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B-1 海祭(gemilja)
采錄時間:2012. 01.30 說故事者: 高金生 采錄地點:金崙部落 圖 3-3-1「海祭(gemilja)」故事採錄訪談人物
這是最年輕的耆老,他所述說的故事是 屬於相當地方性的,連鄰近的部落也未 聽過。
耆老的故事來自其父親的傳述,其父親 活到九十幾歲,記憶力又相當好,所以 提供很多傳說或遷徙的故事給耆老。
(一)、年輕的故事傳述者(金崙-高金生)
高金生耆老民國三十五年生,是部落採集工作訪談的耆老中最年輕的,耆老 從九十幾歲高齡的父親(前年過世)聽來的傳說故事「海祭」和「tjuldruadruq 的由 來與 tjavuqel 的關係」,研究者進行訪談時,耆老心感遺憾的說:「好可惜,你晚 了一步,我的父親走前不只意識清楚、口語表達清晰,對從前部落的記憶仍十分 清楚,如果能早一點(故事採錄),相信你會聽到更多。」為了防止忘記這些故事,
耆老親自用鉛筆書寫下他所記得的故事-「tjuldruadruq 的由來與 tjavuqel 的關 係」,研究者仍請他用族語敘述一次這兩則美麗的傳說故事,並將它記錄下來。
研究者訪問其他耆老時,也曾懷疑為何年紀如此輕的他(高金生)能清楚交代 金崙部落遷徙的時間,原來是他有一個這麼高壽、記憶力又強、而且一直對他述 說的父親,或許是耆老父親的期望,希望他將故事傳承下去。因為耆老父親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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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育,不具備文字書寫能力,所以已口傳方式傳述給下一代,耆老雖具書寫能 力但有些文字是需要羅馬拼音能力,他還特地去基督教學習,足見習對文化的用 心。研究者才能有機會聆聽並拜讀耆老所寫下的這段故事。
(二)、耆老說故事: B-1 海祭(gemilja)
相傳幾百年以前,jalevuagan 部落有一個祭拜海魚的儀式,這儀式的產生是 因為頭目家族曾經發生一件不可思議的故事。
頭目家族有兩個兄弟,哥哥 jaju 為人正派很受村人敬佩,但弟弟 rarugaw 個 性和行為都很壞,不但個性古怪,而且動不動就以欺負他人為樂,村中的其他青 年飽受欺侮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但礙於他是頭目家族之人無正當理由滅口,滿腔 的怒火無從宣洩。
當時部落有一個很特別的獵場,這個獵場是東部外海的一個小島,當時沒有 船,唯一的聯絡道是部落裡一棵巨大榕樹的根。根十分粗大綿長並長到對面島嶼 上,所以族人就利用樹根來回島嶼,將那裡視為部落的獵場之一。
這些青年因無法親手殺死這個弟弟,經過幾次商議,決定利用這個獵場來解 決這惱人的問題。有一天,他們邀請這個弟弟一起到離島獵場打獵,告訴他在動 物常走的路徑路口處等,其他人先繞道到路徑的另一端,將動物追趕過來,他只 要靜靜等待動物過來,然後將其擊斃即可。弟弟心想這麼輕鬆獵物就得手,滿心 高興的答應,允諾必耐心等候不做他想。
等啊等、看啊看、一會站一會坐,都經過一天一夜還是等不到獵物和族人,
於是他走到海邊想順著榕樹的樹根回去部落。一到海邊,他傻眼了。哪來的樹根 哪!來時路已斷,只見藍藍的海水、一波波的浪花、及三不五時飛過的海鳥,這 是怎麼一回事呢?原來常受他欺負的族人們都不敢激怒他、不敢違背他、更不敢 動手殺了他,只好決定將他獨留在島嶼自生自滅,以永除後患。牠們將榕樹樹根 砍斷,以斷了他回部落的機會,希望從此過著平和、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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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回去無望,jarugaw 坐著坐著變在沙灘上睡著了。突然間,出現一隻體 型碩大的海豚。
海豚對他說:「rarugaw rarugaw 你在這裡做什麼?」
rarugaw 回答說:「我的族人不見了,榕樹樹根也沒了,我要怎麼回部落呢?
我只好坐在這裡呀!」
海豚對他說:「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好了。你就坐在我的背上,如果潛水時間 太久你快呼吸困難了,你就拉拉我的鰓,我就知道要浮出水面。」
這樣潛水浮出、潛水浮出了總共三次, jarugaw 就到達對岸的部落了。
海豚就對他說:「rarugaw 我幫你載到部落了,記得到了隔年的春天三月份 時,當你從海邊聽到第一聲春雷響(raljngljng)時,你要第一個到海邊拿食物餵食 我,舉行 palisi 的儀式感謝我。」說完海豚隨即沉入大海。
勇士們一見到 rarugaw 回來個個嚇死了,大家都怕 rarugaw 使出可怕的報復 手段,逃跑的逃跑、自殺的自殺、被家人強迫離家的離家。這些勇士們當中有一 對兄弟,當時只有弟弟跟去,哥哥並未同行,於是叮嚀弟弟帶著弟媳和姪子們舉 家遷移,趕快逃命。臨別時,兄弟相擁而泣,哥哥交代弟弟往南方走不要回頭,
走得越遠越好。弟弟則回答,不論我走到哪哩,確定落腳處時,我會施放狼煙,
當你往南看到狼煙時,就知道我們平安的落腳處在哪裡。這也是 javugile 部落的 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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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B-2 tjuludruadruq的由來與 tjavuqel的關係
採錄時間:2012. 01.30 採錄地點:金崙部落 說故事者:高金生 圖 3-3-2「tjuludruadruq 的由來與 tjavuqel 的關係」故事採錄訪談人物
耆老說著「海祭」的故事可能是在本故 事之前,因為耆老父親未說明,他只能 如此猜測。
他期望孩子與孫子有一日會想聽她說 的故事。
(一)耆老的期望
耆老非常開心有人願意聽他說這些傳說故事,因為耆老的孫子與孩子對這些 故事無興趣,他十分感嘆。耆老自己希望試著書寫他腦中還記得的「爸爸說給他 聽的故事」,但他也希望有一天,他的孩子、孫子願意聽他用族語說說這些故事,
將文化的東西傳承下去。
(一)耆老說故事: B-2 tjuludruadruq的由來與 tjavuqel的關係
大約在八百年前在一個部落裡,有一家兩兄弟,有一天這位弟弟殺死了本村 的人,然後哥哥聽到之後就叫他弟弟逃逸離開村莊到別的地方去逃生,弟弟聽了 哥哥的話就帶著他的夥伴離開了家鄉逃生在外,這位弟弟要離開之前就跟他的哥 哥說:「我要走了,如果你看見很遠的山頂上有狼煙時,那就是我要生根的地方。」
弟弟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他的哥哥,從家鄉往南逃走,走到了 tjuludruadruq 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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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就在那裡停下來了,因此在那裡開始燒火放狼煙,告訴他的哥哥他在這個地方 落腳定居了,就這樣長住了 tjavuqel。
第一個部落從老人家的傳說中最先在 Tjuludruabruq 這裡的人只有四戶人 家,有家名的有兩家,第一家 palaljaw 家族,第二家 tulaljang 家族還有兩家不知 家名。
有一天,這裡的男孩子去山上打獵,帶著生的地瓜在山上打獵時煮吃的地瓜 飯,打獵完後,還有剩下生的地瓜沒煮就埋在一顆只有實心(vuqele)的樹幹下,
他們就下山帶者獵物分享給家人。半年之後他們又上山打獵去了,經過他們埋在 樹地下的地瓜,已經長出茂盛的地瓜葉了,甚至地瓜葉也生出花朵來了,他們看 見那花朵以為花朵會生出果實來,因此他們就做涼亭把地瓜葉掛在涼亭上。時隔 多日,他們就上山看那掛在涼亭上的地瓜葉是否有生果實來,結果地瓜葉的花朵 全部都凋謝了。後來,他們看見地瓜葉的根部長出巨大的地瓜來,就像酒甕這麼 大,於是他們把地瓜挖出來帶回家去了。
有一天,這位弟弟就帶著特大號的地瓜,回故鄉去探望他的哥哥。於是,這 位哥哥看到這麼大的地瓜就很驚喜的對他的弟弟說:「你好好的在那裏建立你的 家園吧!」弟弟聽了哥哥話他就離開故鄉返回 tjuludruadruq,這裡的人遷移到一 公里處的山頭上,qaleqebungan 的地方建立了 tjavuqel 第二個部落,在那裡定居了 大約五百年之久,因此人口增加到幾十戶了。
有一次,在荷蘭時期,qaleqebungan 部落傳染了瘟疫急性病毒,因此很多部 落的小孩子傳染到瘟疫急性的病毒而死亡,那時候部落的習俗很保守,病死的人 都埋葬在房子裡面,跟家裡的人永遠生活在一起,特別的是意外死亡如婦女產死 或自殺死亡的,不能埋在房子裡面,就拿到外面的地方埋葬,這是他們部落最保 守的習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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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B-3 與龍結婚的女子
采錄時間:2012. 01.21 采錄地點:金崙部落 說故事者:高玉英 圖 3-3-3「與龍結婚的女子」故事採錄訪談人物
耆老很自豪的說,傳說中與龍結婚的女 子是頭目後裔,而她繼承了女主角的 名。
「龍結婚的女子」故事,令人聯想到百 步蛇的新娘。
(一)、說故事高手(金崙-高玉英)
耆老出生於 1925 年(今年 86 歲),曾就讀日本學校四年,當時以第二名畢業。
她提到:因為我的祖父活到六十幾歲,所以說了很多的傳說故事(tjaucikel)給 我們。在當時活到六十幾歲算高壽了,尤其是排灣族部落。在排灣族口頭敘事體
tjaucikel
─ 是具有「可被相信」的特性,其性質與內涵是貼近於散體敘事的「傳 說」(legend)概念。排灣族人認為傳說是祖先們真正生活在世上親身體驗的 事情,而所謂的 milimiligun 是很久很久以前祖先的事情(行為),有些神化了的故 事。
耆老年輕時是說故事的高手,她曾是部落的巫師,能言善道,祈福占卜的功 力很強,她敘述了一個「與龍結婚的女子」的傳說故事。排灣族與百步蛇結婚的 故事在北排灣與南排灣族群較普遍,在文獻中常看到的也是如此。研究者第一次 聽到與龍結婚的故事,是因為族人遷徙至海邊,居住環境靠海,於是故事產生了 變化?抑或是龍的形象在這個時期的部落開始出現。因為來自多良部落,現居住 在溫泉部落的耆老也曾說過關於龍的系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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耆 老:我媽媽說:「有一天,天空特別亮,她望向海邊,看到一隻龍。
這隻龍從天而降,然後往海上飛去,在海上像蜻蜓一樣點水,牠是 在喝水。飛上飛下、來回好幾次喝水(jemiyouge 沾、點的動作)。」
研究者:「就像口渴時跑來喝水是嗎?」
耆 老:「對,頭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點水喝。」媽媽心裡想,:「為什這 隻龍要這樣呢?我很怕蛇,上天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樣的景象?這
到底有什麼意涵呢?是要告訴我什麼?」 (2012/1/29 訪談) 研究者進行訪談,發現龍的故事只出現在多良(瀧)部落。
到底有什麼意涵呢?是要告訴我什麼?」 (2012/1/29 訪談) 研究者進行訪談,發現龍的故事只出現在多良(瀧)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