証人之證明力

在美國許多案例中，法院均質疑證人之證明力。例如在 Seiler v. Lucasfilm, Ltd.,

275案件中提及，現代司法制度已由防止詐欺推展到承認文書證據在法律上之地位。當文 書證據之內容為爭點時，口頭證據對文書內容所涉及文字之解釋錯誤之危險，遠大於證 人對於其他事件或其他狀況。人類之記憶並不是經常能精確描述文書中之文字，當文書 中之文字有爭執時，僅有文書本身，或其複本，可以作為可靠之證據。法院觀察到文書

272 Amsted Indus. Inc. v. National Castings, Inc., 16 U.S.P.Q.2d 1737, 1741 (N.D. Ill. 1990)

273 John Dragseth, Corced waiver of the attorney-client orivilege for opinions of counsel patent litigation,. 80 Minn. L. Rev. 167（November, 1995）

274 BARRY L. GROSSMAN & GARY M. HOFFMAN, supra note 36,§22.ⅡB at 500（2000）

275 Seiler v. Lucasfilm, Ltd., 808 F.2d 1316, 1319 (9th Cir.1986)

中之精確文字在法律關係中之重要性，相較於可靠之文字，人類之記憶顯然不可靠，因 為有不正確之危險及不完整複本之考量，因此方有最佳證據主義之適用。

由上開判決不難發現，證人對於文書內容所為證詞之證明力，顯然低於文書證據。

而就文書證據之內容，法院亦認為應依證據本身作為判斷。

於專利侵權訴訟近年之案例中，亦一再強調口頭證詞之不可靠性。在 Woodland Trust v. Flowertree Nursery,Inc.²⁷⁶案件中，法院認為口頭證詞不可靠，特別是利害 關係人就長久過往之事件的回憶，並不足以構成使專利因「其他人之先前知悉或使用」

而無效，所要求的清楚而具有說服力的證據。

該案例中並提及最高法院在 Barbed Wire Panteent Case（1892）案例，，其係有 關於 1874 年核准之倒刺鐵網柵欄。該案曾傳訊二十四位證人出庭為被控侵權者作證，

所有證人均稱其曾於 1858 年之 Delhi 郡之展覽會上看過 Morley 先生展示該鐵網柵欄。

各證人所陳述者均為不同之事件，其中一位曾經協助 Morley 搭建該柵欄；另一位則騎 馬撞向該柵欄而後發現馬鼻流血、又一位證人稱其曾收到 Morley 於訴訟中生產之樣品；

另一位則稱有一男孩為該鐵網柵欄絆倒，且其圍巾仍掛在該柵欄上；而其餘之證人則稱 其為該柵欄所吸引，並注意到其構造。而生產該柵欄樣品者之兒子，則作出與其父親相 矛盾之證詞。最高法院論及長期以來口頭證詞不可信，認為其不能令人滿意之特質，緣 於證人們之健忘、或其錯誤之傾向、或偏向於要求其追憶之一方所欲追憶之事情。撇開 作偽證之意圖，法院不僅課被告負證明各該證據之責任，且要求各該證明必須明確，令 人滿意且超越合理之懷疑。

此外在 Eibel Process Co. （1923）及 Radio Corp. （1934）案例中，亦皆賦予 意圖以先前使用攻擊專利者沉重的舉證責任。²⁷⁷其判決中並提及最高法院同時審視人性 及人類之記憶，究竟為真實主義或諷刺主義，應保留其中肯。這些觀點在現代社會各式 各樣的商業行為中伴隨之文件隨處可見之情形下，更形強化，一些具體紀錄例如書寫之 文件、便條、信函、發票、支票簿、或顯示該裝置之草圖、照片、模型，或其他該時期 的紀錄均不存在之情形，酌實罕見。

該判決中並以如下理由認為口頭證據並非清楚而具有說服力之證據：

1.地方法院雖認定「若於本案中不採信這些證人的證詞，本院將負擔認定四位證人係串 供之偽證之責」，然上訴法院則認為「雖然上訴法院事實上於評估可信度上處於劣勢，

然而，對於僅使用口頭證據，尤其是利害關係人及其朋友，特別是針對過往以久之事 件，作為專利有效性之攻擊，其舉證責任甚為沉重。」

2.對於先前發明之口頭補強證據乃專利爭議案件中常見之方式，「於認定專利權之過程 中，被控之發明人口頭聲稱其優先於專利權人權利之證詞，是值得懷疑的，因此，這

276 Woodland Trust v. Flowertree Nursery,Inc., 148 F.3d 1368 47 USPQ2d 1363（Fed. Cir.1998）

277 Eibel Process Co. v. Minn. & Ontario Paper Co., 261 U.S. 45, 66, 43 S.Ct. 322, 67 L.Ed. 523 (1923)

種發明人之證詞必須以一些型態之補強證據做為支持。」此已在 Price v. Symsek²⁷⁸案 中判決明示。

3.為了評估證詞之真實性，該判決贊同於

In re

（1）補強證據與聲稱先前使用者之間的關係。

（2）該事件與審判，時間之落差。

（3）該補強證據與訴訟標的物間之利害關係

（4）證人證詞間之矛盾或可非難者

（5）補強證詞之內容及細節

（6）證人對於發明標的物及先前使用之熟悉度

（7）該先前使用可作成當時技藝狀態之可能性

（8）該發明對產業之衝擊及其實施之商業價值

法院認為該案中，除了其所聲稱之多年前即已商業及公開使用，並無任何具體紀錄 以支持其口頭證據。證人於審判前二十多年前，即終止其所主張之先前使用之事實，且 直到被告據傳並得知專利權人之實施，更加強化了該口頭證據並不足以作為先前知悉及 使用之清楚而具有說服力之證據。地區法院並未採信該未具日期之照片，且實際上這些 照片亦缺細節澄清，其無法提供為文獻之支持。

故單純口頭證據，並不構成清楚而令人信服之證據，而使專利因具有專利法 102 條 (a)項所定義之已先前知悉及使用而無效。

278 Price v. Symsek, 988 F.2d 1187, 1191 (Fed.Cir.1993)

279 In re Reuter,670 F2d 1015 ,1021 n. 9, 210 USPQ249, 255 n. 9 （CCPA1981）

3.2.2 專家證人 有廣泛之決定力²⁸⁸。大多數之上級法院以裁量的濫用（the abuse of discretion）的標 準審查地方法院之決定²⁸⁹。

280 Cooper v. Laboratory Corp. of America Holdings, 150 F.3d 376, 380 (4th Cir.1998)

281 Fox v. Dannenberg, 906 F.2d 1253, 1256 (8th Cir.1990)

282 Cunningham v. Gans, 507 F.2d 496 (2d Cir.1974); King v. Deutsche Dampfs-Ges, 523 F.2d 1042 (2d Cir.1975); Marchese v. Moore-McCormack Lines, Inc., 525 F.2d 831 (2d Cir.1975)

283 United States v. Paul, 175 F.3d 906, 912 (11th Cir.1999)

284 Smith v. Ford Motor Co., 882 F.Supp. 770, 772-73 (N.D.Ind.1995)

285 Cummings v. Artuz, 237 F.Supp.2d 475, 487 (S.D.N.Y.2002)

286 United States v. Bartley, 855 F.2d 547, 552 (8th Cir.1988); People v. Leung, 272 A.D.2d 88, 89, 712 N.Y.S.2d 88 (1st Dep't 2000)

287 MICHAEL H. GRAHAM, , supra note 9,, Article VII § 702.2（Updated By The 2005 Pocket Part）

288 Id.

289 See Cook v. American Steamship Co., 53 F.3d 733, 738 (6th Cir.1995),但第九巡迴法院及第二巡迴法院以 明顯之錯誤（manifestly erroneous）標準審查，See United States v. Sinigaglio, 942 F.2d 581, 584 (9th Cir.1991)；Fashion Boutique of Short Hills v. Fendi USA, 314 F.3d 48 (2d Cir.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