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宗教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菩提心觀修方法之探究-
以《菩提道次第廣論》為研討依據
Bodhicitta Meditation Method Research -
Based on《Lamrim, the Path to Bodhi》
研 究 生：黃阿日
指導教授：黃國清
釋如證
謝 誌
這是我初次寫論文，實是生疏且非常惶恐，但終究完成了，內心的澎湃感激無 以形容，感謝兩字不足代表心中千萬分感激。首先感謝的是我的指導教授黃國清老 師與如證法師。謝謝黃老師常耐心的引導閱讀思惟法義，編排綱要、內容等等，以 及如何扣緊章節之間的連貫、法義的連結與完整。寫論文對我來說是非常辛苦而且 沒有信心，但黃老師鼓勵我，沒問題的、可以寫出來，這兩句話給了很大的信心。 還有如證法師的教導啟發，叮嚀好好學習，才有勇氣接受挑戰。 感謝林其賢老師，在計畫審查時提醒如何修正論文架構、詮釋以及應注意之處， 並指導如何使論文面向正確圓滿，對未來有機會撰寫論文時的掌握有很大的助益。 再要感謝的是這兩年多來研究所的授課老師，覺明法師、何建興老師、如證法 師、如亨法師、如得法師，所教授的課程都非常的受用；還有感謝同班同學們，當 我遇到課業的難處時給予引導理解及教導，並且對於論文的細節、規格、英文翻譯 等等提供很多寶貴意見。在心思枯竭、低落時，給予鼓勵與陪伴，帶給奮力繼續衝 刺的動力，得以無礙的前進，如期完成論文。同學們在口試時更提供溫馨感動的行 政支援，釋放了很多不必要的緊張情緒而完全專注在口試上，感謝口試委員蔡纓勳 老師與郭瓊瑤老師的殷殷指導，使論文更緊密連結、完整。 特別要感謝的是我的家人，給予最大的支持，以及很多朋友的協助，這兩年多 來在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的課業上才可以專心無慮的學習。最後要感謝的是佛菩 薩、恩師日常老和尚與真如上師，當有困難跨越不過去時，總是給予及時最大的精 神依靠與支柱，這是我能持續在這條難行的菩提道上前進的最大力量。在此以至誠 虔敬的心頂禮恩師以及所有的老師、同學、朋友！摘 要
本論文主要探討「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法」菩提心觀修方法，菩提心內 涵是具足「發心為利他」與「求無上正等菩提」雙重意義，也就是具有欲求利他這 個心為因、為導，同時具有欲求菩提相應的心。宗喀巴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引 諸多經論說明菩提心諸多利益推動發心欲；發心因緣有四緣、四因、四力。這兩種 菩提心觀修是阿底峽最重要的根本教授。「七因果教授」以大悲貫穿整個修習菩提 心的始終，在修習七因果前，必須先修平等捨，再依知母、念恩、報恩、慈、悲次 第而修，以大悲心引發增上意樂而正發菩提心。「自他相換法」首先必須思維自他 相換的道理，了解修行的障礙，先修自他平等，一切有情的生命本質都是平等，由 了解我愛執是第一大怨敵，依止正念正知依次而修一切有情為悅意相、念有情恩、 施己諸善根，將愛執自轉為愛執他，可再配合修「取捨法」，捨自身善樂予眾生， 取眾生苦由自受，策發菩提心。這種菩提心觀修思想的訓練，是一種漸進式心靈改 革，把心訓練變得柔軟堅固，啟發自身能力，使原本不快樂的心導向快樂助人，隨 著修習成熟度加深，痛苦承受力增加，慈悲心增長，生命態度從我愛執轉為他愛執， 煩惱將得到完全淨化，終得「煩惱轉為菩提」；這不僅對自己，還慢慢地由關注自 己的家庭、工作，和朋友擴展到其他圈子的其他人，乃至跟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一 切，對於自我生命以及這個以追求功利主義為主的社會，產生正面的意義與價值。 關鍵字：菩提心、大悲心、七因果、自他相換Abstract
This dissertation mainly discusses the methods of "Seven Causalities" and " Tonglen" (Self-Conversion) of Bodhicitta. The connotation of Bodhicitta has a double meaning: "aspire to altruism" and "seek to the supreme". That is to say, the aspiraton is the cause, as the guide, at the same time to have the desire of Bodhi corresponding heart. These two views are the most fundamental teaching of Atisha. In Lamrim, Tsongkhapa introduced many scriptures to illustrate the benefits of keeping Bodhicitta to promote the aspiration. The aspiration is brougt on by four helps, four causes and four powers. Throughout the entire practice of "Seven Causalities" in Bodhicitta is worked out by "Great Compassion". Before practicing the Seven Causalities, we must first equalize the livings, then practice in order according to the mother knowing, grace remembering, grace repaying, kindness and compassion, finally with Great Compassion lead to increasing pleasure and aspire the positive Bodhicitta.
As to the " Tonglin", we must think through the truth of the ideas and understand the obstacles of the practice. The nature of all lives is equal, I the most love is the first enemy. According to the mindfulness and awareness, "I the most love" can be transferred to "Others the most love "by cognizing all lives having lovely phase, remembering lives＇ grace and giving others benevolence. Together with the cultivation of "choice of law", Bodhicitta can be inspired by offering own happiness to all sentient beings and taking sufferings from them. This Bodhicitta＇s training is a gradual spiritual reform: making the heart soft and strong and inspiring the ability to transfer the original unhappy heart to a happy and helpful one. As the practice matures and deepens, the pain tolerance increases, the compassion grows, and the attitude of life changes from I the most love to others the most love. The troubles will be completely purified and finally "trouble to Bodhi". This is not only for myself, our concern can be extended slowly from family, work, and friends to other circles of people, and even all human life closely related. For the self-life and the pursuit of utilitarian-based society, it creates a positive and valuable significance.
Keywords: Bodhicitta, Great Compassion, Seven Causalities, Tonglin(Self-Conversion)
目 次
第一章 緒 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一、研究動機 ... 1 二、研究目的 ... 10 第二節 文獻回顧 ... 10 一、發菩提心方法 ... 10 二、菩提心思想內涵 ... 16 三、菩提心利益 ... 22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 23 一、 研究範圍 ... 23 二、 研究方法 ... 24 第四節 論文架構 ... 24 第二章 菩提心的意義與利益及其因緣 ... 27 第一節 菩提心的意義與分類 ... 28 一、 菩提心的意義 ... 28 二、 菩提心的分類 ... 33 第二節 菩提心的利益 ... 37 一、 入大乘門為佛子 ... 39 二、 映蔽聲聞獨覺除生死 ... 41 三、 斷除墮寂滅二邊 ... 42 四、 速淨障積資 ... 42 第三節 發菩提心的因緣 ... 45 一、 依四緣發心者(外緣條件) ... 45 二、 從四因發心者(內在因素) ... 46 三、 從四力發心者(作用力) ... 47 第四節 出離心與菩提心的關係 ... 49 一、 出離心的意義與重要性 ... 50 二、 出離心是菩提心的基礎因 ... 55 小結 ... 59 第三章 佛功德法義與思惟 ... 61第一節 佛功德總相 ... 62 一、 解脫一切怖畏 ... 63 二、 知善巧解脫怖畏方法 ... 63 三、 普度有情無分親疏 ... 64 四、 有恩無恩者皆饒益之 ... 64 第二節 佛功德別相 ... 65 一、 身功德 ... 66 二、 語功德 ... 68 三、 意功德 ... 72 四、 業功德 ... 75 第三節 如何思惟佛功德發菩提心 ... 77 一、 對佛陀功德修信心 ... 77 二、 發誠心希求證得之欲 ... 80 小結 ... 88 第四章 七因果教授修學方法 ... 91 第一節 勝解七因果生起的次第 ... 92 一、前因後果 ... 92 二、五因二果 ... 92 第二節 大悲之重要 ... 93 一、 發心初期的重要 ... 94 二、 發心中期的重要 ... 95 三、 發心後期的重要 ... 97 第三節 安立增上意樂之理 ... 100 一、 安立增上意樂的原因 ... 100 二、 增上意樂的內涵 ... 101 第四節 正修菩提心 ... 104 一、修平等捨 ... 105 二、對一切有情修悅意慈 ... 110 三、修大悲心 ... 115 四、修增上意樂 ... 121 五、引發菩提心 ... 125 小結 ... 129 第五章 自他相換教授修學方法 ... 131
第一節 自他相換的內涵 ... 131 一、 愛自捨他轉為愛他捨自 ... 132 二、 從自樂他苦來說 ... 132 第二節 我愛執的過患與他愛執的勝利 ... 133 一、 多門思惟我愛執過患 ... 134 二、 多門思惟他愛執勝利 ... 139 三、 修習自他能換的意樂 ... 141 第三節 去除障礙與修自他平等 ... 143 一、 除二障礙︰ ... 143 二、 修自他平等 ... 145 第四節 正修自他相換 ... 150 一、 修自他換之理 ... 150 二、 修取捨法 ... 154 三、 策勵修菩提心 ... 159 四、 可能遭遇之困難與解決方法 ... 164 小結 ... 170 第六章 兩種菩提心修學方法的現代實踐意義 ... 173 第一節 啟發成佛的信心 ... 173 一、 有圓滿傳承的方法 ... 175 二、 大師外支已具 ... 176 三、 信為能入 ... 178 第二節 對自己及社會人類的價值 ... 182 一、 對自己人生的價值 ... 182 二、 對社會人類的價值 ... 189 第七章 結 論 ... 195 一、 深解菩提心內涵、堅固發心 ... 195 二、 兩種觀俢方法的內涵、特色及可能遭遇的困難 ... 195 三、 對自他生命的意義與價值及現代社會實踐義涵 ... 198 參考文獻 ... 201
第一章 緒 論
第一章「緒論」首先從「研究動機」說起，談論為何要研究〈七因果教授與自 他相換法〉，以及何以選擇《菩提道次第廣論》（以下簡稱《廣論》）中之〈七因果教 授與自他相換法〉為研究重心的原因，並為主要文本。次談「研究目的」，說明研究 目的及所發現之問題意識與解決方案。並對前人之相關菩提心及其觀修方法研究進 行文獻分析，以期在前人研究之基礎下有所啟發，而有更進一步深入的探討研究。 接著說明研究方法及範圍。最後說明並且詳述研究步驟，及參考古代相關佛教典籍、 當代學術研究思想資料。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一）選擇研究「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法」的原因 筆者於不惑之年才接觸《廣論》，開啟修學佛法之路，至今雖近十年，然多係 利用公餘之暇研讀，時間極有限，又智慧微劣，因此對於其內容及義理所要詮釋的 真義，尚亟需努力，然師長總是不斷的叮嚀策勵，修行一定要走大乘道，否則不是 繞了遠路，還受盡千辛萬苦，甚至無法圓滿成佛；佛法修行的最高目標是成佛，菩 提心是成佛之根本，若沒有菩提心，即使證得空性智慧，或者獲得神通，學得再高 深的大法，仍無法成就佛果，想成就佛果，走大乘道不僅是一條直路，也是唯一的 一條路，修行者是否入大乘門，成為大乘人，唯以其心續中有無生起菩提心來區分 判斷，所以要成就無上正等覺，必須發菩提心。修行法門千百種，但法門的種類並無 法決定修行的成果，其決定性關鍵完全在於因地上的「發心」，阿羅漢發小心，修眾多 的法門，最後的成就是偏空涅槃；佛菩薩發大心，最終成就究竟圓滿佛果。故經云：「修行不發菩提心，猶如耕田不下種」。1 好不容易辛苦耕好一塊田地，居然不下該下的 正確種子，那不是前功盡棄而且很愚痴？可見發菩提心是如此重要。於此，對於大 乘道的核心，也是成佛之道的核心-–菩提心，生起相當大的好樂心。 又因兩年半前，透由在福智團體學習的因緣，得有機會在南華大學宗教研究所 利用假日時間先修佛學學分，在學分班的課程中，授課法師釋如得特別教授自他相 換法觀修的方法，並分享其實修經驗，在身體疼痛極點之下，因修自他相換法，當 下剎那間去除身體劇烈之疼痛，雖之前曾運用其他諸多方法卻都不得效。《廣論》 中引《入菩薩行論》(以下簡稱《入行論》)云：「若有欲速疾，救護自及他，彼應自 他換，密勝應受行。」2 寂天菩薩在《入行論·靜慮品》中說：如果有人想在很快時間 內獲得成就，救護自己和他人從輪迴苦海中解脫，最為勝妙秘密的竅訣，就是修自 他相換菩提心修習方法；3 修自他換能快速獲得成就？對於這個自他相換法能生起如 此迅速有效的作用，內心更有相當大的興趣一探究竟。 修菩提心的方法有很多種，從阿底峽傳下來的方法有兩種：七因果教授及寂天 教授的自他相換法。七因果教授是由佛陀傳給彌勒菩薩，再傳無著菩薩，續傳至金 洲大師。自他相換法，是佛陀傳給文殊菩薩，傳到寂天菩薩，最後傳至金洲。阿底 峽由金洲大師前求得此兩種教授，由尊者再傳到西藏。在《廣論》中發菩提心的方 法就是「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法」，其傳承就是從阿底峽傳來的。以大乘菩 薩戒來說，阿底峽已修行至心不棄捨眾生，愛眾生心勝過愛自己，且其現證功夫， 在戒定慧三學更是圓滿成就，但並不因此滿足，為了求得菩提心教授，在海上辛苦 漂泊達十三個月，後在金洲處圓滿聽受教授，以菩提心作為修持的中心；並對開示 此法的金洲特別恭敬侍奉，即使金洲所持的見地較下劣的唯識見，4 但對於金洲非常 尊重，據說只要有人提到他的名字，阿底峽就會雙手合掌，高舉在頭上，以表示尊 1 《大莊嚴論經》，《大正藏》冊 4，頁 314 下。 2 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市，福智之聲出版社，1988 年)，頁 225。 3 寂天造，如石譯，《入菩薩行論》(台北市，福智之聲出版社，2008 年)，頁 47。 4 第一世帕繃喀仁波切教授，仁欽曲札譯，《掌中解脫－菩提道次第二十四天教授》(台北市，白法螺 出版社，2004 年)，頁。
敬，而且阿底峽每年都會紀念老師的圓寂，但只有獨對於金洲上師，是每月祭拜。 弟子問：「你對其他上師表達敬意的方式似乎非常不同，是因為他們的智慧比較差？」 阿底峽回答說：「我所有的上師都達無上的境界。他們中沒有一位凡人，功德也無 任何差別。但金洲上師慈悲，菩提心才能在我心生根，所以在感恩上，我是有差別。」 另外阿底峽有次在涅塘時，遇一位印度修行者，便向其打聽家鄉近來有什麼稀 有的奇事，修行者說：「有位修喜金剛的瑜伽士，因為没有修好，後來獲得預流果 位，大家都議論紛紛。」阿底峽聽後，連說道：「哎哟哟！他没有墮入地獄多好啊！」 意思就是說，若没有用菩提心攝持之修行，很有可能墮入三惡趣，那位瑜伽士没有 因此堕入惡趣，卻獲得小乘果位，算是運氣了。《文殊根本續》中也有記載，有個 人修大威德，…因沒有菩提心攝持…最後悲慘墮入地獄。可見，若没有以菩提心攝 持，不管修什麼高深大法，如大圓满、大手印等等，最後也很有可能會墮惡趣或者 是墮入輪迴。5 所以不管已經學到什麼樣的高深大法，有可能因修持的偏差又沒有菩 提心攝持，是很容易墮落到惡道，而且不可能獲得佛果。可見菩提心是如此重要﹑ 殊勝珍貴，所以如何在心續中生起菩提心，這個議題是很值得探討的。因此，本論 文選定以具有圓滿傳承的這兩種菩提心修習方法為探討研究範疇。 （二）選擇《廣論》為主要文本的理由 佛陀講了八萬四千法門。八萬四千法門可歸納至三轉法輪，也就是《阿含經》、 《般若經》、《解深密經》三個部分。以大乘的觀點來說，三轉法輪的法要，或說 八萬四千法門，都含攝在《般若經》中。因此，《般若經》是修學大乘教法者所依 止之處。世尊示現涅槃後幾百年，龍樹師徒、無著師徒對《般若經》的顯義及隱義 （深見及廣行二道）做了整理及解釋。再經過數百年，又有阿底峽以三士道的內容 來闡述《般若經》的法義。在藏傳佛教來說，這是《般若經》法義在世間的三種不 同呈現。也就是，雖然是因為所化有情的根器各各不同，所以才有八萬四千法門， 5 佛教網，http://www.shixiu.org/thread-124719-1-1.html 檢索日期：106 年 10 月 23 日。
但是八萬四千法門都是以《般若經》為本質，不離其義。佛法在藏地發展的過程中， 除了來自印度的諸多論著外、藏地的智者也留下數不清的論著。在這些著作當中， 有著憲法般的地位是《修次三篇》（蓮花戒論師著）與《菩提道炬論》（阿底峽著）。 《廣論》是宗喀巴依《修次三篇》、《菩提道炬論》，特別是《菩提道炬論》，順 應弟子的根器而寫下的。格魯派發展至今六百餘年，有數不清的人依著道次第—《廣 論》—修行而獲得成就。6此是三藏十二部經的精要。這裡謹以《廣論》作者的殊勝 及其特色大略說明採用此文本的理由： 1.宗喀巴的功德 (1)遍學各宗 宗喀巴自幼即捨世俗幼童習氣，就有與生俱來的慈悲心、出離心，從小即得諸 多法王殷殷教誨，所處年代是西藏佛法後弘期各宗各派興盛時代，依敦珠法王的教 導向各派求學，依宗喀巴傳記記載其一生的上師多達四十多位左右，其中噶當、薩 迦、噶舉、夏魯、覺囊派的頂嚴，宗喀巴都一一受法求學。從一些記載中可見其學 習廣博全面程度。《宗喀巴傳一百零八稀有的史事》中說：「一切應取應捨之處，都 獲得了文殊的教導。」宗喀巴一生中重大的行誼，諸如戒律的振興、依止佛護月稱 論著而證空性、著作《菩提道次第論》的〈毘缽舍那〉章等等，無一不是遵循文殊 的教誨而行。更重要還有如三主要道、中觀應成見的抉擇、耳傳上師瑜伽法、大威 德金剛修持法等等格魯派諸不共的教法，無一不是由文殊親傳宗喀巴的。宗喀巴對 於中觀、現觀、量論、戒學、道次第等任何一部教典的通達程度、都是一般人乃至 窮一生的力量，也未必能夠達到的，在許多經典及祖師的授記中，都說宗喀巴就是 文殊的化身，歷史上被譽為文殊化身仍屬不鮮，但像宗喀巴那樣集大成者唯有佛陀 能媲美。 6 宗喀巴造論，釋法尊漢譯，第十四世賴喇嘛教授，蔣揚仁欽譯：《覺燈日光-道次第講授 成滿智者所 願》（台北：商周出版，2012 年），頁 15-16。
(2)實證無上佛果位 對於宗喀巴如實證達空性的功德，在《土觀宗派源流》引克主傑所著《起信津 梁傳》：「大師以正理力，於真實義，全斷增益執，一心專注空性等持三摩地，運 用正念正知，善巧保任，串修已達究竟。」7 而宗喀巴在密法的修持已達高深的證悟， 但為了教法的根本毘奈耶不要受到任何的污染，因此其在住世時從未受用業手印， 而是在中陰身中證得雙運的果位。8 依一切智克主傑說，大師示寂後心中生起此生現 證報身成佛，而且諸多本尊對於喇嘛烏瑪巴、擊洛札大成就者洽多哇、至尊多敦巴 等人都曾作了大師將獲得現證佛位的懸記，由種種相兆及諸正量士夫的觀察，無不 顯示宗喀巴在中陰身成就佛位。9 (3)創圓滿修學體系 宗喀巴一生所學包含顯密所有教法，成為教證圓滿大德，實證佛果位。並將所 學創建一套完整圓滿的修學體系，其對於教法修學首重戒律，教法是否住世必觀待 戒律是否住世，《律讚》中說：「勝藏圓滿律若住，爾時法炬即安住。」《南山律》 亦云：「佛法二寶，賴僧弘傳，僧寶所存，非戒不立。」可見僧團的建立必須靠清 淨的持守從佛陀傳承下來的戒律，有僧團佛法才可廣弘，所以戒法住世，教法才可 能住世。宗喀巴自身嚴守戒律，並對戒法宣講與提倡，還有圓融解釋顯密之間。而 且不僅在別解脫律儀上嚴格持守，對於菩薩及密宗戒持守也同樣絲毫不懈怠。對於 三乘律儀更不餘遺力的講說、提倡，因此得以使戒風重振。宗喀巴不僅僅承接阿底 峽所傳下的宗規，除釐清了趣入密乘是否即可不必受持別解脫戒的問題，並破斥以 大乘、密乘自居而對小乘諸道不屑行持的邪見見解。在《廣論》中即說：「趣入大 乘者有共不共二種道，共者即是劣乘藏中所說諸道此等何因而成取捨？故除少分希 7 宗喀巴造論，巴梭法王等合註，釋法尊譯論，釋如法、釋如密等譯註：《菩提道次第廣論四家合註白 話校註集》（台北：福智文化出版社，2016 年），頁 524。 8 宗喀巴造論，巴梭法王等合註，釋法尊譯論，釋如法、釋如密等譯註：《菩提道次第廣論四家合註白 話校註集》（台北：福智文化出版社，2016 年），頁 526。 9 宗喀巴造論，巴梭法王等合註，釋法尊譯論，釋如法、釋如密等譯註：《菩提道次第廣論四家合註白 話校註集》（台北：福智文化出版社，2016 年），頁 527。
求獨自寂靜樂等不共者外，所餘一切，雖大乘人亦應修持。」由此可見小乘諸道是 大乘共道，小乘的別解脫戒當然是大乘的共道。 想要修證佛果位必須經歷多生多劫，那就必須生生世世得到修學佛法的這個暇 身，而在積聚得此身所有因中，又以戒為根本，所以不論想要證顯或證密的行者都 必須受持戒律。而宗喀巴所以能振興戒法，是其在理上破除所有對戒律無知的誤解， 又能以調心教授令學者漸次深信因果、調伏煩惱以使持守清淨戒，才能以圓滿正理、 教授趣入，在深厚的戒的基礎上建立起圓滿的修學體系。並其一生的學修過程，所 講內容幾乎涵蓋顯密所有重要典籍，如此得以見佛法完整面貌。 另一方面宗喀巴並開聞思之門建立道次，《廣論》中說：「今勤瑜伽多寡聞， 廣聞不善於修要，觀視佛語多片眼，復乏理辨教義力。」這四句涵攝了佛法發展過 程中常見的毛病，宗喀巴所建立的格魯派學習制度與方法，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噶當派的先祖阿底峽所作《道炬論》不僅闡明了成佛次第，同時也將各部佛語 祖師論著都融入其中，阿底峽造《道炬論》之後，雖然歷代的祖師也多有道次第的 著述傳世，而創立格魯派的宗喀巴同樣的接續了這一傳承，但是與其他教派不同的 是宗喀巴更完整的深入噶當派各種不同的道次第傳承，著作也依循祖師意趣匯集加 一擴充。宗喀巴把戒法如日輪般光顯起來，不僅自己持戒，以嚴謹行誼、言教復興 戒律，對他人弘傳，乃至西藏都創建了無垢教法，持守淨戒。10 戒是一切功德的基礎。 《別解脫戒》中說︰「於我涅盤後，當以戒為師。」11 這是佛最後涅槃時所說的，當 守護自己所受的戒。宗喀巴並親得殊勝本尊的開許，依至尊文殊菩薩所傳《三主要 道》12 內容教授，並將阿底峽所有道次第的教授匯集之後，造了《廣論》。所以《廣 論》是在《三主要道》的基礎上結合阿底峽的三士道次第，從下士、中士、上士次 10 宗喀巴造論，巴梭法王等合註，釋法尊譯論，哈爾瓦·嘉木樣洛周仁波切講記，釋性柏、釋如行等譯 註：《四家合註入門 1》（台北：福智文化出版社，2016 年），頁 35。 11 第一世帕繃喀仁波切，仁欽曲札譯：《掌中解脫‧菩提道次第二十四天教授》（台北：白法螺出版社， 2004 年），頁 686。 12 指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
第無誤的清楚安立一位補特伽羅圓滿成佛之道。13 明確地指出，在追求大菩提道過程 中，必須經過共下、共中二道，圓滿共下、共中二道之成就，方可成就大菩提。另 一方面也間接地指出，對於不具足廣大願心，只求後世安樂的下士夫，或只求個人 解脫的中士夫，《廣論》仍然可以滿足其心願。14 《廣論》從親近善知識到止觀的全 部內容，其最重要的當是三主要道─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廣論》中之三士 道，其下士、中士部分，嚴格說，並非真正的下士道與中士道，而是「共下士道」 與「共中士道」。真正的中士，中士道的正行，是如同《菩提道炬論》所說的：「於 有樂相違，罪業還自性，唯尋自寂靜，彼名為中士。」15 背棄三有樂，寂滅諸惡業， 但求自寂滅的行者；因此真正的中士道，是但求自寂滅者相續中的道。「共中士道」 是生起上士道前必須修持的共中內涵，並非指所有的中士道。思惟苦諦及集諦，其 主要目的在於生起厭離輪迴的意樂，這就是上士與中士共同修持的部分，而且要生 起上士道之前，這也是絕對不可或缺的部分因為沒有證得輪迴的痛苦便無法生起希 望一切有情解脫的菩提心，所以完全合乎共中士道的定義，宗喀巴在共中士道中宣 講。而上士道生起之前並非修持不可，上士道是由生菩提心開始趣入，而上士夫的 滅諦更是要在趣入大乘道之後現證空性才獲得，因而未合乎共中士道的定義，故大 師在共中士道中沒有深談滅諦、道諦，而將之歸於上士道中述說其內涵。 所以於上士來說，道諦與滅諦兩者的內涵，是在生起上士道之後所修持的，也 就是先在心續中生起菩提心，修持菩提心之後才修持，因為《廣論》最終是要引導 學人進入大乘，成就佛果；要走大乘道必須有菩提心攝持，否則在尚未有菩提心之 前就修持滅諦與道諦，很容易走向只求自身解脫的二乘道；所以宗喀巴在《廣論》 中士道中安立修持的內容，主要是苦諦與集諦兩部份。三士夫的教授，是指希求人 天果位的下士、希求解脫輪迴的中士及希求佛位的上士所應修持之法；其特點在於 13 宗喀巴造論，巴梭法王等合註，釋法尊譯論，哈爾瓦·嘉木樣洛周仁波切講記，釋性柏、釋如行等譯 註：《四家合註入門 1》（台北：福智文化出版社，2016 年），頁 35。 14 宗喀巴造論，釋法尊漢譯，第十四世賴喇嘛教授，蔣揚仁欽譯：《覺燈日光-道次第講授 成滿智者所願》(台北：商 周出版，2012 年)，頁10。 15 《菩提道炬論》，《補篇》冊 10，頁 76 上。
可以使所有不同根器的人，修學佛法時，都能依各自的程度，找到自己相應的修持， 雖是依各自的緣起點開始，但最後經引導都能走向最究竟的成佛之道。就算是開始 決定行大乘道的人，也需檢查是否具備修學大乘的基礎，並從自己可下手之處起修。 2.《廣論》的特色 《廣論》的整個架構，其實是結合阿底峽的《道炬論》三士夫教授與文殊本尊 所傳《三主要道》教授而成的論著，這在諸多傳記中都有記載。三士夫的特點是在 使所有不同根器的人，都能依各自的程度，找到自己的起修點，就是一開始即走大 乘道的人，也能檢查自己具不具備大乘的修學基礎。宗喀巴在《廣論》中說： 「別分三士而引導者，有二大義。一、為摧伏增上我慢，謂尚未起共同中下 士夫之心，即便自許我是大士。二、為廣益上中下心。廣饒益之理者，謂上 二士夫，亦須希求得增上生及其解脫。……復次，為具上善根者，開示共道， 令其修習，此諸功德，或先已生，若先未生，速當生起。若生下下，可導上 上，故於自道非為迂緩。」16 由於自許為大乘行者，常生起憍慢，認為下士法，不需要修，對於修習共道的人， 心中生起輕慢心，但了解了三士夫法類次第，明白原來下乘的法就是修上乘的基礎、 是不可缺的共通之道，那麼自然就不會起慢心。其次也能普遍利益不同根機的人。 如果只講上士道，根機不足的人，不但沒有辦法修行，連下品的法類也都丟棄了。 對於上士根機者言，說了共下法類，不但沒有害處，反而能快速地生起許多功德， 有了共道的功德，自然能引入上士之法，對於上根者的修道也不會造成阻礙延遲。 三主要道指的是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宗喀巴認為這三個修習應有其順序， 因若無清淨的出離心則無法生起大悲心，進而引發菩提心，若僅修出離心、菩提心 則無法斷除三有根本，這個順序很重要，有些人常迫不及待的先修空性，之後要再 想修菩提心就會衍生很多難處，這說出了此三個法類的相關聯性。因此《廣論》以 16 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頁 72-73。
三主要道為綱要，確實補足了先前道次第的完整性。也因此可以了解《廣論》三士 道之安立，可以適合不同根器的人，以各各選擇適合自己修持的階段，但實際上其 最終目的是希望引導各種不同根器的人都能走上大乘道，在這裡可以看出宗喀巴造 《廣論》的善巧密意特色。 佛法性空緣起之法亙古不變，如是因緣就感得如是果報，相信自己有幸接觸佛 法學習《廣論》也是與宗喀巴及恩師釋日常的因緣成熟。恩師釋日常老和尚出家最 初修學淨土法門，西元 1970 年代初到美國。在美期間，恩師除了漢系外，也接觸北 傳、南傳，乃至遇見藏系佛法。直至在台北親近印順導師，1966 年獲導師贈珍貴的 《廣論》海內孤本，17 並囑授令閱，閱之大為感動。恩師發現藏系有其殊勝的特長和 內涵，包括理論的完整無瑕，實踐的可修可證，感受到《廣論》的教授對當代世人 有無比超勝利益，因為它是諸佛的心要，而且經過歷代祖師圓滿的傳承下來，1986 年前往印度達壟沙拉，秉受傳承不斷的清淨比丘戒。同年初夏，再度前往印度聽受 《廣論》，並訪多位格西喇嘛請益《廣論》。在回台灣之前，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曾 囑恩師應將《廣論》廣為弘揚。恩師秉承其師囑，結合在佛法上實際修行體驗，將 《廣論》依現代社會的現狀，善巧引導學者運用佛法，受益匪淺。恩師曾說，這本 書之所以圓滿殊勝，是因它是由世尊傳承，圓滿的師承需要三個條件∶第一、由佛連 綿不絕地傳承，第二、理路內容完整無缺，第三、延續傳承的祖師大德都是有修證 的。因此這本書的教法是悲智雙運相互攝持，經得起考驗。恩師一生致力於弘揚宗 喀巴所著《廣論》，並開展福智各項法人事業，在弘法過程中歷經非常多的困難與 挫折，但總以 「常敗將軍」來自勉，越挫越勇，絕不氣餒。《廣論》是三藏十二部 經的精要，適合任何根器者修行，且有很多人依此修行而獲得成就，不僅是造者殊 勝且法源清淨殊勝圓滿傳承，並且是恩師日常老和尚得到珍貴的孤本，承師囑並秉 17 福智青年 https://youth.blisswisdom.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573:2012-06-06-03-03-12&cati d=242&Itemid=743 檢索日期：106 年 12 月 30 日
持廣利一切眾生的願心，費盡千辛萬苦才得以廣弘。由以上因由，所以選擇《廣論》 為菩提心修習方法的主要研討依據。
二、研究目的
本次研究「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兩種發提心觀修方法，期望達到以下 目的︰ （一）深入了解菩提心的內涵，認識發菩提心的真正義涵，及堅固發心。 （二）深解兩種菩提心觀修方法的內涵與特色。 （三）了解實際觀修運用時可能遭遇之困難，及其解決方法。 （四）發菩提心對於自他生命的意義與價值及現代社會實踐的意涵。第二節
文獻回顧
一、發菩提心方法
（一）日宗仁波切講授，《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記》18 《菩提道次第略論》係藏傳佛教格魯派重要論書之一。漢譯由大勇法師翻譯的 五卷，及法尊法師補譯止觀章，合前五卷發行出版。是宗喀巴應弟子的請求，鑑於 《廣論》內容豐富精深，不適合初入門者，而撮取其精要部分以精簡方式呈現，另 作論書，以作為《廣論》入門之用。 《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記》係如性法師以日宗仁波切講授的《菩提道次第略論》 音檔，配合所翻譯之文字檔逐字校對訂正，並針對有疑慮處修改、補充，用最精準 方式，保留日宗仁波切的完整精闢之開示。本書內容涵括宗喀巴的原文及科判、赤 江仁波切的輔助科判、日宗仁波切的開示、及如性法師參閱其他論著後，將相關的 18宗喀巴造論，日宗仁波切釋論，釋如性譯：《菩提道次第略論講記》（台北：慧炬出版社，2015 年）， 第二冊，頁 143-243。部份以附註的方式加入本書，並在每個法類之後加入相關的問答，藉此讓讀者更清 楚了解道次第的內涵，進而有助實修。 （二）釋日常的《菩提道次第廣論手抄稿》全二十冊19 由對釋法尊所譯的《廣論》為主加以講解，再由弟子們整理為文稿，其中有講 解《廣論》上士道中的發菩提心方法－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法，全部共發行錄音 帶計 160 卷。釋日常依《廣論》的次第，先將《廣論》原文翻譯成白話譯文，再將 內涵詳細講解，以淺顯易懂的白話文字講解，並適當的配合以相關公案說明，使學 習者很容易趣入並了解，進而生起好樂心，亦不忘彰顯並釐清很多正確的概念。最 後，再做一個綜合結論，可以做為平時修心教授的行持準則。 （三）無著，《大乘修心七義論釋》20 《修心七要》的經文主要是噶當派的口訣，可說是噶當派的法脈，也是噶當派 的特殊教法。主要修持是以顯乘為主，另外配合咒乘修持，而其主要修持的是世俗 菩提心，有七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明所依加行法」，是觀修人身難得及死歿無常， 由此生起出離心，而去除對此世的執著。此處談的是小乘修法，具有此基礎才容易 生起大乘菩提心。第二步骤是「正修菩提心」，正式進入了大乘，分為修勝義及世俗 菩提心兩種，修世俗菩提心所用的是「自他相換」法。第三步驟是「取惡缘為菩提 道」，將菩提心的修持，奠基在五種力量之上。這四個步驟看起來是有連貫的順序， 由小乘進入大乘，由較易的方法進入較難的步驟，由特定對象進入普遍對象。第五 項「心修成之量」則提出修心成功與否的衡量標準應為「我執日减」。第六項、第七 項則是修心的誓戒及學處。 《修心七要》是一個口傳要訣，是一項特殊教法，除了顯乘為主，還配合咒乘 19 釋日常：《菩提道次第廣論手抄稿》（台北：圓音有聲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6 年），第十三冊，頁 123。 20 無著造，慧海等譯：《大乘修心七義論釋》，《補編》冊 09，頁 127 上。
修持，是一顯密配合修持心法，從談二乘修法，並以此為基礎，進入大乘修法，亦 是由淺入深，有二乘基礎才易生起大乘菩提心，在修世俗菩提心所用的是以自他相 換法來修持。整部論看起來是以《菩提道燈》的道次第為基礎，涵攝了龍樹及阿底 峽的發心教授。 （四） 無垢光，《大圓滿心性休息實修法(顯宗因乘之九十二修法) —菩提妙道三處三 善引導文》21 此是大圓滿心性休息密宗閉關實修法，是法身金剛上師無垢光尊者為利益無數 後學，以大慈大悲心而撰著的寶典。其在第五十九修法--第六十四修法中提到，修四 無量心分三：思惟功德生起歡喜、真實修法、修煉。四無量心的真實修法又分四： 修捨無量心、修慈無量心、修悲無量心、修喜無量心。按慈悲喜捨順序次第而觀修； 從捨心到慈心逆行而修；慈心、喜心、悲心、捨心交替而修；刹那刹那串習，無有 實執而精進修煉。在第六十六修法 ---第七十三修法中指出發菩提心分三：思維利益、 真實發心、思惟學處。第七十四修法 ---第七十六修法是思惟學處分二部分：思惟願 菩提心學處、思惟行菩提心學處。思惟願菩提心學處分三：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修 自他相換菩提心、修自輕他重菩提心。第七十七修法 ---第九十二修法中，係思惟行 菩提心學處分六：布施度、持戒度、安忍度、精進度、靜慮度、智慧度。 本文在第七十六修法的思惟學處的第二部分思惟願菩提心學處中也提到自他相 換法的修心方法，並分三部分說明自他換法的修持：一、是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二、 是修自他相換菩提心；三、是修自輕他重菩提心。所以也強調先從平等心修起，這 是很重要的正修發菩提心的首要修的第一要務，唯有在這基礎下才能真實發心。 21無垢光著，索達吉堪布譯：《 大圓滿心性休息實修法（顯 宗 因 乘 之 九 十 二 修 法 ） —菩提妙道三 處三善引導文》，喇嘛網，106 年 12 月 18 日，https://www.lama.com.tw/content/edu/data.aspx?id=1554。
（五） 簡吉君，《《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七因果教誡」和「自他相換」修心法之探 究》》。22 本篇論文主要是探討《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七因果教誡」和「自他相換」兩 種修心法之發心。從造《廣論》因緣和特色及以三士道為架構的目的，可以看出《廣 論》的殊勝。說明上士道核心教授為菩提心，共下士道及共中士道則是上士道的前 行，由此而串聯成整個菩提道；論述大乘道之根本是大悲，大悲心貫穿整個菩提道 中，居關鍵重要角色；而「七因果」其餘各支是大悲心的因果之理。在修習「七因 果教誡」前，必須先修平等捨的原因及修習內容；分別述說「七因果教誡」中各支 的修習內涵及其關聯性。「自他相換」修心法則包括「自他相換」能修之原因、去 除修習此法的障礙。並敍述「自他相換」各支的內容：自他平等、我愛執的缺點、 愛他執的功德及正修「取苦」和「施樂」法。最後，引用佛陀前生修行「自他相換」 的實例，做為我們學習的典範。 簡吉君這篇論文，研究目的簡單明瞭，但內文若能適當加入廣論原文比對探討， 會比較易於明瞭論著原文的脈絡並掌握論述理解的程度，而在最後引佛陀生前修行 「自他相換的實例」作為學習的典範，對於發菩提心成佛，增加了不少說服力，並 增加修學者不少的動力。 （六）釋仁慈，〈如何發菩提心〉23 菩提心是入大乘的不二法門，菩提心即覺悟心，以真如實相為本體，以四弘誓 願為行動綱領，以十大願王為具體內容。發心有兩種︰一.內在的自性發，即人人有 菩提的覺性; 二.外在的資助發，即發心外緣. 發心立願分邪、正、真、偽、大、小、 偏、圓等八種，真正的發心就是念念上求佛道，心心下化眾生，從而捨邪、偽、小、 偏、取正、大、真、圓。菩提心須仗因緣生起，略說有十種︰一、 念佛重恩故；二、 22簡吉君：《《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七因果教誡」和「自他相換」修心法之探究》（高雄：高雄佛光 大學樂活生命文化學系宗教組碩士論文，2013 年）。 23釋仁慈：〈如何發菩提心〉，《閩南佛學院學報》第 1 期（1994 年） ，頁 74-80。
念父母恩；三、念師長恩；四、念施主恩；五、念眾生恩；六、念生死苦；七、尊 重已靈；八、懺悔業障；九、求生淨土；十、令正法久往。 本文將發心分為內在自性發及外在的資助發兩種，並從發菩提心因緣契入，所 謂有果必有因，以念恩角度切入，由念佛恩﹑父母恩﹑師長恩﹑念眾生恩，再由念 死及苦思惟報恩，有報恩心之後自然生起誓願心，與七因果教授一樣，同是先策發 出念恩心，再依次第而修，因一切有情皆對我有恩，所以生起四弘誓願︰「眾生無 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七）傅晴曦，〈從發菩提心談起〉24 修學佛道之要門，目標必須正確，所以發心為上首，發了心則佛道才可能成就 圓滿；學佛的動力在發心，發心是發菩提心。但這心要發得正，不貪樂果報，惟為 脫生死求菩提；要發得真，難行不生畏怯；要發得大，誓願眾生度盡；要發得圓， 以虛空之心，行虛空之行，證虛空之果。質正、量圓、次第無誤，果自然圓。發心 不容易，所以要培養這份發心，有三要點應做到： 1.養性 雖然人人具有真如本性，但無始以來，即被妄想執著蒙蔽，起「貪、瞋、癡」 造諸惡業，所以必須透由佛戒，除去積集的惡習，把污染三業，一一洗清。 2.養量 大心菩提的剋星是「我執」，自私是人類的壞習氣。任何一法的生起，是因緣 而生成的，互相觀待而成的；所以應不斷串習服務他人的心，以漸進增長利他心， 打破自私心；做為佛弟子，當以佛陀大慈大悲為榜樣。 3.養慧 《大智度論》云：「若無般若，五度如盲」，可見智慧的重要性。有智慧，才 能辨邪顯正。求智慧有三步驟是「聞、思、修」。由多聞得聞慧、由聞慧如理思惟 24傅晴曦：〈從發菩提心談起〉， 《普門學報》第 52 期（2009 年），頁 101-105。
而得思慧、再由思慧如法修行而得修慧。語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初學佛 的人，最忌的是道心不堅，容易退轉，當對佛法有深入認識；對自力有堅強的信心； 對眾生有真切的感情，努力的修持。菩提心是由自己善念發動的，菩薩行是由自己 勤力修成的，此心才能堅固。 這篇文點出發提心的重要，發了心則佛道才可能成就圓滿；而修學動力亦在發 心，發心是發菩提心。更強調發心要發得正﹑發得真﹑發得大﹑發得圓。以做到養 性﹑養量﹑養慧的一個次第來培養發菩提心，其中是先要把所謂無始以來的「我執」 破除，以大悲大慈打破自利心轉變為利他心而破除之。 （八）王子瑞，《由苦而生菩提心–試析《菩提道次第廣論》中的苦諦思想》25 此篇論文認為人類應該對於自己的苦樂觀念重新檢視。因為它不只關係個人生 活品質，同時也關乎於文明方向的指標。文中以宗喀巴《菩提道次第廣論》中的苦 諦思想為探討課題。宗喀巴認為佛陀先說苦諦主要是為了破除眾生的顛倒邪執，從 而使其正確認識苦的事實真相，而生起希求解脱之心。由眾生無法真正領會接受苦 諦，所以佛陀廣述三苦、六苦、八苦等諸苦的方式，一步步引導認識「苦」。由此， 眾生便會因苦的認識而起希求解脱之心，於是尋求苦因。在該論文的三士道中，分 別具体指出希求後世人天安樂的善心、出離心與菩提心。宗喀巴闡釋苦諦其究竟旨 趣是引導眾生發菩提心。由此，也能明白菩提心的基礎需有出離心才能成辦，由苦 諦破除人們對苦樂的錯誤顛倒認知並引發人們生起種種善心的作用。並由自身體會 領受苦的痛楚而想出離苦，推己及人而生起悲憫眾生苦的大悲心，再由大悲心能引 發菩提心。所以認識苦諦思想不僅能生出離心，而且這個是菩提心的基礎，所以說 由苦而生菩提心。 25王子瑞：《由苦而生菩提心–試析《菩提道次第廣論》中的苦諦思想》（蘇州：蘇州大學中國哲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二、菩提心思想內涵
（一）釋省庵，《勸發菩提心文》講義26 在大乘經典中，常說到菩提心是由大悲心所觸發，所以兩者有著非常密切而不 可分離的關係。觀音大士一次曾向佛陀這樣表白過：「一個菩薩行者，不必廣修一 切法門，只要修學大悲法門，其他一切法門都將隨大悲心而轉。」能心持一念大悲 心憫懷眾生，由於大悲力量的驅使，一切的善法當自然跟著而來。譬如布施來說： 如果內心具有大悲心，縱然自身很困難，但因抵擋不住大悲的動力，使得自然而然 會去實踐布施善法。以持戒來說，若具大悲心，當看到眾生的苦痛不已時，自然就 會守持不殺生、不偷盜等戒。由此可見大悲心是多麼的重要。 廣說心願行相，大師略為指陳的心願行「相有其八」種，所謂邪、正、真、偽、 大、小、偏、圓」八種。而這發心立願的八大行相，歸納起來共為四對：就是邪正 一對，真偽一對，大小一對，偏圓一對。修學大乘佛法的行者，如果真正「知此八 種」發心的「差別」相狀，那就自然「知」道對它加以「審」度思「察」，從審察 思度中，明白邪、偽、小、偏是不怎樣理想，真、正、大、圓是最極理想。對於理 想不理想，既然「知」道「審察」，當然就可進一步的「知」而「去取」，「知」 而有所「去取」，「則可」如法「發心」，不致有所錯誤。正發菩提心的行者，對 於邪心、偽心、小心、偏心，必須毫無保留的去掉。反過來說：對於正心、真心、 大心、圓心，必須無條件的採取而發。唯有在去取間，如此發菩提心，「方得名為 真正發菩提心」。 文內廣說願心八種行相，行者能依此清楚檢擇可取、不可取，以便能如法發心， 不致會有錯誤發心，發起真正菩提心。所謂能心持一念大悲心，憫懷眾生，由於大 悲力量的驅使，一切的善法當自然跟著而來。這幾句話顯示出大悲不僅在發菩提心 26釋省庵著，圓瑛講述：《勸發菩提心文》講義，七葉佛教書舍，106 年 12 月 18 日，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id=1562&cid=129 。過程占重要角色，而且在整個修行過程中，菩提心能否持續，大悲心更是扮演著不 可或缺的關鍵地位。 （二）葉宜庭，《《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三藐三菩提心論》之菩提心意涵及其運用研究》27 大乘佛法強調菩提道上，必定要發起菩提心，菩提心如同佛法的種子，能生一 切佛法，所以發菩提心是成佛的唯一道路。本論文主要探討《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簡稱《金剛頂發菩提心論》)中菩提心思想。詮釋菩提心思 想及其修行的次第，並佐以本論研究者照顧癌症母親心路歷程，如何藉助菩提心的 觀想修行，得以度過無數沮喪的日子，獲得力量、信心的實際經驗分享。《金剛頂 發菩提心論》為唐代不空翻譯其涵蓋顯教思想與密教實修觀二方面，提出菩提心的 三個行門：初行願、勝義和三摩地。於初行願修行中，分別就「慈」及「悲」提出 具體修行的法門。於勝義菩提心中，提出「觀一切法無自性」，分別就凡夫、外道、 二乘、發大乘心者四個次第分述之。於三摩地菩提心中，提出觀「白月輪五方佛位 觀」及「阿字觀」，並以三密行證悟五相成身義，達即身成佛。於實例運用中，對 於發菩提心之生命意義，共提出四點：一、積極對待生命。二、建構內在自信。三、 鍛鍊承擔能力。四、養成樂觀態度。因此藉助發菩提心的觀想，能面對疾病的每個 時期，產生不同的力量。最後，本研究歸納出三點作為總結：一、菩提心是成佛的 必要條件。二、大悲心是菩提心的根本。三、發菩提心是提升生命意義的內在動力。 本文歸納出菩提心､大悲心在修行過程至成佛階段的重要性，並簡潔明瞭清楚 點出菩提心對生命的重要意義，包括培養積極進取﹑自信、能力及樂觀的態度，不 僅如此，對於論者以親身實例證成在面對親人重大疾病過程中，更有不同力量的展 現，並加深菩提心的殊勝力度。 27葉宜庭：《《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三藐三菩提心論》之菩提心意涵及其運用研究》（高雄：高雄佛 光大學生命與宗教學研究所論文，2013年），頁 50-65。
（三）陳昭佑，《《入菩薩行論》菩提心思想的探討》28 本論文是對研究大乘菩提心的探討，而以聖者寂天菩薩的《入行論》為本論文 研究的主要参考依據，藉由《華嚴經》及般若系等大乘經論中對闡釋菩提心的功德 是無法思量且不可思議為出發點，讓未生起菩提心者能够嚮往，因而生起菩提心， 已生起菩提心者不會退轉，並因此輾轉增長菩提心。為了獲得决定勝(究竟解脱)之佛 果位，捨此菩提心將永遠無法成辦，而菩提心的生起並不容易，對於世間痛苦的本 質了解，有助於菩提心之增長，聖者寂天菩薩修習菩提心方法自他交換的修心法門， 此種方法經由不斷的練習菩提心的觀修，有一種強烈的心力增長，此種以取他人之 痛苦由己承受，而把快樂施予對方的觀修方式，無疑的是快速累積圓满福德資糧的 最佳之途徑。藉由自他交換法修習菩提心，從刻意生起菩提心的觀修，而達到不假 外缘，即可任運生起菩提心的最终目標，並且對於内心的安樂及臨终死亡時痛苦的 减少也有極大的助益。 本篇論文法從死亡中陰身的角度趣入苦生起的根源，再以自他相換法來探討悲 心，以顯示寂天所論菩提心之重要，這是一個凸顯菩提心很不一樣的方向，但若是 能在論文中將原文和譯注以及詮釋本做比較明確的標示出來，那麼可以作為給後進 研究者查閱參考的指標。 （四）釋夢參，〈淺談發菩提心〉29 諸法因緣生，發菩提心必須得有因緣發菩提心不是就發一個心就好了，菩提心 含有幾個內容，也就是三種要道：厭離心、大悲心、般若心；就是發心有三個過程， 必須先有厭離心，厭離世間的心；繼而看到眾生不得度，整個世間有這麼多眾生他 們都在苦難當中受苦，於是生起大悲心，但大悲心需要有智慧，否則是愛見大悲， 若只是看見眾生受苦生起的憐憫心，不是真正的大悲心，大悲心是對眾生都是平等 28陳昭佑：《《入菩薩行論》菩提心思想的探討》（嘉義：南華大學哲學研究所，2004 年），頁 35-45。 29夢參老和尚：〈淺談發菩提心〉， 《慧炬雜誌》第 592 期 (2015 年 2 月)，頁 8-20。
看待，想度一切眾生成佛，這必須得有般若，就是智慧，就是般若心； 有了智慧， 看一切諸法皆空，萬法皆空，從空而生起大悲心，度一切眾生，一切眾生不是空， 有智慧才能有辦法辨別認知及承認的，所以具足厭離心、大悲心、般若心三心才叫 發起菩提心。 由於有厭離心，厭離世間，而生起大悲心，進而得般若智慧，這三個是一個過 程；發菩提心就是一個心，但詳細講起來，需要有這麼多的過程。發心轉移目標， 在發心轉移目標可以減輕痛苦，在發心過程中讓我們不再一直緣在自己的苦上，假 使我的心一天都在菩提心上，當有痛苦煩惱時，就能轉移目標，想快樂的事，就不 再那麼痛苦了，因為我的心大部份都緣在利益眾生的事上了，發菩提心能消災免難， 把苦難變成功德；所以文殊菩薩教我們要善用其心。 （五）阿中榮，〈藏傳佛教關於菩提心的義理敷演與踐行次第〉30 菩提心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藏傳佛教尤其重視講修菩提心。藏傳佛教一般從四無 量心、願菩提心和行菩提心三個層次來架構菩提心的修持和實踐行持次第。菩提心 對於藏族民眾的心智和生命價值觀來說是扮演完美的引導和提升功效,如不妨害有 情及利益他人成為藏民族心靈品質的基本特徵。 文中在願菩提心-菩提心的動機這一項中，特別指出從發菩提心的本體來看，有 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兩種，這裡的說法是若從本體來說，發菩提心不只是指願 菩提心，而涵蓋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和一般說發心指發願菩提心不盡相同， 並說明願菩提心修學在藏傳佛教有兩種傳承：一、是七支發心法，其七支(知母心、 念恩心﹑報恩心﹑喜愛心﹑同情心(大悲心)﹑責任心﹑發菩提心)與《廣論》中之七 因果七支內容應相同，只是名稱上有點不同，二、是自他相換法。另外其比較特殊 的是，藏族信眾不論僧俗在日常念佛祈願中都在修持菩提心，養成藏族人普遍善良﹑ 30 阿中榮：〈藏傳佛教關於菩提心的義理敷演與踐行次第〉，《青海師範大學學報》第 6 期（2015 年 6 月），頁 83-87。
真誠心，注重精神與靈性生活等等特點，由此可知，藏民族對於菩提心運用在日常 生活中，可謂落實得淋漓盡致，可作為我們一般人及行者多多省思，在日常生活中 用上多少，或者只是文字講講，嘴巴說說，實際用時少之又少，或者根本無法用上。 （六）張旭吉，《菩薩之大悲心初探》31 本文以探究菩薩悲心何以殊勝之處為主，但約略地著墨世間一般的憐憫心、及 二乘悲心的概況。對於大悲的定義，給予別釋。次就分別就世間及二乘者的悲行， 具體的提出一些例子或依據，探討一般悲行的行為表現。並分析菩薩的大悲心，細 談菩薩上求下化的過程中，生起大悲心的方法及大悲心與六度的融合之具體實踐， 做一系列大略的探討。最後就悲與大悲探討的結果，做一個總歸分類便利閱覽。 文中說明世間一般憐憫心及二乘悲心概況，並把大悲的意義定義出來特別解釋。 釐清真正大悲心。再依理而分析，並說明大悲心生起方法及與六度融合具體實踐， 可以使行者了解大悲心在六度中的重要，而且大悲心是整個行六度的一個非常重要 的支撐力量。 （七）楊麗玲，《煩惱的轉化–從入菩薩行論大乘修心的主軸與理由根據》32 本文以煩惱轉化為主題，由中觀應成派依二諦說，從世俗諦來說，因心非實有， 故具可塑性，能反映各種不同的感受或現象，能造善惡。因此，在轉化煩惱的過程 中，心識是轉化的主體，亦是對象，最終被轉化完成的亦是心。但轉化煩惱並非易 事，因決定一個心識傾向善惡業習的關鍵因素，在於「串習力」。故為對治煩惱的 堅固串習，削弱、解構其成因，須透過與煩惱特質相違的修心方式，串習善習加以 對治。而大乘轉化煩惱的修心主軸，即是菩提心。依此本體，菩提心又可分為強調 悲心面向的世俗菩提心，與強調有空慧穿透的勝義菩提心。前者是在一種善的分別 心之基礎上所攝受的誓願，後者是一切分別妄念都消散在法界中的智慧。菩提心與 31張旭吉：《菩薩之大悲心初探》（嘉義：南華大學哲學研究所，2004 年），頁 97-157。 32楊麗玲：《煩惱的轉化–從入菩薩行論大乘修心的主軸與理由根據》(高雄：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研 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頁 97-157。
煩惱的相違之處，關鍵亦在此悲智特質，並以此為基礎而開展利他傾向；煩惱的根 因是我見與我愛，並以此衍生自利傾向。此二完全相違的特質，導致輪迴與證菩提 的不同之果報。而從自他平等到自他相換的世俗菩提心，是以悲心為根因暫伏我愛， 進而邁向有空慧穿透的勝義菩提心，斷除我見，綜觀《入菩薩行》所鋪陳出的大乘 修心主軸，雖是以訓練菩提心為主，但卻是涵攝出離心、悲心與無二空慧的訓練。 一個大乘行者，先從認識煩惱的過患，生起欲使自己轉化煩惱、脫離輪迴的出離心。 而後，透過感同身受的悲心，對其他生命之煩惱亦生起使其脫離的決心，此是世俗 菩提心的起始。經由世俗菩提心的訓練，開展平等悲心，趨向無二空慧，證得勝義 菩提心，而獲得自利利他的二種利益。此三階段的訓練次第，正是寂天論師巧妙安 排在《入菩薩行》中的理論脈絡。 作者從探討寂天的《入菩薩行論》以了解煩惱的轉化過程，煩惱是現代人避之 唯恐不及的角色但偏偏很難避免，作者在《入菩薩行論》中看到解決煩惱問題的可 能性，探究以理解「煩惱」、「修心」、「菩提心」三者的關聯，並期認識轉化「悲」 與「苦」的負面向度，成為正面向度的可能性與理由根據；由其中理解「菩提心」 是大乘修道的原因與主軸，心識是修道的主體，修道的目的在於解決生命的煩惱， 因為煩惱帶來痛苦無法得到快樂，因此，煩惱如何解決 就變得非常重要。 （八）陳玉蛟：〈「發心」在漢藏佛學中之意義及其在宗教實踐上之心理功能〉33 本文的主要內容分為三部份， 首先，譯出宗喀巴《現觀莊嚴論金鬘疏》中「總 論發心」的部份，借此以明西藏佛學中發心之意義。其次，從唐、 潛真《菩提心義》 等有關發心的著作中，整理出漢地佛學中發心的意義。最後，從心理學的觀點，論 述發心在宗教實踐上的心理功能，及其用在大乘實踐法門中的一般情形。《金鬘疏》 「總論發心」的主要內容有二部份： 一、引述，分析無著、世親、解脫軍、師子賢、 無畏作護、法友、覺吉祥智、寶作寂等唯識及般若學者的著作，並由此抉擇出：第 33陳玉蛟：〈「發心」在漢藏佛學中之意義及其在宗教實踐上之心理功能〉，《 中華佛學學報》第 3 期（1990 年 4 月），頁 209-234。
六意識心與「 為他利而欲求圓滿菩提」的欲心所相應而發起，就是發心的定義。文 中在 《金鬘疏》「總說發心」的部份，對「發心」一詞的意義，以及疑義，作了非 常廣泛而詳細的探究。
三、菩提心利益
（一）寂天，《入菩薩行論》34 (以下簡稱《入行論) 》) 《入行論》內容為發起菩提心與行持六波羅蜜；所述是大乘佛法心要精髓，為 去除眾生的痛苦而廣泛論述發菩提心、修菩薩行的真正實際修持方法。釋如石法師 翻譯的版本分有 10 品；第一品菩提心利益﹐第二品懺悔罪業﹐第三品受持菩提心﹐ 第四品不放逸﹐第五品護正知﹐第六品安忍﹐第七品精進﹐第八品靜慮﹐第九品智 慧﹐第十品迴向。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有大量引用《入菩薩行論》的章節，大 概約引用了入行論全文的三分之一的內容。但是 1931 年釋法尊在翻譯《廣論》當時 還沒有釋如石的版本，所以係照著廣論原文直接翻譯。幾十年之後釋隆蓮與釋如石 才分別將《入菩薩行論》翻譯成中文。近年來釋如石的版本廣為流傳，而且文詞比 較現代，是五言體的偈頌，所以廣論原文裡所引的入行論和現在流通的釋如石譯本， 文字是有差異的。 所謂菩薩行主要目的就是為去除眾生的痛苦，以大悲心之攝持而發菩提心，文 中非常廣泛述發菩提心，及修菩薩行的真正實際修持方法。全部共有十品，其中一 開始第一品就講菩提心利益，第八品靜慮則講到自他相換修習方法，是一部能使我 們清楚明白掌握到菩提心及菩薩行真義的論著。 34寂天造，釋如石譯：《入菩薩行》（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8 年）。（二）天親，《發菩提心經論》35 《發菩提心經論》共有兩卷十二品，卷上、卷下各有六品，其中〈勸發品〉、 〈發心品〉、〈願誓品〉，從「勸發」至「啟發發心」，再到「誓願發心」，這是 一個很有次第的發願菩提心的步驟。在〈勸發品〉 主要為勸發修無上菩提，說明發 心以慈悲為首要，從有無發心的勝利與過患來勸發發心欲。〈發心品〉主要為能令 眾生啟發深廣心，說明發菩提心的因緣，有十種因緣、四種條件。〈願誓品〉 主要 係為建立誓願畢定莊嚴，先闡述菩薩一開始初始發心，以大悲為首，進而以十大願 修持正法行。 文中也指出十種發心因緣，有發心因緣方得發起。(1)念佛重恩故；(2) 念父母恩故；(3)念師長恩故；(4)念施主恩故；(5)念眾生恩故；(6)念生死苦故；(7) 尊重己靈故；(8)懺悔業障故；(9)求生淨土故；(10)為念正法得久住故。世間的一切 善法中，以菩提心的這一善法，為最殊勝最高超的。當發菩提心後，一切善法無不 為這菩提心之所統攝。換句話說：菩提心能領導一切善法，而一切善法卻不能領導 菩提心。是即菩提心為諸善中王的意義。文中探討發菩提心，亦是從闡明菩薩發心 之好處利益策發發心欲；從開始初始發心，以大悲為首，進而誓願發心。並以十大 願修持正法，到六度為圓滿成就菩提的正因等等，都有一個非常嚴謹有序的次第， 讓學者可依循的次第的修學。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一、研究範圍
本文所探討的內容和範圍，以宗喀巴所造，釋法尊翻譯之《廣論》中文本為主 要研究文本，所參考文獻經典以《廣論》為主，並參閱其他與發菩提心相關之古代 典籍及現代學術研究資料，運用思想研究方法，來考察《廣論》之兩種菩提心觀修 方法義理內涵的呈現。同時必須運用文獻學的研究方法，客觀理解《廣論》的文獻 35天親著，鳩摩羅什譯：《發菩提心經論》 ，《大正藏》冊 32，頁 508 下-510 下。出處，對其相關名相與文句的語義進行解讀明釋；最後，並運用思想研究方法，對 菩提心之義理及發心方法之觀修思想進行深入探討，做有系統的理解與闡釋。個人 因能力有限，探討《廣論》中「七因果教授」與「自他相換」菩提心觀修方法，於 其相關文義有疑義時，輔以《廣論》英文版本參照。
二、研究方法
本論文主要是採用思想研究方法，對於主要文本《廣論》菩提心觀修方法所探 究主題之重要思想做有系統的詮釋。詳細閱讀文本，找出此次主要探討文本之兩種 菩提心觀修方法重要的思想概念，針對此重要思想概念，匯集文本的相關文句與段 落，獲得對概念之思想意義的理解，做出具條理和深度的詮釋。而對於本次所探究 主題相關資料之蒐集部分，則以文獻學的方法輔助，在蒐集資料的過程中並做解讀 文句及整理、運用再聯貫這些相關資料之重要思想概念，得到對文本探討之兩種菩 提心觀修方法思想的總體性理解，進一步作出有系統的詮釋。並探索此觀修方法有 何種思想特色，再做更深層思考：如此的思想具有何種價值？它面對甚麼問題而進 行思索？它如何解決問題與解決了什麼問題？對吾人的佛法實踐與生命實踐可提供 何種助益?第四節
論文架構
本論文架構共分為七章，除第一章緒論及第七章結論，其餘第二至第六章為本 論的主要內容，各章的主要內容如下： 第一章是緒論。包括研究動機與目的、文獻回顧､研究方法、範圍、及本論文 架構。第二章是菩提心的意義與利益及其因緣。說明菩提心的意義、利益及發菩提心 的因緣，並說明如何堅固發心。 第三章是佛功德法義與思惟。首先說明皈依三寶的重要及佛功德的總相。次說 明佛功德別相，身、語、意、業功德，以及說明在因地當中思惟、觀察、串習佛功 德之重要性。最後說明如何觀修佛功德以啟發菩提心。 第四章是七因果教授修學方法。首先說明七因果的意義。次說明修七因果教授 前必須先修平等捨的原因及如何修習；並闡述大悲心為大乘道的根本，及引經說明 大悲在初､中､後之重要。以及七因果各支的內涵、修習及互相關聯性。 第五章是自他相換修學方法。首先說明我愛執的過患與愛他執的勝利；次說明 自他相換的兩個障礙及如何去除障礙。及分別說明自他相換教授正修的次第，平時 應如何修習觀修苦與樂。最後探討為何自他相換修法能快速生起菩提心。以及所可 能遭遇的困難與解決方法。 第六章是兩種菩提心修學方法的現代實踐意義。首先說明兩者修學方法如何啟 發成佛的信心。次說明對自己及社會人類的價值；並期以提升自己對修學菩提心認 識深度，以及提供大乘行者判斷抉擇發心之參考。 第七章是結論。總結及是否符合當初之預期研究成果。
第二章 菩提心的意義與利益及其因緣
《廣論》指出：「顯示入大乘門唯是發心。」36 進入大乘之門唯是發大菩提心。 又云：「如是若須趣入大乘，能入之門又復云何？此中佛說二種大乘，謂波羅蜜多 大乘與密咒大乘，除此更無所餘大乘。於此二乘隨趣何門，然能入門唯菩提心。」37 佛說的大乘共有兩條路－－顯教與密教，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大乘雖分顯教 及密教，但進入大乘之門同樣都是發菩提心。 十方三世所有諸佛菩薩，無不是因菩提心而得以成佛，要「學佛」，當然要發 菩提心，想要發菩提心，應從「見到大乘的功德」及「見到菩提心的利益」這兩方 面來增長對大乘法的信樂，宗喀巴在《廣論》中指出大乘的功德： 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樂本源，能除一切衰惱妙藥，一切智士所行大路，見聞 念觸悉能長益一切眾生，由行利他兼成自利。38 大乘能生自他一切利樂之本源，能斷除一切衰惱的殊妙勝藥，一切智慧之士所行的 大道，起心動念、見聞念觸，都能夠長養利益一切眾生，增長一切眾生之利樂，真 正自己的利益是從利他而來的，所以由成就利他也兼能成就自利。大乘菩薩道雖體 現強調的是慈悲與利他的精神；但當利益了別人，結果自己的利益也因此成辦。宗 喀巴在《廣論》中並引《攝波羅密多論》云： 淨慧引發最勝乘，能仁遍智從此出，此是一切世間眼，具足照了如日光。39 由清淨的智慧引發最勝大乘。佛陀的遍一切智亦是由大乘而產生出來，大乘是一切 世間的眼目，猶如日光遍照一切黑暗。這裡是由各方面思惟觀察大乘功德，以期對 大乘生起恭敬心，進而生起好樂趣入大乘道。 36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204。 37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204。 38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204。 39宗喀巴著，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台北：福智之聲出版社，2007 年） ，頁 204。見到大乘的最勝功德而啟發趣入修學大乘道的好樂，次應「見到菩提心的利益」， 有關菩提心利益，《廣論》不僅引顯教《入行論》等諸多經論說明，並引密教經典《金 剛手灌頂續》宣說，這個部分在下一節會接續探討。大乘道的入門，也可說是實踐 的次第，是從發菩提心開始，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因此本文先深入論 述探討菩提心的義涵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