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參與國際聯盟救濟白俄難民之研究(1921~1925)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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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唐啟華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中國參與國際聯盟救濟白俄難民之研究. ‧. (1921～1925).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王繼舜中華民國一百年七月. v.

(2) 謝辭對一位研究生來說，論文的完成是個相當重要的里程碑；而在民國百年之際，以外交史的角度對民國初年的中華民國作出些許研究，意義尤為重大。自從大學進入外交系後，其相關的課程一直是我相當興趣的學習領域。其中中國外交史始終是本人最喜愛的科目。大學時因修習了唐啟華老師的晚清外交史課程，深深被唐老師的學養與熱誠所感動，便下定決心有朝一日撰寫與外交史有關的論文題目。有幸進入外交系碩士班後，不忘初衷，亟思將心中醞釀多時的想法付諸實行。. 政治大. 其中遭遇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挫折，所幸唐老師諄諄善誘，使筆者在研究的路途中，再次燃起希望。. 立. ‧ 國. 學. 隨著人權思想的演進，難民的議題愈發重要，國際間對於難民的研究亦發普遍。然而國內相形之下，對於此議題之研究尚處萌芽期，遑論國際聯盟時期的難. ‧. 民問題。難民的出現或因天災或因人禍，人數從數百至數十萬不等，但可確定的. y. sit. al. er. io. 挑戰。. Nat. 是這些事件代表著一齣齣悲劇的上演，對於人類生存的價值與尊嚴，形成嚴重的. v. n. 中國的外交從鴉片戰爭至二次世界大戰之前這段時間，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充. Ch. engchi. i n U. 滿著恥辱及失敗，似乎總是與不平等條約、割地賠款和內外交逼畫上等號。然而近年來隨著相關研究的發展與史料的公布，中國於清末民初時期的外交面貌也逐漸還原，而北洋政府時期在外交上的努力與成果，尤其是應該重新審視的一環。由衷感謝唐老師，他帶領了我看見歷史不同的面貌以及身為歷史研究的態度，給予我的感動和震撼，是一生無法遺忘的。李登科老師從筆者大學部時期即一路提攜至今，早已是恩師。吳玲君老師學養兼佳，於筆者撰寫論文期間給予相當多的建議與鼓勵，我亦銘感五內。碩士生涯的三年中，感謝許多學長姊與同學的扶持與打氣。對於本人，這三年有許多快樂的回憶，也夾雜著艱辛與悲傷的事件，但因為有你們，才使這些回 i.

(3) 憶更加精采。最後當然是要感謝我的父母，有你們的付出與辛苦養育，才使兒子走到這個里程碑，惟有更加努力，才能報答你們的恩情於萬一。. 繼舜.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謹誌.

(4) 目錄. 第一章導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1 第二節研究途徑與方法..................................3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4. 治政第四節章節安排........................................5 大立 ‧ 國. 學. 第二章國際難民源起.......................................7. ‧. 第一節難民的定義................ .....................7. sit. y. Nat. 第二節一戰之後的國際難民................ ............ 9. er. io. n. al 第三節俄國難民在歐洲的流向................ ..........25 iv Ch. n U engchi. 第三章國聯處理國際難民之策略............................31. 第一節高級專員總署之設置................ ............31 第二節南生對於國際難民事務的貢獻................ ....31 第三節由「難民協定」至「難民公約」的法制化進程.........37 第四節國聯遣返策略的嘗試................ ............41. iii.

(5) 第四章中國參與國聯難民救濟的立場與具體作為..............49. 第一節楊增新對俄之交涉與立場........... .............49 第二節參加國際救濟俄難民會議........... .............63 第三節中國方面的處理及安置方法......... .............67 第四節中國本身之立場................... .............74. 政治大. 第五章國聯時期中國在處理國際難民事務之評價..............77. 立. ‧ 國. 學. 第一節從外交決策的觀點評估...........................77 第二節中國參與難民救濟之表現.........................81. ‧. Nat. io. sit. y. 第六章結論..............................................87. er. 附錄一...................................................91. al. n. v i n Ch 附錄二...................................................93 engchi U 參考書目.................................................95. iv.

(6) 第一章. 第一節. 導論. 研究動機. 在二十世紀中，世界上最重要的國際組織乃是聯合國(United Nations)。而聯合國之前身為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以下簡稱國聯)。聯合國時期的中國，無論是中華民國抑或中華人民共和國，由於身為安理會之一員，對於組織的重要性自不待言。然而國聯時期中國之角色與重要性，卻鮮有人討論。中國身為第一. 政治大. 次世界大戰之戰勝國，又為國聯創始會員國之一，期間所發揮的影響，值得後人. 立. 研究。. ‧ 國. 學. 中國加入國際組織及國際會議自清季末年開始，積極走向世界；即使清朝不久後即覆亡，中國接續下去的政府仍然秉持一貫的努力。民國初年北京政府加入. ‧.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協約國行列，戰後以戰勝國的身分出席巴黎和會，得以剴陳自. sit. y. Nat. 身立場與主張；更以創始會員國的身分加入國聯。 1北京政府藉由參與國聯的過. al. er. io. 程中，努力提升國際地位，並積極維護國權和爭取權利；可惜陷於內部軍閥動亂、. v. n. 政局長期分裂，致使其目標未能全部實現。但無論是北京政府或者國民政府，對於國聯均相當重視。. Ch. engchi. i n U. 在國內的歷史著作中，對於國聯的評價大都不佳。原因在於當時日本侵略野心正熾，1931 年 9 月悍然出兵占領東三省，中國向國聯提出控訴，盼其伸張正義，有效制裁侵略者；但因國聯本身處理國際紛爭之能力有限，無法充分滿足中國的需求，致使當時部分國人對國聯甚感失望，進而認為國聯只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國際組織。 2然而國聯本身乃一般性組織，其功能是多方面的。如果僅因其短處進而否定組織的所有存在價值，則未免武斷。國聯成立的宗旨，除了消極解決各國 1. 中國於對德和約雖未簽字，而於奧約則已於 1920 年 7 月 16 日批准；故中國實為國聯原始會員之一。參見盧瀛洲著，《國際聯盟研究》(香港：商務印書館，1933)，序言。 2 張力，《國際合作在中國：國際聯盟角色的考察，1919-1946》(台北：中央研究院近史所，1999)，頁 4。 1.

(7) 紛爭以維持世界和平外，尚有積極國際合作的層面；在國際組織發揮人道關懷與國際合作上，可以國際難民的救濟作代表。難民乃國際政治之衍生物，全世界對於難民的關注始自上世紀初。難民之存在為不容否認之事實，長久以來已成為國際社會亟待解決之難題。一次大戰後，因俄國革命蘇聯共產政權之建立及土耳其鎮壓亞美尼亞人，造成蘇、土兩國人民大量逃往國外。尤其是當時的俄羅斯甫經世界大戰，旋即因共產革命風潮進入內戰；大勢底定後遭到國際孤立，此時罕見的天災復降臨在該國，造成數千萬人死亡及流離失所，慘不可言。國聯對於此事件相當關注，並成立國際聯盟難民高級. 政治大的措施，使得難民的保護行動成為國聯時期最為人稱道的具體成就之一。直至二立. 專員之代表對此等難民行使領事方面之保護及救濟工作。爾後並陸續啓動相對應. 戰前夕，隸屬於國聯的難民救濟單位有二，除了前述的國際難民事務高級專員總. ‧ 國. 學. 署，尚有「政府難民事務委員會」；後者是為了解決納粹德國所造成之難民問題。. ‧. 這些單位開啟了日後聯合國難民救助以及其他相關的人道主義行動之濫觴。. y. Nat. 中國身為國聯之會員國，雖囿於國力以及國內正分裂戰亂，對於許多國際事. er. io. sit. 務，往往只有名義上的參與；但是在國際難民救濟合作方面，卻在實質上提供了相當的援助。在俄共逐漸控制俄羅斯全部領土之際，有數十萬白俄難民向國外逃. al. n. v i n 亡；中國當時也接收了為數不少的難民。中國為當時白俄難民所作出的努力與國 Ch engchi U 聯其他會員國的配合，是本文想要深入探討的重心。. 國內學界對於中國(北京政府或國民政府時期)與國聯的關係，及兩次大戰期間國聯對華之技術援助，已有部分傑出的著述；對於中國於國聯時期在國際難民救濟合作方面的研究卻付之闕如。本文將對本主題展開研究，重新發掘中國在上世紀的國際舞台曾作出的貢獻。本文的研究重心可以分為下列幾點：. 2.

(8) (一) 國際聯盟對於難民救濟的實質貢獻。當時國聯會員國對於難民救濟的態度如何？在當時全體一致決定的規範下，各國對於難民的救濟是否如此有志一同？而國聯的相關單位如何想方設法將難民的救濟與安置制度化、法律化？ (二) 中國對於難民救濟的態度。當時中國對於國際難民所秉持的態度為何？與國聯採取合作的立場又為何？ (三) 中國與俄羅斯難民的利害關係為何？中俄兩國接壤千里，關係即使不若唇齒相依般之緊密，亦息息相關不能視彼此為無物。大量的白俄敗軍難民湧入中國境內，對於中國有怎樣的衝擊？除了救鄰於水火之中的人道關懷外，還有. 政治大 (四) 相較於東歐、南歐…等其他收容白俄難民的國家或地區，中國所要面對的問立甚麼政治考量及潛藏的危機？. 題有何不同？當時的若干白俄軍事將領竄逃至中國後，圖謀再起，中國因為. ‧ 國. 學. 中央政府積弱，地方政府的應付方式相形重要，當時地方官員與俄羅斯新舊. ‧. 兩黨的折衝樽俎過程有重新檢視的必要。. y. Nat. (五) 中國救濟白俄難民的具體作為及評估。中國自詡禮義之邦，即使當時國弱民. er. io. sit. 貧，仍秉持務實態度進行人道協助，從而達成外交目標。以國聯會員國的身分救濟白俄難民，對於中國國際地位的提升有無影響？. n. al. 第二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Ch. engchi. i n U. v. 一、研究途徑. (一)歷史研究途徑(historical approach) 歷史研究的意義在於將一定時期內所發生的歷史事實，作一有系統的描述與分析，並藉著其因果關聯重建過去(Reconstruction of the Past)。重建過去的同時，我們可以理解過去演變到現在的過程，發現過去歷史學家所建構的史觀與事實真 3.

(9) 相之間的差距，破除神話和迷思，找出造成的影響及翻案的意義。本文透過閱讀及整理相關書籍、文獻、書報與官方出版品，分析中國與國際聯盟之間的淵源與合作關係，進而探討中國與國聯難民救濟合作的作為。. (二)、理論研究途徑(theoretical approach) 國際關係理論，是用以解釋國際體系中的行為者，尤其是國家的決策及造成的行為；國家又是由人所構成。歷史，是由人所創造，卻又不是人所能掌控的一連串已發生事件；然而後人觀之又似乎有跡可循。國關理論的誕生源自於. 政治大對未來演變的趨勢予以掌握和預測。本文對於當時發生的歷史事件除了整理外，立對歷史事件的解釋與分析，目的便是要從歷史事件中統計出一個或然率，進而. 也會根據當時國際局勢、中國國情等客觀因素對決策者的決策行為作理論上的分. ‧ 國. ‧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方法. 學. 析。. 在歷史研究領域中，文獻分析是必然且必須的研究方法。本文將會交替運用. al. n. v i n 檔案和資料，在綜觀國際局勢時輔以國際關係理論。在檔案取材方面，以典藏於 Ch engchi U 台北南港近代史研究所《外交檔案》、台北新店國史館《國民政府檔案》、《外交部檔案》為主。在資料方面，本文將會參酌當時相關人員的回憶錄、傳記、日記，以及國聯相關著作，另外還會參考上海《申報》、天津《大公報》、《國聞週報》、《東方雜誌》等期刊、報章。以期言而有徵，重建當時的重要的主客觀條件。.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4.

(10) 本文旨在探討中國與國聯對於難民救濟的合作，其中包括三個主要行為者：白俄難民、國際聯盟與中華民國。相較於同時期其他地區的難民，白俄難民有其特別的背景，本文將會先作描述。國聯時期的中華民國歷經了北洋政府和南京國民政府的更迭，其外交決策必然有改弦易轍之處；本文在時間的劃分上著重在 1921 年至 1925 年，是國際社會對於俄國難民最為關注的時期，也是北洋政府身為中華民國唯一合法政府的時期，因此北洋政府方面的決策程序在本文中也將是探討重點。而國聯身為一般性國際官方組織之首例，其單位與功能是多元的，本文的範疇也限縮在國聯對於難民救濟的範疇之內。. 二、研究限制.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本文的研究限制在於，國際關係與歷史學本身的研究方式可能有所不同。當. ‧. 今歷史研究以實證主義為主流，秉持「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的精神；國際關. y. Nat. 係研究則在努力發展出理論學說，借古以洞燭未來。但吾人必須承認歷史事件是. 史料基礎上作推論，以避免失真的情況發生。. n. al. 第四節. 章節安排. Ch. engchi. er. io. sit. 國際關係研究所不可或缺的材料。因此本文在套用理論時將格外謹慎，在穩固的. i n U. v. 本文章節架構可依其邏輯相關性循序漸進，概略說明如下：第二章先重新探討 1920 年代國際與俄羅斯難民的源起；第三章則重新關注國聯在救濟難民上的策略及貢獻，作為本文重心之伏筆；第四章筆者將詳述中國在參與救濟國際難民時的立場和實際作為，其中將以第一手史料作為佐證；第五章則以國際關係理論來重新評估與分析中國在處理國際難民事務的目的以及成果；第六章為結論，對本文所分析探討之內容作反思與總結，檢討是否達成了預期成果。 5.

(1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n U. v.

(12) 第二章. 國際難民源起. 第一節難民的定義. 在 20 世紀之前，並沒有一個明確的難民定義。關於難民定義的發展則是受到西方國家在 20 世紀初的移民政策的影響。最初，政府為了國家利益，採取各種措施以方便外人的移入，其決定之標準則在於是否有利工商之發展，能否提供特殊技術；因此，富有的外人若被認為有益於國家社會，則歡迎其移入。另一方. 政治大有成千上萬的俄羅斯人逃亡，以及立 1920 年代大量的亞美尼亞人從土耳其逃離，. 面，政府並不鼓勵，甚或禁止國人外移。然而在 1917 至 1922 年間，因為戰亂，. ‧ 國. 學. 以躲避執政者的迫害及屠殺，這些難民的大量湧入，造成社會的危機，使得歐洲國家意識到到他們必須正視這個問題。難民的定義隨著時代的演進而有更明確的. ‧. 界定，茲將最重要的幾次列舉如下。. sit. y. Nat. n. al. er. io. 一、1926 年協定之定義. Ch. engchi. i n U. v. 1921 年，國聯理事會決定召開俄國難民問題會議，並授權主席任命難民事務高級專員，並設立專員辦事處。1922 年 7 月，高級專員召開國際會議，通過《關於頒發俄籍難民身分證件協定》(Agreement with regard to the Issue of Certificates of Identity to Russian Refugees);另又簽訂《頒發亞美尼亞難民身分證件計畫書》(Plan for the Issue of Identity to Armenian Refugees)。但是，上述的兩個協定並沒有規定難民的意義，僅規定難民沒有其他國籍而又需要證件，此即符合頒發證件的條件。各國為了確立難民的法律地位，於 1926 年在日內瓦簽署《頒發俄國暨亞美尼亞難民身分證件之輔助修定協定》，對俄國難民及亞美尼亞難民下了定義：「俄國難民是指不再享有俄國政府保護且沒有其他國籍的俄國人」；亞 7.

(13) 美尼亞難民則是：「不再享有土耳其保護，也沒有其他國籍的前鄂圖曼帝國統治下的亞美尼亞人」。. 二、1928 年辦法之定義. 1928 年，在日內瓦召開的「關於難民法律地位的政府間會議」(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the Legal Status of Refugees)，通過了《一些嘉惠俄國與亞美尼亞難民的措施擴及於其他難民之辦法協定》(Agreement Concerning the Extension to. 政治大 Armenian Refugees)。這項辦法將上述 1922 年及 1924 年協定的適用範圍，擴及立 Other Categories of Refugees of Certain Measures taken in favour of Russian and. 同化後的原敘利亞和庫德族的難民，與前鄂圖曼土耳其族等難民團體。這些難民. ‧ 國. 學. 在失去以前所屬國家的保護，而不能取得新的國籍時，才能被認定為難民。. er. io. sit. y. ‧. Nat. 三、1933 年難民國際地位公約之定義. 1933 年在日內瓦簽署《難民國際地位公約》(Convention Relating to the. al. n. v i n International Status of Refugees)。這一公約並不是為難民下新的定義，只是重申 Ch engchi U 1926 年及 1928 年協定的定義，而將適用的範圍擴及被同化的其他少數民族。 1. 從上述三款文件之難民定義，可以發現，主要是從法律層面加以考量。人們之所以成為難民是因為他們受本國政府保護的權利已被剝奪。確立難民的法律地位的目的即是為便利其國際活動。難民在國外無法定居下來，因為沒有國家願意為他們承擔責任；如果國家在法律上(de jure)撤銷了對該國人民的保護，無論其方式為何，在國際法律體系上都會產生阻礙。因為傳統國際法為承認個人為國際權利和義務的主體，國際責任是由個人受其保護的國家決定。個人與國家間有關. 1. 丘宏達，《現代國際法》(台北：三民書局，2007 年)，頁 426。 8.

(14) 保護的約定如果太過嚴苛，那麼將沒有一個國家會為個人的行為負責；其結果就是國家不承認在其境內而無其他國家為其負法律責任的個人。在國際法上為難民做出定義，即是回應個人因為國家拒絕給予保護所引起的困境。上述的難民定義，大體上以種族及地域為判別標準，同時也規定申請人必須為享有國家「法律上」的保護。另外，申請人必須在其本國之外提出申請，才能擁有難民的資格。第二次大戰後，聯合國對於難民有更廣泛且明確的定義。大體上說，各種條約有關難民的界定，有下列三個共同因素： (1) 難民居留於其所屬國籍國之外； (2) 得不到國籍所屬國家的保護或不希望接受其保護;. 政治大 (3) 遭遇到基於政治理由的迫害而逃亡國外。立 2. 延續國聯的工作，聯合國對於難民有了進一步的保障。在 1951 年的《關於. ‧ 國. 學. 難民地位的公約》以及 1967 年的《關於難民地位的議定書》中，對於難民有更. ‧. 進一步的定義：難民是指「因有正當理由畏懼由於種族、宗教、國籍、屬於某一. y. Nat. 社會團體或具有某種政治見解的原因留在其本國之外，並且由於此項畏懼而不能. 以外而現在不能或者由於上述畏懼不願回該國的人」 3. al. er. io. sit. 或不願受該國保護的人；或者不具有國籍並由上述事情留在他以前經常居住國家. n. v i n 本文對於一戰期間及國聯成立後的難民定義加以闡述，是為了說明國際法上 Ch engchi U. 對於難民的理解是逐漸累積演進的，同時也要強調國聯時期各國對於當時難民的處理方式也會因為這些理解而與當代有所不同。. 第二節. 一戰之後的國際難民. 一、一次大戰後中亞與南歐地區難民. 2 3. 同前註，頁 427。《關於難民地位的公約》第一條。 9.

(15) 全世界對於難民的關注始自 20 世紀，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從俄國及土耳其逃亡的俄國與亞美尼亞難民人數約達二百萬人，湧入東歐各國，造成當時國際社會極大的政治問題。各國所能提供的庇護與接受庇護的技術，已不符合實際需要；因此體認到設立國際機構和簽訂多邊條約是解決難民問題的必要手段。如同 1920 年代的國際紅十字會主席古斯塔夫‧阿道爾(Gustave Ador)在給國際聯盟行政院的信中指出：「有 80 萬缺少保護的俄國難民在歐洲流浪，呼籲國聯能夠成為解決這一問題的唯一超國家的政治權威，設立一個特別委員會去處理俄國難民問題，界定他們合法地位，盡可能的援助他們，幫助他們實現就業或遣返」 4。. 政治大西歐及中國地區。兩次巴爾幹戰爭(1912 年至 1914 年)之後，二十五萬保加利亞立早在一次大戰期間，就有大批來自帝俄及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難民湧入中、. 人從羅馬尼亞、塞爾維亞和希臘遷回保加利亞；一百二十五萬希臘人從保加利亞. ‧ 國. 學. 和土耳其地區遷回希臘。在戰間期，一些回到希臘的難民住在難民營中，到 1955. ‧. 年底，才得到安置。 5. y. Nat. 1922 年至 1924 年間，有四十萬土耳其伊斯蘭教徒被迫從希臘逃亡。根據凡. er. io. sit. 爾賽和約的安排，二十萬匈牙利人從羅馬尼亞驅逐出境，另有二十萬塞爾維亞人與亞述人遭匈牙利及土耳其的強迫驅離。波蘭復國後，收容了五十七萬來自西伯. al. n. v i n 利亞、法國及德國的波蘭人。德國失去亞爾薩斯及洛林(Alsace-Lorraine)兩省，使 Ch engchi U. 得一百零五萬德國人流浪中歐各地。. 二、歐洲難民問題. (一)歐洲難民的回歸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的歐洲難民，首先源自新的歐洲國家政治格局的形成. 4. 丁強，<論弗里德約夫‧南森對國際難民事務的貢獻>，《常熟理工學院學報》，第 11 期(2008 年 11 月)，頁 102。 5 Gunther Beyer, “The Political Refugee: 35 Years Later”,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No.1, Vol.15, pp.26-28. 10.

(16) 及領土的重新劃分。「依據《凡爾賽和約》的政治安排，德國、奧匈帝國、鄂圖曼帝國和保加利亞作為戰敗國，大約有 500 萬人被推出國界之外，這樣，在戰後的一段時間裡，上述國家被迫接受了大約 200 萬從失去的領土上遷移回來的難民。德國也遇到了這種難民遷移的情況。依據 20 年代中期國家統計局的計算，大約有 100 多萬人，從分離出去的德國領土中遷移回到德國。」6僅僅「從亞爾薩斯洛林地區就有大約 12 萬人回到了戰後的德國，另外有 16 萬來自於原德國殖民的的移民回到(或進入)了德國。隨後，依據《凡爾賽和約》，來自於原德國的東部，經劃分後話給波蘭地區的一波更大規模的難民回歸潮出現。到 1925 年夏天，根據國家統計局的統計，有 85,000 名德國人，從波蘭的西部地區返回德國。從 1920. 政治大年到 1925 年，德國為了方便波蘭西部(原德國東部)的人民返回德國，建立了 26 立. 個「回鄉集中營」，到 1922 年底與 1923 年初的時候，這樣的集中營達到了同時. ‧ 國. 學. 容納 4,000 人的紀錄。 7. ‧. 對於德國來說，還有一個更為棘手的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的德國移民問題。. y. Nat. 在 19 世紀末威廉二世時期，由於鼓勵人口外遷政策及主張國家向東擴展的政治. er. io. sit. 原因，德國政府對於德國人向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地區的遷移，不僅有著濃厚的興趣，而且給予直接的政策鼓勵。因此，國家或者資助、或者通過移民政策給. al. n. v i n 予了遷移到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地區的德國人政治、經濟及文化上的特權。於 Ch engchi U 是，德國人在以上地區建立了廣泛的德意志人移民區。然而對於眾多的當地人來說，這些來自德國的移民依然是少數民族。這就產生了德國外遷移民與當地的其他占多數的民族的衝突問題。關於德國移民的回歸問題，戰後的德國政府也是舉棋不定。原因在於，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的德國人的存在，對於戰後的德國人來說，是有益處的。從德國的利益來看，對上述德國人給予多方面的幫助與支持，甚至給予財政上的合作，從而使其在原地得以固定下來，這是最基本的目標。任何對上述德國人的弱化或者透過政策讓他們從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地區遷移出 6. Klaus J. Bades and Jochen Olmer, “Nomafa Imamagration,” Bonifations Druck Buch Verlage 2002, pp.33. 7 Ibid., pp. 34. 11.

(17) 來，都是德國對外政策所避免的；而且在一些地區還存在著日益危險的經濟、社會及政治危機，如 1921 至 1924 年在俄羅斯的德國人所遇到的嚴重饑荒惡疾一直到 20 年代末的蘇聯農業集體化運動，都迫使威瑪共和國時期的德國沒有制訂與實行大幅度地接納回歸德國人的政策。 8儘管如此，在 1917 年和 1921-1922 年，仍然有大約 12 萬德國人從俄羅斯進入了德國。其中有一半，尋求遷移到海外或者波蘭、蘇聯西部的歐亞國家。. (二)歐洲的猶太難民問題. 政治大主義迫害猶太難民問題。然而實際上，即使在一戰前後，在歐洲也依然存在著猶立一般人在提及歐洲猶太難民時，往往只關注的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納粹種族. 太難民問題，這也是常被人們所忽略的問題。. ‧ 國. 學. 早在 19 世紀 80 年代，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國家的猶太人就不斷遭受到種. ‧. 族主義思潮的迫害，迫使上述歐洲地區的猶太人或者進入德國的漢堡港以遷移海. y. Nat. 外；或者遷移到歐洲其他國家如德國。到一戰後期，德國由於戰爭的發展，需要. er. io. sit. 大量的勞動力，因此，與其他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國家驅逐、迫害猶太人相比，儘管德國對歐洲猶太人也實施了限制政策，但平心而論，德國給予了歐洲的猶太. al. n. v i n 人更多的寬容，允許猶太人穿越其國境，匯集於漢堡港，從而遷移海外。德國為 Ch engchi U. 了滿足戰爭經濟對勞動力的需要也招募與接納了部分來自上述地區的猶太移民。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到 1930 年，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國家施行了針對猶太移民的種族政策，曾發生數次針對猶太人的暴行，驅逐了大批的猶太移民，也迫使大量的上述地區的猶太移民簽移海外或流亡其他西歐國家。最著名的迫害猶太人的事件，當屬俄羅斯迫害猶太移民事件以及波蘭的「格拉布斯基事件」。俄羅斯迫害猶太移民事件發生在 1903 年，從該年起，因無法在俄國繼續滯. 8. Ibid., pp.35. 12.

(18) 留下去，大量的猶太移民逃離俄羅斯，不是流向巴勒斯坦，就是流向西歐，從而構成了歐洲猶太移民遷移歷史上的第二次移民潮。 9波蘭的「格拉布斯基事件」發生在 1924 年到 1926 年。當時的波蘭部長格拉布斯基(Glabusky)，為了驅逐在波蘭擁有大量財富的猶太移民，制定和實施了收取重稅的政策，這一政策沉重打擊了猶太移民中的中產階級，迫使波蘭大量中產階級的猶太移民遷出波蘭。由於當時的美國剛剛實施了新移民法，改變了自由移民美國的政策，因此開始限制歐洲的猶太移民移居美國的數量。美國歷來是東歐國家猶太移民的主要目標國家，但美國自 20 世紀始，對來自歐洲的移民進行了區別對待。於是從 20 世紀 20 年代開始，進入美國的東歐和東南歐國家的猶太移民大幅地減少。1921 年，有 11. 政治大萬 9 千人進入美國；1924 年僅為 4 萬人；1925 年降至 1 萬人。由於美國移民政立. 策的變化，使得波蘭猶太移民無法實現移居美國的夢想；於是，大量的波蘭移民. ‧ 國. 學. 留向西歐國家或者移居巴勒斯坦，從而構成了歐洲猶太移民遷移歷史上的的四次. ‧. 移民潮。 10. y. Nat. 在歐洲，儘管反猶主義的思潮與暴行始終存在，但德國同其他中歐、中東歐. er. io. sit. 和東南歐的國家相比，一直到 20 世紀 30 年代之前，還是給予了猶太移民更多的寬容及接納。正如德國著名移民研究專家Bade所指出，「在威瑪共和時期，針對. al. n. v i n 東歐的猶太人遷移，德國的移民政策和一體化政策就對其進行限制。從 1880 年 Ch engchi U. 到 1929 年大約半個世紀裡，大約有 350 萬猶太人離開了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 地區。他們移民的主要目的地是美國；而德國對於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地區的猶太人來說，只是他們海外遷移的中繼站。漢堡及不萊梅對於外遷猶太人來說是最重要的外遷港口。儘管德國對穿越其國境的猶太移民實行限制政策，同時也提供了一些幫助。然而從 1880 年至 1914 年只有一萬名東歐的猶太人來到德國。他們在 200 萬來自於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地區、通過漢堡及不來梅港口、實現海外遷移的猶太人中，很小的組成部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來自於中歐與東歐 9 10. 宋全成，<論一戰後的難民問題>，《人文雜誌》，2008 年第 3 期，頁 78。同上註，頁 79。 13.

(19) 國家或地區的猶太人數量得到明顯的提高。出現這一情況的背景是德國的募兵政策(Anwerbepolitk)。當時在德國軍隊所佔領的俄羅斯--波蘭的廣大地區，由於軍人數量的減少及勞動力的缺乏而在地國的範圍內招募了大約 3 萬名猶太人。」11 實際上，在德國參與一戰以後，「全德國 54 萬猶太人都自豪地與德國其他人種並肩作戰，保衛德皇及其帝國。」 12 然而到了 1918 年 4 月，德國的這項招募猶太移民勞動力的政策被禁止。原因在於德國實施了反猶太主義所主導的針對中歐、中東歐和東南歐國家與地區的猶太移民問題的拒絕政策。根據這項政策，德國戰時經濟的勞動力供應必須對軍. 政治大間期的動盪中，這項有計畫地限制猶太移民的政策失敗了。由於反猶主義在中歐立事機構負責，而猶太移民不能成為戰時經濟的勞動力。但在戰爭的最後階段與戰. 和東南歐國家，首先是在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後來在巴爾幹國家、烏克蘭也興. ‧ 國. 學. 起反猶主義。儘管來自於德國的猶太回遷者也在增加，但與此相反的情況也出現. ‧. 了。中歐與中東歐地區的經濟、社會和文化危機，使其形成針對猶太人的武力驅. y. Nat. 趕及暴力行為，迫使許多上述地區的猶太人逃向西歐國家。因此，與中東歐、東. er. io. sit. 南歐國家有著地緣政治關係的德國，就成為上述地區的猶太移民實現遷移海外的中轉國家與避難國家。到了 1921 年，來自中歐與東歐地區、逃往德國的尋求政. al. n. v i n 治避難的猶太人達到了 7 萬人；這些使「邊界的阻擋作用無效」的猶太人，至少 Ch engchi U. 在此時德國的猶太人被同意接納避難。當時的德國給予了猶太人中東歐國家所不能給予的寬容和慷慨。與中東歐國家不斷迫害與驅趕猶太人相比，德國彷彿成為猶太人真正的天堂。由於在法律上猶太人擁有與其他人種相同的權利，因此與其他中東歐國家的猶太人相比，與德國主流社會融合的猶太人最多。可是一戰結束以後，曾經與日耳曼民族並肩作戰的猶太人，卻成為反猶主義與種族主義政策迫害的對象。「戰爭失敗後，德國成為猶太人安全港灣的理想也隨之破滅。」 13. 11 12 13. 張顯奎等譯，《第三帝國：殺人機器》(海南：海南出版社，2001 年)，頁 18。同上註，頁 19。同上註，頁 20。 14.

(20) 從 1919 年至 1923 年間，中歐、東歐和東南歐國家驅逐、迫害猶太人的風潮開始蔓延到德國。因此，德國國內反對猶太人的勢力得到進一步的加強，已經出現了針對外國猶太移民的公開暴力驅逐活動。與這種民間的反猶主義勢力急遽發展相伴隨的是，希特勒領導下的德國國家社會民主黨的排猶、反猶主義的宣傳和政策，在德國最終形成驅逐和滅絕猶太人的種族主義。在這樣的背景下，從 1925 年到 1933 年，在德國的猶太人不僅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的地位每況愈下，而且人身安全也不斷遭受到納粹分子攻擊與威脅。於是，在德國的猶太人被迫流亡海外或逃往其他國家，進而使在德國的猶太人的數量銳減。在Bade的研究中，他認為：「在巴伐利亞，到 1923 年，針對來自中歐、東歐和東南歐國家與地區的. 政治大猶太人，出現了官方層面上反猶主義的拘留和驅逐猶太人的浪潮。在普魯士，1919 立年尚為中東歐、東南歐遭驅逐之猶太人的避難所，而現在對猶太人的庇護政策卻. ‧ 國. 學. 受到了強烈地限制。通過反猶主義的驅逐政策─這種政策在威瑪共和國時期的、. ‧. 日益增長的進行限制的庇護政策與越來越惡化的經濟狀況─而推動的猶太人在. y. Nat. 德國的繼續遷移，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及戰間期裡，猶太人的數量驟然下降。到. er. io. sit. 1925 年，人口統計中尚有 10.8 萬東歐猶太人，這一數量與 1910 年的數量相比，僅僅提高 3 萬人。儘管從 1914 至 1921 年，大約有 10 萬猶太難民已經遷移出去。. al. n. v i n 到 1933 年的人口統計，東歐猶太人的數量又下降了 1 萬人，降到了 9.8 萬人。」 Ch engchi U. 14. 眾所周知，這不是德國針對猶太人的最終結果；對猶太人更嚴重的迫害和滅絕，是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15. 三、俄國難民起源. (一)內戰俄國的難民主要是因為政治體制的劇烈改變而起。1917 年十月革命後，共 14. Klaus J. Bades and Jochen Olmer, “Nomafa Imamagration,” Bonifations Druck Buch Verlage 2002, pp.41. 15 宋全成，<論一戰後的難民問題>，《人文雜誌》，2008 年第 3 期，頁 80。 15.

(21) 產黨正式取得政權，在隔年二月與德國簽訂伯列斯特(Brest-Litvosk)條約後，便退出戰線，集中力量肅清國內反對勢力。共產黨的部隊稱為「赤衛軍」，因此被稱為「赤黨」；和「赤黨」進行抗爭的各地方的反共勢力，被人稱呼為「白黨」，他們的聯軍被稱為「白衛軍」；因此雙方的戰爭是為「赤白之爭」。 16 共黨雖在意外順利的情況下，推翻了臨時政府，並在彼得格勒及莫斯科兩都地區獲得勝利，但其所能實際控制的範圍，亦僅限於兩都附近的中心地帶。除此以外，遼闊的俄國原野，大多仍在敵對勢力的盤據之下。即以共黨黨員人數而論，在共黨執政初期，於全國一億七千餘萬的全部人口之中，接受馬克思主義教條加. 政治大移。共產政權能否屹立不搖，尚須經過一段艱苦的考驗。立. 入共黨組織者，為數不過二十五餘萬人。其餘民眾，或則堅決反共，或則中立游 17. 反共政權與蘇維埃政府間之內戰，在時間方面歷時四年(1917 年底至 1922. ‧ 國. 學. 年止)；在空間方面，交戰地區遍及全國，北至白海，西至波羅的海，南至黑海. ‧. 裡海高加索，東至西伯利亞東部以迄日本海，均曾先後發生激烈的戰鬥。 18. y. Nat. 國際方面的干涉力量，亦伴隨著赤白內戰而起。協約國方面因受俄德和約的. er. io. sit. 影響，對德難以統一作戰，更因蘇維埃政權撕毀了的俄時期以來和各國簽訂的條約蒙受了巨大損失；尤其是賴債一節，引起了國際憤怒。當時歐洲戰場亟待捷克. al. n. v i n 兵源的補充，但因交通受阻，只好迂迴的利用西伯利亞鐵路，往海參崴運送，然 Ch engchi U. 後再由海路，經由巴拿馬運河登陸歐洲。1918 年春，協約國為確保這條運兵路，便對蘇俄實行武裝干涉，擴大封鎖。191918 年秋，為蘇維埃政權之最低潮階段。蘇維埃政府所能控制之地區，僅限於新舊兩都間的中心地帶，面積狹小，當時共黨之處境正值存亡之秋。 20 1919 年 5 月，聯軍放棄調停計畫後，決定與高爾察克(Kolchak)之反共政府進行進一步之聯繫，當時高爾查克設於鄂木斯克(Omsk)的政府，已獲全俄反共勢力 16 17 18 19 20. 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37。李邁先，《俄國史》(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58 年)，下卷，頁 445。同上註，頁 448。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38。李邁先，《俄國史》(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58 年)，下卷，頁 458。 16.

(22) 之支持，承認其最高領導地位，白軍陣營表現了空前的團結態度。在高爾查克之下，主要反共政權一為南俄之鄧尼金(Denikin)，二為北俄之米勒(Miller)，三為波羅的海方面之尤登尼契(Yudenitch)。5 月 27 日法國總理克里蒙梭(Georges Clemenceau)代表聯軍向高爾察克表達繼續支持之意願，並稱如其能以具體行動證明具有團結致力自由和平之能力時，聯軍即將給予武器及糧食之協助。七月間，美國駐日大使毛利斯(Roland Morris)專程前往鄂木斯克訪問，為反共政府帶來無上鼓勵。白軍於是決定糾合各方力量，向莫斯科發動圍攻，依照計畫，東路由高爾察克指揮，捷克兵團亦參加協助，自西伯利亞攻向烏拉山及窩瓦河谷，然後與. 政治大尼契之白軍則在西區攻擊彼得格勒。四面八方，形成合圍之勢。立. 鄧尼金由南向北推進之白軍會師，同時阿堪吉爾之白軍南襲莫斯科之北部，尤登 21. 即使如此，共產黨卻擁有兩種勢力：第一、由於外國軍隊的參加作戰，使俄. ‧ 國. 學. 國一部分愛國之士，尤其是青年軍官，反而支持赤黨勢力，捨命抵抗外來的侵略. ‧. 者；第二、雖然許多農民並不瞭解共產黨的經濟理論，也不歡迎徵發糧食的政策，. y. Nat. 但他們卻厭倦白黨政府的腐敗，反對一切還原的行動，寧可忍受共產黨的榨取，. io. sit. 而不願地主制度的復活。他們認為徵發糧食的政策也許是暫時性的，而地主制度. al. er. 卻是一個永久性禍害。因此，俄國人民都盡可能地去阻擾白衛軍的進展。 22. n. v i n 高爾察克之攻勢於 1919 年春開始，最初進行極為順利，三、四月間已到達 Ch engchi U. 波姆(Perm)、奧倫堡及烏拉爾斯克(Uralsk)一線；同時鄧尼金部隊於六月間到達哈爾科夫及沙瑞津(Tsaritsysn)一線。整個形勢，一時頗為樂觀。然而此時，高爾察克犯了一個重大戰略錯誤，不僅戰線過分拉長，且將部屬之兵力過份集中於偏北之右翼，希望先與來自阿堪吉爾之白軍取得聯絡，攻擊莫斯科之東北方。一來波姆一帶地廣人稀，補給困難，森林密布，不易行軍；二則與南俄鄧尼金之主力距離延長，未能配合行動。遂使紅軍獲得機會，在高爾察克與鄧尼金兩軍之間，楔入一支部隊，切斷其彼此之間的聯絡。紅軍部隊在弗龍茲(Mikhail Frunze)將軍的 21 22. 同上註，頁 460。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38。 17.

(23) 統率下，於五月間展開攻擊，反共勢力節節敗退。八月中旬，不僅烏拉山區全部失守，甚至退到西伯利亞西部之伊爾提什河一線。聯軍對於高爾察克政府之承認至此即予撤銷，而且在高氏政權崩潰後，進駐西伯利亞之國際聯軍亦於 1920 年初紛紛撤離。 23 當高爾察克所屬白軍攻至烏拉河流域時，鄧尼金統率之「南俄軍」亦已進至窩瓦河上之沙瑞津，雙方距離十分接近；然而當高部為紅軍壓迫向東撤退時，鄧氏竟拒絕派兵東向以牽制紅軍，遂被紅軍各個擊破。24鄧尼金之戰略過分急於向莫斯科之攻擊，1919 年 7 月 3 日，分三路攻向莫斯科：東路由蘭吉爾(Wrangel). 政治大自羅斯托夫北攻；西路由麥馬耶夫斯基(Mai-Maevksy)將軍統率原志願軍自哈爾科立. 將軍統帥高加索騎兵沿窩瓦河北進；中路由西道林(Sidorin)將軍統帥頓河哥薩克. 夫前進。至十月中，白軍已兵臨莫斯科。而尤登尼契所統率之西北軍，以愛沙尼. ‧ 國. 學. 亞為根據地，在英軍支持及坦克增援下，已挺進至彼得格勒附近的沙皇村；但因. ‧. 兵力微薄無法作更進一步之進展，曇花一現。. y. Nat. 鄧尼金之攻勢自十月中旬起轉勝為敗，所占各地先後失守，1920 年 3 月底. er. io. sit. 退至黑海東北岸。賴英艦之助，轉運至克里米亞半島。經此打擊，鄧尼金辭職，殘餘部對改由蘭吉爾將軍指揮。法國雖承認其為南俄政府之統治者，但軍事援助. al. n. v i n 則未到達。蘭氏於 1920 年夏秋之間曾發動數次攻勢，並企圖與波蘭侵入烏克蘭 Ch engchi U 之部隊聯繫，均未成功。到了十月底，困守半島之白軍終被紅軍逐出，約有十三萬餘人退入君士坦丁堡，南俄反共勢力亦被消滅。 25 在人心向背下，1920 年代初期各地方之反共政府已悉數盡被赤黨所平定。白俄殘部歷盡艱險，部分退入了中國以及東歐國家境內。赤白內戰以及俄羅斯赤化的過程中，造成了約兩百萬名俄國人成為難民；加上土耳其於一次大戰後殘殺亞美尼亞人，其人數之多與遷徙環境之廣，引起了國. 23 24 25. 李邁先，《俄國史》(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58 年)，下卷，頁 461。同上註，頁 462。 Michael M. Marrus, The Unwanted: European Refugees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5), pp.59. 18.

(24) 聯的重視。. (二)赤色恐怖共產黨奪取政權的手段有二，其一為拉攏與分化，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聯絡各黨各派的投機、動搖、和左傾分子，進行離間工作。其二則為威脅，利用赤色恐怖製造風聲鶴唳的氣氛，進而加以控制。共產黨製造赤色恐怖的目的有三：一是對各地方反共人民所組織的「白色政府」的復仇；二是對武裝反革命派所組織「自衛軍」的聯合包圍行動的反攻；三是徹底無容赦地實行階級鬥爭。赤色恐怖始自 1918 年秋天，當時列寧遇刺未遂後，共產黨公然宣布：為防. 政治大止蘇俄來自外部的襲擊和內部資產階級的「復辟」，不惜以極端的手段，實行「勞立動義務」，組織「取締反革命非常委員會」，嚴懲所有被他們認為的危險分子。1918. ‧ 國. 學. 年 11 月，赤色恐怖已廣泛地適用於法庭，採用前所未見的審判方法：不管有無. ‧. 反抗蘇維埃政府的證據，只要查明他是屬於資產階級，具有特殊經歷，就可處罪。. y. Nat. 1922 年泰晤士報報導蘇俄赤色恐怖的犧牲者，總共不下數百萬人。其中分僧正、. io. sit. 僧侶、教師、醫生、將校、士兵、警官、地主、知識份子、勞動者和農民；在各. al. er. 階層中，尤以知識份子被害的最多，其數不下五十萬人。 26. n. v i n 在內戰接近尾聲、勝負局勢將定之際，共產黨人同樣對戰敗之白黨黨人進行 Ch engchi U. 清算，為了躲避赤色恐怖，亦是白俄殘兵難民越界流亡他國的重要原因。 27. (三)共產體制從 1917 到 1921 年，共產黨政府不惜重大犧牲，開始嘗試其純粹共產主義的共產體制。共產黨政府最初的經濟政策，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從 1917 年到 1918 年。在這一年中，大地主和資本家都被清算了，共產黨直接掌握了生. 26 27. 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37。關於中蘇雙方對於白黨敗兵難民特赦遣還之交涉，可參照中研院近史所彙編的《中俄關係史料》(民國十年)。 19.

(25) 產機構和產品。下一個行動便是誘發所謂無產階級，向小資產階級作鬥爭。然後用「勞動紀律」強迫工人就範，實行「動勞競賽」。此外，在農村還建立了「貧農委員會」(Committee of Poor Peasants)，鞏固地方蘇維埃政權，使之聽命中央。然而在這之後，隨即進入了內戰時期，因此從 1918 年到 1920 年以前，蘇聯的經濟發展為配合時局，進入了第二階段。當時，協約國除了在軍事和政治方面對蘇俄施加壓力外，更進一步實行經濟封鎖。於是蘇俄的經濟便日趨困窘，國民生活不安，前線作戰的紅軍軍糧補給也成了問題。在這嚴峻的局勢下，共產黨實行了若干激烈措施，這樣的措施被稱為「戰鬥的共產主義」(Militant Communism)政策。首先對工廠加強管理，讓工人. 政治大控制工廠和運輸工具；其次是強制徵發農產。共產黨對民間宣傳：「用農民供出立的食糧，供應工業上的生產階級；工業上的製成品，分給農民享用」。一般百姓. ‧ 國. 學. 由政府按照社會價值，發行「食物卡片」，實行定糧分配。共產黨員及勞動者為. ‧. 第一級，一般政府僱員為第二級，手工藝者及失業者為第三級，至於其他人民，. y. Nat. 則被視為未從事生產工作之「寄生階級」(parasitic class)，不在政府照顧之列。. al. er. io. 生。. sit. 由於寄生階級所得之糧食僅為第一等階級的四分之一，因此時有餓死的情形發. n. v i n 此外共產黨政府還實施以物易物的方式取代貨幣制度。1918 年，政府廢除 Ch engchi U. 金本位制度，禁止私營商業，國外貿易由政府專利，查封所有公寓，分配給工人. 居住。人民的珍貴物品和多餘的衣服也被沒收。家庭制度被看作是資本主義的基礎，婚姻不得採用宗教儀式，任意離合，由政府照顧那些無人需要的兒童。取締私立學校，希臘正教會的財產充公。這種反常的措施，在共產黨看來都是用來創造勞動者的社會財富，藉以提高人民大眾的物質生活。然而，這樣的實驗卻適得其反，得到失敗的教訓。 28 對於蘇維埃社會主義體制的缺陷，吾人可整理如下： 29 28 29. 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40。宋全成，<蘇聯社會主義模式的基本經驗教訓>，《理論學刊》，1998 年第 5 期，頁 93。 20.

(26) 1、蘇維埃的社會主義模式，在處理發展社會生產力和進行階級鬥爭的關係問題上，過份注重階級鬥爭在社會發展中的推動作用，造成階級鬥爭擴大化，嚴重阻礙了國家生產力的發展。一個良善的社會主義，應該是要將基層的生產力看作是國家建設的根本；因此在取得政權後，應該要實行的是多種行業並存、保留商品生產及貨幣、發展科學技術、提高人民生產水準等多種方法，有力地促進生產力的發展。然而紅軍取得內戰勝利後始終把階級鬥爭看作是比發展社會生展力更為重要的任務。於是，階級鬥爭在社會各個領域，一方面是首要任務，另一方面又將範圍與程度擴展至生活每個層面，最終導致鬥爭擴大化，錯誤地鎮壓和殺害. 政治大 2、蘇維埃社會主義模式由於是高度集權缺乏民主監督，崇尚個人崇拜，因而是立一批優秀份子與棟樑人才，阻礙了國家建設的步伐。. 典型的人治，違反與破壞法律的事情，上自中央，下至地方，無處不有。一個現. ‧ 國. 學. 代化的國家，無論奉行資本主義亦或是社會主義，都必須具備遵法守法的法治精. ‧. 神。蘇維埃社會主義無視體現人民意志的法律，崇尚個人崇拜，將各人的意志凌. y. Nat. 駕於法律之上，蘇維埃政權所訂的法律上尚且不能保護黨和國家的高層領導人，. er. io. 壞。. sit. 遑論一般人民群眾。蘇維埃社會主義無視與踐踏法律，給國家建設帶來巨大的破. al. n. v i n 3、高度領導的黨領導體制，黨政不分，以黨代政，影響全國人民對無產階級政 Ch engchi U. 黨的信任。因此也影響了全國人民參與政治的熱忱，在國家相關的問題上，黨決定了一切的結構，使一般人民根本沒有機會參與國家的管理，國家機器的運作也被少數人專權獨佔。 4、片面強調重工業的發展，忽視了輕工業和農業的發展，破壞了重工業、輕工業及農業發展的比例，深深地阻礙了人民物質與文化水準的提高。優先發展重工業，對於推動社會主義工業化害建立國家產業基礎，無疑是非常必要的；然而重工業的發展並不能脫離輕工業與農業的基礎。沒有輕工業與農業的發展，重工業的發展便缺乏後續的推動力。不僅如此，要實現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要實現社 21.

(27) 會主義生產的目的，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和文化水準需要，離開輕工業與農業的發展是不可能的。. (四)饑荒造成俄國難民暴增的原因除了人禍之外，亦有天災。1921 年 7 月時，關於俄國大饑荒的報導已在國際間流傳。中國亦有相關報導謂：「最近俄國所遭受之大饑饉，乃數世紀以來歐羅巴全洲甚至全世界所未曾有；其慘苦之狀，已為不可掩之事實。餓莩載道，屍體遍野，盜賊蜂起，惡疫流行…」 30。即使當時，政權尚不被世界各國承認，其外交總長翟趣林 31也曾拍電向各國呼求援助：「俄國政. 政治大府願不問現有之政治關係若何，承受任何國之援助。在今俄國十州地面，旱魃為立. 災，收穫無著。住民一千八百萬，迫於饑饉，顛沛流離，慘不忍言。即給予半數. ‧ 國. 學. 之食料，已約需一百萬噸。切盼外國之接濟。」法國媒體則估計災區呈現顆粒無. ‧. 收狀態約五千萬人。災民沒有可食之物為糧，不得已以草木充飢；其結果引發霍. er. io. sit. y. Nat. 亂等疫疾，情況雪上加霜。8 月 2 日美國商業總長胡佛( Herbert Hoover)報告說道：. 饑荒最甚之處，在裏海北岸一帶。而其所以陷於如此窮苦，實由農業衰微、. al. n. v i n 運輸廢弛之所致。蓋自革命以來，種子及農具，均甚缺乏。農產額大為減削，而 Ch engchi U. 盧布發行竟超一萬億之巨數。貨幣價值低落，農民之貯蓄思想因而大弱。至運輸事業，則鐵道毀壞、車輛減少、煤礦停廢、燃料不足，大部分已在停止狀態，故在西伯利亞，及其他產穀之區，雖有剩餘食糧，亦無從接濟也。 32. 由以上報告可知，甫經內戰與天災的俄國，面臨的是凋零破碎的殘局，而直接受害的仍是黎民百姓。即使接受了外國的救濟，在 1920 年至 1922 年間，由於饑荒. 30 31 32. <俄國之大饑荒>，《東方雜誌》，第 18 卷第 17 號(1921 年 9 月)，頁 71-73。民國初年報章雜誌譯作姬采林或齊采林。 <俄國之大饑荒>，《東方雜誌》，第 18 卷第 17 號(1921 年 9 月)，頁 73。 22.

(28) 而死亡的人數，仍達五百萬人之眾。 33 造成飢荒的原因，是因為農業低落的關係。十月革命前夕的全國耕地，已因大戰影響，僅及 1914 年大戰爆發前的六分之一，農產則僅及戰前的百分之十四。「戰鬥的共產主義」實施之後，情況較之前更為惡劣。1918 年秋季「國家經濟最高委員會」頒布新令，實行土地國有政策，將原由農民耕種之土地，劃歸「國有農場」(State Farm)集體經營。同時利用「貧農委員會」向「富農」、「中農」展開鬥爭，因此激起農民的反抗。怠耕或拒耕的結果，糧產更趨低落。1921 年的全國耕地已降至六千萬公頃，糧產數量亦降至三千萬噸(1916 年為七千四百萬噸)。. 政治大無法維持溫飽。其中尤以城市工人之情形最為嚴重，工人之配額雖受特別優待，立以當時全國人口一億三千七百萬人計算，每人每年所得之食糧僅有五百磅，根本. 但亦不足維生，於是大批離開工廠，重返鄉村，又轉而加速工業的崩潰。 34. ‧ 國. 學. 正當俄國人民陷入饑饉邊緣之際，1920 及 1921 年又連續發生兩次大旱災。. ‧. 南部農產區因受中亞燥風的影響，產量大減。1920 年全國農產量降至一千八百. y. Nat. 萬噸，1921 年的南俄穀倉，竟至全無收穫。也就是說，1922 年時全國將有三千. n. al. er. io. sit. 五百萬人全無食糧供應，一千五百萬人將臨半饑饉狀態。全國因此而騷動。 35. (五)產業凋零. Ch. engchi. i n U. v. 工業方面，大戰之前原已具有相當基礎，伯列斯特條約簽訂使俄國工業損失百分之五十四，所受打擊已甚嚴重，其後由於戰鬥的共產主義之實施，更使局勢惡化。十月革命發生後，工人劫收工廠，自行成立管理小組，接管行政。由於知識缺乏，技術低劣，乃使原料消耗量增加，機器破壞，成本提高，而產量銳減。由於毫無計畫，有時甚至將整套機器熔為原料，部分鐵軌，亦投諸熔鋼爐中。1918 年夏季，更進一步實施「企業國營」政策，受此法案影響而移歸政府接管之工場. 33 34 35. 李邁先，《俄國史》(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58 年)，下卷，頁 467。同上註，頁 468。同上註，頁 469。 23.

(29) 及礦山，總值高達三千萬盧布。政府接管之後，由於工人工資過低，糧食缺乏，生產效率十分低微。生產總量 1920 年僅有 1913 年的 13.2%。主要工業如紡織之紡錠降至戰前的百分之四，鋼鐵產量降至戰前的 5%，頓內次區之煤炭產量降至戰前的 10%，日用消耗品產量則降至戰前的 13%。與工業有密切關聯之運輸數量亦隨之減少，全國交通運輸設備，已呈現全部停頓狀態。 36 綜觀一戰後之俄國概況，可略整理為：一、長期戰爭的直接影響，自 1914 年世界大戰爆發以來，俄國不僅經過了四年大戰，又繼之經過了四年的內戰；故其所受戰禍損失，比受害最大之德國尤. 政治大二、由於聯軍經濟封鎖的影響，在此期間，俄國對外貿易全部停止；平時賴以平立多一倍。. 衡預算的糧食輸出，幾等於零。國家財政受到嚴重的打擊。. ‧ 國. 學. 三、蘇維埃政府推行「戰鬥的共產主義」的影響，農民怠耕，糧產低降，工業生. ‧. 產亦遠離戰前標準。勞工與農民之間的關係日趨惡劣，造成內部的混亂。. y. Nat. 四、天不作美，1920 至 1921 年連續發生前所罕見的旱災。 37. er. io. sit. 俄國雖因退出戰局而未列戰敗國之林，然而其經濟凋敝、民不聊生之慘狀，較諸歐陸各戰敗國有過之而無不及。流竄他國的難民與國內各地流離失所的人民. al. n. v i n (Internally Displaced People)不計其數；十月革命之後移居國外的俄國人數，在統 Ch engchi U. 計上比較混亂。列寧在 1921 年俄共十大上的演講曾經提到，有 200 萬俄國人流亡海外。 38 然而在同年 3 月，他在另一次演講中說約有 70 萬俄國人流亡國外。 391921 年 2 月 21 日，在巴黎出版的俄僑刊物《俄國地方自治機關與成是難民就濟委員會公報》中所公布的俄國難民的總數為是 194.6 萬人。國際紅十字協會 1921 年初公布的在羅馬尼亞和土耳其的俄國移民人數為 75 萬 8 千人，1923 年國際勞工局統計在歐洲的俄國僑民為 100 萬人，然而這僅僅是在所在國註冊的 36 37 38 39. 李迺揚，《俄國通史》(香港：亞洲出版社，民國 45 年)，頁 140。李邁先，《俄國史》(台北：國立編譯館，民國 58 年)，下卷，頁 466。列寧原著，《列寧全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 年版)，頁 42。同上註，頁 129。 24.

(30) 俄國僑民人數。俄國皇室成員尼古拉大公於 1924 年至巴黎時，那時歐洲的俄國僑民人數就在 300 萬左右。在 1928 年第 9 次國際聯盟會議上，著名的社會活動家和學者、挪威人南生(Fridtjof Nansen) 40公布他的調查與統計數字，表明至 1927 年歐洲及亞洲的俄國僑民人數大約是 106 萬餘人；1928 年俄國僑民人數大約是 64 萬餘人；1929 年俄國僑民人數大約是 102 萬餘人。由於故土難離、國內形勢變化較快及蘇維埃政權的相應政策，最初一段時間，有一些流亡國外的俄國難民返回蘇俄。蘇維埃政權人民委員會於 1921 年 11 月 3 日頒布大赦令，赦免曾參與白衛軍的人員；大量的白衛軍軍官、士兵及哥薩克人，. 政治大同年 12 月 5 日，蘇維埃政權又頒布法令，規定了返回俄國的最後期限，否則將立. 從遠東、蒙古和中國西部返回俄國。其中，「回歸祖國委員會」發揮了重要作用。. 永遠視為放棄蘇俄國籍。以下四種人將被視為永遠放棄蘇俄國籍：1、在國外逗. ‧ 國. 學. 留 5 年以上與至 1922 年 1 月 1 日沒有取得蘇聯政府發放的外國護照或相應證明. ‧. 的人；2、1917 年 11 月 7 日以後未經蘇維埃政權允許從俄國出走的人；3、志願. y. Nat. 參加反對蘇維埃政權軍隊或者參加反革命組織的人。4、在國外居住沒超過 5 年，. er. io. sit. 但在國外生活過，並且在 1922 年 1 月 1 日沒有在蘇維埃政府登記的人。從這份文件規定的日期看，蘇維埃政權留給俄國僑民做出抉擇和返回蘇俄的時間只有. al. n. v i n 26 天，時間相當緊迫，使得持觀望態度及路途遙遠的俄國僑民喪失了返回母國 Ch engchi U 的機會。 41. 第三節. 俄國難民在歐洲的流向. 來自於俄羅斯的難民潮，在整個世界範圍內廣泛散播。最初，俄國難民大多是選擇移居與俄國接壤的國家與地區，如波蘭、保加利亞、波羅的海國家。因為. 40 41. 關於南生博士對於國際難民救濟的貢獻與成就，請詳見本文第三章。張建華，《激盪百年的俄羅斯》(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 年)，頁 71。 25.

(31) 他們認為蘇維埃政權維持不了多久就將失敗，屆時他們可以馬上返回母國。42然而當 1921 年蘇維埃政權擊潰白衛軍的多次進攻以後，這些俄國移民不得不改變他們想法，開始向更遠的地方流亡。大致上來說，俄國僑民移居國外路線有六條，分述如下： 43 第一條：從土耳其到巴爾幹，這是一線。第二條：從土耳其到巴爾幹、捷克斯洛伐克，再到法國，這是由南向西的一條路線。第三條：從波羅的海到北歐的路線，即北線。. 政治大第五條：從歐洲到北美、中美洲及南美洲的路線。立. 第四條：從遠東到中國，再到亞洲國家的一線，這條路線可以稱東線。. 第六條：從歐洲到澳洲再至紐西蘭的一線，這是離俄國最遠的一條路線。. ‧ 國. 學. 其中大部分難民集中在法國、巴爾幹半島國家和德國。集中在這些國家的原. ‧. 因如下：. y. Nat. 以法國來說，自法國大革命以來建立起來的自由、民主與平等的公民政治理. er. io. sit. 念和文化，使法國成為人道主義的典範及政治自由者的避難所，而法國人也以此引為自豪。於是，法國成為許多反蘇維埃人士在被驅逐出境或被迫流亡後的首選. n. al. 避難國家。. Ch. engchi. i n U. v. 再就巴爾幹國家與德國而論，這些國家與俄羅斯在地緣上的接近，加上俄羅斯的西部地區，其居民就是德國移民及其後裔。因此，巴爾幹半島國家和德國成了俄羅斯西部移民外遷的重要目標國家。而德國成為戰後某段時期俄羅斯難民的重要接納國家。有專家統計，「在 1919 年，大約有 10 萬俄羅斯難民滯留德國，到 1920 年已經達到 56 萬人。俄羅斯的難民人數上升到最高的年份是 1922 至 1923 年，根據人民聯盟和外事局的報告，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大約有 60 萬俄羅斯難. 42 43. 同上註，頁 70。同上註，頁 71。 26.

(32) 民滯留在德國；其中僅 1923 年在柏林，就有 36 萬來自俄羅斯的政治避難者。」44 大量難民到來，其安置和接納，對德國的居住與勞動力市場的困難狀況來說，是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在德國，大量的難民宿營地被建立起來，有不少過去的戰俘集中營，現在也被用於難民的接納與安置。在整個 20 年代，在Cell的Scheuen，在柏林的Wuensdorf，在Quedlingburg，在Warmbeck及奧德河的法蘭克福，建立了一系列的俄羅斯難民集中營。45在這些難民集中營中，由於俄羅斯難民的數量眾多，安置和接納這些難民需要許多年的時間。因此，有一部分變成為存在多年的難民緊急集中地。「從 1923 年起，在德國的來自於俄羅斯的難民的數量開始下降。1925 年在德國的來自於原沙俄的難民只有 15 萬人滯留，到 1928 年難民的. 政治大數量依舊是 15 萬人；到 1933 年就剩下了大約 10 萬人，在柏林形成了『俄羅斯立. 人柏林區』的『移民歐洲中心』，這一『移民歐洲中心』還具有重要的文化與政. ‧ 國. 學. 治功能，在 20 年代中期它一直扮演著德國的俄羅斯難民外遷到『俄羅斯人巴黎. ‧. 區』的重要角色，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 1940 年德國軍隊進攻蘇聯為止。」 46由. y. Nat. 於德國並沒有讓這些俄羅斯難民融入德國的移民融合政策，德國政府因為意識形. er. io. sit. 態的考量，對這些俄羅斯勞動力也不感興趣，從而缺少移民與難民的一體化政策。因此，對俄羅斯難民來說，工作及生活在德國是十分困難的。可以預料，如果在. al. n. v i n 德國繼續滯留，不會有更好的發展。於是，繼續向外遷移就成為在德國的俄羅斯 Ch engchi U 難民的重要選擇。. 對於在德國的俄羅斯難民來說，主要是以兩個地方為主要目的地：法國與美洲。選擇法國的原因，在於巴黎的相關部門正在施行為推動法國的經濟社會重建與發展而尋求外國勞動力的積極移民政策。法國從 19 世紀後半起，由於人口出生率的低下，人口死亡率的上升，導致法國經濟社會發展所需要的勞動力嚴重不足。在本國勞動力不能滿足經濟社會發展的情況下，外國移民，特別是外國勞工 44. 45 46. Klaus J. Bades and Jochen Olmer, “Nomafa Imamagration,” Bonifations Druck Buch Verlage 2002, pp.38. 宋全成，<論一戰後的歐洲難民問題>，《人文雜誌》，2008 年第 3 期，頁 77。 Klaus J. Bades and Jochen Olmer, “Nomafa Imamagration,” Bonifations Druck Buch Verlage 2002, pp.36. 27.

(33) 的到來，因此受到了法國各界的歡迎。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法國軍人陣亡人數超過了 130 萬人，這些正值生育年齡的青壯年勞動力的死亡，不僅對法國的社會經濟造成了嚴重的損害、工廠倒閉、商業凋零、農業荒蕪，而且導致法國人口男女性別比例的失調，大大減少了法國戰後人口的出生數量。如果再加上 120 萬平民的死亡，法國失去人口的總數高達 250 萬人。「這是後果嚴重的情況，這些在出生率異常低的年份裡(1914-1918)出生的人，對以後數代人都要產生影響。」47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法國的社會經濟重建，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顯然不可能在法國國內解決。因此，引進外國勞工. 政治大是重建遭破壞地區及重振經濟需要 300 萬勞動力。光從國家內部擠榨勞力如提高立成為必然的發展。正如法國史學家所說：「一方面是戰爭的巨大損失，另一方面. 就業年齡、增加婦女就業機會解決不了問題，外國勞力的湧入於是備受歡迎。」48. ‧ 國. 學. 在這樣的背景下，在德國的難民紛紛來到法國，加入法國重建家園的建設行動。. y. Nat. 力軍，為實現法國經社的復興，做出了重大貢獻。. ‧. 這些沙俄難民成為法國一戰以後完成經濟和社會和經濟重建建距任務的重要生. er. io. sit. 歐洲國家與當地的政府以及居民，對於俄國難民的態度是不一樣的。絕大多數是以冷漠、至多是用寬容的態度來對待俄國難民。因為此時正是歐洲經濟蕭條. al. n. v i n 時期，大量俄國難民的湧入，無疑給各國增加了就業的壓力及治安的困難。只有 Ch engchi U. 南斯拉夫、保加利亞、捷克斯洛伐克等國對俄國難民敞開友好的大門。1920 年春，在貝爾格萊德設立了「俄國紅十字協會」代表處，建立了「全俄地方自治聯盟」與「全俄城市聯盟」。 49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捷克斯洛伐克的首任總統馬薩利克(Tomas Masaryk)，原來是俄羅斯文學與哲學研究者，對於俄國和俄羅斯文化有很深的感情，但在政治上他是持反蘇反共立場的。他認為蘇維埃政權很快就將垮台，而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應該同為來俄國的「新政府」保持友好關係。馬薩利克在 1921 年向捷克斯洛 47 48 49. Ibid., pp.37. 宋全成，<論一戰後的歐洲難民問題>，《人文雜誌》，2008 年第 3 期，頁 78。張建華，《激盪百年的俄羅斯》(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 年)，頁 73。 28.

(34) 伐克政府建議發行「俄羅斯股票」，向國內外募集資金，以用於救濟俄國難民。 1921 年發行的「俄羅斯股票」價值 110 萬法郎，1924 年達到了 830 萬法郎，1925 年是 730 萬法郎。這筆資金主要用於救濟俄國僑民，幫助貧困的俄國大學生繼續就學，以及解決俄國難民的醫療問題。1923 年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每月撥給俄國難民 500 萬克羅尼(約 250 萬法郎)。由於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這種救濟措施即時且有力，可以說整個 20 年代，該國僑民的生活要好於其他國家俄僑的生活。然而到了 1934 年，隨著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承認蘇聯，並與之建立起正式的外交關係，她對俄僑的態度自然發生巨大的轉變。從 1935 年開始，俄國僑民需要重新. 政治大. 再捷克斯洛伐克進行登記；也因此，許多原先的俄國難民不得不離開該國，再度踏上顛沛流離的路途。. 立. 至於選擇移民美洲的原因，則是由於 19 世紀以來歐洲移民延續下來的外遷. ‧ 國. 學. 傳統以及當時的美洲已建立起完善的移民網絡。一方面，移民美洲幾乎是歐洲移. ‧. 民外移的思維模式，儘管當時的美國已經開始了選擇移民政策，僅歡迎來自西歐. y. Nat. 與北歐的「老移民」而限制來自東歐的「新移民」。但對於在歐洲的俄羅斯難民. er. io. sit. 來說，移民美洲依然是海外遷移的首選。另一方面，美洲經歷了長達一個多世紀的移民遷徙，一些俄羅斯移民已經在美洲建立了基於情感的移民網絡。這種移民. al. n. v i n 網絡可以為俄羅斯新移民的到來和安置提供行之有效的幫助及支持。於是，大量 Ch engchi U 的德國與在歐洲其他國家的俄羅斯難民便逐步從他們的第二家鄉及母國，跨越大西洋實現了移民美洲，特別是北美國家的目標。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後，「俄羅斯移民的歐洲中心」從德國轉移到了美國，與德國的「俄羅斯移民歐洲中心」一樣，它也同樣肩負著重要的政治和文化平衡性功能而落戶紐約。通過一戰後歐洲難民問題出現的成因、難民類型及難民進程的考察，可以得出下列結論： 50 (一)跨越國境的國際移民，歷來與國際政治格局、地區民族關係、國家與地區的. 50. 宋全成，<論一戰後的歐洲難民問題>，《人文雜誌》，2008 年第 3 期，頁 80。 29.

(35) 社會政策和生存環境(包括社會環境和自然環境)的俄化等因素，存在著密切的因果關係。一戰後的歐洲難民問題正式上述四個重要因素共同作用的必然產物。 (二)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歐洲難民主要可分為德國難民、俄羅斯難民及在歐洲的猶太難民三大類型；但從移民類型學的角度來看，一戰後的歐洲難民實際上也涉及道跨越大西洋的海外遷移移民和跨越國境的工作移民兩種類型。 (三)嚴重的歐洲難民問題直接導致了國際難民組織的誕生。一戰後歐洲大陸上到處充斥著漂泊、流浪的難民潮，解決歐洲難民問題越來越引起歐洲國家的關. 政治大成，而是需要國際層次的共同協作。國際組織對於難民的救濟之論述請詳見立注。然而解決歐洲的難民問題不是不可能透過移個或少數國家的努力就可完. 本文第三章。.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30. i n U. v.

(36) 第三章. 國聯處理國際難民之策略. 第一節高級專員總署之設置. 隨著難民人數的日益增多，對於渠等救援的難度越來越大，到了 1921 年，許多援助機構的資源已消耗殆盡；此外，涉及俄國難民問題也已超越了單純的人道主義範疇，成為一個政治性問題。這種人道性和政治性的交織更增加了解決難. 政治大. 民問題的難度，在這一特殊的時代背景下，國際聯盟開始了解決難民問題的工. 立. 作。 1. ‧ 國. 學. 根據紅十字會的想法，由國聯設立一個特別委員會去處理俄國難民問題。儘管對於是否要干預的觀點差異很大，國聯行政院還是同意採取行動，於 1921 年. ‧. 8 月成立一個專門處理難民問題的職務—國聯處理歐洲俄國難民問題的高級專員。. y. Nat. n. al. Ch. engchi. 第二節南生對於國際難民事務的貢獻. er. io. 會對解決難民問題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2. sit. 這是國際聯盟為處理國際難民問題的第一個行動，也是第一次正式承認了國際社. i n U. v. 若述及處理難民事務之高級專員，則必須先對佛里德約夫‧南生(Fridtjof Nansen)作一介紹。他是挪威著名的探險家、海洋學家和政治家，曾先後擔任挪威駐英首任公使、挪威駐美商務委員會主席和挪威駐國聯首席代表。在 1921-1930 年期間，除了擔任駐國聯首席代表外，南生更成為首位處理難民事務的高級官員。懷著崇高的人道精神與救世理想，南生對於國際難民所做的貢獻可歸類如下： 1. 丁強，<論弗里德約夫‧南森對國際難民事務的貢獻>，《常熟理工學院學報》，第 11 期(2008 年 11 月) ，頁 102。 2 同上註，頁 103。 31.

(37) 一、緊急救助與長遠解決相結合，從全局審視難民問題. 對於為數眾多的難民，南生首要的工作就是開展緊急救助，通過提供資金、衣物、食品、藥品等難民生活上的所需，以解燃眉之急。在 1922-1923 年期間，南生署下的工作人員在烏克蘭設立了無家可歸者和飢餓者中心，給 1200 萬-1500 萬人提供食物。但這種辦法僅僅是暫時緩解難民的生活困境，杯水車薪。南生積極尋求長久解決難民問題的方案。在任職期間南生對難民問題的處理. 政治大為過去和現在難民國際保護的基礎。遣返是最為簡單的辦法，南生本人贊成難民立. 主要採用三種方式，即(一)自願遣返、(二)就地安置、(三)異地定居。這些方式成. 自願返回，但強調遣返只是難民問題長期解決的一個部分，南生更看重幫助難民. ‧ 國. 學. 尋找就業的可能，最終達到經濟上的獨立。然而他的建議遭到許多政府的抵制，. ‧. 當時全球性的經濟衰退導致多數國家失業率居高不下，各國明確表態為難民提供. y. Nat. 就業機會是不可能的。重新安置的辦法會給庇護國帶來長久的經濟負擔和社會負. 有可能長期影響當地社會的民族關係和社會穩定。 3. al. er. io. sit. 擔，例如難民的到來將會在衣食住行等方面給當地社會帶來沉重壓力，同時，還. n. v i n 儘管如此，南生本人對於這一問題有著更為長遠的思考。他相信把難民看做 Ch engchi U. 歐洲總體失業問題的一部分，通過集中精力把援助重點放在難民創造就業機會上，那麼國際難民機制也會有助於解決歐洲經濟問題。 4為歐洲戰後的重建做出貢獻並且可以預防更多難民的湧現。南生同樣堅信國聯代表難民利益的努力有助於消除不忠和不滿；通過分配和安置勤勉的、受過較高訓練的難民，這一行動有助於提升全球各地文明的水準。為此他和眾多政府當局展開協商，為了便利難民流動以及找到工作，已經限. 3. 丁強，<論弗里德約夫‧南森對國際難民事務的貢獻>，《常熟理工學院學報》，第 11 期(2008 年 11 月) ，頁 103。 4 Gil Loescher, Beyond Charity: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nd the Global Refugee Crisis(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38.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