術視為城市的策略性資產，是提升社區可居住性

（Livability）的要素，他 2006 的研究報告”Cultural Planning for Urban Development and Creative Cities.”，列舉論述藝術文化在社區發展重要面向上可以挹注的能量。

表 3-1 藝術文化提高社區的可居住性面向

內容 Context

藝術與文化能做的事 What Arts and Culture can do 產業社群重建

Restructuring of the business community

 文化與創意產業以智慧財產為基礎，對於城市商業

Importance of quality of life

 影響個人決定生涯發展的地點

 影響商業決定展業的地點

 影響在地性的投資決定(inward investment)

86 and quality of place factors

in location decisions 減少郊區與城區往返通勤

Reduction of “suburban flight”

 將城中轉變成對於工作與居住存在同樣吸引力的地

City-regions-not just localities

 城區是談論經濟再生與加值的最基礎單位，所以要 以城區來建構一種清楚的產品與品牌形象

對於高技術人力的需求 Need for highly skilled

workforce

 為高技術、高加值和知識密集的工作者，提供最適 合居住與工作的環境氛圍，吸引他們進駐

數位基礎建設 The digital imperative: for infrastructure and content

 創造、實踐病傳播文化與創意產業的內容

 為城區創造差異與品牌

 在藝術與科技中建構綜效，發展高成長性產品如：

遊戲產業、休閒性軟體 群聚與網絡的重要性

Importance of clusters and networks

 提供城市關鍵大眾（creative mass）創意發揮的機 會與管道

 創造社交取向、非功能性的網絡連結，讓創作者、

製作人、消費者、投資者發展產業與市場 社會融合性

Social Inclusion

 對於文化與創作的差異性，提供包容的正向能量

 確保都市文化再生策略不會只帶來對特定族群的驅 離與富裕化（gentrification and ethnic cleansing）

 改善街上的治安並且創造多元而差異化的氣氛

 提供多元的人口結構與城市經驗

資料來源：MercerCollin. (2006). Partners for Livable Communities2004. 2011 年 7 月 6 日 擷取自 Partners for Livable Communities: http://livable.org/about-us/what-is-liv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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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Montgomery：文化規劃是城市治理的整合性視野

文化規劃是指認、發展、管理、執行城市文化資源的過程；所以文化規畫 包含了對於經濟、文化、社會、環境、政治、及象徵性的趨勢與認同的監控與操 作；跨越公私部門、不同機構的考量以及不同的職業別。因此文化開發政策，應 與生活類型、工作與產業、休閒、運動、觀光、興趣、政治態度與道德價值 (Montgomery, 2007)。

圖 3-2 文化規劃的整合視野

資料來源：MontgomeryJohn. (2007). The New Wealth of Cities:City Dynamics and the Fifth Wealth. Burlington, VT: Ashgate Publishing Limited.

文化規劃

文化消費 地點 文化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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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文化規劃」中的「文化」意涵

1970 年「後工業社會」帶動城市經濟的轉型，城市的主流經濟活動從製造 汽車、玩具、服飾一類民生所需耐用消費品（consumer durables），轉而「製造 奇觀（production of spectacles）」，我們所存在的時代便是這樣，製造、消費象 徵性、符號性休閒、及文化產品/活動，也能像民生所需耐用消費品般，創造經 濟動能 (Lin & Mele, 2005)。Florida (傅振焜譯, 2006)的論述更將文化演繹成形塑 城市的決定性、而非依賴性因素（determining as opposed to dependent），城市 的成功皆因它們成功吸引「創意階級」，雖然後工業社會城市均致力於發展「生 活風格的適宜性（lifestyle amenity）」，但環境的開放思考與包容性，卻深刻影 響城市是否能凝聚文化質感（cultural feel），進而引誘創意新貴的群聚。

Lin & Mele(2005)認為當代城市規畫的文化轉向，深受城市社會學中「符號 經濟（symbolic economy）」的影響，文化符號如何創造空間，結構城市公共空 間，延伸出種族移民、社區治安及認同政治等議題；而這些都將深刻影響文化規 劃的實際操演，所以本節將從象徵經濟的探究著手，逐步論述都市再生、文化平 權等，累聚探究文化規劃的論述厚度。

一、 符號經濟

「城市裡，…人類經驗轉換成為符號、象徵、行為模式、秩序系統（Mumford, 1938）」。Zukin 在半個世紀之後追隨著 Mumford 的同名著作《城市文化》(1995) ， 細膩論述城市的「象徵經濟（symbolic economy）」。文化是經濟的基礎，Zu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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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認為文化同時也是城市符號生產系統，糾結著資本與認同，掌握所有後工 業社會城市中的符號、類型和意義，掌控說服人們消費商品、甚或接受新的觀念 與價值。她論述符號經濟包含了兩個生產系統，其一為「空間的生產」，其二為

「符號的生產」。美學的概念、文化意涵與主題都被融合在建築、街道、與公園 的氣氛與形式；比如雪梨大橋、倫敦大笨鐘、巴黎鐵塔甚至台北市 101 大樓，符 號與資本緊密糾結因而成為城市的品牌象徵。但這些符號標示著誰的價值、誰的 形象，移民等社會較弱勢的人們被排除在外，符號的生產雖然指涉的對象較為抽 象，但因牽涉到文化如何結構編制城市空間，以及如何代表空間的公共文化，文 化與族群認同等議題，影響更為巨大。

衍生而來 Zukin 點出了符號經濟重構下，都市文化與都市空間面臨的挑戰：

- 公共空間私有化：由於城市治理者無力維護公共空間（包括維護預算與 警力短缺），形成髒亂與危險盤據的地點；反之，私有商業空間（如：

購物中心、遊樂園、咖啡館）成為公共聚會場所。

- 公共文化私有菁英化：聘請保全維護公共空間安全，同時明確表達排除 不受歡迎的「窮人」，Disney 一類的主題樂園移除城市生活的恐懼與緊 張，透過符號激發想像呈現給我們遠離真實生活愉快人生，並且不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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