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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崙溪流域傳說故事敘事結構分析

(一)故事軸線

rarugaw 常常欺負族人→遭到族人報復將之遺棄於小島→rarugaw(男主角)遇到海 豚→海豚搭救 raruga 並送他回到部落 → 要求每年舉行「海祭」以感謝救命之恩

→部落族人怕遭報復紛紛逃散→勇士弟弟逃離家園自立(jalevuagan 部落的形成)

(二)敘事技巧

1、時間(相傳幾百年以前)

2、海祭的故事最主要是以 rarugaw 為主軸,惡霸行徑,族人的敢怒不敢言 族人因怨生恨想將他滅口,但礙於其頭目後 裔的特殊地位不敢也不忍 下手,而改以棄置於孤島,任其自生自滅的方式來解決。奈何rarugaw 卻因海豚而獲救,相對也造成部落他人的死亡與離散。事情有時是因、

有時是果,因果相 生,是福是禍躲不過。

3、故事場景:獵場是東部外海的一個小島,當時沒有船,唯一的聯絡道是 部落裡一棵巨大榕樹的根。

4、神奇數字三--(1)海豚背著 rarugaw 潛水與浮出共三次。(2)大家怕 rarugaw 報復,逃跑的逃跑、自殺的自殺、離家的離家

5、故事的寓意一方面提醒族人頭目地位的神聖,但也在提醒頭目後裔行為 要注意,過於殘暴是有可能遭到滅口。

(三)敘事形式

前言:說明故事角色、故事角色關係、故事角色個性描述 序曲:族人如何以暗示的方式表達內心真實的想法

正文:希望 rarugaw 自生自滅,故棄置於小島上

結尾:rarugaw 是因頭目家族身分才受神靈保佑成功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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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語:故事在告誡頭目後裔不要過於殘暴,也在提醒族人頭目地位是受神明保 佑的,並說明傳統儀式產生的緣由。

(四)故事敘述者補充說明

當舉行海祭時,年輕人要沿著松子澗到金崙溪出水口來回跑,而且身穿傳統 服飾。這個儀式早在國民政府時期管理我們(原住民)已時,就被強制取消了。

(五)社會價值觀的意涵

在排灣族的傳統儀式並沒有海祭,海祭是卑南族的傳統儀式之一,由此可見 金崙部落會出現證明東排灣族與卑南族相容時產生的文化變異。吳文治耆老高齡 八十七歲也是金崙部落族人,她表示年輕時也曾經歷海祭的部分,她所提到的海 邊的巨石是 balici 的乃是指禁忌之地。

耆老說:從前老人家說 galimadamadaw(地方名稱)也就是你們那邊 一顆靠近海邊的巨石是 balici 的,如果是豐年祭(sugakusai)

的時候,我們會去那裏,老人家會先 balici(祭拜)。 (2012.01.19 訪談吳文治)

排灣族會因為一個地方或物件曾發生意外或其他事故,而叮嚀後代子孫不得越界 或觸碰,以免觸犯禁忌,招來不祥。

據受訪者所描述國民政府時期開始還有頭目制度時,金崙仍有這項儀式,但 外來宗教信仰(基督教、道教)改變了族人的生活信仰與習慣,此項祭拜儀式便不 再有了。金崙溪流域傳統祭儀文化消失的最大原因,信仰的改變。

(六)排灣族語言的特徵與社會文化意義

在排灣族語言使用的「gemilja」一詞有藏起來的意思,研究者第一次聽到是 用於海祭。訪談溫泉部落時,其他耆老並沒有聽過這樣的儀式,但金崙部落來自 tjavuqel(大武窟)區域的族人皆聲稱有聽過,甚至有參加過。這算是非常在地性的 傳統儀式,也表現出排灣卑南化的現象,連相鄰的村落都沒有的儀式。一年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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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落豐年祭中,金崙、溫泉與多良在傳統服飾的穿著上明顯屬於卑南族系統,

漢賓茂、壢坵截然不同。

二、B-2「tjuludruadruq的由來與 tjavuqel的關係」敘事結構分析

(一)故事軸線

弟弟離家在 tjavuqel 建立新家→像酒甕一樣大的地瓜(因土壤肥沃)→回故鄉去探 望哥哥→哥哥肯定弟弟新家的美好→定居、繁衍下一代

(二)敘事技巧

1、開講儀式(現在,我要講一個關於…的故事) 2、時間(大約在八百年前)

3、說明故事中弟弟之所以離家建立新家的原因(殺人)

4、誇飾法的運用,像酒甕一樣大的地瓜,表示此地土壤肥沃

(三)敘事形式

前言:說明故事角色、故事角色關係、故事角色個性描述 序曲:對地瓜生長知識的不足,男人只知獵事、不知農事 正文:回鄉探望掌家的哥哥,聯絡感情、確定落腳處 結尾:荷蘭時期瘟疫造成部落族人死亡,

警語:即便分隔兩地,手足的情感仍要維繫,傳統的「lemigaw」習俗要傳承 下去。

(四)故事敘述者補充說明

Vuqele 就是樹木實心的部分,男人因為不從事農作,並不知道地瓜是長在土 裡,以前大部分的農事都是靠婦女來做。

(五)社會價值觀的意涵

排灣族社會對家庭的重視,從一個人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排灣族的名字是 和家名連在一起的。例如研究者的原名:paulus‧paljigaw(包樂思‧巴里奧)Paulu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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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親家族中最年長的 vuvu 的名字(她是 vusum 掌家者),女孩子的名字是繼承 家族的、已過世的祖母輩以上的名字,男孩子則是繼承祖父輩以上的名字,男女 名不能混用。

paljigaw 是雙親建立的家屋名,在這個家出生的孩子,除了自己的名字外,

再加上家屋名,別人能從你的名字很快辨識出你是哪一家的孩子。Paljigaw 也是 回音的意思,叮嚀後生晚輩要小心自己的言行,因為你的一言一行會像回音一樣 傳出去,也會像回音一樣傳回來。

家是孩子出生之處,排灣族很重視家族,傳統封建制度下從你的名字即可了 解你家族的社經地位,家族的歷史。

(六)排灣族語言的特徵與社會文化意義

在故事中弟弟做了一件叫「Lemigaw」的動作,這是返鄉探親的意思。排灣 族因為是長嗣(vusam)繼承家業,其他子女皆要離家自立門戶或與其他家的長子或 長女結合,故建立了要回去探視掌家(本家)的習俗,一方面聯絡感情、一方面互 相介紹家裡的新成員,表示家族多子多孫,以後在外相遇知道彼此是親戚,要互 相照顧。即便是現在,族人仍能在部落或都市居住的親戚中看到這樣的習俗。初 見面的族人,先問你的家名、排行、父母、祖父母…,然後再檢是彼此是否有親 戚關係。

三、 B-3 「與龍結婚的女子」敘事結構分析

(一)故事軸線

頭目夫婦發現女兒房間的異狀→女兒產下龍子→公主要求隨夫而去父母依依不 捨至海邊送別→不見神龍、只見禮品從天而降→分享魚物給部落族人

(二)敘事技巧

1、開講儀式(現在,我要講一個關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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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時間(曾經發生,不知明確時間) 3、說明故事女兒未婚生子的原因

4、誇飾法的運用,各式魚類從天而降,都是獻給頭目

(三)敘事形式

前言:說明故事角色、故事角色關係、故事角色個性描述 序曲:驚見女兒和龍之結合

正文:公主產子將隨夫回海邊定居

結尾:充滿神秘色彩的女婿,將魚品呈獻給丈人,頭目分享給部落族人

警語:提醒族人頭目是需要照顧族人,只要有好的一定會分享,公主所嫁之人並 非泛泛之輩。

(四)故事敘述者補充說明

敘述者特別提到:「因為我的祖父活到六十幾歲,所以說了很多的傳說故事 給我們。這個故事的女主角,是我們家族的人,我的名字就是取自於她。關於傳 說是祖先們真正生活在世上親身體驗的事情,而所謂的 milimiligun 是很久很久 以前的事情(或行為,已經不可考了)。」

(五)故事新發現

排灣族與百步蛇結婚的故事在北排與南排較普遍,想不到今日聽到與龍結 婚,是因為靠海還是其他因素故事有了變化,值得後人繼續再研究。

四、 B-4「平民變公主」敘事結構分析

(一)故事軸線

公主與平民女子到 cacaval 迎接打獵歸來的勇士→平民女子借衣飾→服飾易主獵 人誤認平民女子為公主→平民嫁獵人

(二)敘事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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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開講儀式(有一個傳說故事) 2、時間(曾經發生,不知明確時間) 3、說明故事平民如何騙取公主服飾

4、獵人竟只以服飾就以為是公主,平民女孩輕易的騙過獵人之眼

(三)敘事形式

前言:說明故事角色、故事角色關係、故事角色個性描述 序曲:兩個好友迎接返家的英勇獵人

正文:平民女子失計騙取公主的華服

結尾:英俊獵人誤認平民女子為公主而娶她

(四)故事敘述者補充說明

排灣族部落的外部叫 cacavali,類似漢人城門前的廣場,是部落迎賓、外出 打獵時眾人集合點及禦敵之處。溫泉耆老敘述者提到她只記得故事的片段,表示 已不知故事的起頭,只記得故事大概的脈絡,也不知為何老人家要說這樣的故事。

(五) 社會價值觀的意涵

教育子女不可貪戀外在虛榮,外表可以騙過他人的眼睛,但真理自在人心,

總有一天真相會被發現。本則故事與「百步蛇的新娘 56」一書中故事的第三個 部份很像,貪心的姊姊藉機和妹妹交換服飾,然後將妹妹致死,最後想取代她的 位子,成為蛇王的妻子。雖然華麗的服飾、珍貴的首飾讓蛇王一度相信,但其邪 惡的心、貪婪的眼瞞不過蛇王,最後將其識破,並逐出家門。

五、 B-5 被遺棄的兄妹(人變鳥) 敘事結構分析

(一)故事軸線

兄妹以叫聲來分辨彼此→細說被遺棄的過程→母親不願餵食孩子再三推拖、延誤

56 姚亘、王淇著,《百步蛇的新娘》,台北:信誼基金出版社,200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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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吃飯→兩兄妹決心變成鳥類離開家→父親發現後祈求孩子回頭,但木已成 舟、回頭太難→兄妹變鳥聲聲泣訴母親的拋棄→父親返家懲罰母親→母親變鼠

(二)敘事技巧

1、時間(敘事者採跳敘的方式敘述,從兄妹變鳥後,回溯到事件發生的時 間點,從新開始,採倒敘形式,非常特別。)

2、兄妹變鳥故事最主要是以狠心母親自私的行為,來敘述孩子的可憐最後 變得無情,及父親心憐孩子而下手懲罰妻子。

3、故事以人變鳥為主題,鳥象徵飛翔、自由,故事主角從被動轉化為主動,

人接近所能承受壓力的臨界點時,多希望自己能變為另一種形體,一種 自由的、奔放的,跳脫此時此地的困境。

4、故事中哥哥為了讓妹妹比較容易覓得食物,交代妹妹往海邊走,自己則 往高山去,相約以聲音來便是彼此的身分。

(三)敘事形式

前言:說明故事角色、故事角色關係、故事角色個性描述 序曲:族人如何以暗示的方式表達內心真實的想法

正文:希望 rarugaw 自生自滅,故棄置於小島上

結尾:rarugaw 是因頭目家族身分才受神靈保佑成功返家

警語:故事在告誡頭目後裔不要過於殘暴,也在提醒族人頭目地位是受神明保 佑的,並說明傳統儀式產生的緣由。

(四) 社會價值觀的意涵

故事中哥哥交代妹妹分開後往安全較無障礙物、視野寬敞的海邊走,而自己 則往高山的方向覓食,這段對話充滿了兄長對妹妹的愛憐與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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