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聊齋誌異》的相關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聊齋誌異》的相關研究

以下透過簡述蒲松齡生平以探《聊齋誌異》成書之因由,並整理與本研究相 關的前人文獻探討之。

一、《聊齋誌異》成書背景

蒲松齡,(明崇禎十三年-清康熙五十四年,西元 1640 年-1715 年),字留 仙,一字劍臣,別號柳泉居士,世稱「聊齋先生」。

蒲松齡的出生地為山東淄川,在動盪不安、兵荒馬亂的明末清初,仍算是文 風鼎盛之地。蒲松齡終其一生除南遊寶應外並未離開山東,故鄉淄川風土民情當 對其文化記憶和心理認知產生不小影響;尤其晉陜、吳楚是鬼神信仰非常濃厚的 地區,在這風俗民情特殊之地出生,讓蒲松齡得天獨厚地浸淫在奇聞與傳說之 中23

出生於士商家庭,祖先四代頗多儒生,父親蒲槃早年因家境困難棄儒從商;

蒲松齡因此感染士商家庭的價值觀念,也使他不以怪力亂神為禁忌,對鬼神論採 取包容的自在態度。24

蒲松齡受家學淵源影響早年頗有聞名,順治十五年(西元1658年)應童子試,

23 見吳俞嫺:《地方․性別․記憶─聊齋誌異中的鬼魅考察》,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論文中運用文獻分析法探究時代與地理環境對蒲松齡寫作的影響。

24 同上註,文中提到所處的經濟大環境和父親從商的影響,使蒲松齡較其他作家多了一分商人 意識。

淄川縣、濟南府及山東學道考試中均得第一,中舉為秀才。本以為就此仕途順遂,

沒想到接下來卻屢試不第,在康熙十一年(西元1672 年)所做〈獨酌〉一詩可 管窺其落寞失意之情:

獨酌危樓夜月高,寒庭秋盡長蓬蒿。半生粉橐爭膏火,一枕聽松捲夜濤。

苦趣恆因詩債結,愁人擬向醉鄉逃。荒齋夢斷聞砧聲,百感心傷首重搔。25 失意之時,蒲松齡仍在苦讀的歲月中獲得精湛的寫作技巧與淵博知識。三十一歲 時,應同鄉孫蕙之邀前往寶應擔任幕賓,目睹許多勞動人民的辛苦和達官貴人的 貪贓糜爛之處。在《聊齋誌異》中寫了許多有關封建吏治和科舉弊端的故事,實 來自作者自身深切的人生體認。

儘管不斷遭受打擊,但這三年一次的鄉試中舉仍然是蒲松齡最大的夢想,他 到六十三歲以後才不再應試,康熙五十年(西元1711年)才以高齡依例補為歲貢 生。

蒲松齡於兄弟分居時只分得幾畝田,專心讀書以致家計難以自給。26仕途坎 坷、懷才不遇的他,康熙六年(西元1667 年)初於王永印家坐館教書,後連續 在數地設館,最後在刺史畢際有的石隱園中教導弟子詩文終老。坐館使他認識了 許多有名的文人,如當朝重臣王士禎(原名士禛,西元1634年-1711年)等。王 士禎七絕〈戲書蒲生《聊齋誌異》卷後〉中表現了對蒲松齡的看法:

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

王士禎給予此書的高度關注,可見當時文人對《聊齋》的喜愛程度,而畢際有與 子孫的支持也促成了《聊齋誌異》的寫作。27文人間的相交與館東的豐富藏書,

都豐富了蒲松齡的寫作題材;家計更因坐館薪水得以穩定下來,靠賢內助劉氏把 家中打點得當,更能放心著述。

儘管結交不少官紳人士,但蒲松齡久居民間、非官非紳的身份,反而使他與

25 見劉階平編:《聊齋全集選注》上集,(台北:台灣中華書局),頁 45。

26 見羅敬之編著:《蒲松齡年譜》,(台北市:國立編譯館,2000 年),附錄〈柳泉公行述〉:「然 自析箸,薄產不足自給,故歲歲游學,無暇治舉子業」蒲箬撰,頁 264。

27 如〈狐夢〉中提到:「畢子與余抵止綽然堂,細述其異。」〈馬介甫〉中亦云:「後數行,乃畢 公權撰成之。」可見畢家人不但不反對其創作,反而提供寫作素材,甚至參與寫作。

市井小民接觸更為頻繁;王士禎等文人固然欣賞其文筆,但對於《聊齋誌異》其

出依據,是蒲松齡個人憑文采及巧思虛構出的故事34。他的付出是有收穫的,以 充滿奇異幻想的世界為鏡,映照出現實的不公亂象與科舉弊端,歌頌美麗愛情、

講述人生哲理。至今學者咸認《聊齋誌異》思想內容和藝術造詣豐富且精湛,是 古代短篇小說發展的高峰和總結35

二、《聊齋誌異》原著介紹

《聊齋誌異》一書最初以手抄本傳世,乾隆三十一年(西元 1766 年)在嚴 州由知府趙起杲刊刻,稱青柯亭本,十六卷中共收文四百三十一篇,是目前最重 要的版本。36

《聊齋誌異》四百多篇中,小說的內容大致分為幾類:宣揚道德教化、揭發 科舉弊端、剖析社會政治黑暗面、凸顯封建社會的婚姻制度與歌頌愛情的偉大 等。37是以作家郭沫若在蒲松齡故居題聯:「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 分」,在其建構的超現實世界中,其實映照出現實的殘酷;而奇幻故事的背後,

其實也看得出當時的人們對精神之美、生活的安定之渴求。

三、蒲松齡與《聊齋誌異》相關研究

為了深入探討其作品的產生背景,學者歷來在探究蒲氏經歷、生平、交遊與 創作心理方面煞費苦心,對其他詩文、俚曲作品亦作了許多整理研究,如路大荒 1962 年編輯《蒲松齡集》、1988 年袁士碩《蒲松齡事蹟著述新考》、1998 年盛偉

《蒲松齡全集》等。大陸部分也對蒲松齡作品的學術地位予以肯定;山東大學並 於 1980 年 8 月出版《蒲松齡研究集刊》,發表相關論文、考證、隨筆、調查報告、

作品分析,儼然成為一門顯學。蒲松齡另有著作《聊齋文集》、《聊齋詩集》、《聊 齋俚曲》以及其他通俗讀物,但最為世人熟知的仍是《聊齋誌異》。

34 本段整理自〔清〕蒲松齡撰,任篤行、劉淦譯:《新譯聊齋誌異選》(台北 : 三民書局,2009 年),頁 1-4。

35 黃清泉、蔣松源、譚邦和:《明清小說的藝術世界》(台北市:紅葉文化,1995 年),頁 225。

陳文新編:《中國傳奇小說史話》(台北:正中出版社,1995 年),頁 449。

36 見宋記遠:《翫聊齋》(台北縣板橋市:咖啡田文化館,2006 年),頁 18-20。

37 見郝譽翔導讀:《夢幻之美:聊齋誌異》(台北市:大塊文化,2010 年),頁 2。

根據曲金燕的整理,發現在 1920 至 1980 年代之間,《聊齋誌異》本身的文 學價值不斐,加上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對《聊齋誌異》推崇備至,是以後 人將其視為清代傳奇小說經典而進行了全面性的研究,3890 年代後《聊齋誌異》

的研究仍保有熱度,研究方法和研究角度迭有更新;如原本從社會分析角度進行 小說的思想內容之評價為主轉為不同角度的切入,或是採文學比較方法拓展研究 深度。39近年來台灣與大陸研究《聊齋誌異》的論文,仍如雨後春筍般增加。從 台灣部分學術論文多面向的研究40足見此書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