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丸子》中,沒有現代科技的網路與電腦,小丸子家甚至沒有冷氣。
作者櫻桃子所架構的年代,在二次大戰後的卅年,此時的日本社會經濟,已經逐 漸脫離事事仰賴美國的經援。在50 年代後半期,日本經濟開始踏上高度經濟成 長之途,到1970 年代的兩次石油危機之後,其科技與文化逐漸自力自主,形成 在1980 年代經濟超強的局面。這兩次的石油危機,在作者櫻桃子的記憶中印象 深刻,因為小丸子曾經少領到一張馬拉松賽跑的獎狀就是因為石油危機,學校為 了節省紙張的緣故。
作者櫻桃子透過許多不同的面向來描繪 70 年代的日本社會環境與結構,從 家家必備的電視機開始所延伸而出的對影視明星的崇拜、體育明星的風采與轟 動,社區祭典活動的參與、以及對神社、空地等場域所發生的事件的回顧。小丸 子及其社區人物,生活在此環境中所遭遇的事件,不僅是激發閱聽者的回憶,也 勾勒出70 年代的社會面貌。透過各式各樣的社區活動、祭典活動,以及認真對 待自己堅持的社區人物等,傳統的文化以及自我堅持的人生觀,在這緊密的社會 群體結構中,呈現出許多不同的面相。
一、70 年代的氣息
小丸子生活的年代,是 1970 年代的日本社會,當時瀰漫著的氣氛,從科技 的革新所帶動的現象開始,可分成三方面來探討:
(一)新神器時代:
影響著一個普通家庭最重要的家電用品,在 1960 年代,隨著日本科技技術 的發展,與文化氣息的散播中,扮演一體兩面、相輔相成的角色。第一次的科技 革新,所產生的大量生產產品大抵集中在「三種神器」上。所謂「三種神器」,
本來是日本天皇即位時象徵其正統性所必備的「劍、玉、鏡」,相傳乃日本皇家 祖神天照大神所授。
戰後日本經歷四十五年,產生兩次明顯的技術革新。1955 開始的技術革新 造就經濟高度成長的工業化社會,同樣也帶動文化的變化,「三種神器」的 追逐是當時脫離「匱乏」的文化表現。1973 年石油危機後,日本機敏地由
「巨型化」的工業技術轉換為「小型化」的資訊工業,創造了「橫向差異化」
的消費取向,服務業也因此興盛。89
1960 年代技術革新後的「三種神器」為黑白電視機、洗衣機和吸塵器(後來 改為電冰箱)。這「三種神器」皆屬電器類,是家家戶戶必備的家庭用品,亦即 電氣化侵入家庭生活,給日本家庭帶來莫大的變化,在文化上,具有莫大的意義。
電視的普及縮短了都市與鄉村的文化差距,並促進文化的流動。到了1966 年,
第二次的技術革新,出現了所謂新「三種神器」---自用車、冷氣機和彩色電視機,
即新「3C」時代。此次的革新,影響層面除了硬體工業方面如自用車的革新之 外,還有文化工業的興起,在規格化的大眾消費製品中,融入了日本傳統文化的 特質,促成傳統與現代的交互作用。
小丸子家中,有自用車,但鮮少用到,爸爸曾經開車載著小丸子、姊姊去兜 風。家裡也曾經買了一台冷氣機,卻因為電壓太高而導致送人的結局。彩色電視 機是一家人最重要的精神食糧,爸爸要看棒球比賽,小丸子與爺爺要看搞笑節 目、各種特別節目,以及連續劇,為此,常常出現爸爸與小丸子爭執不下的場面。
小丸子曾經因為電視機壞掉送修而懊惱許久,一來是不知該與同學聊什麼,二來 是在家中無事可做地無聊。電視,是小丸子家中不可或缺的電器用品,是家人彼 此聯繫感情的媒介,同時也是小丸子在學校與同學交際的話題。
89同註8,頁 228。
(二) 體育與演藝明星:長嶋茂雄、演唱會、拍連續劇的記憶
因為電視的發明,電視節目的製作變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項媒體文化工業,直 接影響或創造所謂的流行與資訊。舉凡各項事務,皆可透過電視傳播,除了形成 都市與鄉村的交流之外,庶民文化與大眾文化的對流、西方世界流行與資訊的接 收……等,在當時的年代奠定了許多日本日後與西方世界接軌的基礎。
而在這個年代中,作者櫻桃子用了許多生活中的小故事,鋪陳出這個年代欣 欣向榮的景像,也讓身處於現代的閱聽者,能回味當時的情景與盛況,以及明星 的風華絕代。不論是歌星山口百惠、諧星、棒球明星王貞治或長嶋茂雄……這些 明星在小丸子的生活中,是與爸爸爭執的因素、與野口同學交好的話題、也是與 爺爺、姐姐的回憶。
小丸子曾經與爸爸和爺爺觀看長嶋茂雄的最後一場棒球出席賽,在學校與同 學討論長嶋茂雄這位棒球選手之所以感動人心的故事。在看比賽的同時,三人熱 淚盈眶,鋪陳出日本棒球巨人隊在當時的風采,也描繪出觀賞棒球比賽在日常生 活中的重要性。另外,小丸子常常與同學或姊姊、爺爺觀賞不同的演唱會,所代 表的是媒體文化的崛起與行銷。甚至小丸子曾經與爺爺一同參與連續劇的演出,
雖然只是一個遠遠的鏡頭,但所呈現出的是當時媒體工業的行銷手法。
(三) 特殊事件的回憶:交筆友、溜溜球事件、賣藝人
在現代網路科技發達的現在,有些事件對現代人而言,是相當有趣的。小丸 子曾經交過筆友,雖然最後無疾而終,但是交往的過程中,樂趣無窮。為了得到 筆友的禮物,小丸子自行錄製錄音帶、買清水市特有名勝產品,寄去給遠方不曾 謀面的筆友,對此開心不已。也曾經裝病不去上課,卻為了溜溜球王的簽名會,
跑到會場去要簽名球而被同學拆穿生病的事。與姊姊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在空地
邊看到有人在賣神奇的牌,跑回家要了零用錢之後再回到空地去才發現,原來神 奇的牌是騙人的。
這些事件在現代而言,用網路科技的力量即可得知其真偽,在 70 年代的社 會背景環境中,是小丸子生活中會發生的樂趣,雖然最後的結果有時是令人哭笑 不得,例如神奇撲克牌與溜溜球事件,但是這種生活小樂趣的單純,是現代社會 中所缺乏的樸實,讓人產生心生嚮往之情或懷念之意。
二、祭典活動
社區裡的祭典活動,是日本傳統文化的表徵,透過這些活動的舉辦,將文化 的涵意,用各種外在的形式、儀式傳達保留下來,希冀的是除了祈福之外的流傳,
也能讓人們在日常的生活中,找到生命的價值與意義。
(一)夏日的活動
放煙火是夏日的活動中重要的一個環節,在夏日的活動裡,除了穿著浴衣之 外,廟會的慶典以及施放煙火,都是重要的表徵活動,富有傳統的文化意義。小 丸子們全家大小一起到巴川的岸邊,欣賞煙火的施放,除了聯繫起家人之間的感 情並創造與家人間的回憶之外,社區裡面人物的共襄盛舉,也串連起彼此之間共 同的記憶,就連接收許多西方訊息的花輪同學,也在施放煙火的此刻,坐在最好 的觀賞位置欣賞煙火的繽紛色彩。
其他如逛夜市的活動,也充滿了許多小丸子的回憶。例如與爺爺、姐姐、野 口的哥哥比賽撈金魚、小杉在夜市中拼命狂吃、認識一位在祭典時賣章魚燒的大 哥哥等等有趣的事件,充滿歡樂的影像,形成特別的記憶。
(二)放水燈
在中元節時所進行的火的儀式,藉著點火,迎接神明及祖靈,並祈求避邪。
火的儀式有許多種,像是往乾草柱上丟火把點火的柱松,或是將燈籠放入河川、
海中的放水燈活動。在小丸子所生活的清水鎮是放水燈。水燈上寫下自己的願 望,然後再放到巴川中,隨波逐流,讓水燈載著滿滿的祝福與想念,祈求已逝的 祖先們,降福在家人身上,這是放水燈的意義。小丸子在放水燈的同時,發現許 多同學們的心願,與自己的想望不同,大家互相討論彼此的願望,在這放水燈的 活動中了解到水燈的含意。
(三)神社的廟會活動
社區廟會的活動,家人之間的評語是簡單的攤位與陽春的抽獎禮物,三松屋 老闆準備的獎品與佐佐木爺爺花了五年栽種的菊花,是廟會活動的抽獎禮品。小 丸子也曾經被派去抬神轎,穿著同款式的和服短衣、頭帶麻花繩,抬著神轎在社 區裡面繞三圈,象徵著把神明的力量傳播到每個地方。
製造生活和心靈節奏的祭典,雖然有「狂野之處」,卻能讓人把每天單調生 活中累積的壓力,一舉傾吐出來,獲得身心釋放。然後繼續平穩地回到日常 節奏之中,這也是人們自古傳下來的生活智慧。而在炎熱的白晝祭典過後,
晚上一盞盞燈籠下,排滿各式懷舊零嘴和玩具,要比白晝更光輝燦爛。大人 和孩子們一面漫遊夢境,一面返回現實。90
作者櫻桃子利用這些小故事,用幽默的手法,傳達著這些豐富、特殊的慶典 活動背後裡所隱藏的含意。在被現代人所觀賞的同時,能夠不被遺忘並在這些繁 雜的儀式中體驗當初先人們所留傳下的智慧。
90川浦良枝著,廣梅芳譯,《小柴犬和風心2---四季的喜悅》(台北市:張老師出版,2006 年),頁 42-43。
三、社區活動(三松屋老闆的串連)
《櫻桃小丸子》的故事裡,除了因著季節、節氣而產生的祭典活動之外,還 有各式各樣的社區活動。只要是社區裡的活動,必有一位號召大家參與活動的中 心人物,三松屋的老闆就是扮演著這樣的角色。三松屋是一間雜貨店,許多社區 的活動中,都可看到這位老伯的出現。雖然小丸子、姊姊與同學們都猜到是這位 老伯的扮演而覺得了無新趣,但也不得不佩服三松屋老闆對社區的用心。
《櫻桃小丸子》的故事裡,除了因著季節、節氣而產生的祭典活動之外,還 有各式各樣的社區活動。只要是社區裡的活動,必有一位號召大家參與活動的中 心人物,三松屋的老闆就是扮演著這樣的角色。三松屋是一間雜貨店,許多社區 的活動中,都可看到這位老伯的出現。雖然小丸子、姊姊與同學們都猜到是這位 老伯的扮演而覺得了無新趣,但也不得不佩服三松屋老闆對社區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