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發現：想像符擔性與人機差異
第四節 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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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小結
本章首先從整個故事的脈絡開始梳理，提出了故事概要以及敘事結構，藉由 敘事結構發現【Carole & Tuesday】中針對 AI 創作的部分主要有兩個評價，第一 項評價是敘事者認同在未來 AI 普及的世代，AI 藉由收集歌手的數據並加以分析，
可以將歌手的想法、情緒呈現在歌曲中，進而能夠引發聽眾的共鳴，補足了現今 對於 AI 藝術常見的批評。同時也注意到即使未來 AI 音樂普及，在歌手的位置上 敘事者認為人類依舊不可取代。
在第二節中已經充分了分析與第一項評價相關的敘事內容，當中的論述可以 分成幾個部份來檢視，首先是對於 AI 科技用於音樂的想像，在敘事中 Tao 曾經 明確指出 AI 與人類的差異在於不具備感情，這點與現今的科技發展相符；奠基 於這個條件上，敘事者想像的 AI 創作雖然能反映情感與生命經驗，卻是經由數 據的收集與分析來推斷出人類的想法，進而將其化作為歌曲，敘事者藉此回應了 現實中對於 AI 創作缺乏情感與生命經驗的常見批評，肯認了 AI 創作以他律論而 言的藝術價值，並藉由競爭的方式肯定了 AI 創作在技術與藝術上的可能性，進 而將 AI 創作確實的視作一門藝術看待。
在從文本中看見敘事者對於 AI 創作的想像時，想像符擔性自然而然便浮現 出來，文本中我們能看見的想像符擔性事實上有兩個層面：第一層是敘事者如何 知覺 AI，第二層則是敘事中的 AI 使用者如何知覺 AI，也就是將 Angela 視作使 用者，Tao 視作設計者關注到兩者之間的權力落差。在第一層中，我們可以發現 敘事者對於 AI 創作的想像其實未突破現實科技太多，對於 AI 創作的理解仍是基 於「收集」、「分析」、「參數調整」、「學習」，差異在於研究文本中的 AI 在創作上 具備「主動性」，也就是不再作為被動獲得提示才生產的工具，反而能在歌手不 知情的情況下收集數據生產出符合歌手想法的作品，並且歌手還必須去迎合 AI 所創作的樂曲，即敘事中所謂的「提線木偶」。換句話說，敘事者對於 AI 創作的 想像符擔性在於主次關係的轉換，但其知覺 AI 的方式皆建立在科技發展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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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藝術的必要性，在【Carole & Tuesday】的許多段落中都表達了歌手的情感傳 達與表現力是樂曲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因而即使敘事中有 AI 複製歌手出現，仍這代表敘事者認為 Carole & Tuesday 的創作特質即使被中介也無法消弭，進一步 說是人類創作中區別於 AI 的某些特質其實無關乎中介與否，這項特質結合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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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剝離。
進一步說，「傳達的意圖性」即是敘事者認為在未來 AI 普及的時代可能會追 求的另一個價值，而這一點不同於「新靈光」是從 Benjamin 提出的靈光中藝術 本身本真性、崇拜價值延伸為觀者所重視的本真性與崇拜價值，而是認為藝術從 藝術創作者本身的態度就會產生差異。而即便這會是人類創作之於 AI 無法超越 的特質，敘事者也並未全面否決掉 AI 作曲的可能性，相反在敘事中，有兩次 Angela 的表演展現出歌手本身傳達的意圖性與 AI 作曲所傳達的內容相符時，演 唱 AI 歌曲依然可能帶來感動、震撼的結果──這不僅再次證明了敘事者認為未 來的音樂創作中歌手無可取代的觀點，更是敘事者始終將 AI 視作工具物，而人 類看作使用者的緣故，這也是敘事中 AI 總是隱身在 Angela 跟 Tao 之後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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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研究發現：與前作比較
創作在過去被認為是人工智慧難以與人類比擬的領域，但在近來的科技發展 下，這項認知被打破，「獨立創作」已經是 AI 可以完成的事項；因而有越來越多 的聲音指出，AI 雖然具備創作能力，但是 AI 創作難以具備情感與生命經驗。在 前一章節中，我們發現敘事者透過自身的想像解釋了 AI 創作在未來的發展中如 何彌補了這個缺失，並發現敘事者對於藝術價值有新的解釋──也就是「傳達的 意圖性」，並且將「歌手」視作 AI 無法取代的位置，在此章節中將進一步深入討 論敘事者的這個結論的背後意義，並且與過去的科幻作品進行比較，了解【Carole
& Tuesday】透過這樣的設定呈現了什麼樣的人機關係想像。
以現在對於藝術創作的價值判斷來看，我們將人類藝術中所呈現的情感或者 生命經驗、以及難以預料的創意視作最為難得、機器模仿不來的部分（許麗雪，
2005；關鍵評論網，2016 年 4 月 7 日；李開復，2017），若按照這個思路思考，
作為歌曲呈現者的歌手，反而在技術進步之後更容易有被取代的可能，然而在研 究文本中，只有作曲者的位置被 AI 取代，雖然有 AI 複製體的出現，在情節中卻 只是曇花一現。事實上，現今的生活中已經有十分著名的虛擬歌手存在，也就是 在宅文化圈中風靡數年的「初音未來」，近年來也開始走入了大眾的視野，如 2011 年作為日本 Google 的代言者。
現今對於歌手的稱讚，不外乎在於音準的完美程度，如「行走 CD」，或者 在歌唱節目中各種炫技的表現。然而，如初音這樣的虛擬歌手，音準只是最基本 的能力，更進一步的歌唱能力諸如：無論作曲者創作出音域橫跨多少度的曲子，
抑或要求多麼不合常理的語速都能完美達成，唯一被詬病的問題不外乎是聲音過 於機械，然而在【Carole & Tuesday】文本中，透過 AI 的複製已經完美將這個問 題解決，敘事者卻始終看重人類歌手的位置；而如今虛擬歌手的發展倒是與研究 文本相反，雖然初音的走紅與迷文化的作用脫不了關係，然而追根究底仍是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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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盡作曲者透過個人的樂曲創作圓滿了初音的形象（陳宇豪，2013；吳孟芯、戴 裕蒨，2013；張瓊霙，2018），在初音的熱潮逐漸退燒的這幾年，事實上也與著 名創作者逐漸進入流行樂壇或者退隱有關，如日本現在當紅的歌手米津玄師過去 就是使用初音未來發表歌曲創作。
從這個角度來看，研究文本對於音樂表演側重於歌手的看法，似乎不同於現 今看重樂曲內容本身的情況，其中的原因可能在於「技術帶來的藝術顛覆」，舉 例而言，最早我們分類藝術的方式可能是透過人類的感官進行區分，如：視覺藝 術、聽覺藝術。然而在影像技術出現之後，對於藝術的分類又進一步變成：表演 藝術、影像藝術、造型藝術，是由於現存技術的進展而導致我們對藝術有了不同 的認知（藍凡，2018）。如今 AI 正做為一種新的技術去影響人類對於藝術的認知，
一如先行的 AI 創作研究也提到了 AI 可能帶來藝術價值的變化（陳宏星，2016；
黃郁琪，2019），本研究也藉由【Carole & Tuesday】的提示，注意到了在 AI 蓬 勃之時音樂創作可能產生作曲與歌手主次變換的情況，這一點不僅僅是文本昭示 了對於未來 AI 創作的想像，同時也隱含了對於人機關係、人類本質的思考──
第四章中發現到敘事者對於藝術價值的想像除了符合新靈光中以觀者為主的崇 拜價值以外，在創作本質的層面亦重新點出了「傳達的意圖性」的重要性以及注 重歌手在音樂表演中的角色，這正是因為在敘事者的想像中，認為 AI 技術能夠 滿足音樂中技術性甚至意義性的層面，進而必須人類追求的價值轉向了一些「非 理性」、「情緒性」的特質，這點與過去的科幻作品大不相同，在此我們可以將
【Carole & Tuesday】與【原子小金剛】中屬於 AI 與人類的兩方進行詳細分析。
第一節 【Carole & Tuesday】中的人機關係
1. 從藝術創作看人機關係
在【Carole & Tuesday】中的 Angela 陣營代表的不僅僅是 AI，同時還代表著 與現代一致的藝術價值「新靈光」。在第四章的分析中可以發現，Angela 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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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分析所提供的熱門模式去創作作品，在 Angela 陣營的音樂表演中，Angela 就如 Tao 所說是個服務於樂曲以及崇拜價值的「提線木偶」，這種運作模式與現Carole & Tuesday 感性與意圖性這兩個特質，事實上也正代表著敘事者認為 人類與 AI 的最大差別，這兩者在他們的表演中經常導致「缺陷」，與 AI 的完美
與第二章中科學家指出的意圖性相比（S. Russell, 1995/高超群譯，2006；董 思伽，2018），這裡的意圖性更加積極，是創作者有意識的知道、具備自己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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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性」的缺乏──林從一（2020）認為解方在於 X.A.I（Explainable AI，可理解 的人工智慧），也就是讓 AI 以人類能夠理解的方式說明決策背後的原因，更具體 的內容將會放入下一小節的想像符擔性一同討論。「意圖性」的差異雖然是一個已經被提出的觀點，但在過去的科幻作品中，
並不會看到在「意圖性」方面的討論，【Carole & Tuesday】選擇以藝術創作來討 論人與 AI 之間的差異，將 AI 的角色限縮為人類所掌控的科技物，不同於其它將
Catherine：Carole & Tuesday，你們兩個還不成熟也很不穩定，上次可以感 覺到你們很合拍，這次則是完全沒有感覺到。當然，你們優秀的曲子和完美 的歌喉都很棒，但是，歌聲有時會將人的不安與迷茫還有不安定的情緒展現
出來，你們出色地將其通過音樂展現了出來（第 11 集）。
Carole & Tuesday 可以說是印證這個觀點的正面舉例；相對的，Angela 陣營 即是反例。Tao 所創造的 AI 複製體亦提醒了，「完美」可能不再是會被追求的價 值──如果要比較在技術上誰能更好的呈現樂曲，有甚麼能比得過沒有音準、音 域、咬字問題的 AI？Angela 的恐懼來自於故事背景中 AI 作曲雖是主流，但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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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並沒有普及開來，而 Angela 陣營的理性風格也促使她在樂曲上的呈現追求
歌手並沒有普及開來，而 Angela 陣營的理性風格也促使她在樂曲上的呈現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