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市文化規劃角度對藝術村群聚發展之行動研究： 以台北藝術進駐為例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

博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黃光男博士

論文題目

從城市文化規劃角度對藝術村群聚發展

之行動研究：

以台北藝術進駐為例

Action Research on the Cluster Development of

Artist-in-Residence Taipei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Urban

Cultural Planning

博士生：蘇瑤華 中華民國一ｏｏ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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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誌

本論文得以完成，黃光男教授不懈地鼓勵、和信賴，點亮我在專業實踐、 學術研究、與日常生活雜沓路徑中的光，督促前行，特於卷首致上誠摯謝意。藝 術與都市空間一直是我專業生涯的關注焦點，黃瑞茂教授引導從文化規劃的角度 探究藝術群聚與都市再生的關聯，使我的研究找到新視角。感謝陳秋瑾教授、蘇 憲法教授、黃明月教授和林柏亭教授在論文評閱時，提供宏觀又細緻的知識論思 考，幫助我掃除研究的迷障。 本論文是個人結合學術力量改善藝術行政現場工作的起步，感謝藝術村團 隊這一路相隨的工作夥伴，尤其是 Coco，她錙銖必計地記錄日常活動成果，為 我的研究提供重要的回顧資料。而來自世界各地的進駐藝術家，和國際藝術村經 營同業，也常是我創意行政最有力的啟動器。雖然關注領域各有不同，同窗潘青 林小姐的切磋關懷，是我論文撰寫沉陷苦悶時，最重要的激勵之一。 更要感謝的是我最親密的生命夥伴為丞，亦師亦友，容忍我貪心地追求專 業、和學術生涯的發展，支持我以全心投入工作與研究，作為兒女的身教，善感 獨立的皓勻、皓元，更是支持我堅持到最後的重要支柱。謝謝父母和公婆的信任， 沒有他們的支持與協助，即便在當代，全職工作的專業女性也無法如我一般，享 受自我的追求與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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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目錄………. i 圖目錄……….. v 表目錄……….. vi 摘要………..………. vii

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內容與架構………9 一、 研究問題與內容釐清………...9 二、 研究範疇與標的……….…….18 三、 研究架構………20 第三節 研究視角與方法 ……….21 一、 研究視角………21 二、 研究方法………23 三、 研究的信度、效度與研究倫理……….……..30 四、 研究設計……….………31 五、 研究限制……….32

第二章 探究藝術群聚………..34

第一節 產業群聚……….……..34 一、 產業群聚理論演進之探究………34 二、 產業群聚組成與類型………44

iii 三、 產業群聚效應……….50 四、 小結………..52 第二節 藝術群聚………54 一、 藝術群聚演進之探究………..55 二、 藝術群聚與都市文化經濟………..61 三、 藝術群聚與空間使用的探究……….………65 第三節 藝術村促成的藝術群聚……….70 一、 藝術村概念演化之全球探究……….…………70 二、 藝術群聚與產業網絡………..72 三、 獨立藝術創作者與藝術村類型的藝術群聚……….74

第三章 城市文化規劃………..77

第一節 文化規劃：城市藝術文化資源的概念與策略演化……….79 一、 Perloff：文化規劃是運用藝術改善城市生活……….79 二、 Bianchini：歐洲為主西方城市文化規劃仍傾向於環境美感經營 ……….………81 三、 Landrey：文化規劃是城市規劃與城市政策的文化途徑 ……….………81 四、 Evans：文化規劃是都市規畫的藝術，也是城市與社區發展對 文化資源策略性的規劃運用……….………..83 五、 Mills：文化規劃是政策不是策略工具……….……...84 六、 Mercer ：文化規劃城市的策略資產………...85 七、 Montgomery：文化規劃是城市治理的整合性視野…..…87 第二節「文化規劃」中的「文化」意涵 ………....88

iv 一、 符號經濟………..……88 二、 都市再生………..90 三、 文化多樣性……….………91 第三節 文化規劃的體系方法……….………….93 一、 社會目標……….……….94 二、 美學目標……….………….96 三、 經濟目標……….………….97 第四節 文化規劃的推動機制……….………101

第四章 獨立藝術家城市群聚的個案敘事：探究台北藝術進駐..105

第一節 台北藝術進駐計畫的發展與演化………..…………..105 一、 藝術計畫進駐城市……….………..105 二、 獎助內容………109 三、 進駐基地………113 四、 治理與營運………..116 五、 駐地計畫內涵……….118 第二節 台北藝術進駐計畫群聚論述………..………123 一、 第一層「人的群聚」………..…….123 二、 第二層「資本群聚」……….…………..………132 三、 第三層「事件群聚」………..…….134 第三節 行動研究議題螺旋循環過程分析………..…….135 一、 藝術群聚交流規劃：創新發展與「藝術家沙龍」……..……135 二、 藝術群聚的社區參與：私人派對還是公眾展演……..…..…..139

v 三、 尋找藝術創作與文化消費的均衡點：記憶、收藏品、還是扮手 禮………..………143 四、 藝術群聚體制與非體制的治理抉擇：規劃之外的「吧檯」論壇 ………..……..146 五、 藝術村帶動都市再生的觀測……….……148 六、 藝術群聚與社群發展議題………152 七、 行動研究參與人物表列……….154 第四節 行動研究檢證……….155

第五章 結論………..158

第一節 研究發現………158 第二節 研究建議………161 第三節 後續行動議題 ………..164

參考文獻

參考-1

vi

圖目錄

圖 1-1 ：文化群聚分類學……… 3 圖 1-2 ：台灣藝術村分布地圖……… 5 圖 1-3 ：花蓮創意文化園區全圖……… 6 圖 1-4 ：研究架構……… 20 圖 1-5 ：文化規劃系統細部分析圖……… 24 圖 1-6 ：行動研究歷程……… 27 圖 1-7 ：行動研究設計……… 31 圖 2-1 ：Krugman 新地理學派的產群聚雙重循環群聚模式……… 38 圖 2-2 ：鑽石體系理論……… 40 圖 2-3 ：價值鏈……… 45 圖 2-4a：Markusen 產業群聚分類：馬歇爾型產業群聚 ……… .47 圖 2-4b：Markusen 產業群聚分類：中心輻射型產業群聚……….. 48 圖 2-4c：Markusen 產業群聚分類：衛星平臺型產業群聚……… 49 圖 2-4d：Markusen 產業群聚分類 ：政府支持產業群聚………... 50 圖 2-5 ：產業群聚之群聚價值……… 51 圖 3-1：文化資源規劃的視野……… 84 圖 3-2：文化規劃的整合視野……… 87 圖 3-3：文化展演設施規劃、政府層級與產業鏈的關係……… 98 圖 3-4：藝術設施發展規劃……… 99 圖 3-5：城市發展類型及其設施需求對應………100 圖 4-1：台北藝術進駐 2012 年全球徵件計畫……… 109 圖 4-2：藝術家進駐台北市計畫內涵系統……… 118 圖 4-3：藝術群聚的藝術系統……… 126 圖 4-4：外包餐廳活動支應導入差異化的生活風格美學，為藝術群聚擴充 支援性的藝術系統 ………127 圖 4-5：「台北藝術進駐」計畫全球藝術家流動圖……… 128 圖 4-6：「台北藝術進駐」駐村基地分佈圖……… 130 圖 4-7：「台北國際藝術村」更新工程藝企合作的例證……… 132

vii

表目錄

表 1-1：全國碩博士研究「藝術村」研究面向調查統計……… 10 表 1-2：全國碩博士研究「文化規劃」研究面向調查統計……… 13 表 1-3：行動主要學者研究步驟比較表……… 28 表 2-1：文化經濟範圍探究……… 63 表 2-2：文化政策對都市發展的影響相關面向……… 67 表 3-1：藝術文化提高社區的可居住性面向……… 85 表 3-2：文化藝術與都市發展的關係……… 94 表 3-3：文化規劃與文化政策的比較………101 表 4-1：台北市藝術家進駐計畫演化與發展分析………106 表 4-2：台北藝術進駐 2004-2011 群聚發展進程……… 124 表 4-3a：交流行動規劃……… 136 表 4-3b：社區參與行動規劃……… 139 表 4-3c：文化生產與消費平衡點行動規劃……… 143 表 4-3d：藝術群聚治理抉擇行動規劃……… 146 表 4-3e：藝術群聚都市再生行動規劃……… 149 表 4-4：行動研究螺旋循環過程關鍵參與人物 ……… 154 表 4-5 ：2010 年至 2011 年行動研究檢證分析表 ……… 155

viii 論文題目 從城市文化規劃角度對藝術村群聚發展之行動研究：以台北藝術進駐為例

摘要

藝術群聚類型多樣，需求資源、聚合因素及衍生效應各有不同面貌，不一 定具備產業經濟特質，但顯著的外部效益，使得藝術群聚成為文化經濟時代城市 發展、都市再生的萬靈丹。本研究以獨立創作者匯聚在藝術村的藝術群聚形式為 標的，結合文化規劃的視野，運用自身經驗，透過行動研究法探究「台北藝術進 駐」，從台北國際藝術村、草山國際藝術村而至寶藏巖國際藝術村一脈發展。從 反思式螺旋循環中檢證出，混合使用正式、非正式的制度和空間，誘發默示性知 識串流，累積「制度厚實」，有助於群聚內部意識凝聚，知識、訊息、情感交流， 而群聚的創新能量據此發展，地理空間形成一股創意氛圍，地方魅力生成，空間 活化目的方能具體落實。城市發展藝術群聚，需在各類別間取得平衡點，以旗艦 型計畫帶動文化消費經濟，以獨立、個體、微型創作者的藝術村群聚計畫推動文 化地底景的保留和文化多樣性的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面對藝術群聚，必須 進行更深刻的探究，後續才能制定有效的推動方案。 關鍵詞：藝術群聚、默示性知識、制度厚實、創意氛圍、文化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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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Research on the Cluster Development of Artist-in-Residence Taipei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Urban Cultural Planning

Abstract

Arts clusters, each with distinguish features, inquire various attitude in

management. With its common effects on external economy, it has been taken as a

panacea of urban regeneration. The research is focus on clusters of

artist-in-residences program, and adopting action research method on the

development of Arts-in-Residence Taipei（AIR Taipei）. Taking the advantage of being

the AIR Director of expanding, I have recalled, recollected my memories and

experience on governance of the independent artists’ clusters, and concluded that in

agglomerating the community, formal as well as informal mechanism are needed.

Spaces to accommodate different mechanism are needed. In addition to studio,

office, and meeting room, café, balcony, or even barbecue gathering are also

facilitating disseminating of tacit knowledge as well as information. Successful

communication channel will then ensure a creative milieu to be in existence. A city

needs to balance between investment of flag-ship mega cultural park as well as

independent artist-run clusters. The law and policy are inquired to understand

thoroughly of the differences of arts clusters before launching efficient and

x

Key Words：arts cluster, tacit knowledge, institutional thickness, creative milieu,

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群聚（cluster）」是台灣藝文界近幾年討論文化創意產業的時尚用語，概 念發軔自「產業經濟」學，相信「透過群聚效益促進文化創意事業發展」1，所 以「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短短三十條的法律條文中，就在第十一、十二、及第 二十五條等，標示對於「產業群聚」的鼓勵，並將「核心創作及獨立工作者」列 為未來政府的優先輔導對象之一2。 視覺、表演藝術創作者是上述「核心創作及獨立工作者」的大宗；但「群 聚」其實是一個相當模糊、在藝術上顯現出極為寬闊可能性的概念辭彙。古蹟文 化園區、自然景觀保護區等文化旅遊熱點，博物館、劇院結合觀光群聚而成的文 化消費區，藝文節慶、會議、賽事等臨時性、循環性的匯聚，生產的文化服務或 物件，無法移置他地，與地方結合緊密，必須在地製造消費的屬於一類；而另有 1 「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2010）「第二十五條 政府應協助設置文化創意聚落，並優先 輔導核心創作及獨立工作者進駐，透過群聚效益促進文化創意事業發展。」 2 關於「群聚」的相關條文包括：「第十一條…政府得協助地方政府、大專校院及文化創意 事業充實文化創意人才，並鼓勵其建置文化創意產業相關發展設施，開設相關課程，或進 行創意開發、實驗、創作與展演。」「第十二條 主管機關及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得就 下列事項，對文化創意事業給予適當之協助、獎勵或補助：…十四、產業群聚…」、及「第 二十五條 政府應協助設置文化創意聚落，並優先輔導核心創作及獨立工作者進駐，透過 群聚效益促進文化創意事業發展。」等。

2 一類可以被銷售到任何地方，產品或消費可移動的，包括藝術手創產業、設計服 務產業、以及媒體產業等群聚的園區（Scott, 2004）。而文化專責機關面對經濟 文化化、城市發展文化化的趨勢，提出的政策宣示究竟要補助的是以生產產品為 主的「產業群聚」、在一定時節內匯聚藝文活動以達「集體沸騰」的「藝術群聚」、 還是創作導向以文化生產為軸線的「藝術家群聚」。 主題遊樂園 文化觀光 自然公園 古蹟 博物館區 不 動 的 產 逛街區 文化消費 娛樂區 文 化 藝 術 品 Products Immobile 臨時性/ 節慶 循環性 文化匯聚 會議 群 聚 運動賽事 （必須在製造地消費）

3 服裝 裝配 傢飾 組合 珠寶 藝術 皮革製品 手創 玩具 可 產業 動 陶瓷與玻璃 產 加工 彩妝與香水 酒 品 美食 烈酒 Products 美食 mobile 設計 平面設計 服務 網頁設計 業 工業設計 建築設計 媒體 電影產業 產業 電視製作 音樂產業 書籍 出版 雜誌 公關 報紙 廣告 （可以被銷售到任何地方） 圖 1-1 文化群聚分類學 資料來源：Scott（2000） 台灣的文化政策中「群聚」一詞雖至 2010 年頒布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 才首次提出，但並非晚進新創策略，巨型旗艦計畫（flagship project）「文化園 區（cultural quarter）」，和育成個人獨立創作者的「藝術村（arts-in-residence program, arts colony, arts village）」等藝術文化設施發展計畫，都是「藝術群聚」

4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21 世紀由北到南規劃的「五大創意文化園區」，將 台灣菸酒公司減資繳回國家之台北、台中、嘉義、花蓮等酒廠舊址及台南倉庫群 等五個閒置空間，規劃為「創意文化園區」，基於「創意文化專用區」可發揮集 聚、擴散、示範與文化設施服務等多項功能，初期維修整建後，將做為文化創意 產業發展的據點、並做為藝文展演空間及跨領域交流平台（行政院文建會「文化 創意產業發展計畫第一期 2003-2007 年」之「規劃設置創意文化園區」3）。台 北市政府推動「松山菸廠文化園區」計畫，活化運用產業遺址，將提供文化創意 產業進駐，創造多元平臺，讓創作者、平臺經營者和消費者間緊密互動，以利文 化創意產業創作（研發）、發行（生產）、行銷三個階段管道的暢通；並期盼透 過健全文化創意產業上、中、下游之經營體質，營造優質發展環境，促進文化創 意產業永續發展4。 3 五大創意園區之推動係起於 2003 年，公賣局推動民營化，移撥台北、花蓮、台中、嘉義舊 酒廠及台南倉庫群等閒置空間，從第一期計畫（2003～2007 年）逐步完成園區之土地移 撥、都市計畫變更等相關作業；在軟體規劃上，行政院文建會陸續進行五大園區發展計畫、 區域產業調查研究案；在硬體規劃部分，於 2003 年開始開始持續進行五大園區既有建物 之整修及基礎環境整備工作，截至今日各園區建物修繕工作已近完成，華山、花蓮、嘉義 等園區均已經管對外開放。為永續經營園區，在二期計畫（2008～2011 年）將各園區分 別定位為：華山園區「文化創意產業、跨界藝術展現以及生活美學風格塑造」；花蓮園區 「文化藝術產業與觀光結合的實驗場域」；台中園區「台灣建築．設計與藝術展演中心」； 嘉義園區「傳統藝術創新中心」；台南園區「台南創意生活媒體中心」。目前各園區已陸 續規劃辦理建物修繕及環境整備工程、引入民間參與公共建設之促參案以及文化創意產業 相關展演活動，預定於 2011 年逐步完成所有計畫事項。 4 摘錄台北市政府公告文件。本計畫開發為臺北文化體育園區，基地面積約 18 公頃(分為體 育園區基地約 10.8 公頃、文化園區基地約 7.2 公頃)；並於 2003 年 9 月 25 日變更都市計 畫用地為特定專用區。為推動松山菸廠文化園區古蹟修復及再利用，採「整體規劃、分期 開發」方式辦理，並依園區內建築物性質分為 A、B 二區分別推動執行： A 區：面積約 6 公頃，屬古蹟與歷史建築區域，範圍內有經公告之古蹟(辦公廳、製菸工廠、 鍋爐房、1 至 5 號倉庫)與歷史建築(機器修理場、育嬰室、檢查室)，將分 3 階段由本府文

5

20

20

藝術村

藝術村

再造台灣閒置空間

再造台灣閒置空間

台北國際藝術村 台北國際藝術村 草山國際藝術村 草山國際藝術村 淡水藝術村 竹圍工作室 華陶窯 新竹沙湖壢藝術村 南瀛總爺藝文中心 高雄駁二藝術特區 橋仔頭糖場藝術村 鐵道藝術村 鐵道藝術村 鐵道藝術村 20號倉庫 藝文特區 屏東米倉 花蓮松園別館 圖 1-2 台灣藝術村分布地圖。 （資料來源：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官網 http://anrw.cro.cca.tw/ch5/home.htm） 台灣藝術村發展政策起源於 1991 年李登輝總統時代提出的「國家建設六年

計劃（六年國建）」，「藝術村（arts-in-residence, artist village, 或稱 artist colony）」5

政策方案，是較「文化園區」更早在出現的藝術家集聚型「藝術聚落」。「六年 國建」原意在中部九九峰山區設置國家級的藝術家工作室，後因九二一地震，藝 化局辦理修復工程；以藝文推廣、展演、展售、示範、教學、辦公為主的文化生產單元， 提供具潛能、優勢的文化事業在此發展。 B 區：面積約 1.2 公頃，採政府規劃方式辦理 BOT，就公共建設興辦必要性、民間參與特 質及投資意願，篩選對於支撐文化園區核心要素，設置「文化創意產業資源基地」；以引 進民間充沛資金及借助民間之經營效率參與公共建設。B 區後決定交由由台北富邦集團領 軍之「台北文創」規劃，建築設計則委託世界知名建築師伊東豐雄（Toyo Ito）負責。 5 _{藝術村從 1990 年即已納入「文化建設方案」，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 1991 年草擬的「國} 家建設六年計畫」確立在中部地區設立國家藝術村的政策，1995 年 11 月 10 日計畫名稱 修訂為「藝術村新建計畫」，1996 年行政院審議核定以十一億元新建位於南投縣草屯鎮 九九峰國家藝術村，直至次年（1999）九二一大地震，藝術村基地位於災區內，申請山坡 地開發等程序暫停，重新檢討評估開發的合宜性，2000 年 12 月行政院同意暫緩興建，計 劃遽然告停。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2001 年以「閒置空間再利用」、「古蹟、歷史建築 活化再生」、「藝術家進駐」等計畫，轉向推動藝術村政策，進而帶動全台各地藝術村與 藝文特區如雨後春筍般，蓬勃發展。

6 術村預定地基地狀況岌岌可危，新建計畫被迫中止，政策規劃遂轉向，挹注鐵道 倉庫活化、以及各地閒置空間再利用的藝術村設置計畫，促成台灣超過 20 個藝 術村計畫運用各地閒置空間建構成立。也因為這段空間活化的推動歷程建立的在 地經驗，行政院文建會後續規劃「文化園區」時，大量借重在地推行已有十年經 驗的「藝術村」作為園區規劃的重要營運模式，並以「藝術家進駐」作為空間活 化運用的主要計畫。以行政院文建會「花蓮創意文化園區」為例，其整體規劃中， 「藝術家駐村」區就佔園區將近 1/3（700 坪）的面積。不僅台灣如此，香港近 幾年來大規模出現的舊廠區改建的藝術群聚區，如：由香港浸會大學主導，香港 藝術發展局和香港藝術中心為策略夥伴，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資助，民政事

務局作為政府支援機構的九龍石峽尾「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The Jockey Club 藝術家駐村藝術區

圖 1-3 花蓮創意文化園區全圖，藝術家進駐區占地 700 坪約元區 1/3 面積。 （資料來源：行政院文建會花蓮創意文化園區網站

7

Creative Arts Centre，JCCAC）」，亦是以「藝術村」作為先行計畫，香港藝文界

人士曾將「藝術村」視為「香港文創產業發展」的契機6。 如前所述，「藝術村」在 20 世紀 90 年代主導了台灣閒置空間再利用的政 策，並為創作者育成及生涯發展提供新的平台。如果說「閒置空間再利用」、「古 蹟、歷史建築活化再生」是「藝術村」促成的文化空間生產模式，那麼「藝術家 進駐」計畫對獨立、個人的創作計畫與創作空間（工作室/排練、會議、展演空 間）進行的資助，所促成的藝術家集聚，就是支撐「藝術村」營運的軟實力。但 其強勢由上而下的政策主導性，重度倚賴政府補助的狀態，以及短時間、循環性 提供獨立藝術家進駐創作，藝術村的藝術群聚計畫如何驅策、引導創意產業社群 群聚，如何凝聚、形塑「產業群聚」的樣貌與實踐，更精確的提問應是：究竟應 如何理解「藝術村」模式的獨立藝術家「集聚（agglomeration）」，所衍生的群 聚效應。 另一方面「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條文宣誓「藝術群聚」政府依法「當予 協助、獎勵或補助7_{」，但怎樣的施政計畫才能適切提供藝術家群聚關鍵協助，} 又獎勵、補助政策改如何導引藝術群聚的活力，政府文化政策所提供正式的制 度，包括空間、法令、預算等是否就足以滋養「藝術群聚」，又或者在文化政策 6 _{「香港要發展創意產業，對藝術村寄望甚殷…」摘自新浪網，報導「香港藝術發展局」} 2009/2/12 舉辦座談會探討藝術村在香港的角色 （http://tungeve.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1576526）。 7 _{「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第十二條。}

8 之外，跨越政府部門的資源需進一步導入，跨越文化藝術專責部門的行政資源與 運作慣性，才能建構融入城市／地方發展的政策思維與資源系統，牽動城市（地 方）發展／更新／開發計畫發展及資源系統，具備「產業」與「藝術」聯發效應 的本土型藝術群聚實踐模式。 藝術行政學術架構的建立，或者文化立法實務回應的方案，都還不及對於 自身工作模式改進的焦慮，來得真切。 本研究動機來自身為台北市文化基金會藝術村營運部總監，如何回應工作 現場新興狀況與挑戰，「台北藝術進駐」計畫範圍逐年擴大，由單一建築體（台 北國際藝術村）轉向多點經營（草山和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從空間活化到地方 再生，面對倍數成長的工作項目，以及藝術文化設施營運、城市文化政策、城市 空間再生利用、甚至城市行銷等，牽涉廣袤、內容複雜的議題，若只從文化政策 的範疇單點出發似顯虛弱，跨域政策整合，運用城市發展更新、都市再生的發展 機緣，重新定位「藝術村」在地發展與地方/城市的關聯性，如何發展出立體性 營運網絡的架構，探究「藝術村」類型的「藝術群聚」所擊發的產業動能造成「綜 效」的可能性，推估其產業效應；更期盼研究歷程的探究與整理，能推動藝術村 在地發展第二個十年，在藝文生態中的積極性角色，並為藝術村型態的獨立創作 者群聚帶動地方再生效益的浪漫想像，編寫實際導引前進的步驟。

9

第二節

研究內容與架構

一、

研究問題與內容釐清

李登輝總統時代提出的「六年國建」計畫中「藝術村」是所謂文化建設的 一環，規劃的思維原在「文化建設」下鄉，充實鄉鎮展演設施，當然地方爭取國 家型計畫進駐，難免帶著藉由新建計畫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的預期，但從行政院核 定的文建會計畫案中，當時計畫主體並未積極納入藝術村設置與地方振興的關聯 性。1999 年九二一大地震新建原址基地安全性堪慮，轉而與「閒置」建設案籌 設國家藝術村在過去的發展歷程是否為地方導入再生發展的力量，帶動地方更新 效益，同時眺望在未來以文化創意產業為主的文化政策、產業發展政策、抑或地 方再生政策中，「藝術村」作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所期盼扶植的「文化展 演設施產業」重要標的之一。 從國家圖書館線上典藏的「全國碩博士論文」中搜尋發現「藝術村」計劃 的導入、研究與討論，多側重在文化設施的生產、建構，藝文人才國際交流培育， 與空間活化利用等個別性議題，表 1-1 的統計結果顯示，國內碩博士論文以藝術 村的進駐、行銷、組織等策略，吸引最多研究的關注，其次是「閒置空間再利用」。 但在文化經濟時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宣告啟動藝術群聚產業思維後，需要從 外圍所在環境及產業生態面的探究，回應「藝術村」其產業性的編寫主要在於「藝 術群聚」現象所帶來關於群聚效應的期待，而台灣影響藝術村的藝術群聚效應， 深受文化政策主導，然在文化資源挹注之外，藝術村所在地的地方制度、文化治 理及產業關聯性政策等，甚或非政策性所能左右的在地文化知覺、藝術接受度等 匯聚而成「制度厚實」的概念，也深刻牽引藝術村計畫的成敗。

10 表 1-1 全國碩博士研究「藝術村」研究面向調查統計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研究面向 題名 作者 藝術村經營 （9 篇） 2000 年以來東台灣國際藝術 家進駐交流之研究：以洄瀾國 際藝術家創作營為例 研究生：黃月薇 指導教授：潘小雪博士 國立花蓮教育大學/視覺藝術教育研究所 /97/碩士 臺灣藝術村行銷策略之研究 研究生：廖韻奇 指導教授：林炎旦;曾義明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藝文產業設計與管理 研究所/96/碩士 台北國際藝術村民眾參與藝術 活動動機與滿意度關係之研究 研究生：許琳玲 指導教授：李維靈 大葉大學/休閒事業管理學系碩士在職專 班/96/碩士 中興新村建構藝術村計畫之研 究─政策主體組合為論述重點 研究生：駱麗雲 指導教授：黃鉦堤教授 暨南國際大學/公共政策學系/95/碩士 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與挑戰－以 橋仔頭藝術村為例 研究生：賴昱中 指導教授：王仕圖;林寶安 義守大學/管理研究所碩士班/95/碩士 棲息與游牧:藝術家進駐與跨 國行動計劃之研究 ─以台灣 公部門運作策略為焦點 研究生：陳雅萍 指導教授：蔡瑞霖 國立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94/碩士 台灣地區藝術村經營管理之研 究 研究生：張珃君 指導教授：蔡瑞霖 國立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93/碩士 民間參與文化建設財務評估之 研究－以國家藝術村為例 研究生：馬台平 指導教授：劉福勳 中華大學/營建管理研究所/92/碩士 藝術村之定位與永續經營探討 ─以南瀛總爺藝文中心為例 研究生：李俊賢 指導教授：曾光華 國立中正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91/碩士

11 閒置空間再利用 （4 篇） 城市路廊、公共空間與社區居 民參與 -臺東舊鐵道路廊研究 研究生：高佩宜 指導教授：夏黎明 國立臺東大學/區域政策與發展研究所 /98/碩士 閒置空間再利用之藝文活動探 討—以嘉義鐵道藝術村為例 研究生：林品秀 指導教授：蕭瓊瑞 國立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96/碩士 藝術村再生紀事：橋頭藝術村 經驗 研究生：徐承誼 指導教授：井迎瑞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音像紀錄研究所/96/ 碩士 鐵道倉庫閒置空間發展「藝術 村」之使用情形及效益探討-以新竹鐵道藝術村為例 研究生：江瑞仙 指導教授：李威儀 國立臺灣科技大學/建築系/95/碩士 藝術進駐創作 （3 篇） 當空間介入藝術家─以枋寮藝 術村駐村藝術家為例 研究生：趙靜香 指導教授：魏光莒 南華大學/環境與藝術研究所/95/碩士 心靈轉角──「安平樹屋藝術 創作」之統覺式評析 研究生：盧仕純 指導教授：謝東山 臺南藝術學院/藝術史與藝術評論研究所 /92/碩士 一水樹焰：溶解的記憶 研究生：楊美英 指導教授：賴聲川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戲劇碩士班 /90/碩士 都市社會運動 （2 篇） 依附或割裂的地方經驗？台北 市寶藏巖聚落的地方認同研究 研究生：郭柏秀 指導教授：畢恆達 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95/碩士 一九九０年代以降臺北市空間 生產與都市社會運動：寶藏巖 聚落反拆遷運動的文化策略 研究生：張立本 指導教授：王志弘 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含碩專 班)/93/碩士 旅遊管理 （2 篇） 鐵道藝術村遊客旅遊行為關係 模式之研究 研究生：閻淑慧 指導教授：陳勁甫 南華大學/旅遊事業管理學研究所/93/碩 士 鐵道藝術村視覺形象規劃之遊 客體驗－以台中 20 號倉庫、 嘉義鐵道藝術村為例 研究生：曲曉玲 指導教授：高凱寧 銘傳大學/設計管理研究所碩士班/94/碩 士

12 藝術村教育推廣 （2 篇） 利用橋仔頭糖廠藝術村資源之 國小高年級專題學習計畫藝術 鑑賞教學行動研究 研究生：陳志鵬 指導教授：劉豐榮 國立嘉義大學/視覺藝術研究所/96/碩士 一段“藝遊未盡”的旅程: 藝 術村之非正式學習研究 研究生：李千慈 指導教授：鄭明憲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藝術教育研究所/95/ 碩士 美術館與藝術村 藝術村與美術館的關係：台灣 藝術工作者的觀點 研究生：尤寵惠 指導教授：張譽騰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博物館學研究所/94/ 碩士 「群聚」既被「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視為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關鍵議題， 在歐美社會的實踐經驗中也被歸類為新世紀城市更新的策略工具，所以將文化政 策與都市規劃融合一體的「文化規劃」策略，也將是本論文檢視藝術村類型的群 聚現象所希望涵括的研究向度。 「文化規劃」最早是由美國開始(Whitt, 1987)，而為許多歐洲城市廣為採行 (Lister, 1991; Booth and Boyle, 1993)，促使城市在工業化、科技化後，成功移轉至

「文化經濟」進階新的城市經濟階段。從國家圖書館線上典藏的「全國碩博士論 文」中檢索，國內關於城市文化規劃，未見從研究藝術家的群聚所牽動的效應出 發，然而西方尤其是美國紐約蘇活區由於藝術家工作室群聚而衍生紐約下城區更 新發展的著名經驗，雖未必如曼哈頓中城區林肯藝術中心的開發案一般，是由市 政府的「文化規劃」計畫所啟動，但紐約市政府支持民間藝術贊助者對藝術家工 作室的協助，或說紐約市政府借力使力運用這股力量驅逐貧窮與犯罪，默許蘇活 區的工廠更新為藝術家們混和創作與生活的閣樓工作室。因而本論文擬借鏡紐約

13

市的脈絡，但從藝術展演設施營運而非藝術家住宅/工作室補助制度的角度，整 理論術藝術村所形成的「藝術群聚」對於城市發展的影響。復以，台北市都市更

新處新成立「都市再生前進基地（Urban Regeneration Station）」，「正是為了

讓舊社區注入新文化活水而誕生8」，可以說是台灣都市規畫導入「文化規劃」 策略的第一樁整合行政策規劃。也因而使本論文擬議加入「文化規劃」的視野， 增添研究的在地關聯性。 表 1-2 全國碩博士研究「文化規劃」研究面向調查統計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研究面向 題名 作者 城市文化規劃 創造新都市的生活地景-以台 北當代藝術館周邊街區藝術策 展為例 研究生:顏孝永 指導教授:蔡厚男 臺灣大學／園藝學研究所／98／碩士 都會區老舊建築再利用可行性 分析-以台中市中區旅館建築 為例 研究生:陳振訓 指導教授:黃俊熹 大葉大學／設計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 98／碩士 城市的文化拼貼術：台北市文 化規劃之研究(1994-2008) 研究生:陳惠民 指導教授:黃瑞茂 淡江大學／土木工程學系博士班／97／ 博士 從三座澎湖博物館籌建經驗解 讀澎湖文化論述與建構 研究生:王國裕 指導教授:張譽騰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博物館學研究所／ 97／碩士 綜上而言，本論文的研究內容包括： 8 _{「台北村落之聲」http://www.urstaipei.net/?p=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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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探究藝術村形式的藝術群聚，組織如何運營，空間如何配置，

資源如何導入調控，才能凝聚、滋養創新發展能量，發揮群聚效

應。

「藝術村」是藝術創作者工作室的聚集，是創作計畫的研發與催生地9，美

洲最大的藝術村協會 AAC（The Alliance of Artists Communities）在「使命」中確 立「藝術村」的重要功能之一是為創作者提供「時間」、「空間」、與「網絡 （networking）」10。匯聚在「藝術村」的「群聚」現象，如果將之稱為「藝術 群聚」，究竟是否能形成互聯的網絡系統，並產生產業經濟所言的「群聚效應」； 而藝術村群聚成員的選定原則，深切影響群聚的成員，也同時牽動「群聚」之效 應。「藝術村」作為一種「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法」第三條第三款所提及的「文化 資產應用及展演設施產業」，在國家文化政策定位為「藝文場域或閒置空間，作 為藝術家定期進駐、創作、交流之使用11_{」，並納為行政院文建會業務計畫「培} 養視覺藝術人才，鼓勵青年藝術家創作，創造藝術生活觀」項下推動12，在產業 概念被提出後，其在「藝術產業」的功能定位為何，與「藝術產業」產業鏈之關 聯位置，都是本研究首先要釐清的課題。 9 2004 年台北國際藝術村年鑑。 10 _{http://www.artistcommunities.org/ 。} 11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補助藝術村營運扶植計畫作業要點」，中華民國 99 年 05 月 12 日文參字第 09930087101 號令修正。 12 _{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業務說明」項下之「視覺藝術」，主要計畫項目有：} (1).藝術家出國駐村計畫：「視覺與表演藝術人才出國駐村及交流計畫」； (2).藝術村營運扶植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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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文化藝術為目標的「文化政策」之外，以廣義的文化資源對

城市發展角度切入的「文化規劃」策略，是否提供靈活態度、多

元視野，擴大藝術行政的效能。

將「文化」視為「引誘資本之物（Lures for Capital）（Featherstone, 1996, 156）」，結合文化、藝術規畫進行當代城市大型再生方案規劃 （cultural planning

for urban development）」，以發展文化消費、文化生產、與品味生活並存的城

市特色，成功案例見於西方許多大城市的再生發展。「藝術群聚」在世界各地創 造都市更新的成功故事，Zukin（1989）在《閣樓生活》一書，剖析藝術家工作 室在紐約如何策略性將蘇活區紅磚倉庫轉成住宅與創作混合的藝術家工作室，並 進而帶動藝術與房地產在紐約的市場；Montgomery（2008）在《城市新富論》 一書從古到今跨越時空的舉證，從西方文藝復興時代義大利的佛羅倫斯，到 20 世紀 70 年代美國的匹茲堡，21 世紀英國曼徹斯特。透過文獻回顧與國際時見的 探究，無論是政府斥資強勢領導、抑或因勢利導整合整府與民間的動能，「文化 規劃」策略如何透過不同專業的視野與經驗，跨越領域統整合作，受當地、當時 正式的制度與非政式認知等所共同構成的「氛圍」深刻影響。所以本研究從「群 聚」理論研析、「藝術群聚」效應牽引都市再生、「文化規劃」以制度厚實導引 「藝術群聚」型塑活化力量、帶動地方發展入手，再進行台北市「台北國際藝術 村」與「寶藏巖國際藝術村」的實踐案例的敘說探究，以作為在地推動的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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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探究藝術群聚的美學、社會與經濟效應，以行動研究的方式，

反思自身經驗。

「知識（knowledge）」與「存有（being）」間難以泯滅的落差，起源於「主 體性」和「對象性」之間的對立，黑格爾（Hegel）以「反思（reflection）」所 引導的「辯證（dialectics）」歷程，調合理論自我與實踐自我。主體走出自身， 朝向另一個對象自我，再透過對象自我回歸自身，達到一個新的自我，把自我對 象化（objectify）是一個否定再重新肯定的過程 (馮朝霖 & 蔣興儀, 2006)。 為進一步讓文獻探導和理論研究與在地真實連結，面對「藝術村」計畫在 台北市的進程與發展，將機構的營運計畫、營運檢討等內部文件、日誌及年鑑、 宣傳品、網頁等出版品，運用「現場文本（田野文本）」轉化為「研究文本」， 運用敘說探究以「行動研究」的手法，將實踐經驗「意義化」(Clandinin, Connelly, 2000)。以生命敘事不斷建構個人主體性與生命政略（life politics），將個人經驗 敘事放入社會歷史脈絡因為個人的經驗故事蘊含豐富的研究資源，若將故事放置 在社會的脈絡，不僅能展現「獨特的個人經驗」，而且也可說明「廣泛的社會、 政治、經濟結構的脈絡」對個人經驗的限制與影響（Goodson, 1995）。 反思不是一次性的，必須運動形成反思循環，黑格爾認為一旦主體進入反 思循環，主體不再是一個個體，而是群眾、民族、歷史等全人類的統一體，最終 是達到「絕對精神（absolute spirit）」，把理論自我和實建自我完全調合起來 (馮 朝霖 & 蔣興儀, 2006)。 從自身經驗敘說開始去形成的研究文本，也希望能描繪出藝術村類型「藝 術群聚」的社會、美學與經濟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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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城市是一個多元複合體，獨立藝術家群聚藝術村，能為城市/

社區貢獻怎樣的發展價值與動能。

文化創意與城市發展，轉化傳統製造業空間為文化創意空間的城市改造運

動，主要呈現的面貌有 (Frost-Kumpf, 1998)：一)文化產業園區（Cultural Industrial Park）--從製造業空間轉為文化產業的空間轉型策略，原初的構想來自高科技園

區的作法；二)文化、藝術特區（Cultural Arts Sector）-文化產業的聚落化；三) 文化創意娛樂園區（Creative Cultural District, Arts and Entertainment District）--是 一種匯集經濟系統、國家創新系統、 互動成長教育系統；四)內城藝術文化展演 設施群聚區（theater district and museum district/ downtown cultural district）；五) 藝術家群聚區/村（Artists' District/Arts Village）--提供藝術家集中，促進創意工作 室社區形成，並發展（國際）交流與互動。城市是一個多元複合體，不同規模與

型態的藝術文化園區規劃，以及發展與成長機會都與在地政治、社會、人文地理

等關係深刻，而各類型間巨大的差異性，也描繪出不同的發展路徑與影響。從社

會、美學及經濟面向，探究並發展藝術村帶動的群聚現象，對城市多元的聯動能

18

二、

研究範疇與標的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委託台北市文化基金會藝術村營運部經營的「台北國際 藝術村」及「寶藏巖國際藝術村」為研究標的13，研究者自 2004 年 5 月起接任 台北國際藝術村執行長，2007 年台北市文化基金會組織章程調整、董事全面由 市政府派任，轉型為協助台北市政府策辦重要藝術節慶與重點文化館所的常設機 構後，藝術村賡續發展的過程中，研究者一直負責統籌藝術村營運任務，擔任總 監的職務。本研究將試圖描繪 2004 年 5 月起至 2011 年 5 月止，7 年內不同設置 時間、地理屬性與政策規劃的駐地計畫，其營運發展、政策配套和全球在地藝文 環境生態的互動關係。 研究問題意識在於回應藝術村現場營運的焦慮，對於「藝術進駐」計畫在 台北多場館及產業化發展趨勢再加上以「文化規劃（cultural planning）」策略， 採取跨領域整體城市規劃（holistic approach）的視角，跨越文化政策與城市規畫 的系統，完整理解生產（production）、展演（presentation）和消費（consumption） 等功能，讓藝文產業平台建構、古蹟活化、產業遺址再生等政策目的，與區域再 生、城市更新等政策，有一個整合的實踐研析的機會。同時也期盼藉由落實建立 在地藝術群聚的實踐案例，作為「文化園區」後續規劃更大規模進駐計畫時的參 13 _{「草山國際藝術村」2011 年草山行館修復之後，藝術村活化任務階段性達成，台北市政} 文化局未再予續營運合約，台北藝術進駐駐市藝術家計畫亦將在 2011 年執行完畢後， 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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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更期盼本研究的探究過程，可以幫助作為「核心領域」的藝術創作，在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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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研究架構：

結 論 與 建 議 研 究 分 析 、 應 用 與 討 論 研 究 緣 起 理 論 文 獻 探 討 、 論 述 與 討 論 研 究 設 計 研究動機與問題、內容界定 理論與文獻回顧 行動研究  產 業 聚 集 演 進  產 業 群 聚 效 應  制 度 厚 實  藝 術 群 聚 類 型  探 究 藝 術 村 形 式 的 藝 術 群 聚  文 化 規 劃 適 用 與 演 進  城 市 規 劃 的 文 化 轉 折 （_cu ltu ra l t u rn ）  文 化 規 劃 與 文 化 政 策  文 化 規 劃 機 制 與 方 法 藝術村/藝術進駐 文化規劃 與 城市發展 產業群聚 與 城市發展  藝 術 村 全 球 發 展 演 進  在 地 引 進 的 適 用 與 發 展  藝 術 村 作 為 城 市 再 生 的 策 略 發 展 台北藝術進駐 AIR Taipei (Arts-in-Residence Taipei) 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THAV

(Treasure Hill Artist Village) 台北國際藝術村

TAV (Taipei Artist Village)

草山國際藝術村 GAV

(Grass Mountain Artist Village)

檢證（validate） 行動研究

文化面向 社會面向 _經濟面向

圖 1-4 研究架構 20

21

第三節 研究視角與方法

一、

研究視角

本研究設定從藝術群聚、文化規劃的角度研究藝術村，關聯概念都具有一 種學術上模糊、以及聚合多領域知識的特質，所以，計畫以研究視角帶出相關概 念的內容適用狀況與演變過程。 （一） 探究產業群聚效應與藝術群聚關聯及適用性 創意群聚的建制成為城市發展的關鍵議題，在城市治理本身 的典範轉移之外，創意城市、創意經濟的發展，都在於產業群聚效 應的外擴效力在地理上推動地方/城市發展的擴散及其為城市發展 啟動的龐大動能，所以除了文化藝術產業內討論產業群聚現象，與 產業發展、價值鏈建構的關連性，藝術群聚的空間結構，也引起空 間/城市研究、治理與經濟地理學家的高度關注。 從社會、經濟及美學面向上，藝術群聚為地方發展帶來相當 多元的新動能，早期有運用古蹟、遺址等文化資產的群聚，以及大 型文化節慶活動、嘉年華、運動賽事等聚集大眾注意力的奇觀式活 動等策略計畫，吸引觀光人潮，進而招睞企業投資，為地方帶來經 濟活力及工作機會，進而以「文化經濟」環繞觀光產業的手法，推 動地方形象重整。

22 以「藝術村」國際及國內專業組織的研究報告做為起點，對 比「藝術節」巨型活動（mega-event）型的「群聚」、「藝術園區」、 「藝術特區」文化設施、或結合娛樂消費經濟混合型「群聚」的旗 艦計畫，從「國家競爭優勢」以及「創意城市」的相關研究視角， 城市作為勞動力的生產與再生產基地，理解文化藝術與城市再造間 的相互作用。然而「群聚效應」在創意經濟與城市的空間特殊性， 尚對於在地社群認同、人文地理脈絡保存發展，影響深刻，無法從 經濟角度單一扁平地進行群聚效益的論述，社會及美學上的意涵， 也對於城市發展具備關鍵的影響力。 （二） 城市文化經濟、城市文化地理到城市文化規劃的演化研究 最早群聚現象被視為一種學術研究標的，並非在企管科目學 們，而是由經濟學與地理學整理提出產業群聚理論與學說。 城市治理的文化轉折（cultural-turn），如何將城市空間本身 視為一種創新元素或創意作用的對象，如何以創意空間（creative space）來活化與改造我們的城市與生活環境，尤其「藝術群聚」被 視為 21 世紀文化藝術產業發展、以及城市發展的重要趨勢之一，「文 化規劃」面對趨勢，如何促使既有政府行政部門機制分工、整合， 讓都市規劃與文化政策進行跨域對話、合作，將是城市發展競爭力 的關鍵議題之一。古典的都市管理是循住宅、公園、衛生、治安或 交通等，傳統機能來規劃，但以藝術手法發展城市其所牽涉的關鍵 新觀念包括：圖像學（iconics）、設計意識、環保意識、藝術與藝術

23

性思維、氣氛與經驗（atmospherics and experience）、豐富聯想與 製造共鳴、文化深度、建立網路的能力（networking capacity）及溝 通與語言技巧等。

以美國為主，戰後新政時期（New Deal）開始藝術就業帶動 社會安定的政策思維與邏輯，及運用新建藝文設施進行都市再生，

改善內城經濟衰頹及治安衰敗的問題，是文化經濟在西方廣泛運用

的早期事例，本研究將以 Perloff (1979)、Bianchini (1997)、Landry (2000)、Evans (2001)、Mills( 2003)及跨越時代的代表性人物，進行觀

念的動態探究與論述。

Scott (2000)從經濟地理學的角度探究城市文化經濟學，包

括：城市本身如何成為促使文化經濟聚集的空間現象（city as space

for agglomeration of cultural economy），並以聚集經濟（agglomeration

of economies）來解釋城市空間之所以形成的特殊過程。 R. Florida (2004)從管理與規劃政策學發展的理論觀念，提出 「創意階級」的興起，討論城市匯聚經濟如何吸引創意人才的集中 （美國西岸高科技社群，尤其是研發與設計部門，如舊金山矽谷 區）；討論藝術創作社群（比如舊金山和紐約蘇活區）如何在城市 中心匯聚成形，為城市帶來創新活力的因素，因而引發新的城市發 展。 Zukin (2004)尖銳提問「不將藝術融入城市發展究竟要付出什麼 代價？」

24 藝術對於城市文化開發的效益，縉紳化（gentrification）和文 化多樣性（cultural diversity）等的社會議題隨之而來，城市治理 （governance）必須謹慎掌握開發與保存、經濟與文化間的兩難、及 平衡發展，公共政策必須跨越現有分工邏輯，朝向從藝術到城市大 跨距的機制作為。 圖 1-2 文化化規劃系統細部圖

資料來源：YoungGreg. ( 2008). Reshaping planning with culture . Ashgate.

文化規劃原理 Principle for Culture 豐富化(plentitude)、連結化(connectivity)、 多樣化(diversity)、反應性(reflexitivity) 、 創意性(creativity)、批判想法(critical thinking)、 永續性(sustainability) 三種文意分析 Literacy Trio 文化(cultural)、種族(Ethical)、策略(strategical) 研究方法 Research Method

文化的凝聚性(coherent culture) 融入性研究(integrated research ) 地理與環境(geography & environment) 文化研究(cultural research) 歷史與有形文化遺產(history & intangible heritage) 文化合作(cultural collaboration) 社會及生活方式(society & ways of life) 文化詮釋(cultural interpretation)

圖 1-5 文化規劃系統細部分析圖 資料來源：Young（2008） 24

25

二、

研究方法：進行「行動研究（action research）」

研究可區分為「理論研究（theoretical research）」、「評鑑研究 （evaluative research）」、「行動研究（action research）」等三類， 所有研究一致動作和基本企圖在於描述、詮釋、說明事件（探究）， 「理論研究」不加任何價值判斷，「評鑑研究」則一定會進行好壞良 窳的評估判斷，而「行動研究」則意圖尋求改善（行動），使之更好 （目的） (Bassey, 1995)。綜而言之，「行動研究」與其他研究共通的 特徵在於：  獲得知識。  提供證據支持知識。  以明確的探究而使之是顯現出來。  將新的知識與既存的知識連結。

行動研究與其他研究最大的差異在於(McNiff, Lomax, Whitehead, 何禮恩(譯), & 吳美枝(譯), 2002)：  視行動為研究過程中的一個重要部分，把「我」放在研究的中 心。  授研究者的專業價值所主導，而不只是方法論的考慮。  必定是內部人員的研究，由實務工作者對其專業行動進行研 究。 行動研究是實務工作者研究（practitioner research）的一種型態， 目的在協助研究者改善各種不同工作場所的專業實務，強調「實踐」 而非只是「實務」，實踐是知其然的（informed）投入於行動，是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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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itted）而有意圖的（intentional）。 (McNiff, Lomax, Whitehead, 何禮恩(譯), & 吳美枝(譯), 2002) 「研究如果只是產出研究報告，那是不夠的；社會行動研究，要將 研究結果直接應用到社會實際情境中，並引領社會的行動。…要深入 了解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試著去改變它（Lewin, 1948）」。 Lewin（1948）是首位提出「行動研究」及完整架構與方法的社會 學學者。1950 年間，美國哥倫比亞大學 Miel 與 Corey 兩位教育學者使 用行動研究的方法，並將研究結果應用於教育實際情境中，開啟教育 行動研究先河，使教師、教育行政人員和研究人員一起定義研究問題、 研究假設、設計試驗方案、蒐集資料、驗證研究結果等，使教育改革 成功。 行動研究法的兩大理論基礎，包括實務反省(practical reflection)、 批判解放（critical emancipatory）： （一） 行動研究的實務反思(practical reflection) 行動研究的理論基礎之一，乃是實務工作者根據實務道德批判解放 的「反思性理性」(reflective rationality)而不是工具性理性(technical rationality)(陳伯璋，1998﹔陳惠邦，1998)，並且針對實務工作領域所 進行反省思考；就實務反省(practical reflection)領域而言，行動研究的 反省思考，包括下述五種不同的反省思考模式：第一種分析診斷，是 有關於「診斷問題」的反省思考﹔第二種慎思熟慮，是有關於「研擬

27 方案」的反省思考﹔第三種協同省思，是有關於「尋求合作」的協同 合作伙伴反省思考﹔第四種監控反應，是有關於「執行實施」的反省 思考﹔第五種評鑑回饋，是有關於「評鑑反應」的反省思考 （Elliott,1998）。 （二） 行動研究的批判解放（critical emancipatory）

批判理論重視自我意識的反省與行動(Argyris, Putnam,& Smith, 1990)。行動研究的批判解放觀點，主張實務工作者有能力從社會組織 體系的結構運作當中，獲得行動的解放。此種行動研究的批判解放之 起點步驟，是由實務工作者本身開始反省檢討，並批判其受到社會意 識型態結構的型塑與影響。此種批判啟蒙的過程，進而促使實務工作 者採取策略的政治行動與立場，並以解除社會體系結構的宰制與束 縛，作為努力的奮鬥目標，重新建構組織，使個別的實務工作者得以 免除所有外來不當的非理性與工具理性限制(Habermas, 1984)。 行動研究的口訣：找問題、找策略、先行動、多記錄、後省思、再 行動、再省思、寫報告而其一般進行的歷程為：

分析問題

尋求策略

行動解決

分析省思

問題解決

發現問題

圖 1-6 行動研究歷程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圖 1-6 行動研究歷程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28 King 和 Lonnquist（1992）曾經整理主要學者對於行動研究實施步 驟的建議： 學者 步驟 Lewin 1946 Corey 1953

Taba & Noel 1957 Elliot 1981 Hopkins 1985 Carr & Kemmis 1986 建構問題  先對問題有 一般、初步概 念  針對問題尋 找事實證據  將問題加以 概念化分析 建立假設  釐清問 題  建構假 設  釐清問題  分析與確 定因果關 係  形成假設  蒐集、解式 資料  釐清 初始 問題  針對 問題 尋找 事實 證據  一般概 念、釐 清問題  批判反 省  形成假 設  針對關 注的問 題作初 步的反 省 計畫 對問題解決有初 步的通盤計畫，並 確定第一階段行 動 建立行動方案 規劃行動 策略 方法論的選 擇 計畫 行動 執行行動策略 執行行動 策略 行動 觀察 紀錄行動效 果 監控 蒐集資料 觀察 反省  蒐集資料  檢視行動結 果  修正行動策 略  計畫下一階 段行動 推理與概念 化 評鑑行動結果 偵查 資料分析 反省 表 1-3 行動主要學者研究步驟比較表 資料來源：鄭增財. (2006)

第一節 引用的項目

BasseyM. (1995). Creating Education through Research. Newark: Kirklington.

Bianchiniand Lia Ghilardi SantacatterinaFranco,. (1997). Culture and Neighbourhoods: A Comparative Report. Strasbourg: Council of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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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學者 步驟 Lewin 1946 Corey 1953

Taba & Noel 1957 Elliot 1981 Hopkins 1985 Carr & Kemmis 1986 重複循環 重複前述計畫行 動，檢視、評鑑、 反省，計畫下次行 動的步驟，置問題 得到滿意解決為 止 在實務情境 中持續地重 複測試所推 理出來的概 念 修正對問 題的看法 檢視行動結 果、修正行 動策略、撰 寫研究報告 修正計畫重 複循環 Elliott (1991)對於行動研究的定義，更加深研究者採用的動機：「行 動研究旨在改善實務，並獲致知識…而不只強調一個成功行動」。以 生命敘事不斷建構個人主體性與生命政略（life politics），將個人經驗 敘事放入社會歷史脈絡，成為一種「位於脈絡理論知行動故事」的形 式，從單純的經驗敘事到展現社會脈絡的系譜（genealogies），因為個 人的經驗故事蘊含豐富的研究資源，若將故事放置在社會的脈絡，不 僅能展現「獨特的個人經驗」，而且也可說明「廣泛的社會、政治、 經濟結構的脈絡」對個人經驗的限制與影響（Goodson, 1995）。因敘 事探究將故事是為行動與共同研究的起點，從獨特性與共通性兩這之 間的交織與辯證中，理解各種社會建構的各種文化行政實體，以及埋 藏這些故事的社會世界，並重新建構故事所富含的意義，在此層次上， 敘事探究不僅將個人的經驗故事放入社會文化的脈絡中進行深刻理 解，而且對研究者與參與者而言，亦代表著對教育實體進行再建構的 行動意涵。再以研究的反思性重構知識/權力/主體，實際的行動研究不

30 只是要尋求一個正確的答案，更要朝向一更好的方向，將研究心得檢 討融入未來「藝術村」營運實務中。

三、

研究的信度、效度與研究倫理

行動研究的研究者，其研究資料來自於真實田野的情境，而非實驗式人造 情境，所以在研究信度講求的重複操作、而且維持研究結果一致、穩定的再製性 （reproducibility）特質，必須有所調整，修正為多證據來源，藉由不同角度，融 合不同時空條件資料，進行行動意義的建構，自主判斷、衡量 (McTaggart, 1997)， 所以行動研究的信度，建立在研究者如何說明研究過程與決策 (蔡建福, 2000)。 行動研究的效度在於反思，檢視的原則包括：被研究者（或事物）與文化 環境、政治、經濟、歷史等脈絡的關係；被研究者與研究者的關係；研究者角度 與資料詮釋的關係；研究報告讀者的角色議題；研究書寫風格引用資料表達、說 辭和權威性。這些原則雖以效度的標準呈現，其實，已經超越理性與經驗層次，

跨足研究倫理的領域 (Rubin, & Babbie 著, 趙碧華, 朱美珍譯, 1995)。

行動研究本身存在著知識論的反省，由於研究主體包含了研究者與具備協

同研究身分的被研究者，研究的文化與權力優勢必須經歷自我賦權的過程，而研

究者也須透過螺旋循環的反思，不斷的自我提醒，檢視研究倫理的價值論領域問

31

四、

研究設計

圖 1-7 反思型行動研究設計圖示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文化藝術資源 政策 規劃

研究者(我)

藝

術

群

聚

藝術系統 事件群聚 資本群聚 人本群聚 營運系統 社區/群系統

32 敘說的主軸在「藝術群聚」，並將以「人本群聚」14、「資本群聚」以及「事 件群聚」為反思行動研究的焦點，「人本群聚」又將分為：營運系統（的群聚）、 藝術系統（的群聚）、社區/群系統（的群聚）鋪陳敘事，回視「台北藝術進駐」 群聚的實踐狀況。而由於標的計畫的特殊狀況，深受政策、規劃牽動，城市的文 化資源整體性視野也將如影隨形，作為說明論述之支柱系統。

五、

研究限制

(一)、 第一次進行反思性行動研究，對於研究方法的運用和歷程推演不盡 嫻熟，究否能「把自我對象化達到一個新的自我(馮朝霖 & 蔣興儀, 2006)」，而使研究所引導的「辯證」歷程，調合理論自我與實踐自我， 為研究論述的挑戰。 (二)、 本研究採行動研究決定的時間點較行動本身晚，非能先有意識性地 組織團體，進行研究探討；所以採用「第一人稱」進行的反思性行動 研究，是否也僅限於是第一人稱單數觀點；研究者的自覺，三角檢證、 宣稱（參加公開演講、座談等）是否能協助行動研究結果跨越主管權 威，使「主體不再是一個個體，而是群眾、民族、歷史等全人類的統 一體 (馮朝霖 & 蔣興儀, 2006)」難以檢證。 14 _{借用段義孚教授所提出的「人本地理」概念與用詞：都市更新運動把平地而起的新城市(或} 舊城更新的城市)，變成國家的展覽櫃，一開始她們都因出色的視覺效果獲致好口碑，不 過這些城市富足、明快的生活定位卻使其歷史變得光怪陸離，…以人為本…重視的是相互 之間的友誼而不是物質財富，…表達了一種根深蒂固的願望：理解人類經驗的複雜性和 精妙性，從而在實踐上更多地注意質量而不是數量，形容詞而不是名詞，心理學而不是 經濟學 (段, 1999)。

33 (三)、 由於研究標的具準行政機關之身分，且研究者仍在職，許多素材牽 涉工作機密性，只好隱匿、模糊處理一些有力而未臻公共化的佐證資 料。 (四)、 反思不是一次性的，必須運動形成反思循環，行動研究也講究重複 循環；本研究的心得與論述，只能稱得上是朝向實務工作更好方向旅 程上的一個節點。 (五)、 本研究主題所及之藝術村式「藝術群聚」，係為台北市特殊文化藝 術環境下之產物，能確認的是個案在定點時空環境中的成立，因其深 受政策性影響不能推演為後續發展進程，更不具備代表台灣其他公營 民營藝術村狀態的說明性。 (六)、 城市發展結合藝術行政討論，在西方發展已超過 10 年15，研究引 用案例觀點能否克服文化差異，避免挪用；本土性案例與研究論述， 亟待後續研究(者)持續推展。 15

1997 年 Association of Arts Administration Educators（AAAE）「藝術行政與城市」列為主 題，自此之後，美國藝術行政研究所多把「城市文化規劃」納為正式課程。

34

第二章

探究藝術群聚

第一節 產業群聚

一、

產業群聚理論演進之探究

群聚（cluster）的原始字元指的是生態學概念，一定區域或環境裡各種物種 群相互有規律地結合在一起的結構單元；Porter 首先引用來描繪企業在地理空間 相互關聯的聚集，由於相互之間的共同性和互補性等特徵，而緊密聯繫在一起， 形成一組在地理上集中的相互聯繫、相互支撐的「產業群聚(Industrial Clusters)」 的現象，並強調群聚現象對於生產力和創新能力的正向意義（Porter, 1990）。 產業因土地、勞力、資本等因素的影響而有地理集中的現象，在全球化的

發展下再加上：基礎建設、生活品質（Blair & Premus, 1987）等要素的影響，1998 年聯合國貿易發展會議（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UNCTAD）認為「研發機構」的活力也是促成產業群聚發展的關鍵之一。群聚是 產業呈現地理性的趨近現象，意涵不單是產業集中於一特定地理鄰近性 （geographical proximity），更不可忽略的是產業發展與社會網絡（social networks）其整體緊緻綿密的關係，及相互影響所牽引的「群聚效應」；比如產 業群聚具有促動其他關係產業發展、吸引外資、提高就業機會與提升人力資源水 準，進而帶動國家整體經濟環境升級的效果等因此產業群聚營造被視為產業發展 的政策核心。產業群聚牽動外部經濟，對外資具磁吸作用，且加速技術與知識的 流動作用，有助於地方競爭力升級，同時也是地方發展/更新的策略方案。

35 這些產業基本上處在相關連的產業鏈上，彼此之間是一種既競爭又合作的 關係，呈現橫向擴展或縱向延伸的專業化分工格局，透過相互之間的「溢出效應 （spillover effect）」，建構協作平臺，使得技術、資訊、人才、政策以及相關產 業要素等資源得到充分共用，聚集於該區域的企業因此而獲得「規模經濟」效益， 進而大大提高整個產業群的競爭力，凝聚綜效（synergy）。由於研究背景及觀 察問題角度的差異，不同學者對「產業聚集」提供各種角度的探究與論述，從「外 部經濟」、「產業區位」、「報酬遞增」、「交易成本」、以及「技術創新與競 爭優勢」等角度，以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的信念，期盼先對「產業聚集」形成原因 與發展流變進行研究及相關論述的探討，借鏡其他產業的實踐經驗，應有助於「藝 術群聚」這類新議題的理解、處理、與發展。 （一） 外部經濟理論 Marshall(1890)在《經濟學原理》一書中，首次提出了產業聚集、內部 聚集和空間外部經濟(External Economies)的概念，他認為：同一產業越多 的企業聚集，就越有利於聚集企業所需的生產要素，舉凡工人(勞動力)、 資金、能源、運輸以及其他專業資源等等都是生產要素的含括範圍。而生 產要素的供給越多，就越容易降低聚集區整個產業的平均生產成本；隨著 生產要素投入的專業化加深，效率將提昇，而企業聚集，也將更具有競爭 力。這樣的論述導引出馬歇爾的工業區概念和工業區理論，同時整理出三 個導致產業聚集的原因： 1. 聚集能夠促進專業化投入及服務的發展；

36 2. 聚集提供特定產業技能的勞動力市場，從而確保工人較低的失業概 率，並降低勞動力出現短缺的可能性； 3. 聚集使基礎設施及資源易於共用，節省生產成本。 聚集提供工作人員與廠商「媒合」的機會，同時降低雙方搜尋的成本。這 樣先趨性的觀察，對於之後其他學者在「聚集」帶動的「都市化經濟

（urbanization economy）」、「地方化經濟（localization economy）」及 「規模經濟（economy of scale）」等面向的研究，扮演啟蒙性的角色。當 然 Marshall 專注在一條產業鏈下的「產業聚集」論述，也在後續複雜化的 理論發展，得到充分的擴充性理解。 Marshall 並闡述了產業聚集產生的經濟性原因在於「外部經濟 （External economy）」，外部性（Externality）是一個經濟學名詞，指一 個人的行為直接影響他人的福祉，卻沒有承擔相應的義務或獲得回報，亦 稱外部成本、外部效應、界外成本、界外效應或溢出效應（Spillover Effect）， 正向的稱作「外部經濟」，負向則為「外部不經濟」。 （二） 產業區位理論 Webber(1909)在《工業區位論》一書中，提出了聚集的概念，並從企 業最小生產成本出發，認為費用、成本最小的區位就是最好的區位，而聚 集能節約企業成本。他將聚集經濟定義為成本的節約，並不特別關注產生 聚集現象的原因，只是將其假定為內部規模經濟的外部表現，其模型的目 的只是解釋為何這樣的經濟會導致聚集，而不是解釋聚集經濟本身。他把

37 區位因素分為區域因素(Regional Factor)和聚集因素(Agglomeration Factor)，其中聚集因素可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通過企業自身的擴 大而產生聚集優勢，這是初級階段；而第二階段，則是各個企業通過相互 聯繫的組織而實現地方工業化，這是最重要的，也是高級聚集階段。 Losch (1940)對產業聚集與城市之間的關係進行了研究；他發現大規模 的個別企業所在區位，有時會形成城市，正是基於這些觀點，他認為，城 市化（urbanization）是產業區位聚集不可或缺的要素，城市化的原因在於 非農業區位的點狀聚集， Losch 觀察到區位的聚集粗略分為：自由聚集和 受場所約束的聚集等兩種形式。自由聚集，是指在任何場合都能發生的聚 集，如圍繞大規模個別企業的聚集、同類企業的聚集、不同類型企業的聚 集、純消費者的聚集等等；而約束性聚集，則是指受「沿襲」性因素的影 響，這種沿襲下來的因素涵括自然、歷史與人文的發展，與原料、材料、 水力、勞動、資本、適宜的氣候、河流匯合點、歷史上的人口密度、地形、 財富等有關，以所在地理區位為前提。 （三） 新經濟地理學規模報酬遞增理論

新經濟地理學（New Economy Geography）的三個經濟群聚

（agglomeration of economics）推估模式：1)勞動力遷移 ( labor migration ) ( Krugman, 1991 )與上下游產業連結的聚集分析，通常運用於跨地區或跨

國等較大規模範圍的研究，例如歐洲「藍色香蕉地帶」( Europe’s Blue Banana Belt ) 經濟聚集的形成；2)產業垂直連結 ( up-down indust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