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結果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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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在災害層出不窮的社會情境下，新興傳染疾病如 H1N1 新型流感是危害人們健 康的跨國全球性風險，引起各國政府，尤其衛生相關單位嚴加防疫與關注，而媒體 也同樣予以議題高度關切。

第一節 研究結果與討論

本研究以國內《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和《蘋果日報》共四 份報紙的 H1N1 新型流感新聞報導，分析期間自 2009 年 4 月 25 日至 2010 年 2 月 25 日止，探討台灣報紙呈現 H1N1 新型流感報導的內容，包括新聞主題與主要消 息來源，與報導呈現的憤怨恐慌的要素和風險解釋。並了解新聞呈現是否會因 H1N1 新型流感疫情的發展有變化，以及憤怨恐慌的要素和風險解釋之間的關聯，和圖表 文字呈現的風險資訊。茲將摘述研究主要的發現並討論之。

壹、H1N1 新型流感報導的主題與消息來源偏向

研究發現 H1N1 新型流感報導的最常出現的主題為「疫情現況」，報導約有一 半皆聚焦於 H1N1 新型流感疫情的情況描述，包括目前感染的人數、感染個案、疫 情傳布的區域，「疾病知識及解釋」則居次之，其報導內容包括 H1N1 新型流感病 毒的特性、傳染的方式、預防的方式等，二類主題比重差距頗大，其他主題如各界 的回應態度、政府的因應措施政策、政治效應則比重則較低。

分析不同疫情階段的新聞主題，也發現 H1N1 新型流感的「疫情現況」是各時 期報導的主軸，顯示提供疫情發展內容是媒體報導重視的面向，此和過去研究媒體 報導傳染性疾病，發現疫情傷亡為報導最主要的主軸發現一致（胡之瑋，2007；姜 采蘋，2009）。但各疫情階段呈現主題的比例仍有差距，且五個疫情階段的報導主 題除首位皆為「疫情現況」外，二三名的排序有所不同，故報導主題在不同疫情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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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達顯著差異。

而在 H1N1 新流感報導中的主要發言者，以「衛生單位官員」為最多。若加上 主要消息來源數量居次的「政府官員」，可發生報導主要消息來源為政府單位的發 言者，占總新聞報導量近六成，「醫院相關人員」則居第三。進一步分析發現，在 疫情各個階段，引述的主要消息來源也為「衛生單位官員」。嘗試將主要消息來源 分別與憤怨恐慌要素和風險解釋相交叉，則發現「衛生單位官員」、「政府單位及 官員」、「學者專家」、「醫院相關人員」較常在 H1N1 新型流感報導提及憤怨恐 慌要素與風險解釋同時呈現。

另，值得一提的是，分析資料發現，不同新聞文本中主要消息來源引用為「醫 院相關人員」類的報導，來源多出自國內特定幾位醫師，並引述許多疾管局官員的 說明，顯示記者有依賴特定消息來源的偏向。探究有此現象的原因，如羅文輝（1995）

探討消息來源偏向的問題，提及政府官員、民意代表、學者專家等居有較高的社會 地位，其提供的消息較具權威性與可信度，加上記者在有限的撰稿時間，較易和上 述消息來源有較多的互動，因此記者偏好這些消息來源提供的訊息。若從採訪實務 面思考，在傳染疾病的報導中，由於疫情數據、傳散地區，是由疾病管制局彙整通 報、整理發布，因此，報導必須倚賴官方機構提供的訊息，故造成「衛生單位官員」

在報導中成為最主要的消息來源。

在第二章整理相關實證研究的發現，曾論及健康醫藥報導的消息來源，有集中 在「政府官員」、「醫護人員」、「學者專家」的趨勢，而忽略一般民眾、病患等 非專家的意見。而本研究發現也和過去研究相符。但有學者明確指出，比起僅有仰 賴政府為消息來源的新聞，閱聽眾會認為有多元消息來源的風險報導較為有趣且可 信（Cozma, 2006），因此，未來記者報導應多關注非政府專家或學者的聲音，呈 現一般民眾、病患的看法，讓風險報導消息來源更為多元且為公眾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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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H1N1 新型流感報導中憤怨恐慌的要素與風險解釋呈現

本研究根據 Sandman（1993）判斷民眾對風險憤怨恐慌的論述與 Swain（2007b）

炭疽攻擊報導的架構，加以修改增減，探究媒體呈現公眾憤怨恐慌要素與風險解釋。

細究四報整體呈現憤怨恐慌的要素的結果，發現報導呈現「憤怨恐慌的修辭」高達 五成二，「衝突或矛盾」（18.4%）次之，再次為「推測／預測」（15.7%）、「錯 誤的判斷或疏失」（15.1%）、「匿名消息來源」（8.5%）、「籠統的建議」（3.3%），

顯現有部分報導呈現可能影響民眾判斷風險較為憤怨恐慌、不安的要素。

研究發現，報導在憤怨恐慌的修辭使用上，以提及社會各界在新流感疫情流行 期間的恐懼、恐慌、擔憂等情緒為最多，顯示部分報導會描繪民眾恐懼、恐慌不安 的情形，其他包括報導疫情嚴重性，與其他具心理警示、恐懼訴求、強調風險不確 定或未知後果的用語，而這些字詞、文章標題皆可能導致公眾感知風險與本質有所 出入，加劇恐慌不安的情緒。如同 Swain（2007b）提及當新聞呈現國內對炭疽風 險恐懼的氛圍，報導僅呼籲民眾不要恐慌，則民眾的憤怨恐慌會提升，因為報導未 解釋造成恐懼氛圍的情境。而報導呈現消息來源的意見不同之處或事件衝突面向，

雖可能基於揭露事實，但若報導僅呈現不同消息來源的意見，而未指出意見根基的 論述背景或哪些意見獲得科學社群多數的支持，則會使民眾風險認知的混淆與困惑 且可能減低訊息的可信度。Rowan（1998）也指出記者為平衡報導，僅指出不同意 見會導致閱聽人困惑。如此一來，報導強化專家之間分歧可能會削弱公眾對專家的 信任。

另研究亦發現，有部分報導呈現消息來源推測傷亡人數範圍極廣或推估疫情的 變化、病毒突變的後果、事件發生的原因等，描繪新流感可能產生的災難性後果，

此可能引發民眾對風險的恐懼、恐慌。如同 Jamieson、Lammie、Wardle 與 Krutt

（2003）評論美國報導炭疽攻擊新聞，也指出若報導未指出揭露的前提上是基於一 個假設，或者說明時遺漏預防措施，都可能導致民眾恐慌。而在 H1N1 流感病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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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期間，報導有一成五出現引述消息來源推估疫情造成嚴重的影響與後果的現象，

值得注意的是，雖專家可預測風險的可能性結果，但若媒體聚焦於風險造成的損害，

且強調此面向，而缺乏提供民眾可防範的措施或疾病相關知識，則可能造成民眾恐 慌。

在「錯誤的判斷或疏失」方面，則有約一成五的報導呈現相關訊息，值得思考 的是，雖記者揭露政府或醫療疏失為不可避免，監督及揭發相關單位的疏失有其正 當性，但本研究以風險溝通的目的來看，分析報導是否呈現政府或醫院相關單位的 疏失，加劇公眾對政府或醫療單位的不信任感與懷疑。如在二章曾述及，Sandman

（1993）指出處理風險的單位若不被信任，會加深民眾對風險憤怨恐慌。過去研究 秦美婷（2007）研究 SARS 新聞，指出有關於研發缺失、醫療缺失、醫院管理缺失、

紓困制度缺失、防治知識缺失，諸如此類媒體報導醫療單位或政府的疏失，這些缺 失都凸顯中央與地方政府防治無能，容易引發社會各界恐慌不滿。

另，部分報導則引述政府官員籠統的說明，未給予明確的建議，僅呼籲民眾不 要緊張，未提供實用可行的意見，也反應出消息來源在風險溝通時的不足之處或記 者在健康風險報導的缺失。

此外，研究也發現 H1N1 新型流感報導仍有部分新聞引用「匿名消息來源」，

以實務面來看，記者運用匿名消息來源之原因，可能與記者無法獲得權威消息來源 的證實，或因為截稿時間的壓力、消息來源不願具名等要素，而引述匿名消息來源，

但這些匿名消息來源可能會促進謠言和使感知偏差，減低新聞正確性與可信度，因 此記者報導時必須注意，應將消息來源背景交待清楚。

嘗試分析不同憤怨恐慌的要素之間的關聯，結果指出部分憤怨恐慌的要素間具 有顯著相關性，例如「憤怨恐慌的修辭」和「推測可能感染人數或範圍」兩者間有 顯著低度相關。檢視報導樣本可發現部分報導呈現兩個或兩個以上憤怨恐慌的要素，

形塑 H1N1 新型流感混亂、相關單位不可信、疫情嚴重等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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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探討報導文章呈現的風險訊息外，本研究進一步分析圖表文字呈現的風險訊 息，結果發現圖表文字呈現任一「憤怨恐慌的要素」的比例相當低，推測有此現象 可能與圖表傳遞訊息多半為條列式或簡短的解釋訊息，而憤怨恐慌要素則較需描述 情境，故圖表文字較少出現相關內容。

另一方面，如前所述，Sandman（1993）討論民眾判斷風險的要素，指出解釋 可以減少風險的不確定性，減輕民眾憤怒和被扭曲的風險（Swain, 2007b）。因此，

本研究關注另一重要面向為探討 H1N1 新型流感報導提供哪些風險解釋，以幫助民 眾了解評估 H1N1 新型流感的風險。

研究發現「過程解釋」類包括疫情感染人數、死亡人數等比例高達六成，提供

「實用建議」類的資訊內容占四成五、「定義解釋」占二成八、「風險程度的解釋」

占一成九，而「風險比較」則著墨最少，占一成三。

風險解釋呈現比例最多為針對 H1N1 新型流感「過程解釋」類，其中約五成三 報導提及疫情數據比如感染人數、死亡人數、出現疫情國家數等，和報導主題多為

「疫情現況」相呼應，顯現疫情數據更新是 H1N1 新型流感報導的重要的主軸，此 也和過去探討流行病媒體呈現的實證研究結果相符；這類訊息可幫助民眾了解疫情 目前流行的情形。在提供閱聽眾「實用建議」的部分，比例最高的是「預防方式或 建議」，包括提供民眾應勤洗手、打噴嚏掩口鼻、戴口罩、施打 H1N1 新型流感疫

「疫情現況」相呼應，顯現疫情數據更新是 H1N1 新型流感報導的重要的主軸，此 也和過去探討流行病媒體呈現的實證研究結果相符；這類訊息可幫助民眾了解疫情 目前流行的情形。在提供閱聽眾「實用建議」的部分，比例最高的是「預防方式或 建議」，包括提供民眾應勤洗手、打噴嚏掩口鼻、戴口罩、施打 H1N1 新型流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