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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英語與跨文化教學

本節介紹兩種語言教學模式,一個是任務導向之語言教學模式,其 教學模式認為,語言教學目標是希望學生能在真實環境之中,培養語文 說寫能力,並重視學生之語音、字彙、文法等能力,以便提升跨文化溝 通能力,減少人際溝通中造成的誤會和扭曲。另一個是批判性導向,文 化與語言學習可以提問政治經濟制度和倡議公民權益,化解社會族群間 誤解和衝突,促進人類和平和社會關係發展。以下便將這兩種教學模式 分述如下:

壹、任務導向之語言教學模式

從個人角度,語言是個人與外在世界的橋樑,亦即,個人透過選擇 性知覺以接觸外在環境,然後,與既存經驗交融,形成概念,並選擇語 言和符號,以表達自己的看法,並發展自己的觀點(Fantini,1995)。

基於這種看法,語言是一是分類系統,它中介於人類與外在世界,引導 民眾認知、理解外在世界,也形塑民眾的世界觀(Fantini,1995)。

Fantini(1995)認為,語言系統包括四種相互交錯的要素,它們分別 為 , 語 言 要 素 ( 聲 音 、 記 號 和 / 或 圖 示 、 文 法 等 ); 擬 似 語 言

(paralinguistic)要素(如音調、節奏、音量、速度、情感等);超 越語言的要素(如非語文訊息之姿勢、體型、移動和飾物等);以及社 會語言面向(不同情境中之說話風格等)。

一、教育內涵

任務導向之語言教學目標在提升學生在實際環境中,語文說寫能力

(Sercu,2002)。換言之,任務導向之語言教學,其語言要素的選擇應

來自真實的生活世界,重視學生之語音、字彙、文法和語用等能力之學 習,以便在人際互動中,減少誤會和扭曲。其評量的指標包括語文的流 暢(fluency)、彈性(flexibility)、一貫(coherence)、精準(precision)

和範圍(range)等。

歐 洲 語 言 教 學 發 展 出 六 階 段 , 以 作 為 語 文 學 習 成 效 評 量 標 準

( Secru , 2002 )。 這 六 種 語 言 學 習 能 力 階 段 分 別 是 突 破

( breakthrough )、 進 展 ( waystage )、 門 檻 ( threshold )、 有 利

(vantage)、有效性(effectiveness)和掌控(mastery)等。其中,

對初學者而言,他們的語文能力屬於突破和進展階段;對獨立學習者而 言,他們屬於門檻和有利階段;至於專業使用者則屬於有效和掌控階段。

語言教學並非完全是傳授字彙和文化結構,而是讓學習者可以在情 境中進行有效和有意義之溝通。例如,Gudykunst and Kim(1992)認 為,語言學習中,意義的誤解和扭曲乃肇因於雙方溝通方式的不同和情 境解讀的差異。有效跨文化溝通涉及五種交錯的情境,它們分別是語言 的、情境的、互動的、文化的和互為文本的(intertextual)(引自 Bryam and Feng,2004)。Brumfit(1982)更認為,理想的人文語言教學應是

「成功有力的教學源自於提供一個示範預期行為的社群,它是教學大綱 的一部分」(引自 Sowden,2007:308)。因此,有效地語言教學必須維持 人際關係發展,這本身即是一種跨文化溝通能力。教師應協助外語學習 者發現這些情境中的潛在意義,協助學習生獲取更多線索,讓他們達成 更有效地學習。

二、教學方式

任務導向教學模式中,問題導向是重要教學策略。Sercu(2002)

認為,這種教學設計,除語言能力獲取外,也鼓勵學生批判思考,協同

合作探索,共同作決策和進行評量。雖然任務導向教學設計,有助於提 升學生的外語能力,改進溝通技巧,增加社會能力和世界知識,然而,

Sercu(2002)也承認,問題導向之外語教學,不一定可以讓學生反思 自己的文化認同或挑戰主流語言之文化霸權。

在實際教學活動中,尤其是英語被視為外國語言的課室,Crawford

(1987,引自陳美瑩譯,2008)認為,教師應採用語言豐富的教學法

(language-rich-instruction)。豐富教學法的特色是教材選取必須有 助於學習者之理解和應用,教學策略應注重情境脈絡,引導和鼓勵學習 者創意回應,但教師不一定全程使用英語,學習者也可以用母語回答。

語言和文法的正確認識和使用是重要的教學目標之一,但不要過度糾正 學習者錯誤。就國際/跨文化教學來看,Alptekin(2002)認為,在全 球化社會中,進行英語教學時,學習者不應被視為「本土說話者」,除 學習語言和文化行為外,應鼓勵他們認知、理解和克服文化上差異,並 有勇氣在真實環境中運用。因此,教材和活動設計均須考量學習者的生 活經驗,適切地納入全球和在地情境因素。

論述英語教學特性和教師角色,de Jong and Haper(2005)認為,

教師除了具備解語言和文化相關之知識外,也應具備有效的教學能力,

如教室管理、辨識學生差異,整合課程教學和學生之學習經驗,提供適 當的回饋機會,並協助學生跨越文化差異的障礙。同時,教師對英語教 學具有正面態度和高度期望,並扮演語言教學和文化催化角色,方能達 成教學效果(詳見圖 2-2-1)。

圖 2-1-1 英語教師知識和技能

【資料來源:修正自 de Jong and C. A. Harper (2005). Preparing mainstream teachers for English-language learners: Is being a good teacher good enough? P117.】

總之,任務導向之語言教學著重於提升學生的語言與跨文化溝通知

間接觸頻繁,文化和語言包括外國語,已成為溝通和教育的核心。消極 目的而言,文化與語言學習可以化解彼此誤解和衝突,促進社會關係發 展。就積極目的而言,語言與文化學習除人際關係外,與族群和平、公 民素養如容忍差異,學習合作,發展跨文化連結,以維持人類和平關係 密切(Sercu,2002;Byram and Feng,2004;Williams,2004;Sowden,

2007;戴維掦,2003)。其中,批判導向之跨文化溝通和理解是語言、

文化研究及教學領域的關注議題。

基於全球化和文化歧異性,巴西成人教育學者 Paulo Freire 的主 張,如「批判的語言」、「可能的語言」和提問(problem-posing)等教 育觀,在語文教學研究中受到重視,外語教學也不例外(Byram and Feng,2004)。

一、教育內容

Freire(1970:25)認為,識字和語言學習這是一種人的主體性,

人之所以為人,更透過批判的反省將自身與世界關連起來,並能夠再以 行動轉化世界,以語言表達世界實在,而這是需要一種人的「意識覺 悟」。當人們的意識逐漸覺醒,「意識到自己做為未完成的存有之不完整 性」時,才能與這個世界建立起一個辯證的關係,成為知覺且行動的「主 體」(引自李奉儒,2003)。

除了人文關懷外,基於批判理論觀點,Guilherme(2002,引自 Byram and Feng,2004:159)強調外語和文化教育包括三種要素,一是教育 內容結合民主和人權教育,以促進民眾文化批判意識;二是,進一步研 究整合文化研究、跨文化溝通和批判教育學作為外語教學實踐的基礎;

三是教學策略須包含地方、國家和全球三個層次,辨識學習者主體性之 參照點,除了個人之態度、信仰和價值外,應納入人文世界關懷。

傳統語言文化教材設計,Sercu(2002)認為,大都是提供資訊,

未能連結學生經驗,因此,學生不易獲取文化批判知能,即無法移情他 人文化,或進行跨文化比較分析等。另外,Sercu(2002)認為,傳統 上侷限於特殊的文化圖像,即主題範圍有地理、政治、藝術、旅遊,教 育、飲食、交通和媒體等。這種課程設計無論是提供社會制度和個人之 生活世界資料,只是讓學生跟上時代潮流,因為這些教材對他人之感 情、意見和態度,甚至於他人之文化差異較少著墨。

批判教育的教學設計,諸如教材、寫作文本中一向強調必須與學生 生活經驗和文化背景具對話關係。例如,Fenner(2001,引自 Byram and Feng,2004)認為,教學材料和教學方法應具真實性,並符應學生之真 實社會環境和生活世界,無論資料來自文學、戲劇,甚至於網際網路等,

方能邀約他們進行解讀和詮釋,並進行反思、形成意見。即語言教學應 將文化認同內化為個人之系統知識、實用技巧和公民實踐等政治慧智的 一環。

為了發展跨文化能力,Sercu(2002)建議,語言和文化課程目標 應正確反映學生所在及他人真實的生活世界,這種在地和他人的世界均 是充滿異質性;更重要的是,語文教學應揭示社會文化間的相互依存關 係,以及不平等、不正義之情況;最終,應詮釋社會文化間存在的不同 政治和倫理觀念,不同制度、符號、態度、行為和價值等議題。

三、關注學生歧異性

有別於任務導向之語文教育注重學生的心理及社會屬性,批判教育 學主張,應辨識學生之多重社會位置,即他們隸屬於不同性別、族群、

階級、地域、世代,以及性傾向等範圍(王慧蘭,2006;陳雪雲,2006)。

換言之,學生的身份是多樣的、交疊的,如以族群為導向,他們可以是

原住民、客家人、閩南人、新移民(如外籍新娘)等;以社群導向來看,

他們可以隸屬於階級、性別、身心障礙、同性戀等範疇,甚至是由它們 交疊而成的多重位置。

Coleman(1996,引自 Dlaska,2000)認為,語言與文化整合的教 學應是學生中心、技術導向和知識本位的,而 Alptekin(2002)更認為,

語言是埋入文化中,語言教學可以為學習者提供新的參考架構,產生新 的世界觀。亦即,除學習語言和溝通能力外,也應學習跨文化能力,如 對他人開放、克服文化偏見和種族中心主義,進而欣賞文化多樣性。至 於批判之語言文化教育則具有政治意涵,從弱勢階級觀點,透過語言、

文化知識和技能學習,賦予學生能力,去質疑、詰問和證成支配文化主 導的「虛假」知識(Sercu,2002;Byram and Feng,2004;William,

2004;李奉儒,2006)。從差異政治觀點,藉由多元文化教育(包含語 言),學習者可以重新解讀國族主義、資本主義、父權主義之「扭曲」

經驗,跨越民族、性別、階級和宗教等多重差異,進行「自我發聲」,

並形成多元文化認同(葉蓉慧,2005;王慧蘭,2006;陳雪雲,2006)。

三、教學方法

就教學層面來看,提問式的教學是 Freire 的理論重心,根據其觀 點,使用提問式教學方法可以提供學生探索與通往知識的管道,也就是

就教學層面來看,提問式的教學是 Freire 的理論重心,根據其觀 點,使用提問式教學方法可以提供學生探索與通往知識的管道,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