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資料分析
第三節 H1N1 新型流感報導中憤怨恐慌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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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H1N1 新型流感報導中憤怨恐慌的要素
本節主要為討論 H1N1 新型流感相關報導呈現公眾憤怨恐慌的要素之相關
問題。根據統計結果，欲回應之研究問題如下：研究問題四： H1N1 新型流感相關報導提供訊息是否具有憤怨恐慌的要素？
憤怨恐慌的修辭、推測／預測、衝突報導、籠統的建議、錯誤的判斷或疏失、匿名 消息來源歸因，其出現在報導內容與圖表文字中的比例？不同公眾憤怨恐慌的要素 之間如何連結？公眾憤怨恐慌的要素是否因疫情階段與報紙類別和主要消息來源 而異？
壹、憤怨恐慌的要素分布
回應研究問題四中，H1N1 新型流感相關報導內容提供訊息是否具有公眾憤怨 恐慌的要素？各項要素呈現的比例為何？
從表 4-12 可看出 H1N1 新型流感報導中出現各項公眾憤怨恐慌的要素的比例，
其中各大項目的比例依序如下：「憤怨恐慌的修辭」（47.9%）、「衝突或矛盾」
（18.4%）、「推測／預測」（15.7%）、「錯誤的判斷或疏失」（15.1%）、「匿 名消息來源」（8.5%）、「籠統的建議」（3.3%）。
與 Swain（2007b）研究炭疽攻擊報導呈現公眾憤怨恐慌的要素相比，可發現 報導炭疽攻擊的「憤怨恐慌的修辭」（77.4%）、「推測／預測」（51.0%）、籠統 的建議（3.3%）與「匿名消息來源」（37.2）較高，但「衝突或矛盾」（12.7%）
較低。
推測炭疽攻擊報導和 H1N1 新型流感報導在憤怨恐慌的要素分布上會有此差 異，可能因炭疽攻擊發生在 911 事件之後的一周後，造成民眾極度不安，且炭疽菌 擴散原因是因不明人士蓄意的攻擊，此和 H1N1 新型流感疾病擴散原因為自然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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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疾病不同，因此前者相關報導出現較高可能使民眾憤怨恐慌的要素。
進一步探究各大類目下的次項目比例，可發現「憤怨恐慌的修辭」項目中報導 出現「恐懼、恐慌、緊張、害怕、惶恐、不安、驚恐、驚慌、擔憂」等當危機發生 時，描述公眾因風險而產生的負面反應的比例為最多（18.3%）。其次是「提到疫 情難以控制或用失控、淪陷、情況很糟」等強調疫情嚴重程度的詞彙（12.7%），
再次為「其他憤怨恐慌的修辭」（9.9%），此類目主要為民眾憤怒、抱怨、不滿等 情緒，除上述前三類外，報導出現比例的順序為「難以預防」（5.9%）、「感染人 數用恐爆、恐增、暴增、激增、驚傳、驚爆」（5.5%）、「抗藥性病毒株」（3.3%）
與「快速篩檢失準」（2.5%）。以下根據報導出現「憤怨恐慌的修辭」分別舉出一 則新聞實例。比如以下報導提及憤怨恐慌修辭中比例最高的「恐慌」與「不滿」的 情緒：
遲不停課家長慌 28 生僅 2 人到校
新流感疫情擴大、家長恐慌也跟著升溫，北巿民生國小二年級某班 級上周有 2 名學生感染新流感，因其中 1 人不是在校內發燒，不符停課 標準，校方未下停課令，但其他學生家長都嚇得不敢讓孩子上學…民生 國小林姓家長向《蘋果》投訴，指二年級某班上周有 2 名學生被確診感 染新流感，但校方卻表示，其中１名學生是放學返家後發燒，不符 325 停課標準，因此不能停課，引發家長恐慌。林姓家長砲轟：「學校做法實 在太死板。」…（蘋果日報，2009.9.22: A3 要聞）。
除了新聞內文描述民眾恐慌不安或不滿的情緒，也有報導標題以「被隔離台灣 旅客 非常非常擔心」、「童 1 個月染 2 次流感 家屬恐慌」、「感冒患者恐慌: 得 豬流感嗎」、「大流行恐慌蔓延」等字詞，強調民眾因新流感病毒而憂心不已。此 外，總新聞樣本「提到疫情難以控制或用失控、淪陷、情況很糟」的報導占 12.7%，
部分新聞標題提及「全球拉警報」、「公衛緊急狀態」、「空蕩蕩 墨西哥市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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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肆虐」描繪疫情嚴重性，在此舉一則標題聳動的報導，如《蘋果日報》2009 年 5 月 2 日頭條新聞，標題「新流感風暴 香港淪陷 台灣剉咧等」：
全民請備戰，H1N1 新型流感（新流感）病毒可能已殺進台灣！香港 昨驚傳首宗新流感確定病例，這也是亞洲首例。…這波新流感已在全球 奪走 177 條人命，昨死亡病例雖未增加，但除香港傳出亞洲首宗確定病 例，北歐的丹麥也被攻陷，出現一起確定病例，總計全球已有 15 國淪 陷。 …此病例宣告亞洲防疫線已遭突破，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昨親 上火線，在記者會宣布香港立即將流感應變級別，從原本的嚴重，提升 至最高緊急級別。 …（蘋果日報，2009.5.2: A1 頭條）。
而「其他憤怨恐慌的修辭」（9.9%），則是指報導描述民眾憤怒、不滿的情形，
由此可發現報導呈現民眾的反應除恐慌外，也包括民眾不滿的聲音，比如：
由於之前預估今天白天就買得到平價口罩，不少民眾一早就去搶購，
沒找到口罩，心裡很不高興。超商店員對於何時開始供應五個三十元的 口罩，答案都不一樣，還有人一問三不知。一位超商店員私下表示，詢 問有無販售外科手術口罩的消費者實在太多，不少消費者也會抱怨…至 於民眾抱怨外科手術口罩買不到，甚至價差太大，消保會表示，已經發 動全台各地消保官查訪。…（自由時報，2009.5.6: A6H1N1 新型流感特 別報導）。
在「難以預防」類的修辭（5.9%）方面，則強調 H1N1 流感病毒傳染的不確定 性，如以下新聞標題以「怕怕！新流感 45%不發燒 易傳染」，內文提及 H1N1 流 感病毒患者可能明顯受感染症狀，但病毒卻能傳染其他人，因此較難以預防此流感 病毒，容易引發民眾擔憂。
怕怕！新流感 45%不發燒 易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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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國外研究，新流感患者中有三成無症狀，儘管體內病毒量與傳 染力都較低，但近距離親密接觸，還是有可能被感染。…但台大醫院小兒 感染科主任黃立民表示，無症狀感染者有可能症狀很輕微，例如喉嚨癢、
輕微流鼻水等，病毒量低，但因旁人易失去戒心，反倒易感染；另有一成 五患者不發燒，但有咳嗽症狀（自由時報，2009.9.1: A7 生活新聞）。
而研究分析新聞論及感染人數用恐爆、恐增、暴增、激增、驚傳、驚爆」（5.5%）
的報導，發現此類詞彙多運用於標題，如「病例暴增 蔓延 16 國」、「日 H1N1 激 增百例恐爆大流行」、「若社區感染 冬季恐爆大流行」、「中美洲三國 驚爆新流 感」、「病患激增 大醫院周末塞爆」，這類詞彙在秦美婷（2007）研究 SARS 的 新聞內容也發現新聞標題經常採用這些具心理警示作用的詞彙或報導內容，引起部 分媒體人及專家學者認為媒體負面渲染與報導，易造成民眾過度擔憂甚至恐慌。
編碼提及「抗藥性病毒株」類（3.3%）的報導，是指新聞除提到抗藥性案例出 現外，加以描繪出現抗藥性案例的嚴重性、推估抗藥性病毒株擴散的可能性與出現 抗藥性病毒人傳人擴散的嚴重性。例如：
「抗藥病株人傳人 日創首例 威脅增加」
「國內醫師指變異病毒株有可能在社區傳播，使得類似棘手病例增 加，增加死亡率。…『一旦人傳人，死亡人數可能呈倍數增加，治療變 得困難』」（蘋果日報，2009.10.9: A4 要聞）。
而憤怨恐慌修辭的「快速篩檢失準」類（2.5%），反應出科學不確定性的本質，
快篩試劑有其侷限，研究編碼時將報導描述民眾接受快速篩檢結果呈現陰性，但之 後卻經確認感染 H1N1 的個案，且該則報導內未解釋快速篩檢出現偽陰性的可能性，
勾選此類目，報導呈現內容如以下新聞：
「男大生帶 70 童環島 8 天死亡 兩度快篩失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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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這八天中，台東基督教醫院、台東馬偕醫院篩檢都呈陰性，直到 第七天，慈濟醫院才確認他得了新流感，隔天就去世了」（聯合報，
2009.8.22: A1 頭版）。
上述報導的敘述，強化民眾有個案未及早發現而錯失治療的印象，此描述方式 可能導致民眾的憤怨恐慌。
整體而言，報導出現任一民眾憤怨恐慌修辭的比例占總新聞樣本的 47.9%，檢 視新聞樣本，可發現報導標題會以較為聳動的字眼描述疫情的不確定性與嚴重性，
如「恐爆」、「激增」、「暴增」「肆虐」、「奪命」等字詞，這些具心理警示的 詞彙較易讓閱聽眾感到不安，且研究發現雖報導內文僅為陳述疫情狀況，但新聞標 題仍常具誇大聳動意味。
「推測／預測」要素中出現比例較高的為「推測可能感染人數或範圍」類，占 6.4%，其中一則《聯合報》2009 年 8 月 26 日頭版報導標題為「新流感 我估 3 成 感染 7000 死 中研院士陳建仁指『多數死亡為青壯年』蘇益仁建議考慮年底選舉 暫緩」，內容提及專家推估國內可能感染人數及可能死亡人數，如下：
這波新流感疫情影響有多大？中研院院士陳建仁推估，國內恐有七 千人死亡，前疾管局長蘇益仁認為，死亡人數約在五千到一萬人之間，
若防疫措施沒做好，可能會更多。…隨各國採取防疫措施不同，新流感 死亡率約在千分之二至千分之四。陳建仁保守估計，這波新流感疫情，
約三分之一可能遭感染，以死亡率千分之一計，國內約七千人可能喪 命。…（聯合報，2009.8.26: A1 頭版）。
上述報導推測傷亡人數範圍極廣，此可能造成民眾對風險的恐懼恐慌。而報導 呈現其他推測 H1N1 新型流感的要素則包括推估疫情的變化、病毒突變的後果、事 件發生的原因等，也形塑新流感可能產生災難性後果。如以下這則新聞呈現消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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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推測病毒若重組會有嚴重的後果。
…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前天呼籲，應注意新流感和禽流感發生重 組變異。這種情況若出現，「將是非常大的災難」。 …（蘋果日報，
2009.11.30: A18 生活）。
而「衝突或矛盾」類則占 18.4%，報導描繪不同消息來源間意見、看法相左。
如一則《自由時報》標題為「嚴控管或平常心 學者看法兩極」，內容提及專家對 H1N1 新型流感的風險程度及控管方式有不同意見。以下這則新聞，也顯現出專家 對 H1N1 新型流感疫情的預測有所不同。
…科學家指出，二十世紀全球三次大規模流感疫情，包括一九一八年席 捲全球的「西班牙流感」，都是春末夏初先在北半球傳出溫和疫情，後 來才橫掃各國，目前 H1N1 新型流感疫情恐怕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美國疾病管制中心（CDC）代理主任貝瑟說，接下來數月，「這個病毒
…科學家指出，二十世紀全球三次大規模流感疫情，包括一九一八年席 捲全球的「西班牙流感」，都是春末夏初先在北半球傳出溫和疫情，後 來才橫掃各國，目前 H1N1 新型流感疫情恐怕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美國疾病管制中心（CDC）代理主任貝瑟說，接下來數月，「這個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