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結果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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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 政 治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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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六章 結論
本研究利用 Labov 的敘事分析方法，梳理了【Carole & Tuesday】中的敘事 脈絡，藉由敘事受到現實社會脈絡影響、科幻敘事與科技發展互文的特殊性，整 理出研究文本從 AI 創作這一角度中所反映出的對於 AI、人機關係乃至人類本質 的想像，並輔以想像符擔性理論，理解對於 AI 的知覺差異從何而來；同時藉由 與過去的科幻作品《原子小金剛》進行比較，來顯示出不同時空下社會脈絡的差 異對於 AI 的想像差異。
第一節 研究結果討論
在本研究中，以《原子小金剛》作為研究文本的對照，當中的 AI 角色小金 剛以人型的方式呈現，這裡的人型設計較傾向早期【大都會】的設計，能從外表 直觀的感受到人與非人差異，同時小金剛許多非人的能力都展現在身體部分。然 而《原子小金剛》作為日本科幻作品，確實具備了日本式的詮釋特色──小金剛 扮演了一種英雄角色，所象徵的是那個年代所缺乏的勞動力，以及二戰後對和平、
不再犧牲的想望，不同於歐美 1950、60 年代作品扮演一種加害、壓迫的角色，
其他 AI 角色的惡也被歸咎給了製作者。儘管如此，《原子小金剛》中仍帶著科幻 常見的傳統，多少呈現出了「科學怪人情結」，而透過對作品中科學怪人情結的 分析，可以發現從小金剛身上我們可以發現人類的本質不僅在於情緒，更重要的 是具備情緒的「內在感受」，而不是「外在表現」。
作為 2019 年發布的作品，【Carole & Tuesday】受到現今 AI 產業處於第三次 熱潮，正與許多領域結合發展的影響，更側重描寫 AI 在分析、知識面的性能，
當然還有最為核心的藝術創作功能。本作以 AI 創作取代了人類與 AI 的直接衝突，
使得這個敘事能用更為貼近現實的方式來呈現出「科學怪人情結」，透過 AI 的設 計方、AI 使用者方、以及人類方的並存，使得科學怪人情結像是作品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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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sday】以兩方陣營透過音樂創作競爭的方式，比較出創作價值的同時，也 凸顯了人類的本質──也就是「內在感受」與「意圖性」。雖說從《原子小金剛》
的文本中就能發現到「內在感受」是 AI 難以模仿的特質，但事實上情緒的「內 在感受」與「外在表現」的差異是松原仁（2003）在研究中提出的觀點，在《原 子小金剛》文本中原先只是簡單的指向了「情緒」，而未討論更細節的差異，而 在《原子小金剛》中小金剛在不同情節中展現出的情緒，也容易使觀眾對於手塚 治虫想表達的人類本質感到混亂；相對的，【Carole & Tuesday】藉由音樂創作的 樂曲與演唱兩個層次，充分的比較出了「外在表現」與「內在感受」的差異所在，
其中「內在感受」以【Carole & Tuesday】的歌手們為代表，在技術上演繹 歌曲的同時，情緒的「內在感受」會成為影響歌手如何展現歌曲的因子，一如第 四、五章提到的情緒影響了主角們表演的穩定性，或者 Angela 在火星葛萊美登 台的氣氛渲染等等，乍看之下好像是所謂的感性破壞了表演的完美，但從敘事中 的後續發展，以及設定裡出現 AI 歌手卻始終沒有讓歌手位置受到 AI 取代的發展 來看，【Carole & Tuesday】有意藉這樣的發展來強調人類歌手──更進一步地說 是「內在感受」對音樂、甚至是人類本質的重要性。
在歌手之外，在敘事中更為強調的是由樂曲引發的「奇蹟的七分鐘」，但是 從敘事分析的結果來看，無論是從「外在表現」的呈現，還是就新靈光角度側重 的「共鳴」、「聽眾的個人感受」幾個角度來看，敘事者始終認可 AI 音樂創作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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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意圖的知覺，也就是「傳達的意圖性」。不同於 S. Russell（1995）提出的意 圖性，說明的是執行某個行為的意識，【Carole & Tuesday】用以區隔 AI 創作與而新概念的出現無非與【Carole & Tuesday】假設了流行音樂普遍由 AI 創作 的背景有關。現今的藝術創作儘管開始加入了數位的要素，終究都有人類在背後 靈光消逝論，數位複製引發學者對於新靈光的思考，而【Carole & Tuesday】中 對於「內在感受」、「傳達的意圖性」，特別是「傳達的意圖性」的初步設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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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五節），甚至在研究者的想像中，一如【Carole & Tuesday】想像著 AI 可以透過大量的數據收集來再現出情緒、想法，因此在藝術價值的轉向上，研究除了以敘事分析方式討論【Carole & Tuesday】中蘊含對於人類本質、藝術 價值等主題的觀點，「想像符擔性」也是本研究中用以剖析科幻作品的一個角度。
【Carole & Tuesday】利用設計者（Tao）、AI 使用者（Angela）、未使用者（Carole
& Tuesday）的三方在科技權力上的拉鋸，呈現出對於 AI 技術「協商」的知覺立 場。而作品中三方立場對於 AI 的不同想像，也說明了科技權力如何作用、影響 我們的想像符擔性：我們始終無法理解作為科技物的 AI 是如何完成一項判斷、
執行某個行為，設計者因為了解 AI 運作原理從而化解了對未知的恐懼，而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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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專業知識的人而言，AI 的決策過程就過於抽象，在未知之中自然會產生許 多種想像來詮釋這個已知的結果。未來 AI 技術持續發展，也許 AI 能以人類的語 言解釋出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動機、原因，即所謂的 X.A.I，那麼確實能打破當前 的科技權力關係平衡，讓使用者的想像符擔性與設計者營造出的感知符擔性更加 貼近。但 AI 能力的再進化同時也意味著人類與 AI 的差異進一步縮小，林從一
（2020）甚至認為 X.A.I 有助於 AI 跳脫出「科技物」的位置，在本研究的敘事 分析中，AI 雖然可能藉由性能的進步具備更強的主動性，因而相較於其他科技 物而言更加傾向主體（見第四章），但研究者認為要從科技物完全走向主體仍有 一段距離，以學界常見對於人機差異的觀點來說（見第二章第二節），X.A.I 也許 可以讓 AI 透過語言與人類初步的產生連結，然而從中仍然無法展現意圖性；從 本研究針對 AI 創作發展所進行的敘事分析結果，亦得到了相同的結論。因此，
研究者認為人與 AI 的邊界無法藉由 X.A.I 消解──是藉 X.A.I 化解人對於 AI 的 恐懼，或是由此引發全新的問題，顯然還是未定論。這也說明了無論如何人與 AI 之間的差異性以及對於人類本質的思考仍是一個不能停下、值得討論的題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