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佛功德法義與思惟
第二節 佛功德別相
二、 語功德
佛語功德在《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中言一百一十二種；《秘密不可思議經》中 言六十四種支分；《大乘莊嚴經論》中言六十種妙音支分，155《廣論》中說：
語功德者，謂随世界，所有有情，同於一時，各各申一異類請問，能由刹那心 相應慧，悉皆攝持。以一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能各随自音而生悟解，應思 惟此希有道理。156
以下就佛語功德分別約略歸納為六部分來論述思惟：
(一)一言音，答一切問
所謂語功德，就是十方世界有情，同一時間，對佛陀提問各各不同問題，佛能 由一刹那心的相應慧，以一音聲，一句話便能解答所有問題，悉皆攝持；有情也都 能各各依不同相應於佛陀智慧心，得到了解、領悟及通達，這是佛的希有功德。凡 夫由於被無明遮蔽，內心可能無法相信。所以應當思惟此稀有佛語功德，去除無明 大病。引《寶積經·諦者品》云：
若諸有情於一時，發多定語而請問，一剎那心遍證知，由一音酬各各問。由是 應知勝導師，宣說梵音於世間，此能善轉正法輪，盡諸人天苦邊際。157
世尊為何如此了不起？因為祂已徹底解決所有問題，圓滿一切功德，所以說只有佛 是最殊勝的導師。祂以清淨音聲，善巧地轉正法之輪。也就是說，佛把親身體證的 法透過言語轉到我們的內心，摧破煩惱、淨化了煩惱，如此，業就跟著改善了，因 此能夠「盡諸人天苦邊際」。三惡道是苦，然人天亦是苦，但是想要跳脫輪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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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100-101。
157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101。
三惡道是沒辦法的，只有人天透由修行正法可以做到，就是透過佛陀宣說的正法，
能夠把一切的苦究竟地淨除，這就是世尊的語功德。
《華嚴經》中普賢菩薩摩訶薩承佛神力，觀察十方一切大眾洎于法界而說，頌 言：「一音中具演，一切諸言音，眾生語言法，隨類皆能作。」158《寶性論》亦說：
「譬如諸響聲，依他而得起，自然無分別，非內非外住。如來聲亦爾，依他心而起，
自然無分別，非內非外住。」159如同山谷迴聲，隨不同音聲現種種迴音，僅相應所 化意樂，於所化各自心中起而顯現，實際上，佛無分別，亦非對此人說此語、對彼 人說彼語，佛音自體非在身外，亦非身內，無內外遠近之偏袒。佛的語功德並非單 有一件事情利益眾生，所以不但要知道，更應該這樣去思惟，思惟此稀有佛語功德，
且時時憶念佛陀的圓音功德。
(二)應所化機對治煩惱
如《廣論》引《百五十頌》云：
觀尊面可愛，從彼聞此等，極和美言音，如月注甘露。尊語能靜息，貪塵如 雨雲；拔除嗔毒蛇，等同妙翅鳥；摧壞極無知，翳障如日光；由摧我慢山，
故亦等金剛。160
此二頌描述佛語能對治煩惱之功德。世尊語言猶如雲雨能靜息貪塵垢；猶如大金翅 鳥，能拔除瞋毒蛇；能摧毀愚癡無知蔽障；猶如破黑暗之日光，能摧壞慢高山，猶 如摧破所有一切之金剛。
(三)具善說 其中云：
見義故無欺，無過故隨順，善綴故易解，尊語具善說。161
158《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正藏》冊 10，頁 313 下。
159《究竟一乘寶性論》，《大正藏》冊 31，頁 620 上。
160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頁 101。
此頌是就無欺、隨順及易解三方面宣說佛善說功德：以如實見取捨，故佛語無錯亂 欺誑；以遠離過失，故佛語隨順有情根機，成辦所有意義利益事；語言善巧，故容 易理解。世尊是真具善說者，具圓滿善說的功德。如《金剛經》云：
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162
(四)聞思修利益
《廣論》說：
且初聞尊語，能奪聞者意，次若正思惟，亦除諸貪癡。....此語利眾生。163
此頌宣說聞思修佛語的利益。初聽聞佛語，能奪聞者心意，次若對佛語如理思惟而 修，能斷除貪瞋癡等煩惱。《辨中邊論》說：
此增長善界，入義及事成。164
有情初聞佛語，能增長善根界，令自心轉變。進而思惟佛語，能深入法義。後經串 習，能成辦所求有意義的大利益事。《大乘莊嚴經論》中說：
此法隨時善，生信喜覺因，義正及語巧，能開四梵行。165
佛語初中後皆能令我等獲益，初聽聞時，生清淨信解因；中間思惟時，是生歡喜因；
後修習時，是產生真實慧的因；善妙義及易受易解，故佛語是初中後三時唯一之善 妙。《廣論》中說：
慶慰諸匱乏，亦放逸者歸，令樂者厭離，尊語相稱轉。166
161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頁 101。
162《金剛經》，《大正藏》冊 08，頁 750 中。
163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頁 101。
164《辯中邊論》，《大正藏》冊 31，頁 474 中。
165《大乘莊嚴經論》，《大正藏》冊 31，頁 620 上。
此頌顯示佛語應機而說的功德。眾生有八萬四千煩惱，佛陀應眾生根機意樂而說法，
能令貧乏者獲慰藉滿足，亦能令放逸者回歸源本，宣說苦、空、無常等教法，令貪 樂者厭離生死；於樂著生死者，或者於貪心重者宣說不淨觀；於瞋心重者宣說慈悲 觀；於癡心重者宣說緣起觀，諸如此類，皆為佛語功德。《寶性論》說：
如來慈悲雲，雨八聖道水，到眾生心處，生種種解味。167
佛陀廣大的慈悲雲中，普降有八聖道妙雨，應合眾生根機不同差別，所以成三乘等 不同教法。
(五)普益眾生
《廣論》云：
能生智者喜，能增中者慧，能摧下者翳，此語利眾生。168
此頌指出佛語普利眾生之功德。佛說正法，能使上根者生歡喜心，中根者增上慧，
下根者得以摧毀邪解、疑惑翳障，故佛語利益的是遍及上、中、下三種不同根性的 有情，如同一雨遍潤所有草木，小草則得小利，大樹則得大利。又如《寶性論》云：
一切諸草木，依止大地生，地無分別心，而增長成就，眾生心善根，依止佛 地生，佛無分別心，而增廣成就。169
譬如所有草木，依止大地得以而生，大地對這些草木無有分別心，亦令增長成就。
如眾生所有善根，依止佛地得以生起，佛陀同樣對眾生無有分別心，亦令增廣成就。
《無量壽經》亦云：
爾時，世尊說此經法，無量眾生皆發無上正覺之心，萬二千那由他人得清淨 法眼，二十二億諸天人民得阿那含，八十萬比丘漏盡意解，四十億菩薩得不
166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頁 101。
167《寶性論》，《大正藏》冊 31，頁 818 下。
168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1988 年)，頁 101。
169《寶性論》，《大正藏》冊 31，頁 819 下。
退轉，以弘誓功德而自莊嚴，於將來世當成正覺。170
以上說明，佛語能普及利益各種根性者，令其獲得層次不同的利益。總之，一切世 間，包括上界天人與地居人類等一切有情安樂之因，皆依靠如來圓音。任何佛語在 眾生前宣說顯現，對於不同根器的眾生，佛能夠剛剛好的、善巧地以種種法來轉化、
淨化眾生煩惱，皆能使眾生離苦得樂。對具如此殊勝語功德之佛陀，應當至心歸依。
如《現觀莊嚴論》云：「法界無差別。種性不應異。」171三乘種性一切之人，皆應 通住三乘種性，以彼等法界沒有差別，所以法界就是種性故。又云：「答，由能依 法異，故說彼差別。」172所謂通達的法界雖然無差別，然無不可分之三種性，及種 性不可分別之過，以就能依三乘智德功能大小之別，而因所依法性之差別緣故。譬 如所依雖都是同一種瓶子，然是就其所裝的東西蜜糖、楓糖等等不同而分器皿有差 別故。173
所以真正有智慧之人，聽見了佛語會無比歡喜；聽了能增長智慧，能摧毀清除 眼睛被遮蔽的異物，佛法能夠淨除無明黑暗，這個就是佛的語功德。佛語功德唯有 利益一切眾生一件事情，不但要知道，亦應如此思惟，並長時憶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