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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研究核心問題為南海爭端中的中美兩國關係。其研究發現分述如后:

一、中美兩國在南海之外交、軍事作為攻防

首先,中國的舉措有二:其一,在避免美國等域外國家涉入南海事務,使局 勢複雜化,故在外交作為積極提倡和平發展、新安全觀、和諧世界及「三鄰」政 策之基調,以消弭周邊國家的憂慮感。中國運用本身經濟發展的優勢,與東協建 立互利的經濟合作關係,中國與其他爭端國之間的協議簽署、外交訪問、經貿合 作、軍事合作等亦未有中斷。中國更拉攏非主權聲索國,希冀在處理南海事務時 之對象區分東協非主權聲索國與主權聲索國兩部分,中國認為領土主權議題為爭 端國之間的問題,與東協其他成員國無關,故不將南海問題置於東協框架下討論。

此得以避免美國趁隙而入,藉由東協力量牽制中國在南海處理主權問題的不妥協 性,進而影響中國外交作為之靈活性。其二,中國在經濟快速發展之優勢下,積 極研製新式武器,在「反介入/區域拒止」的戰略架構中,中國在沿岸部署大量 的戰略型導彈與短、中、長程飛彈,及海軍航艦的運用,利用嚇阻的概念使有意 介入中國主權事務的域外國家不輕易涉於其中,否則將遭致重大損害,使中國爭

取更多處理主權爭端的機會。前述中國的外交與軍事作為更深沉的意義為中國在 此區域將逐漸擁有主導權。

再者,美國介入南海的行為是立基於「重返亞洲」政策的戰略構想。美國在 亞洲政策中運用外交、軍事及經濟手段鞏固美國在亞洲的領導地位,美國的外交 作為是彌補近十年在亞洲所流失的被信任感,軍事作為則是針對中國崛起後帶來 的威脅感,而經濟作為即是利用亞洲的經濟活力使美國恢復從前的光榮感。面對 南海區域的權力失衡,美國的外交與軍事作為,明顯針對中國的強大而來,其作 為也有二。其一,在外交上美國積極參與亞洲相關事務,尤其是東協所主導的會 議,並且持續在東協區域論壇或是東亞高峰會中就南海爭端發言,以爭取話語權,

重要的是利用東協諸國對中國強大帶來的威脅感,讓美國涉入南海爭端時更有立 基點;除此之外,美國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等高階官員紛紛走訪東南亞各國,

希望建立緊密的有好關係,藉以對中國形成「包圍網」,期在南海議題上能以「東 協整體」來牽制中國。其二,而軍事上其政策作為是軍事部署調整,並加強與盟 國的軍事合作,舉行多國大型聯合軍事演習,進而得以減少駐軍多以輪駐為主。

尤其在南海的軍事活動更為顯著,將原本為雙邊的軍事演習擴大為多國型態,運 用菲律賓、泰國、新加坡等的地緣優勢作為前進基地,以加強在南海區域對中國 軍事的制衡能力。

二、中美兩大國影響南海區域發展作為異同之處

外交層面而言,兩國為能掌握南海情勢的主控權,紛紛加強與東協成員的合 作關係,並爭取東亞區域國家對自身的支持,尤其是非南海主權聲索國。在軍事 層面,中國為阻止其他域外國家介入領土主權事務,研發「反介入/區域拒止」

的戰略反制域外國家的軍事作為;而美國為能制衡中國的戰略,因而研擬「空海 一體戰」,結合區域國家並調整其戰略部署共同反制中國的軍事擴張。承前所述,

中美兩國的各項作為皆有競逐的實質意涵在內,在南海之行舉均以外交及軍事作 為為主要手段,並在區域內動作頻頻。雙方領導階層積極走動東協各國,加強與

東協國家合作的密度,希在南海議題上得以發揮作用。中國之目的是在南海議題 上,將東協分為主權聲索國及非主權聲索國,使東協不再是鐵板一塊,讓美國不 能見縫插針且最好是能將之排除在外;美國之目的則是希望東協在南海議題上得 以站在同一戰線與美國共同牽制中國,故主動向東協之非主權聲索國示好,在南 海爭端上如不能支持美國,但也不要反對美國的作為。基此,兩國均一同採取外 交作為,而不同的是一國希望東協成員國在南海議題上的不同調,另一國則是希 望南海議題可以形成牽制的共識。另外,中美兩國在區域的軍事作為即是相互牽 制雙方武力的運用,兩國亦不斷增加軍備力量,使區域陷入軍備競賽。美國已將 現有之武裝力量依比例調整至亞洲地區,而南海更是其重點區之一,且多次與亞 洲國家實施聯合軍事演習,除鞏固美國軍事領導地位外,並增進與他國之互信;

而中國肩負南海主權維護之責的南海艦隊近年來已有多種新制武力納入戰鬥序 列,得以顯見南海局勢較為緊繃。而雙方相異之處在於,美國持續利用中國軍事 權力的擴張,將中國在南海窮兵黷武的形象不斷散播,以增加區域國家的不安及 被威脅感;中國則是強調美國域外國家介入亞洲事務,其名不正言不順,亞洲事 務應由亞洲人自行解決,故中國多次使用其軍事力量實施人道救援、護航任務、

打擊海盜等行動,期能淡化「中國威脅論」之負面形象。

三、東協十國、日本及印度影響中美雙方在南海區域之主導性

在南海議題中除中美兩國的影響外,東協十國、日本及印度等國可以對此議 題產生化學效應,而前述國家亦對中美雙方在區域競逐有重要影響因素。上一段 提到東協為兩國主要爭取的對象,但在「東協模式」及「大國平衡」策略中,保 持對中美兩國的良好互動即為東協共同的目標,東協成員國希望能持續發展經貿,

經濟仍需要中國的協助,但同時亦擔憂中國軍事意圖的不確定性,故應會維持「經 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的情勢。這將使美國企圖塑造中國為南海爭端的元凶,

以持續製造南海不穩定現象,藉此讓東協傾向美國;而中國必定強化與東協之經 貿合作的廣度與深度,並與之相互依賴,無法讓南海議題成為中國與東協經貿互

惠的障礙,東協的態度將影響兩國在區域的主宰性。

另外,域外國家之日本與印度因自身的國家利益,密切與東協各國進行多層 次的合作,並對於中國的崛起感到憂慮,中國、日本、印度均為亞洲重要大國,

彼此在各議題上相互競爭皆域爭取亞洲領導地位,在美國重返亞洲後,美日印三 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此三方關係更邁進一步。雖然日印兩國在對中國的態度趨 於一致,但仍有其關鍵顧慮。日本的外對舉措均在美日安保框架下行動,目前積 極爭取邁向「正常國家」,與中國的關係結凍,且在東海議題上多次險些發生衝 突,中日雙方在領土主權問題皆不甘示弱,而對抗的強度持續提升。是以,日本 在南海的作為更趨於主動,其緣故為分散中國對東海的關注,並使其必須面對多 點外交衝突,藉以牽制其行為。近期日本集體自衛權解禁,而導致以中國為首的 亞洲國家的不滿,許多國家認為日本之所以有此行為係因美國在背後支持,在日 本不公開承認二戰時所有犯行之前,美國將可能承受亞洲國家轉嫁的壓力,對於 美國在南海作為將有一定的影響。此外,印度雖然與美國、日本建立良好互動關 係,這在南海議題上對美國用來制衡中國相當有利;印度影響中美雙方在南海之 競逐的關鍵因素,將取決於中印兩國的競合取向,中印之間關係近年來經歷的起 伏波折,如聯美制中政策、從俄羅斯採購軍事武器、加強與日越等國之關係、介 入南海油氣開採等,由於中國與印度仍有主權及外交上的摩擦,所以雙邊互相的 不信賴,而造成印度趨近於美國的態勢,如中印兩國關係改善,將可能成為美國 在南海戰略作為的缺口。

四、攻勢現實主義之中美兩國互動關係

在國際無政府狀態,無法臆測其他國家之意圖,故追求權力極大化而獲致安 全,且安全的最終目標即成為霸權。以本論文而言,國際體系結構影響國家行為,

南海區域為失衡的多級體系,周邊國家無法瞭解中國積極發展經濟與整軍經武背 後真正的意圖。而美國為既存的霸權國,在面對潛在的霸權─中國必然感到憂慮,

其因此追求權力極大化。中國挾著世界最多的人口及擁有龐大經濟市場等優異的

發展條件,現為全球最閃耀的發展中國家,已有許多學者預言中國超越美國將是 必然之事。美國受到戰爭與金融風暴的影響,國力逐漸衰退,為維持其霸權領導 地位,美國所實施的「重返亞洲」政策,即在南海局勢中扮演「離岸平衡者」的 角色,以「推諉卸責」與「制衡」手段牽制中國在區域的權力擴張。中國為南海 最大且最關鍵的國家,軍事權力及潛在權力優於區域各國,其已表明建設成為海 洋強國,並堅決維護國家海洋權益,這證明中國欲將主導南海議題,此外交政策 及軍事作為已不再是韜光養晦而是主動爭取,在此達成其戰略目標之前,中國必 須將美國的存在排除在南海甚或是亞洲區域之外。鑑此,中國此一潛在霸權,必 須運用自身的有形資源及無形的資源,在區域承擔更多的責任,使亞洲國家更能 認同中國的崛起,進而成為區域霸權,以排擠美國的區域存在與影響力。誠然,

中美兩國在南海如攻勢現實主義所言,將會形成競爭形態,但雙方希望在經貿上 仍能互利合作,故兩國會相互競爭與牽制,但不會擴大至軍事衝突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