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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簽訂和約。阿薩德在 1994 年 6 月曾言:「戈蘭高地只要仍被佔領,即使黎 南已經光復,黎巴嫩亦不會同意與以色列簽訂和約;同樣地,黎南只要仍被佔領,

戈蘭高地即使歸還敘利亞,敘利亞也不會與以色列簽訂和約。」巴拉克政府有鑑 於以色列在黎南駐軍不僅軍費龐大,且頻頻遭受真主黨攻擊以致傷亡慘重,遂於 2000 年 5 月下令自黎南撤軍,此舉使得黎巴嫩與以色列之間已不存在領土爭議,

並使得敘利亞在黎國的駐軍合法性遭到質疑。68

貳、敘利亞與恐怖主義

美國的決策者常攻擊敘利亞支持巴勒斯坦與黎巴嫩的恐怖組織,然而卻難以 掌握敘利亞支持與掌控恐怖組織的證據。敘利亞長期以來即是恐怖組織的支持國 家之一,然而卻非一個狂熱的支持者,阿薩德不僅支持同時也會限制巴勒斯坦的 恐怖組織與黎巴嫩真主黨行動,至於要限制還是支持則視其所處的國際環境與目 的決定。69

一、敘利亞與巴勒斯坦激進組織的關係

敘利亞亦常將自己塑造為解決恐怖主義的一份子,必要時他也會停止 其所贊助的恐怖組織。

敘利亞長期以來即贊助不同的巴勒斯坦組織,並試圖控制、限制、利用他們,

但一旦其行為危及到敘利亞利益時,大馬士革將毫不猶豫的遺棄他們。敘利亞操 作巴勒斯坦恐怖組織始於阿薩德時代,敘利亞專家西爾(Patrick Seale)曾言:

「阿薩德一心一意要落實這個持續的麻煩來源。」70

阿薩德使用恐怖主義對抗以色列乃因敘利亞的軍事武力與以色列差距過大,

以致阿薩德無法以戰爭的方式取回戈蘭高地,因此他必須透過恐怖組織來威脅以 色列的安全。

儘管對於巴勒斯坦有著意識 型態上的承諾,但這並不違背阿薩德利用巴解與其他巴勒斯坦派系作為對抗以色 列的武器,進而收復戈蘭高地。

68 同上註,頁 154-155。

69 Daniel Byman, “Confronting Syrian-Backed Terrorism,”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Vol. 28, Iss.

3(Summer 2005 ), p. 99.

70 Daniel Byman, “Confronting Syrian-Backed Terrorism,”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Vol. 28, Iss.

3(Summer 2005 ), p.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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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巴勒斯坦恐怖組織亦被利用來威脅敘利亞的鄰國。1970 年黑色九月 事件中,敘利亞支持巴勒斯坦游擊隊對抗約旦胡笙國王。而在 1980 年代與約旦 的鬥爭中,敘利亞利用阿布‧尼達爾組織(The Abu Nidal group)在歐洲暗殺 約旦的官員藉以對胡笙國王施壓,最終使得約旦與巴解無法與以色列就西岸問題 達成協議。71

然而利用巴勒斯坦恐怖組織對敘利亞而言亦是一把雙面刃,巴勒斯坦游擊隊 對以色列的行動,儘管危害了以國的安全並造成壓力,然而一旦攻擊行為失控,

極有可能演變成全面性的戰爭,以敘利亞和以色列的軍事實力的差距而言,這將 是一場敘利亞沒有勝算的戰爭。另外,恐怖攻擊的使用,亦會引起激進派的崛起,

一旦激進派勢力大增,必會危害到現有的阿拉伯國家統治者,阿薩德以少數阿拉 威族統治的敘利亞政權,必會受到來自激進派嚴厲的挑戰。因此,恐怖組織使用 程度的拿捏對敘利亞是極為重要的。72

對巴解而言,敘利亞企圖對巴勒斯坦組織的掌控是一種威脅。巴解相當關切 敘利亞在 1970 年至 1982 年對黎巴嫩這個巴解主要基地的野心,對於敘利亞反對 巴解是巴勒斯坦人惟一合法代表的主張,巴解相當反感,並因此試圖抗抵抗敘利 亞的優勢,引爆了數起激烈的衝突。1976 年敘軍以武力阻止了巴解與其盟友即 將到手的勝利;1982 年當以色列入侵黎國並驅逐巴解在黎國的勢力時,敘利亞 聯合幾個激進的巴勒斯坦組織,挑戰阿拉法特的領導權,儘管最終阿拉法特仍舊 取得勝利,但已元氣大傷。73

在 1986 年前敘利亞常利用其所屬的情報機構打擊國內反對勢力、支持阿拉 法特的巴勒斯坦勢力、溫和派阿拉伯國家官員以及以色列與猶太組織,在幾次恐 怖攻擊活動後,國際的壓力越來越大,因此從 1986 年開始,敘利亞開始限制旗 下情報組織進行秘密攻擊行動,並盡量降低與暴力活動的直接關聯。由於恐懼美 國及歐洲國家的施壓以及觸發戰爭的危險性,大馬士革遂以恐怖組織來取代其軍

71 Ibid., p. 100.

72 Ibid., p. 100.

73 Ibid., p.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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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報的攻擊行動。美國國務院的報告顯示,大馬士革利用這些組織對敵人與反 對者進行攻擊與施壓以遂行其在區域的影響力。74

冷戰結束後,和平進程進入了一個新的旅程碑,敘利亞遂支持以暴力反以色 列的方式阻撓和平進程。1991 年馬德里中東和會後,哈瑪斯(Hamas)與其他 巴勒斯坦激進組織,尤其是激進派系與馬克斯主義者,在敘利亞組成「十個陣線」

(Ten Front)反對談判,並以恐怖攻擊的方式來升高緊張局勢。75

儘管敘利亞很少從這些恐怖組織的主張獲益,亦不願激進派的勢力崛起,但 大馬士革的領導者仍支持並壯大這些恐怖組織,係因恐怖組織在其談判過程中是 一個重要的籌碼,而且透過其對以色列的安全壓力,將使敘利亞不致被排除在和 平進程之外。76

二、敘利亞與真主黨(Hezballah)

真主黨是一個 1980 年代起以黎巴嫩為活動範圍且擁有武裝兵力的恐怖團體。

在掌握黎巴嫩權力的狀態下,敘利亞默許真主黨的攻擊行動,給予適當的庇護,

並同意伊朗武裝以及訓練其成員。真主黨亦是敘利亞對以色列與其他目標進行攻 擊的代理人,敘利亞對其攻擊前提的要求是不能引發直接軍事行動的對抗。77真 主黨與阿瑪爾民兵同屬回教什葉派下,惟阿瑪爾主張將黎巴嫩建立為政教分離的 世俗國家,而真主黨因為受伊朗革命所鼓舞,在什葉派學者法德拉(Sheikh Fadlallah)領導下,主張建立黎巴嫩伊斯蘭共和國。78

對美國而言,真主黨是在 1980 年代攻擊美國外交官與軍隊,並綁架西方人 質的恐怖組織。1990 年代真主黨因為不斷進行恐怖活動而成為世界知名的恐怖 團體。一個以色列官員曾言:「真主黨就如同小型的以色列軍隊一般,他們無所 不能」。以色列由於駐黎南軍隊長期以來成為真主黨攻擊的標靶,並造成相當死 傷,遂於 2000 年 5 月撤出黎南,此舉使得真主黨成為首支以武力迫使以色列撤

74 Ibid., pp. 101-102.

75 Ibid., p. 102.

76 Ibid., p. 102.

77 Ibid., p. 104.

78 石樂三,〈敘利亞進軍貝城與黎巴嫩未來局勢〉,頁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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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的「阿拉伯武力」。79

真主黨在 2000 年 9 月巴人阿克薩清真寺(Al Aqsa)抗暴事件後,80

三、支持恐怖組織對敘利亞的得失

亦開始 對哈瑪斯等其他巴勒斯坦恐怖組織提供訓練、武裝、教授自殺炸彈攻擊以及如何 對抗以色列軍隊等支援。此外真主黨亦曾遭緝獲走私武器武裝以色列境內的阿拉 伯人。

儘管因為支持恐怖主義而付出了相當的代價,但敘利亞亦從中取得許多回饋。

透過恐怖組織,敘利亞得以阻擋、拖延中東和平進程,尤其是其他勢力與以色列 之間的「局部和平」,而這將可能造成敘利亞的孤立,恐怖活動亦為敘利亞收復 戈蘭高地失土的政策提供了一個工具選項。透過阿布‧尼達爾組織(The Abu Nidal group)與其他激進組織的威脅,約旦與巴解長期以來不敢在大馬士革反 對的情況下與以色列協議,這亦間接使得華府無法在將敘利亞排除在外的情況下 達成區域協定。

敘利亞堅持反對以色列與支持巴勒斯坦人的立場亦為其政權的穩定帶來正 面效應,除贏得反對以色列的強硬派信任外,許多阿薩德的反對者亦不得不支持 其立場,甚至連國外反對阿拉威族的宗教組織也會維護敘利亞政權的合法性,例 如哈瑪斯即不曾挑戰巴斯黨的政權,儘管渠與該黨的回教反對者同屬遜尼派。81 支持巴勒斯坦的反對運動亦使敘利亞付出了沈痛的代價。1967 年以軍在戰 爭中擊敗敘軍造成慘重傷亡,國內政局亦因失去戈蘭高地而不穩;1982 年以色 列入侵黎國之後,敘以雙方爆發一場有限戰爭,敘軍傷亡遠大於以軍。

與以色列在戈蘭高地的談判上,恐怖主義的使用是利弊互見,恐怖主義對以 色列的安全威脅使以色列願意與敘利亞談判,並對領土問題作出較大的讓步。另

79 Daniel Byman, “Confronting Syrian-Backed Terrorism,”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Vol. 28, Iss.

3(Summer 2005 ), p. 104.

80 以色列政府為凸顯阿克薩清真寺土地原係猶太人所有,遂欲以開挖清真寺下附近一條古隧道

的方式證明神殿山(Temple Mount)四周牆壁根基的確存在,該政策在 2000 年 9 月 26 日引發 了以軍與巴人嚴重的流血衝突,共造成七十餘人喪生。見周煦,《冷戰後美國的中東政策 (1989-2000)》,頁 134。

81 Ibid., pp. 10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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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恐怖攻擊亦讓以色列大眾不信任敘利亞,1996 年的一連串自殺炸彈攻 擊,使以色列公眾開始懷疑和平的可能性,敘利亞一方面拒絕關閉恐怖組織在敘 利亞的總部,另一方面又對以色列的無辜傷亡公開表示哀痛,此舉使得以色列政 府與人民懷疑阿薩德是不是真的希望和平?82

對以國政府而言,大馬士革拒絕與恐怖組織保持距離,使得以國政府難以說 服其人民接受和平。以色列領袖相當恐懼對敘利亞讓步原因之一即國內民眾普遍 不相信敘利亞。2000 年時因阿薩德健康狀況不甚理想,遂將注意力置於將政權 和平轉移給其子巴夏爾,因此亦不願因做出較大的讓步以致國內紛爭再起。83 對恐怖主義的支持一定程度的傷害了美國對敘利亞的觀感,敘利亞所支持的 巴勒斯坦恐怖主義事實上極少直接傷害美國公民,然其主要目標確係美國所嚴重 關切的以色列安全。儘管敘利亞過去曾支持真主黨在 1983 年與 1984 年對美國軍

對以國政府而言,大馬士革拒絕與恐怖組織保持距離,使得以國政府難以說 服其人民接受和平。以色列領袖相當恐懼對敘利亞讓步原因之一即國內民眾普遍 不相信敘利亞。2000 年時因阿薩德健康狀況不甚理想,遂將注意力置於將政權 和平轉移給其子巴夏爾,因此亦不願因做出較大的讓步以致國內紛爭再起。83 對恐怖主義的支持一定程度的傷害了美國對敘利亞的觀感,敘利亞所支持的 巴勒斯坦恐怖主義事實上極少直接傷害美國公民,然其主要目標確係美國所嚴重 關切的以色列安全。儘管敘利亞過去曾支持真主黨在 1983 年與 1984 年對美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