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春民謠」的傳唱與變遷──以恆春古城地區內的活動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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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研究動機民歌是孕育民族文化的產物，潛蘊著豐富的民族精神和民族情感。已故許常惠教授對於民歌曾有如下的敘述：民歌的可貴就在於它具有無限的生命活力，常隨著時間、空間、用途及演唱的不同而有所改變，但其精神及風格卻永遠活在民間。 1 此論點讓筆者意識到民歌對於一個民族的重要性，民歌就像一面歷史的鏡子，我們可以從民間樂人演唱的歌詞內容，看見老祖先們的時代背景、生活經驗、社會風氣及歷史文化等，這面鏡子詳實地記載著不同世代的人、事、時、地、物之聲音與感情，深深烙印在後輩的心中，亦勾起筆者對於「民歌」歌唱藝術研究的興趣。談到台灣的福佬系民謠，許常惠依照其產生、流傳的情形，將分類成嘉南地區（廣義的包括西部平原）、蘭陽地區、台北地區及恆春地區。由於大部分地區的民謠，受到外來文化的入侵及外界物質文明的影響，促使這些地區民謠或多或少產生質變。唯有恆春地區，它三面環海，一面靠山的地形，獨特的地理環境，使它至少在七十年代以前還保有不同於其他地區的民謠，而未受外界的干擾與影響，故該地區的民謠目前尚得以保存較原始風貌與傳唱。除了保有其自然、質樸的特質之外，也是最能突顯地域風格屬性。. 1. 許常惠，〈從「台東調」到「青蚵仔嫂」的蛻變談台灣福佬系民歌的保守性與適應性〉，發表於(第四屆國際民族音樂會議，1990)。 1.

(2) 1967 年許常惠與史惟亮發起「民歌採集運動」，在恆春地區（包含了車城、滿州、恆春，以及最南端的墾丁半島）發掘陳達，在那同時也發現了多位擅長演唱「恆春民謠」的樂人，如：吳知尾。後期也因為史惟亮邀請陳達來台北錄音，並出版《民族樂手陳達和他的歌》書籍，許常惠還邀請陳達來台北參加「第一屆民間樂人音樂會」的演唱及錄製「陳達與恆春調說唱」，上述這些原因造成「恆春民謠」在台灣的轟動，致使恆春半島的恆春人，逐漸開始重視這項傳統曲藝。相繼成立「屏東縣恆春鎮思想起民謠促進會」與「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民國八十五年國立傳統藝術中心成立，進而八十六年推廣「恆春民謠」傳習活動，恆春半島的人們也紛紛開始重視自己的文化資產，現今幾乎把「恆春民謠」和「月琴」視為恆春特有的標誌；並且在高中、小學、社區成立月琴班社團來教唱「恆春民謠」，大力推動恆春地區這項傳統曲藝，希望來自各地的觀光客來到恆春，除了看到藍天白雲及一望無際地大海之外，更能欣賞道地的恆春文化，也讓「恆春民謠」綿延不斷地流傳下去。而個人修習研究方法論課程，需要我們選擇一本自己有興趣的論文進行討論，在因緣際會下，我選擇陳俊斌〈恆春民謠研究(一)(二)〉，而與民謠有進一步的接觸，在閱讀過程中，讓我開始思索一些問題，諸如： 1. 「恆春民謠」這個題目研究的「價值」與「成果」的重要性？ 2. 它未來是否還有發展空間？ 3. 是什麼原因能讓一項傳統的民俗音樂隨著大時代的變遷，卻還能保有自己的特色？ 4. 在現今凡事求變的社會中，如何創新而不失自己民族的特色？ 5. 在一個大環境如何讓大家對自己的地方文化凝聚共識及熱誠？這些問題與疑惑，讓我想深入瞭解現今「恆春民謠」在恆春古城的發展，在教學、. 2.

(3) 推廣、傳承的問題以及創新的素材，是否出現一些問題？從陳達的被挖掘迄今，數十年間，「恆春民謠」的傳唱，有無變異產生？這是我想從歷史的視角切入來探討「恆春民謠」在音樂風格、歌詞、曲調的變異。由許常惠〈從「台東調」到「青蚵仔嫂」的蛻變談台灣福佬系民歌的保守性與適應性〉論文中曾提到：一首民歌的唱法，絕不是永遠不變的、固定的。它隨著不同時代與地方，隨著不同人，甚至同一個人，隨著不同時間與空間，無論歌曲與歌詞都會有所改變。歌曲方面的變化，可能在相對音高上、速度上、節奏上或基本旋律的加花上…，而形成個人歌唱韻味的不同。至於歌詞方面，它會產生內容全然不同的歌。…………。而這些不同歌詞，因發音、聲韻、字數等的不同，又要影響到歌曲，改變了民歌的聲腔。 2 這段內容，更激發筆者對於「恆春民謠」數十年間蛻變過程的重視，從陳達至現今，仍活躍在恆春半島上的民間樂人，如：朱丁順、陳英、張碧蘭、張日貴等，數十年，傳唱的民謠有無變異？彼此之間又有些什麼差異？都是值得深究的課題。藉由深入的探討，相信對於傳統民俗音樂發展、活化、再生都能有更進一步的瞭解。透過林珀姬教授的帶領、引薦之下，筆者有機會下鄉訪問恆春城內各民謠團，並與幾位民謠樂人學習月琴與歌唱，學習期間，深深被當地人保存自己文化的真心與熱忱所感動，更促使我對於「恆春民謠」研究的決心。加上恆春地區的人民，對於我這位外地人，毫不藏私的將這份寶貴的民俗音樂與我分享，熱情地教我彈唱，並提供完整文獻上的資料協助，更激發我為他們盡一份心力的使命。綜合上面所敘述，本文將以「恆春古城」為主要研究區域，除了從共時性──橫向. 2. 同註 1。 3.

(4) 採集現今恆春古城傳唱的民間樂人之錄音，瞭解目前推廣的狀況，並整理與採集傳唱之歌詞，同時對採集整理的「恆春民謠」曲調、歌詞進行分析，並從歷史性──縱向探究「恆春民謠」傳唱的變異。. 第二節研究目的民謠代表著一個國家與民族音樂的根基、特色，因此無論在音樂或文化上的價值與意義均不可抹滅。依台灣福佬系民謠的產生，與流傳分佈地區來看「恆春民謠」，發現恆春地區族群的錯綜交雜，使得音樂表現上，具有獨特的風格與韻味；以台灣福佬系民謠的角度來看「恆春民謠」，因地域上、族群上的孕育關係，重要性與價值性遠遠高出於其他地區，也是筆者研究此地區民謠的目的。從 1967 年許常惠和史惟亮的「民歌採集運動」，發現了恆春的遊唱詩人──陳達，讓「恆春民謠」在恆春地區，重新受到當地人的肯定至今，尚未有為「恆春民謠」作一個總體社區營造的推動記錄，以及過去三十年來，教學上、傳承上變遷歷程的分析。因此，本論文將以「恆春民謠」傳唱與變遷為主軸，探討「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民謠的定位、「民歌採集運動」時所發掘的民間樂人、現今「恆春民謠」在恆春古城內的發展，並從時間上分析「恆春民謠」在歌詞、曲調、內容上的變遷。. 第三節文獻回顧現存有關「恆春民謠」的書籍，音樂類的專書，大多以許常惠「民歌採集運動」發. 4.

(5) 掘陳達的記載為主，並將所獲資料採譜分析。目前撰寫有關「恆春民謠」的論文，音樂部分，有國立藝術學院音樂研究所，陳俊斌〈恆春民謠研究(一)(二)〉，而國立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周定邦〈詩歌、敘事 kap 恆春民謠：民間藝師朱丁順研究〉和花蓮教育大學林純宇〈思想起歌謠研究〉均為文學為主的探究，其他僅有短篇的報章、期刊、學術研討會論文的介紹。另外還有如：黃得時，從民間文學立場，探討台灣民謠歌詞形態；以及簡上仁，從歌詞語言聲調上，探討歌詞聲調與音樂曲調關係等。以下就目前以「恆春民謠」為題的論述，分為專書、期刊單篇論文、學術研討會論文和學位論文三面向作探討。一、專書 (一)《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是徐麗紗、林良哲著於 2006 年國立傳統藝術中心所出版的書籍，這本書是撰寫陳達的生命史的專書，主要分為四個部分： 1、「生命之旅」：包含了恆春的地理、歷史、人文、介紹遊唱詩人陳達的一生、許常惠和史惟亮「民歌採集運動」過程、及陳達在台北演唱活動、為雲門舞集「薪傳」，一直到他落葉歸根。 2、「恆春調知多少」：介紹恆春的各種曲調來源(包含：〈思想起〉、〈四季春〉、〈五孔小調〉、〈平埔調〉、〈牛母絆〉、其他。 3、「陳達的歌」：介紹陳達的演唱特色歌藝和「民歌採集運動」時所留下的錄音，這本專書對於本篇論文是非常重要的參考文獻，因要做時間上的對照，就需要. 5.

(6) 前人所採錄的資料才能比對探討。 4、「餘音繚繞思想起」介紹陳達過世之後「恆春民謠」的發展。此書籍主要是以陳達為主軸，對於「恆春民謠」在恆春古城內的發展只有簡略介紹，本篇論文將在此議題作更詳細的分析，並列為本篇論文的主體之一。二、期刊單篇論文、學術研討會論文 (一)〈恆春民謠「思想起」之比較研究〉〈恆春民謠「思想起」之比較研究〉是許常惠於 1974 年出版的《東海民族音樂學報第一期》，所發表的文章，許常惠針對當時「民歌採集運動」所採錄的不同人所唱的〈思想枝〉作比較。文中內容分為四章介紹： 1、第一章「恆春歷史與地裡背景」 2、第二章「恆春調“思想起＂的起源與發展」 3、第三章「十四首“思想起＂的個別分析」 4、第四章「十四首“思想起＂的比較分析」文中提到：「“思想起＂的最大特色在曲調，那個變化無窮的旋律形成豐富的花彩，能表達每一個不同歌唱者的不同心情而無微不至。」從此篇對於「恆春民謠」分析看，迄今尚未有在此論點上的繼續延伸研究，以及時間上變遷差異的分析比較探討的論文出現。此文中，許常惠做個別的探討，與將習慣性音型做一總譜方式採譜，是值得筆者做對照時的學習模式。關於恆春地理環境和〈思想枝〉的起源與發展，都是本篇論文參考重點文章之一。但在樂曲的分析上，許常惠採用西洋音樂的分析手法，如：過門、音域、. 6.

(7) 音階、調式，筆者認為因為陳達所唱的民謠，是台灣地區的民謠，歌詞是福佬話，使用西洋音樂的分析手法較不恰當，台灣福佬話在語言聲調上與歌詞曲調變異有著密切的關係，這是西洋音樂分析手法所未能深觸的，也是筆者嘗試論述重點之一。 (二)〈從民歌手陳達，談台灣說唱〉這篇是許常惠於 1987 年出版《民族音樂論述稿(一)》中的，其中一篇內文，主要分三個章節： 1、第一章「陳達的歌唱生涯」 2、第二章「陳達的說唱曲藝」 3、第三章「陳達的說唱敘述內容」內容敘述從陳達 1905 年出生至 1981 年去世，關於他這些年的歌唱生涯簡略記載；其次介紹陳達他的歌詞形式多以“七字仔＂為主，發音是以白話發音，陳達的說唱 3 曲牌 4 有：〈台東調〉、〈四季春〉、〈思想起〉、〈牛尾擺〉等，但陳達大多以傳統〈五孔仔調〉曲牌和〈思想起〉、〈四季春〉民謠曲牌為骨幹音；及他說唱的內容分為短篇和長篇故事類。對於陳達的記載是筆者參考的重點。 (三)〈恆春民謠推廣〉〈恆春民謠推廣〉是吳燦崑於 2002 年發表於第三屆屏東研究研討會論文集。5 內容. 3. 說唱，是有說有唱的敘事性音樂型式，它的表演形式簡便，演唱的人也不多，且不需要很多樂器. 伴奏。 4. 曲牌，是傳統填詞制譜用的曲調調名的統稱，俗稱「牌子」。. 5. 吳燦崑生於民國 32 年 3 月 21 日，歿於民國 93 年 5 月 14 日。就學時，接受國樂團薰陶，對於家鄉的文化有一種使命感，於是盡心推廣，其間他曾擔任「恆春鎮思想起民謠促進會」及鎮公所辦理「恆 7.

(8) 論述〈思想起〉的緣起、「恆春民謠」的特性、「恆春民謠」歌詞的表現的意思、和陳達生平事略。內容中一小段記載：在民國六十三年，於恆春關山辦理歌唱比賽，陳達參加，可是前三名都沒有他的份，原因是所有恆春地區的人所唱的，和他所唱的不一樣。也就是說，他所唱的不是真正的「恆春民謠」。 6 關於這點，筆者認為這是待考察探討的問題，根據文獻記載上未有人說陳達所唱的「恆春民謠」，不是真正的「恆春民謠」，只有記載陳達所唱的是“達仔調＂。 (四)〈恆春傳統民謠—思想起〉〈恆春傳統民謠—思想起〉是鍾明昆 7 教授於 2002 年屏東研究研討會發表的文章。此論文分六章： 1、第一章「恆春傳統民謠的產生背景」 2、第二章「思想起的曲調由來」 3、第三章「思想起的名稱演變」 4、第四章「思想起的主體唱詞」 5、第五章「思想起的副體唱詞的結構形式」. 春民謠」研習的指導老師，民國 82 年在大光國小成立民謠社，民國 89 年接任「恆春鎮思想起民謠促進會」總幹事一職。 6. 吳燦崑，〈恆春民謠推廣〉，發表於(第三屆屏東研究研討會論文集，2002)。. 7. 鍾明昆教授出生於恆春半島的滿州鄉，民國九十年二月自台南師院音教系退休。因為母親的心願，讓他栽入「恆春民謠」的採集研究工作，積極鼓倡、推廣。並於民國六十八年於滿州鄉成立「滿州民謠協進會」，並曾任「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第二屆理事長及第九屆常務理事及第十一屆常務理事，其優良事蹟如下：社會服務方面：一、主持台南市立圖書館音樂欣賞七年（五十七至六十四年）。二、指導國立成功大學僑生合唱團七年（五十七至六十四年）。三、推展滿州鄉民謠發表演唱會廿四年（六十八至迄今）。四、錄製滿州鄉民謠專集錄音帶六集（七十二年）。五、協助編撰《恆春鎮志》（八十六至八十七年）。六、採集錄製滿州歌謠 CD 專輯五集、 VCD 六集、 DVD 三集（八十九至九十二年）。創作獎方面：一、教育廳徵求歌譜：優選，「四季懷鄉」。二、教育部第二屆黃自創作獎：獨唱曲「家園好」。三、教育部第二屆黃自創作獎：獨唱曲「星雨」。四、教育部第二屆黃自創作獎：獨唱曲「闇夜行」。 8.

(9) 6、第六章「思想起的曲譜」本篇以〈思想起〉的分析為主，結構上算是將唱詞內容、結構、押韻、運用變化，記載出來，有其參考價值。筆者以為他未能將第四章與第五章融合於第六章與譜例舉例說明，以及未將曲調本身的種種變化之造成變異因素寫出，是此文之不及處，這也是筆者將繼續努力的工作。三、學位論文 (一) 音樂方面研究 1、陳俊斌〈恆春調民謠研究(一)(二)〉陳俊斌的〈恆春調民謠研究(一)(二)〉，此文是第一本研究「恆春民謠」的論文。論文主要是在探討「恆春民謠」的音樂特點，研究時間為 1991 年至 1993 年期間，研究者並將音樂特點分為兩個方面來探討，一則針對音樂形態的探討，另一則是對於當地音樂和生活、文化活動等之間的互動關係的觀察，此部分研究者著重於「音樂與社會生活」、「音樂與語言」。作者在撰寫「恆春民謠」研究，結構上的編寫相當完整，本篇論文主要著重於區域性上的比較，所以在內容上以探討「恆春民謠」地域性和內容性為主。筆者於本篇論文中，將撰寫有關「恆春民謠」歷史性──縱向時間的對照研究，並且將許常惠和史惟亮的「民歌採集運動」開始當時發掘及採集的經過，和採錄恆春古城內活耀的民間樂人之曲譜，及訪問、採錄民間樂人所演唱的「恆春民謠」曲譜，作時間上的對照研究，並觀察「恆春民謠」傳承的現況，陳述於本篇論文中。 2、廖珮如〈「民歌採集」運動的再研究〉. 9.

(10) 台灣大學廖珮如〈「民歌採集」運動的再研究〉碩士論文，將「民歌採集運動」的形成背景、「民歌採集運動」初期所成立的圖書館與研究中心、「民歌採集運動」始末及民歌採集隊的相關書籍、「民歌採集運動」後期的活動和成果、整合探討學者對於「民歌採集運動」意義的觀點，分析「民歌採集運動」對於台灣民族音樂學的意義。此論文對於「民歌採集運動」撰寫相當完整，也是筆者撰寫本論文相當重要的參考資料。 (二) 文學與語言方面研究 1、林純宇〈思想起歌謠研究〉此篇論文是花蓮教育大學林純宇所撰寫的碩士論文，論文內容主要是以文學的角度來探討，有關於〈思想起〉的歷史背景及唱詞的演進、語言民俗現象、歌詞特色、形式結構、如何結合鄉土語文教材、它的文化內涵、及〈思想起〉的民間文學性質。文中，作者談到「民謠」與「歌謠」在意義上的定義問題，且認為人們一談到〈思想起〉這一曲調，直覺反應都會說它是「恆春民謠」，此論文中關於「民謠」一詞，作者也對「民謠」二字定義，說它是民間自然產生的歌曲，其中還談到台灣的福佬話跟語言聲調有密切關係，以及對曲調的影響，所以筆者認為談到「恆春民謠」歌詞形式與曲調間的關係是環環相扣的，詞、曲要併論，僅作詞方面的探討會顯得偏頗。 2、周定邦〈詩歌、敘事kap恆春民謠：民間藝師朱丁順研究〉 8 〈詩歌、敘事 kap 恆春民謠：民間藝師朱丁順研究〉是國立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周定邦之碩士論文，論文從台灣文學角度切入，以台灣文學語法寫作，研究上以民間. 8. 周定邦〈詩歌、敘事 kap 恆春民謠：民間藝師朱丁順研究〉「kap」：和的意思。 10.

(11) 樂人朱丁順為中心，並論述「恆春民謠」在社區文化營造的過程及現況，對於音樂的部分只有簡略說明，未作深入的研究。.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對象筆者從聆聽「恆春民謠」的錄音，被那些民間樂人的自由、即興式，帶有歷盡滄桑的聲音所感動，進而對台灣福佬系民謠，語言聲調與音樂曲調之間的關係感到興趣。而吳榮順的一段話：「..台灣福佬民歌，最能突顯地域風格屬性的，非恆春地區民歌莫屬。」 9. 更激起筆者以「恆春民謠」為論文題目的寫作動機，故本篇論文研究範圍，在時間點. 的劃分上以「恆春民謠」采風，許常惠和史惟亮 1967 年所發起的「民歌採集運動」所採錄發掘的恆春鎮之民間樂人及曲譜記錄，與吳榮順 90 年代為「恆春民謠」所作之採錄為起點，最後是筆者這一年多來在恆春鎮所作之田野調查，訪問的恆春鎮傳承演唱民謠的樂人、採錄曲譜，並從歷史的記錄與筆者所作之田野調查探討「恆春民謠」傳唱的變遷為本論文的研究範圍。而研究對象，以現今活耀於恆春鎮的民間樂人朱丁順、陳英為主，介紹兩位民間樂人生命史、及參與恆春鎮民謠活動、教學、傳承等為主軸，並對恆春鎮各地成立的月琴班團體、恆春民謠思想起促進會、以及國小、國中、高中成立月琴班做一記錄與探討，探討現今恆春鎮對於「恆春民謠」發展傳唱與變遷及所面臨的瓶頸。. 9. 吳榮順，《恆春半島民歌紀實 1：思想起【壹】》(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1999)，10。 11.

(12) 第五節研究方法本研究首先透過文獻與地方誌的回顧，來了解「恆春民謠」產生背景及「恆春民謠」的發展，以及「民歌採集運動」發掘陳達的過程，並以文本為主，了解陳達及同一時期的民間樂人。研究方法則以田野調查為主，透過田野調查的方式，分別採集現今仍活躍在恆春地區的民間樂人，採集並錄他們所傳唱的「恆春民謠」，進行音樂在時間上的對照探討，再以資料的蒐集重整與分析為輔，並針對研究方法進一步的說明。同時透過筆者向二位民間樂人學習彈唱，從訪問中了解目前「恆春古城」的現況，藉由親身的參與、體會並尋找各個樂人的演唱特點，進而做深入的比較分析，探討「恆春民謠」的演變，及了解現在「恆春民謠」在恆春古城內的發展傳承現況，所以田野調查是本論文論述最重要的根據。一、文本資料的分析把現今和「民歌採集運動」時所存的資料、書籍做詳細比對，並從書籍和影音資料當中，了解陳達時期的「恆春民謠」，進而作為對照的依據。因此文本方面，將蒐集關於介紹「恆春民謠」歷史、背景、歌詞、曲調等出版品，加上有聲資料為輔助。而這些資料可以從國內之學術研究機構、圖書館及相關表演團體取得，除此之外，經由網際網路上之連結也可以獲得許多相關資料。收集重點可分為： (一)「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系民歌中的重要性 (二)「民歌採集運動」時，崛起的民間樂人 (三)「恆春民謠」現存的有聲資料. 12.

(13) (四) 恆春鎮推動「恆春民謠」的事蹟 (五) 民間樂人音樂之傳承二、田野調查深度的訪談，研究者重要的課題之一，藉由深度的訪談，得到第一手資料，並期望從中有新的發現。由於本研究欲了解現今「恆春民謠」的傳唱，與陳達時期的「恆春民謠」傳唱有無變化，無法全由文獻、文本分析過程中獲得。三、錄音採譜民謠是自由、變化無窮，會隨個人的心情有不同的感受。由於民歌的隨心所欲，一般人很難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演唱者的每個音記載下來，遑論作進一步的分析，故本研究擬以攝影、錄音方式，作為日後「恆春民謠」在時間上的變異探討依據。四、音樂分析歌詞部分：筆者將引用田野調查期間所蒐集之歌詞，借用黃得時對於台灣民間文學歌詞形態探討上的歸類，分析「恆春民謠」歌詞部分，如：押韻、聲調、字句形式。音樂曲調部分：將引用簡上仁對於台灣福佬語所作的語言聲調表，將歌詞語言聲調與音樂曲調結合，分析「恆春民謠」歌詞與曲調上的關係。. 13.

(14) 第六節論文架構本論文分為三個部分：一、第一部份：(一) 第一章主要是論述筆者撰寫本篇論文的動機、目的、範圍等。 (二) 第二章敘述「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民謠中重要的採集行動與錄音，以及當時恆春鎮採集的民間樂人與曲譜。二、第二部分：(一) 第三章為筆者田野調查期間所學習、訪談、蒐集之文獻資料論述。 (二) 第四章筆者針對所學習之兩位民間樂人之歌詞、曲調使用語言聲調語音樂曲調間之關係做一分析。三、第三部分：(一) 第五章為第一部分與第二部分之總結，主要分從歷時性──縱向的傳唱變遷，另外從共時性──橫向分析筆者學習之傳唱者個別差異，最後從現在官方與民間作法為「恆春民謠」帶來之正負面影響，以及傳承方式轉變，對「恆春民謠」影響。. 14.

(15) 第二章「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民謠重要性及采風. 民謠有如生活中一面鏡子，台灣福佬系民謠中，由於歌詞之創作均來自人們的生活點滴或心情寫照、和周遭的風貌等等，這都是他們演唱的最佳素材，並且在自然悠閒的環境之下傳唱，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依靠大家代代口耳相傳，流傳民謠無限地生命力與傳唱力，「恆春民謠」即是如此。以下筆者第一節將論述「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系民謠中的重要性、第二節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恆春行、第三節九十年代再起之「恆春民謠」採集。. 第一節「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民謠中的定位許常惠《台灣音樂史初稿》書中，得知在台灣光復以前，大多數關於民歌僅限於歌詞部分的研究與記載，參與研究者多數為以民間文學和俗文學領域之學者，筆者從李獻璋《台灣民間文學集》書中目次上，發現不管歌謠或採錄之故事，大多以流傳於西部、北部為主，最遠只到屏東地區(不包含恆春)；可顯現恆春地區，以前因地理環境上的阻礙，使得較少外地人深入當地，所以恆春地區在文化保存比起其他地區來得完整與獨特。不管從文學或音樂領域上，恆春地區的文化資產，總是保留著較傳統的面貌，未受外地環境的影響。也許恆春半島的封閉地理位置影響之下，造就該地區文化資產純樸的. 15.

(16) 原味，並且帶來保存完整上之先天的優勢。在許常惠《台灣音樂史初稿》有段敘述，可顯現「恆春民謠」在福佬系民謠中重要性：台灣福佬系民歌的音樂研究，可以說從 1966 年的「民歌採集運動」開始。特別是那次採集隊的西隊人員，在恆春地區發現了真實而感人的福佬系民歌與歌手，使我們改變了對台灣民歌的看法。因為，以往西部平原及首都台北所唱的福佬民歌小調，總是塗上一層脂粉，經過文明化後，失去了純樸的鄉土味，因此未能引起我們的共鳴。 10 許常惠認為恆春地區是台灣福佬系民謠中較具特色的地區，或許除了特殊的地理環境，恆春地區在族群上較為複雜，有平埔族、福佬系、客家系等族群混合聚居在一起，文化互相交流之下，其孕育出來的音樂、曲調也別具獨特性，使得「恆春民謠」成為台灣福佬系民謠中最具代表性的曲調。以下筆者將從恆春特殊的自然環境，以及錯綜複雜的族群融合關係的觀點上，討論為什麼「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系民謠中有如此重要及屹立不搖的地位。一、. 自然環境. 恆春半島位於台灣最南端，一面靠山、三面環海的地理位置，東面中央山脈一直往鵝鑾鼻延伸，形成崗巒起伏的丘陵，西面為恆春台地臨台灣海峽，南界巴士海峽、東濱太平洋，中間夾著狹長的恆春縱谷，在地形景觀相當豐富，自然環境因素影響之下，交通極為不便，陳俊斌碩士論文《恆春調民謠研究(一)》提到： …海上交通方面，…船隻出入口…在恆春有大板轆，但經常風浪甚大，出入均不容易。…在陸路交通方面，除受地形限制外。拓墾之初，因原住民常於沿路襲擊墾民商旅，也是造成恆春交通不發達的重要原因。 11 這也是造成恆春地區比其他地區較晚開墾，長期處於封閉獨立，與外界聯絡不易的地理 10. 許常惠，《台灣音樂史初稿》(台北：全音樂譜出版社，民 94.7.20)，121。. 11. 陳俊斌，〈恆春調民謠研究(一)〉(國立藝術學院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1993.6)，6。 16.

(17) 環境之下，相較於許常惠《台灣音樂史初稿》對於福佬系民謠地區劃分，如：彰南地區、蘭陽地區、台北地區，自然而然，恆春地區受外界的影響汙染相對的比這些地區少。筆者在田野調查期間所蒐集的「恆春民謠」歌詞資料中，恆春當地的人們常常將自然環境的風貌創作於歌詞中，歸因於恆春地區之地理環境，使得歌詞變化多端，文中藉由歌詞的探討，可清楚瞭解恆春的氣候、地理環境。 (一) 氣候方面恆春半島不同於台灣其他地區，屬於熱帶性氣候區，乾溼季分明，夏季炎熱，降雨量較多，然而冬季強烈的東北季風，使得恆春地區冬季風強而乾燥。民間樂人陳英之創作歌詞有如下列敘述： 1、恆春破格 12 落山風大透山頭白茫茫無寒無熱人清爽正是奇怪落山風 2、落山麥來有時機每年白露 13 正開始到了五月肉粽味都是落山的尾期這兩段歌詞，指出了恆春地區氣候變化的特色與時間區分，於每年十月至翌年四月這段期間，恆春地區正吹襲的「落山風」，「落山風」形成的原因，與恆春半島地形環環相扣，由於東面中央山脈從楓港以南海拔高度一路低降，形成低山丘陵，致使冬季東北季風吹襲時，冷空氣得以翻越山嶺，強烈的冷風直落恆春半島，形成特殊的氣候。 (二) 地理景觀雖然恆春半島面積窄隘，地理景觀卻非常豐富，處處有景，美不盛收。舉凡山地、台地、海階、沙丘及湖泊皆聚集在此地。 14 基本上恆春的地形分為三種型態：西部和南 12. 台語〝破格〞帶有「缺陷」之意。. 13. 白露：是二十四節氣中，第十五個節氣，國曆 9 月 7 日-9 月 22 日。. 14. 陳文山、周明雄、李可、遠流台灣館，《恆春半島深度旅遊》(台北：遠流出版事業有限公司，2000)，. 20 17.

(18) 部屬於石灰岩珊瑚礁隆起的海岸；東部則屬於砂岩和頁岩構成的岩岸；少許的地區是由沙灘堆積而成。 15 特殊的地理景觀，促使恆春地區成為台灣著名的觀光景點，吸引眾多的遊客造訪。筆者所蒐集歌詞中，有歌詞是述說恆春著名的景觀的，例如：黃卻銀 16 敘述「恆春八景」： 17 1、第一景「貓鼻頭」天造岩石貓鼻形半圓斷崖自然生 2、第二景「龍鑾潭」龍鑾寶潭有歷史魚蝦龜鱉項項有 3、第三景「赤牛嶺」赤牛山嶺雲中景遙望四方好地形 4、第四景「猴洞山」琅嶠一座小山峰發現神秘大石頭 5、第五景「三台山」琅嶠後山名三台一座尚權入雲內 6、第六景「虎頭山」國軍所用看地理虎頭山腳藏玄機 7、第七景「馬鞍山」馬鞍山形南北座山邊全出副戶家 8、第八景「鵝鑾鼻」明末清初歷史傳荷蘭侵占南台灣. 歸蛇將軍鎮雙平. 琅峤出名第一景. 春夏釣客呷漁夫. 入冬水鴨半赤牛. 山腰帝君廟一間. 關公鎮殿正義名. 洞內一隻美猴王. 可惜現在無行蹤. 隱重神秘超三界. 智陰琅嶠出人才. 交通方便少人去. 軍民用地有界址. 人講福人基福地. 可惜有鞍欠寶馬. 為著水路好運轉. 建造燈塔在鵝鑾. 「恆春民謠」的歌詞中，樂人們將恆春地區最富盛名的地理景觀及氣候等自然環境，結合引入於「恆春民謠」中傳唱，傳唱的內容突顯了恆春地區的特質，與生活習俗。相較於其他台灣福佬系民謠，「恆春民謠」由於先天的自然環境獨特，及傳唱歌詞與在 15. 李匡悌，《恆春半島的人文史蹟─墾丁國家公園解說教育叢書 12》(內政部營建署墾丁國家公園管理處出版，2002.3)，38。 16. 黃卻銀出生於民國 36 年 11 月 20 日，屏東縣滿州鄉人。在學期間成績相當優異，獲保送恆春初中資格，但因為家境困苦，在她就讀一個學期後即休學，在家幫忙父母親。民國 84 年左右第一次參加民謠歌唱比賽榮獲第二名，爾後，被鼓勵參加民謠促進會。直到民國 86 年恆春月琴民謠研習班成立，才正是報名學習民謠，民國 94 年左右民謠促進會開會加上文化局認定，黃卻銀擔任恆春思想起民謠團隊的講師，目前黃卻銀是沿用吳燦崑的簡譜方式教授。 17. 「屏東縣恆春鎮思想起民謠促進會」─97 年度研習教材彙集恆春民謠歌詞採徵，44-45。 18.

(19) 地生活息息相關，這也是恆春地區為什麼在保存文化上，是目前台灣福佬系民謠當中，最富有特色之最大因素。. 二、族群融合恆春半島地理位置，雖處於台灣的邊陲地帶，但當地的族群屬於多元文化的型態，不僅早期有南排灣族群稱之為「瑯嶠十八社」，爾後有移入一群阿美族及斯卡羅族， 18 此外馬卡道族「鳳山八社」為了逃避漢人佔墾的壓力，也南下移墾至恆春平原，加上明中葉移墾瑯嶠之漢人，包含了河洛及客家人等，多元族群混合生活在一起。吳榮順在《思想起(貳)90 年代田野錄音》中提到目前恆春地區族群融合整體情形： …….但是由於以恆春古城為中心的閩南語族，居於地區的強勢文化群，使得原來當地的原住民族(包括平埔族馬卡道群和排灣族、恆春阿美族)，和枋寮以下的六堆客家人，在語言上和音樂文化上，紛紛趨附於強勢的「恆春福佬」，於是此地的客家人不再說自己的母語；原住民搬離現址回到自屬的母體群，如排灣族回到沿山公路附近的排灣聚落，恆春阿美族人遷回到台東及花蓮；而原屬平埔族的西拉雅—馬卡道群，或過去稱為「鳳山八社」而住在恆春半島上的平埔族人，大多就地「福佬化」。 19 恆春地區族群融合、涵化的特殊性，是台灣其他地區非常鮮少的情況，也因為這種多元文化影響之下，造成恆春地區文化多元豐富，相對「恆春民謠」音樂曲調的傳唱上，不再屬於單一族群的曲調，族群融合影響，使得「恆春民謠」於台灣福佬系民謠中佔有重要地位。以下筆者根據恆春地區人文特質，探討由族群融合影響之下所孕育出來之「恆春民謠」曲調。 18. 林瓊瑤，《琅嶠史話-恆春半島史蹟與人文風物》(屏東縣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2000.6)，31。斯卡羅族：意指卑南族與排灣族的混血。 19. 吳榮順，《思想起(貳)90 年代田野錄音》，文中標題：〈這條我們走過的路恆春半島民歌紀實—恆春民歌與恆春民歌手〉，(風潮唱片出版有限公司發行)，77。 19.

(20) (一)〈思想枝〉關於〈思想枝〉之起源有兩種說法：其一：說明早期到台灣謀生的工人，因思鄉及懷念妻女而唱出來。據郭賜郎編著「恆春風物」：琅嶠旣設縣治，民番仇殺事件逐減，社會漸趨安定，大陸移民日益增多。當時汕頭人巫阿東、巫永生父子，與同鄉多人在跳石山頂燒木炭為生，每當太陽落山，翹首望西，思想之情油然而生，因而譜成現今聞名全省的民謠--〈思想起〉。當初琅嶠築城時，調來許多匠工，他們在工餘飯後，惦念妻女，於是〈思想起〉盛行一時，往往一人唱之，百十人和之，韻味無窮，撩人遐思。 20 其二：由西部平原到台灣南端恆春半島荒山僻野開拓的工人，也因思鄉而唱起來的曲調。國立新竹教育大學張純華碩士論文〈簡上仁台語創作歌曲及其創作理念之研究〉中指出：明立國提出〈思想起〉曲調比較接近西拉雅族的歌曲，明立國根據呂炳川所採集西拉雅族的一首「跳舞之歌」中，明顯看出兩首曲調間的相似之處。 21. (二)〈牛尾絆〉 22 林瓊瑤指出，〈牛尾絆〉是恆春最早出現的古老民謠，可能由排灣族的古老曲調轉換而成。後來此曲調被應用到婚嫁前夕，女方親朋好友、長輩的叮嚀祝詞來唱。根據陳俊斌碩士論文〈恆春調民謠研究(一)〉：「〈牛尾絆〉在歌詞與音樂型態上和其他恆春民謠. 20. 吳榮順，《思想起(貳)90 年代田野錄音》，文中許常惠所撰寫之：〈還〈思想起〉一個自由的生命〉. 之〈思想起〉，(風潮唱片出版有限公司發行)，19-20。 21. 引自張純華，〈簡上仁台語創作歌曲及其創作理念之研究〉(國立新竹教育大學碩士論文，2008)，. 151。 22. 林瓊瑤，《瑯嶠史話—恆春島史蹟與人文風物》(屏東縣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2000.6)，91。. 20.

(21) 曲調有顯著不同」， 23 因此對於〈牛尾絆〉來自原住民曲調之說法，極有可能。 (三)〈平埔調〉這一曲調有不同的稱呼，於許常惠「民歌採集運動」時期，陳達唱此調時，表示該曲調為〈台東縣卑南鄉八社的調〉或〈伽儡仔調〉，吳榮順指出因陳達多次往返台東，加上卑南南遷的論述，所以此說法不能完全否定；另外在《思想起(貳)90 年代田野錄音》文中吳榮順：在花蓮新社的噶瑪蘭人，有一首名為摘蕨貓菜(qayqutay)的民歌，曲調與流傳在恆春半島的〈台東調〉相似，歌詞卻是噶、閩各半的混合詞，但是族人相當堅持這首歌謠曲調是噶瑪蘭族人流傳下來的，………。 24 另外墾丁民間樂人張薪傳指出〈平埔調〉是恆春地區第二出現的曲調，流傳的時間相當久遠，在〈思想起〉未流行之時，〈平埔調〉已在原住民間互相傳唱。〈平埔調〉在台灣的近代音樂史中，亦曾以不同的歌名出現，如： 25 1、民國 41 年，時任滿州國小校長曾辛得，首次將原有為一段反覆曲式的〈台東調〉，改編曲調為二段式，並填入自創國語歌詞「一年容易又春天，翻土播種忙田邊，田裡秧苗油綠綠家家戶戶卜豐年」的〈耕農歌〉，並入選當時的小學音樂教科書，而廣為在台灣所有地區流行。 2、民國 48 年黃國隆再以曾辛得的〈耕農歌〉為歌曲創作藍本，變造新聲為〈三生無奈〉，加入〈宜蘭哭調仔〉而成為當時相當流行的流行歌曲。 3、民國 69 年郭大成在電視流行歌曲的需要之下，又直接將原來恆春地區的民歌〈台東調〉幾乎未加以改變曲調的方式，填入閩南語歌詞「別人的阿君仔是穿西米囉，阮的阿君喂是賣青蚵….」，而成為家譽戶曉的〈青蚵仔嫂〉。總而言之，〈思想枝〉、〈牛尾絆〉、〈平埔調〉這三個曲調，就是族群融合下，衍生的產物。雖然對於「恆春民謠」曲調產生眾說紛紜，有待更進一步從資料比對驗證，但 23. 陳俊斌，〈恆春調民謠研究(一)〉(國立藝術學院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1993)，41。. 24. 同註 19，88-89。. 25. 吳榮順，〈重返現場—論五六十年代的恆春半島民歌〉，發表於(風與潮 2008 國際唱遊節民謠論壇)，4-5。 21.

(22) 不可否認由於恆春半島所發展出獨特的種族文化，長時間的交融，使得「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系民謠中別具探討意義。. 第二節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恆春行 1966 年至 1967 年的「民歌採集運動」，史惟亮稱之為：「自鄭成功驅逐荷人開拓台灣以來，中國人在本省最大規模和最有系統的民間音樂採集工作。」 26 其「民歌採集運動」發起主要是由中國青年音樂圖書館負責人──史惟亮發起， 27 並由中國民族音樂中心負責人─許常惠計劃。 28 對於史惟亮與許常惠這兩位「民歌採集運動」重要領導人，共同籌劃「民歌採集運動」，起因於 1962 年史惟亮從維也納寄來，投稿於聯合報連篇文章〈維也納的音樂節(中)〉，提出沈痛一問： …我們輕視自己的音樂，甚至有人輕視自己的情感，否定自己的情感，維也納人得到了全世界，並未喪失自己，我們在音樂上什麼也未得到，卻正走在. 26. 史惟亮，《論民歌》(台北市：幼獅書店，1967)， 39。. 27. 史惟亮之介紹，參閱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此書中，第 47 頁。史惟亮，遼寧省營口市人，生於 1925 年 9 月 3 日，歿於 1977 年 2 月 14 日，享年 52 歲，他先後肄業於東北大學歷史系、北平藝專音樂科；1949 年轉入台灣省立師範學音樂系就讀，成為許常惠學長。1958 年赴歐留學，曾就讀於馬德里國家音樂院、國立維也納音樂院，1965 年學成歸國，執政於藝專、師大和文化學院等校音樂科系，並創辦中國青年音樂圖書館，致力於民族音樂採集與整理工作。1973 年出任省立臺灣交響樂團團長，並積極擘畫音樂資賦優異教育，成立台中光復國小、雙十國中等校音樂班，為我國的音樂人才培育工作，作了很大的貢獻。同時，他也是很優秀的作曲家。 28. 許常惠之介紹，參閱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此書中，第 45 頁。許常惠，台灣省彰化和美鎮人，生於 1929 年 9 月 6 日，歿於 2001 年 1 月 1 日，享年 72 歲。他的祖父許劍漁是個著名的詩人，父親許五頂從醫亦擅吟詩作賦，因此許常惠自幼在書香世家長大。少年時期旅日求學，並在當地學習小提琴，開始音樂之路。終戰後，返台完成高中學業，續進入台灣省立範學院音樂系深造音樂。1954-1959 年間在法國求學，獲得巴黎大學音樂史高級研究文憑，並以《昨自海上來》一曲入選國際現代音樂協會徵曲比賽佳作。畢業後旋即返國服務，曾擔任台灣師大、國立藝專、文化大學、東海大學、東吳大學等校教職，並創立亞洲作曲家聯盟、亞太民族音樂學會等國際音樂組織。他在返國初期為國內培養無數作曲中堅人才，後期則致力於培養民族音樂方面的研究人才。晚年極力促成行政院文建會設立民族音樂研究所，以國家資源與力量來整理與研究民族傳統音樂；並擔任總統府國策顧問、國家文藝基金董事長。可惜 2000 年底不幸中風昏迷，翌年元旦凌晨與世長辭。 22.

(23) 有喪失自己危險的途中…我只想問一句話，我們需不需要有自己的音樂？ 29 這段話表達自身心中的痛切，此篇文章並得到許常惠的回響：「我們需要有自己的音樂！」。兩位藉由文章的一問一答交流筆談中，漸漸建立起史、許兩人情誼，並結為莫逆。史、許兩位在當時，關切之問題，是台灣的社會環境和生活條件正快速的變遷，及興起變化，預感不久民間音樂的傳統，將和人民生活脫節，而這些寶貴的傳統民族音樂，如不快速加以維護、保存、蒐集與整理，即會消失於人民生活中。 30 從上述可知史、許兩位學者對於民族音樂尋根方面觀念、想法上有共同的交集，因為機緣使然，促使兩位一起為發揚、維護台灣傳統音樂採集而努力，繼而展開台灣傳統音樂上，最重大的採集行動──「民歌採集運動」。「民歌採集運動」此次採錄工作，主要是以各族群的民歌為主，其採錄台灣福佬、客家、山地各族民謠多達一千多首。 31 「民歌採集運動」當時分為東、西兩隊，許常惠帶領西隊，史惟亮帶領東隊。參加西隊的有許常惠、呂錦明、徐松榮、蔡文玉、丘延亮五人， 32 由台北出發，沿著事前規劃路線由台中、日月潭，彰化、伸港、高雄、岡山、屏東、水門、美濃、來義、滿州、四重溪、三地門、枋山、楓港、霧台、去恕、恆春、車城等地；參加東隊的有史惟亮、葉國淦、林信來三人， 33 也由台北出發，到宜蘭、大 29. 史維亮，〈維也納的音樂節(中)〉，(《聯合報》，1969.6.21)，第八版。. 30. 許常惠，《民族音樂論述稿(三)─許常惠音樂論叢 10》(台北：樂韻出版社，1992)，22。. 31. 許常惠，〈台灣民謠之研究〉(中山學術文化集刊 3 期，民 58)，5。. 32. 西隊：許常惠(國立藝專副教授，中國民族音樂研究中心代表人)、呂錦明(客家人，基隆雨韻合唱團指揮及小學教師)、蔡文玉(小學教師)、徐松榮(苗栗大成中學教師，其為「五人樂集」成員之一)、丘延亮(台灣大學考古人類系學生)。 33. 東隊：史惟亮(國立藝專副教授，中國青年音樂圖書館館長)、林信來(阿美族人，師範大學音樂系. 學生)、葉國淦(桃園縣中壢茄冬國小學教師、世界新專學生)。 23.

(24) 同、花蓮、卓溪、台東、關山、海端、卑南、金峯、蘭嶼島等地。對於那些參與此次採集行動者來說，是一個重大的考驗與經驗；然而對於台灣地區民族音樂，卻是重要課題與意義非凡的收獲，不僅搶救因社會、文化的變遷中即將遺失的資產，也採錄了被大眾所遺忘重要的聲音，並發現台灣民間相當重要的民間樂人，如陳達、陳冠華、陳慶松等等。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書中對於「民歌採集運動」有段敘述：當年許常惠比較重大的採集工作，主要分為三個時期，…期中以第二個時期(1966-1968)的採集行動最為轟動，因為這個活動首開集體採集台灣民歌風氣之先，…，其中以陳達為主的「恆春民謠」採集工作，為恆春半島特有傳統歌曲留下了歷史軌跡，更是意義非凡。 34 及劉智濬在《從啟蒙觀點看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文章中也提到：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中最重要的「發現陳達」之旅，在此之前，陳達沒沒無聞，在此之後，陳達將成為台灣民歌運動史，甚至是台灣藝文發展史上的「經典人物」，1976 年淡江文理學院民謠演唱會李雙澤事件背後有他的影響， 1978 年雲門舞集適逢台美斷交首演〈薪傳〉時有他的歌聲。 35 可看見此次「民歌採集運動」，對於恆春地區的採集與發掘，相當重要，在恆春地區發現了有別於其他地區質樸獨特、自然的歌聲，及未受世俗文化、文明所影響，保有自己在地民謠風格，也讓此次行動的參與者，驚嘆原來在台灣的最南端恆春半島，還有未受影響、侵染，保有質樸感人的福佬系民謠──「恆春民謠」。此小節將介紹「民歌採集西隊」於恆春採集的經過，及當時在恆春地區所採錄、發掘的民間樂人，筆者本節針對 60 年居住恆春鎮的民間樂人所唱的曲調之樂譜，放於論文附錄中。. 34. 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國立傳統藝術中心，2006.10) ，46。. 35. 劉智濬，〈從啟蒙觀點看六 O 年代民歌採集運動〉(《中台學報—人文社會 14 卷》，2003)，288。 24.

(25) 一、「民歌採集西隊」──恆春行之錄音紀行溯往 1967 年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民歌採集運動」在史惟亮與許常惠的帶領之下，正式展開最大規模的採集工作，分別拆為東、西兩組團隊，東隊由史惟亮領軍，以東部幹線採集為主；西隊由許常惠負責，以西部幹線為主，為期兩週密集採錄台灣各族群閩、原、客的民歌及發掘藏匿於台灣各處的民間樂人。 36 由於此次行動，須耗費大量的資金支援與協助，史惟亮曾並向救國團提議暑期戰鬥活動部份增設「民歌採集隊」，獲得救國團同意與資助，同時由於納入救國團的活動項目之一，對於此次採集行動帶來許多的便利性，其它經費來源均全部依賴私人的贊助，由范寄韻與陳書中負責開支助， 37 除此之外，也獲得多方的援助與協助，如：國防部、警備總部及各相關縣市鄉鎮等，38 讓「民歌採集運動」採錄行程得以順利的進行。許常惠所帶領的西隊，採集路線在到達恆春地區之前，先行已經到過台中等地一帶採錄福佬民歌，在這些地區，許常惠一行人總是抱持希望得找到採錄目標，卻往往失望的離開，因他們總是以為唱舊時的鄉村民歌，是可羞的事情或認為古老民歌是無價值的東西，進而利用各種理由推辭不願演唱。這種現象，是社會文化變遷中，人們極欲迎合社會的腳步跟進，而不願回首古老的事物，一心追求新的事物，這種觀念的轉變，讓許常惠在採錄過程中，困難重重，許常惠也深深感受福佬民歌採集比起客家和高山族的難度都還高，或許在其他族群當中，台灣福佬之人口佔絕大多數，且大部分生活於西部平. 36. 許常惠，〈台灣民謠之研究〉(中山學術文化集刊 3 期，民 58.3)，5。. 37. 同註 35，4。. 38. 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國立傳統藝術中心，2006.10.31) ，49。 25.

(26) 原平地中，接受外界新的訊息，較居住於高山的高山族快速，等等因素所導致採錄過容易產生此種現象。許常惠一行人不氣餒，繼續沿著規劃路線一路南下採錄，抵達恆春半島採集算是此次「民歌採集運動西隊」最重大發現地區，此地採錄讓他們各個又驚又喜，在恆春地區他們第一次聆聽到純真、樸實、自然，有別於其他地區的福佬民謠。許常惠敘： 1967 年夏天，我領著民歌採集隊去做田野工作。我們走的路線是從台北出發，沿著西海岸一路走到台灣南端—恆春。那一次民歌採集後，特別是在恆春的收穫太大了。對於我來說，幾乎改觀了我對台灣福佬係民歌的整個概念，特別是對恆春調〈思想起〉有了真正的了解。 39 由此可看出許常惠從台灣的北端一路採錄、收集至台灣的南端的過程中，恆春的採集行動對於「民歌採集運動」中，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其「恆春民謠」採集過程中，恆春鎮大光里的採錄，對於此行動來說，意義非凡，從許常惠的田野日記中，可看出恆春行採錄，為他們帶來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喜悅。也喚醒歷經多日以來採錄，身心疲憊的他們，恆春採集、發現，對於他們來說，連日來的折騰、辛苦都是值得的，因為在恆春，讓他們尋找到了民族音樂的靈魂，深深感觸到原來在台灣恆春半島上，還保有如此純樸、自然，未受任何外物汙染的「恆春民謠」。筆者依據許常惠民歌採集日記中記載，大略介紹西隊採集過程。7 月 27 日是「民歌採集運動」──恆春行的的一天，許常惠一行人抵達枋山鄉的楓港村，採錄七十六歲的黃高亂女士、五十六歲的黃公愛先生及六十五歲的葉澤水先生，這是許常惠第一次接觸恆春調原始風格，未經打扮、擦粉裝飾的最真實「恆春民謠」音樂曲調，與在台北所聽 39. 吳榮順，《思想起(貳)90 年代田野錄音》，由許常惠所撰寫一篇〈還〈思想起〉一個自由的生命-〈思想起〉的田野調查〉，(風潮唱片出版有限公司發行)，14。. 26.

(27) 到音樂有截然不同音樂風格。翌日恆春採錄第二天 7 月 28 日，由鎮公所的朱亞夫先生，帶領他們來到恆春鎮大光里，採錄兩位老民間樂人，一位是七十歲吳知尾先生，和六十二歲的陳達先生，從許常惠的日記中，可窺見兩位老民間樂人生活相當困頓，但從他們所吟唱的民歌中，所流露出那種人性那份真實感情，不添加任何調味，展現民歌的真實面，打擊及感動他們。算是民歌採集西隊，採錄的重大之日，發掘「恆春民謠」之寶─ ─陳達及其演唱恆春民歌的高手。然而許常惠在日記中，對於此日的採錄有一個結論─ ─民歌在台灣還未消失，寫下三點心得： 40 (一) 離台北、離繁榮的都市愈遠，愈有民歌。 (二) 愈有金錢、愈有知識的所謂文明人，愈不會唱民歌，愈蔑視民歌。 (三) 民歌還未消失，仍活在農村裡，活在深山僻野的窮苦人家裡。 7 月 29 日恆春採錄第三天，滿州鄉原本不在他們預定行程之內，是由於許常惠想起多年前師大音樂系學生鍾明昆為滿州人，他曾經演唱過家鄉的〈思想枝〉，令許常惠記憶猶新，決定走訪滿州鄉一趟。並結同徐松榮前去，並在滿州鄉公所民政課的介紹下，知道滿州村一位六十八歲宋鍾阿金女士與永靖村七十歲左右賴春仔先生很會唱民歌。此次滿州鄉採錄，由於賴春仔先生前往台東，沒有福氣聽到他唱歌，但在賴老先生的兒子們並安排協助下，錄了六十二歲賴丙妹(賴老先生太太)及五十四歲潘阿春等人演唱，晚上及拜訪宋鍾阿金女士。第四天 7 月 30 日，原先預定行程是前往牡丹鄉採錄排灣族民歌，因為前一晚滿州鄉公所人熱心告知在長樂村有兩位老先生也很會唱民歌，因此決定前往長樂村採錄。由於當天其中一位洪港先生一早便前往山上工作未能通知到，便先行採錄另一位六十五歲的潘石頭先生及七十四歲郭阿滿先生，由於其餘人所演唱民. 40. 許常惠，《尋找中國音樂的泉源》(大林文庫 68) (大林出版社)，193。 27.

(28) 歌較無原始味道，許常惠未把它保留下來。第五天 7 月 31 日，此天由於前往牡丹的道路仍是不通，許常惠一行人轉往到車城。然而，許常惠他們聽了車城所演唱民謠，發現車城的「恆春民謠」與他們前幾天所聆聽到的「恆春民謠」截然不同。歌曲的表現風格形成對比，在恆春、楓港、滿州聽到的是帶著憂傷、悲愴、暗澹的情緒；在車城聽到的是帶著明朗、活潑、生動的情調。在車城許常惠一行人採錄，在車城鄉表現最為突出的田中村村長林添發(五十四歲)先生。關於文獻資料中，有記載許常惠 7 月 31 日及 8 月 1 日前往車城，時間上的不同，此點對於筆者記載採集錄程上，未有太大之影響，所以在此不討論時間記載上的相異。其耗時五天的恆春採錄過程，對於「民歌採集運動西隊」來說，是收穫最大的地區，此地不但保持了原始、有保存真實美，讓我們發現傳統民謠的質樸與珍貴，顯然「恆春民謠」在台灣福佬系民謠中的重要性，值得我們一再為它省思與記載。表 2-2-1：民歌採集運動西隊之恆春路程表 41 第一天 7/27. 第三天 7/29. 屏東縣潮州鎮→屏東縣枋山. 第二天 7/28. 屏東縣恆春鎮→屏東縣. 鄉公路局楓港站→屏東縣枋. 屏東縣恆春. 滿州鄉滿州村→鄉公所. 山鄉楓港村→枋山村→鄉公. 鎮大光里。. →屏東縣滿州鄉永靖村. 所→屏東縣枋山鄉楓港村善. →屏東縣滿州鄉滿州村。. 餘里。. 第四天 7/30. 第五天 7/31. 屏東縣恆春鎮→屏東. 屏東縣車城鄉田中村。. 縣滿州鄉長樂村。. 41. 本表資料來源引用廖珮如，〈「民歌採集」運動的再研究〉(國立台灣大學音樂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115-118〈暑期民歌採集隊東、西行程表〉。 28.

(29) 此表「恆春民謠」採錄從 7 月 27 日至 7 月 31 日，所走訪之地區，便可從表一中一目了然，了解「民歌採集西隊」恆春之路程。. 二、「民歌採集西隊」恆春行參與樂人及錄得曲調 (一) 民間樂人許常惠「民歌採集西隊」在於恆春半島之楓港、車城、恆春、滿州採錄許多關於恆春在地的民謠，筆者根據文獻資料《草原雜誌》所收錄的錄音資料，整理如下表格，主要依據資料中，將民間樂人姓名填入，可能有些採錄者姓名未列入，無法詳細記載。表 2-2-2：「民歌採集運動」之恆春所收錄之數量 42 採錄日期. 地區屏東縣. 7/27. 民間樂人. 枋山鄉. 有聲資料件數 5. 楓港村善餘里. 黃高亂(女 76)8 首黃公愛(男 56)5 首葉澤水(男 65)6 首. 19. 7/28. 屏東縣. 恆春鎮大光里. 吳知尾(男 70) 陳達(男 62). 15. 7/29. 屏東縣. 滿州鄉永靖村. 賴丙妹(女 62) 潘阿春(男 54). 18. 滿州鄉滿州村. 宋鍾阿金(女 68). 7/30. 屏東縣. 滿州鄉長東村. 潘石頭(男 65) 郭阿滿(女 74). 9. 8/1. 屏東縣. 車城鄉田中村. 林添發(男 54). 7. 徐麗紗與林良哲著《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一書，附有許常惠當年「民歌採集隊恆春行」CD 及採錄名單，筆者也根據此 CD 之採錄民間樂人製表如下。可與表 2-2-2 做一參考。 42. 丘延亮，〈現階段民歌工作的總報告〉(《草原雜誌第二期》，1968.6)，70。 29.

(30) 表 2-2-3：徐麗紗與林良哲所蒐集「民歌採集隊恆春行」採錄名單採錄日期 7/28. 7/29. 730. 7/31. 地區恆春. 滿州. 滿州. 車城. 大光里. 民間樂人. 有聲資料之演唱曲目. 吳知尾. 〈四季春〉、〈思想起〉、〈牛母伴〉、〈五孔小調〉、〈花蓮加禮宛調〉(平埔調)各 1 首。. 陳進關. 〈四季春〉一首。. 陳達. 3 首〈四季春〉、其他各 1 首〈思想起〉、〈牛母伴〉、〈五孔小調〉、〈台東卑南八社番調〉。. 賴丙妹. 〈思想起〉1 首。. 潘阿春. 2 首〈思想起〉、〈楓港小調〉、2 首〈牛母伴〉。. 賴福財. 〈台東調〉1 首。. 滿州村. 宋鍾阿金. 〈思想起〉、〈楓港小調〉、〈牛母伴〉各 1 首。. 長樂村. 潘石頭. 〈思想起〉、〈楓港小調〉、〈客家採茶調〉、〈牛母伴〉各 1 首。. 郭阿滿. 〈牛母伴〉1 首。. 林添發. 2 首〈思想起〉、其他各 1 首〈五孔小調〉、〈客家採茶調〉。. 永靖村. 田中村. 表 2-2-2 與表 2-2-3 採記載上，確實有些許不一樣，如：表 2-2-3 在蒐集上未將枋山鄉和楓港鄉兩地的採錄放入，而表 2-2-3 在恆春鎮大光里與滿州永靖村，比表 2-2-2 在蒐集上各增加一位民間樂人。 (二) 「恆春民謠」曲調徐麗紗與林良哲著《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一書所蒐集「民歌採集隊恆春行」錄音為主，由於筆者論文題目主要探討「恆春古城」之「恆春民謠」部分，所以在 60 年代錄音方面，筆者論文在曲調主要以 1967 年 7 月 28 日恆春鎮大光里之採錄之曲調，曲調上筆者僅設限於現在恆春地區較為常演唱的三種曲調〈思想枝〉、〈四季春〉、〈平. 30.

(31) 埔調〉為主，以目前蒐集到有聲資料列表說明，並於論文附錄中放置樂譜，以作為歷時性比較之參考： 43 表 2-2-4：「民歌採集隊恆春行」--恆春鎮大光里採錄樂人與曲調採錄日期. 地區恆春. 7/28. 大光里. 民間樂人. 有聲資料之演唱曲目. 吳知尾. 〈四季春〉、〈思想起〉、〈牛母伴〉、〈五孔小調〉、〈花蓮加禮宛調〉(平埔調)各 1 首。. 陳進關. 〈四季春〉一首。. 陳達. 3 首〈四季春〉、其他各 1 首〈思想起〉、〈牛母伴〉、〈五孔小調〉、〈台東卑南八社番調〉。. 43. 徐麗紗、林良哲，《恆春半島絕響：遊唱詩人—陳達》(國立傳統藝術中心，2006.10.31 )，所附之冊子 4-17。 31.

(32) 第三節九十年代再起之「恆春民謠」採集九十年代「恆春民謠」田野錄音，主要以吳榮順 44 為主，在風潮唱片公司支持下進行的採錄，並於 1999 年出版之《恆春半島民歌紀實》唱片，這對於「恆春民謠」保存工作上，無疑是一大貢獻，不僅即使保存九十年代「恆春民謠」變遷，得以讓後世的世人可以從有聲資料中，看見「恆春民謠」有別於六十年許常惠錄音，「恆春民謠」呈現另一個嶄新的階段。一、《恆春半島民歌紀實》──九十年代錄音紀行溯往吳榮順於 1997 年 8 月 27 日至 1999 年 4 月 5 日間，再度開啟 1967 年 7 月、8 月間民歌採集運動西隊──恆春行，其《恆春半島民歌紀實》文中「這條我們走過的路」此標題來呼應六十年代時，許常惠曾經也到過的路線，他於九十年代時再度造訪。吳榮順寫到身為民族音樂研究工作者，對於許常惠 1967 年恆春行日記中，記載的話：在大光里的另一角，還有一個老人，叫作「紅目達仔」，他是六十二歲的陳達。他無親無故，孤寂地住在一幢不像人住的土塊厝。他的房子四面用土塊疊起來，沒有窗戶，只留了一個出入口，低頭彎腰才能勉強能進去，屋頂是以數根大竹筒為樑，鋪上茅草而成的。下午四點的夏天，我們一進門即感到四面烏黑而悶熱，像在熱鍋中似難受。在屋裡，我們慢慢地識別有一個床位在地上，還有些破舊的炊事用具，最後我們認出一把月琴掛在牆壁上，這便是「紅目達仔」的全部財產。在這黑暗中，貧困與孤獨陪伴著他，他與一把月琴生活在一起。這個環境已經夠使人感到深沉的悲慘的！然而當他拿起月琴，隨著發出那悲啼似的歌聲的時候，從他唱的〈思想起〉、〈牛尾絆〉、〈四季春〉與〈台東調〉等曲調，我感到這個被現代都市人忘掉的世界，是多麼真實、純樸而感傷、使. 44. 吳榮順生於 1955 年，1986 年台灣師範大學音樂系畢業，1990 年獲師大音樂研究所民族音樂學碩士，1996 年取得法國巴黎第十大學民族音樂學博士學位。曾從事台灣原住民音樂、客家音樂、福佬音樂方面研究、出版等等，現任職於國立台北藝術大學傳統音樂系系主任。1991 年起，與風潮唱片共同策劃、主持一系列「台灣原住民音樂」、「大陸少數民族音樂」、「台灣傳統音樂」之錄音採集、出版計畫。關於有聲作品出版有：1992 年「布農族之歌」、1993 年「阿美族的複音音樂」、1994 年「泰雅族之歌」、1995 年「排灣族的音樂」、1996 年「PASU-TSOU 阿里山鄒族之歌」、1997 年「美濃人美濃歌」、1998 年「平埔族音樂紀實系列」、1999 年「恆春半島民歌紀實」。 32.

(33) 我領悟到：終於找到民族音樂的根！ 45 這段話對於吳榮順來說有無限的感概與遺憾，一來感概傳統民俗音樂隨著時間的流逝，社會的變遷，產生了變化，如相關研究單位與政府行政機關能即時的將它保存下來，便能保存完善的歷史記錄；另則吳榮順深感遺憾之事，未能親眼目睹聆聽這位傳說中的遊唱詩人──陳達傳唱「恆春民謠」，只能從六十年代所收錄之錄音中回憶陳達之演唱，即欽佩他對於民謠自由、即興的傳唱能力，令人容易被他悲慟沙啞的聲音吸引。音樂學家許常惠與史惟亮在「民歌採集運動」中發掘了陳達，讓陳達聲名不只響亮於恆春半島，更絕響於台灣地區，讓恆春半島的恆春人以他為榮深感驕傲，讓「恆春民謠」在恆春地區響遍各個角落。筆者來到恆春田野調查間常聽到當地人說恆春有三寶， 46. 除此之外，從書中得知恆春地區不僅僅有三寶，也有三怪，其中〈思想枝〉便是恆春. 三怪之一。 47 吳榮順 1997 年 8 月 27 日再來恆春進行「恆春民謠」採集時，便深深體會到恆春地區的人，不僅「恆春民謠」歌聲瀰漫整個半島，而月琴便成為恆春特有的標誌，也許是 45. 吳榮順，《思想起(貳) 90 年代田野錄音》，文中標題：〈這條我們走過的路恆春半島民歌紀實—恆春民歌與恆春民歌手〉，(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78。 46. 恆春三寶： (1) 瓊麻：又稱衿麻、西沙爾麻或假蘿麻，屬龍舌蘭科，是世界上能夠提供繩索、蓆類硬質纖維作物之一，也是一種性向陽光與需要通風的陽性植物。 (2) 洋蔥：由於恆春半島的土壤中含有較多量的鈣質成份，較偏鹼性，土質上適合洋蔥的種植，洋蔥約於每年九月下旬種植，翌年二、三月採收。 (3) 港口茶：光緒元年，恆春社縣，首任縣令周有基嗜茶，但恆春地處偏僻，交通不便，於是派人四處覓茶，找到了朱振淮種植的「港口茶」，於是縣令撥地給予朱家種茶，「港口茶」就此代代向傳下來，使得屏東縣滿州鄉港口村以「港口茶」而得名。 47. 恆春三怪： (1) 落山風：每年十月到隔年四月是恆春長達半年的乾季，也就是吹「落山風」的季節。 (2) 老少食檳榔：自古以來吃檳榔就是台灣各地的習俗，恆春人吃檳榔還不是青壯年男性的專利，以往男女老少都吃檳榔，甚至婦人要吃檳榔讓牙齒黑黑的才夠格稱為「佳人」。 (3) 思想起：來自廣州、福建一帶的恆春先住民，因為離鄉背井，辛苦開闢一片天，寂寥時哼唱故鄉的歌謠，融合平埔調，創造了動人心弦的恆春民謠。(註 46、47 引自林瓊瑤，《琅嶠史話─恆春半島史蹟與人物風物》，82~110。) 33.

(34) 恆春的人們，對於陳達這位樂人的懷念與回憶，將這古老的傳統文化繼續延續流傳下去。讓恆春半島的民間樂人哼唱著令人熟悉的曲調，如：〈思想枝〉、〈平埔調〉等，唯一改變的是，當地的人不僅還模仿傳唱陳達當年傳唱的歌詞，在歌詞上填入許多豐富的新元素，往往依著演唱者心境所改編，如述說： (一) 恆春半島風景： 48 1、高山風景尚界美 2、高山實在好景氣 3、貓鼻風景如仙界. 麥去大廟扒樓梯對面草潭蓮花池站這高高看落來. 對面也有大潭水站高看下心全開第一起居尤老總理歷史以來百餘年對面一邊的大海風景優雅蓋全台. (二) 恆春三寶： 49 1、第一三寶瓊麻絲打繩結網去捉魚賺了外淮來購米只種功勞呷大天 2、第二三寶是洋蔥氣味足香銷外港人人食好兼相送賺錢來救恆春人 3、第三三寶港口茶提神解憂潤喉底這種氣味無處尋正是恆春港口茶吳榮順九十年田野採錄規劃之路線，較為單一面向，僅做「恆春民謠」這部分，採錄對象主要以恆春半島的車城、恆春、滿州三個地區，「恆春民謠」傳唱人為主，有別於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西隊」當時之採集，六十年代採集行動許常惠不僅採集福佬系民歌、還包含了原住民、客家等，所含括的範圍較為全面，「恆春民謠」是恆春地區採集重要項目之一，對於採集路線屬於較為機動性質，不侷限於地區，只要有人介紹時間許可，均做為採集收錄。. 48. 陳英所作之歌詞，彙集於「屏東縣恆春鎮思想起民謠促進會」─《97 年度研習教材彙集恆春民謠歌詞採徵》，30。 49. 同註 48，33。 34.

(35) 表 2-3-1：六十年代「民歌採集運動西隊」採錄區域與樂人地區屏東縣. 民間樂人. 枋山鄉. (無記載樂人之姓名). 楓港村善餘里. 黃高亂、黃公愛、葉澤水. 屏東縣. 恆春鎮大光里. 吳知尾、陳達. 屏東縣. 滿州鄉永靖村. 賴丙妹、潘阿春. 滿州鄉滿州村. 宋鍾阿金. 屏東縣. 滿州鄉長東村. 潘石頭、郭阿滿. 屏東縣. 車城鄉田中村. 林添發. 表 2-3-2：九十年代採錄區域與樂人地區. 民間樂人. 屏東縣. 車城. 董添木、董延庭. 屏東縣. 恆春. 張文傑、許秀金、陳英、朱丁順、張薪傳. 屏東縣. 滿州. 張日貴、張碧蘭、古麗玉、徐寶發、謝二妹、屏東縣滿州鄉民謠促進會團員. 雖然間隔三十年，但「恆春民謠」在恆春土地上，繼續傳唱老祖先流下來傳統文化。我們可以從吳榮順田野採錄文中，深深感受、體悟，原來這三十多年來，其「恆春民謠」仍然深植於恆春半島當地人的生活周遭與心中：在此地，我們的確聽到了土地與民歌的唇齒依屬關係，更意會了土地與人之間的共生、共存與共「容」，也更讓我們明瞭民歌離開了土地的根源，它的 50 芳香、氣味就不在。二、《恆春半島民歌紀實》──九十年代參與樂人及錄得曲調 (一) 民間樂人九十年代《恆春半島民歌紀實》田野錄音時，當時交通已相當便利，不像六十年代時交通不便，由於交通工具的便利，事先的聯絡在出發之時，便可規劃路線，免於有被 50. 吳榮順《思想起(貳) 90 年代田野錄音》，文中標題：〈這條我們走過的路恆春半島民歌紀實—恆春民歌與恆春民歌手〉，(風潮唱片出版有限公司發行)，78。 35.

(36) 時間追趕之困擾，或者因採錄者不在，白跑一趟之煩惱。九十年代參與樂人與錄得曲調列表如下，讓讀者一目了然知道每一個鄉鎮訪問的人數及所唱曲調。表 2-3-3：九十年代「恆春民謠」採錄樂人及曲調曲調. 對象. 四季春(2 首) 思想起. 董添木 51. 月琴伴奏‧四季春(2 首) 月琴伴奏‧思想起殼仔弦獨奏‧思想起月琴獨奏‧五孔小調. 董延庭 52. 楓港小調思想起五孔小調月琴伴奏‧五孔小調月琴伴奏‧平埔調. 張文傑 53. 牛尾絆思想起平埔調. 許秀金 54. 四季春思想起. 陳英 55. 地區. 車城. 恆春. 51. 董添木：男，車城人。由於他唱民歌時，轉音相當漂亮，令人激賞，所以車城人都認為這是他的第一專長。擅長唱歌的他，最常與擅長演奏的董延庭搭檔練唱、表演，也經常參加比賽，獲得冠軍。(註腳 51~62，引用吳榮順出版《恆春半島民歌紀實》所附之冊子，撰寫之內文。) 52. 董延庭：男，生於 1926 年，車城人。擅長多項樂器如：古箏、二胡、揚琴，學月琴時，他自行擷取眾人的優點，無師自通。1951 年後，開始和董添木合作，一彈一唱，成為最佳拍檔。 53. 張文傑：男，生於 1948 年，恆春人。學習月琴是向許天卻前輩請教一些基本要領後，就聽陳達的錄音帶自我磨練。他第一次參加民謠比賽，是經過朋友的鼓勵，一參賽就得獎，使他信心大增，並不斷勤練。1987 年到 1990 年，他的彈唱技巧進步神速，參加比賽也經常得到冠軍，使他更加深愛自己故鄉的民謠。(內文撰寫：張文傑月琴由許天卻所教導，依據陳俊斌教授指出，具他所知道張文傑的月琴，是拜師於民間樂人張薪傳。) 54. 許秀金：女，生於 1935 年 11 月 19 日，恆春人。約十五、六歲時，因為和老一輩的婦女一起下田插秧，常常聽到他們一路唱著〈思想起〉等民謠，很自然就學著唱了起來。當時，鄰里有人出嫁時，都會唱〈牛尾絆〉為新娘送行，她也是聽著聽著就學會了。「恆春思想起民謠促進會」成立後，她開始在促進會練唱，曾經參加廟口為神明慶生所舉辦的民謠比賽，得過二、三次冠軍。 55. 陳英：參見第三章第一節。. 36.

(37) 牛尾絆四季春思想起五孔小調平埔調. 朱丁順 56. 月琴伴奏‧四季春. 張薪傳 57. 牛尾絆(3 首) 思想起五孔小調. 張日貴 58. 牛尾絆獨唱平埔調. 張碧蘭 59. 牛尾絆(2 首). 古麗玉 60. 滿州. 殼仔弦伴奏‧牛尾絆(2 首) 徐寶發 61 殼仔弦伴奏‧守牛調滿州小調滿週三景四季春. 謝二妹 62. 合唱守牛調、滿州小調. 滿州三景(1 首)屏東縣滿州鄉民謠促進會團員. 56. 朱丁順：參見第三章第一節。. 57. 張薪傳：男，生於 1918 年，恆春人。他的父親張添山也是民歌歌手，張薪傳自小耳濡目染，自然奠定了極佳的民歌彈唱根基。1983 年，台灣省政府舉辦閩南民謠歌唱比賽，他獲得第二名，接著就常常在各種民謠比賽有第一名、第二名的優異表現。他平常喜歡收集各種唱詞，自己也能自編、自彈、自唱。1993 年受邀擔任恆春國中民謠教唱班的指導老師，1995 年擔任墾丁社區發展協會「民謠傳承班」的指導，並在屏東「半島藝術節」與恆春歌手在屏東、高雄、台中、台北等火車站巡迴演唱，曾榮獲「薪傳獎」。 58. 張日貴：女，生於 1933 年，滿州人。有一個很喜歡唱民謠的媽媽，從小耳濡目染，所以非常喜歡唱歌。她和張碧蘭經常相邀一起參加民謠比賽，也常常獲得冠軍。學習月琴的方法是自己唱著民謠找琴音。目前是「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成員。 59. 張碧蘭：女，生於 1936 年，恆春人，嫁到滿州村。七、八歲時父母就相繼過世，只有姊妹相依為命。從小張碧蘭的伯母九誇獎她歌聲很好，爾後參加滿州國小的民謠比賽，雖然很緊張，還是獲得第二名，後來就常常在比賽中得冠軍。目前是「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成員。 60. 古麗玉：女，生於 1946 年，滿州港口人。加入「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才開始練唱民謠。. 61. 徐寶發：男，生於 1929 年，滿州村人。因十七、八歲開始學二胡，參加子弟班，拉得一手好二胡，是「屏東縣滿州鄉民謠協進會」的主要伴奏，也教二胡。 62. 謝二妹：女，生於 1946 年，滿州村人。從小就跟著媽媽學唱民謠，長大後嫁到墾丁，生活清苦沒有多餘的時間唱民謠，因此中斷一陣子，爾後又繼續跟著張薪傳學唱民謠及彈月琴。 37.

(38) 此次採錄曲調內容相當豐富，包含：「恆春民謠」五個曲調(〈思想起〉、〈平埔調〉、〈四季春〉、〈五孔小調〉、〈牛尾絆〉)，還有滿州的〈守牛調〉、〈滿州小調〉、〈滿州三景〉以及〈楓港小調〉，吳榮順為了即時採錄九十年代所傳唱的「恆春民謠」，不僅集結當時重要傳唱的民間樂人，也為當年留下一個完善的記錄，對於後者在研究上提供一個研究的根基，及相當重要的錄音資料。 (二) 「恆春民謠」曲調筆者此篇論文所探討的區域設定於「恆春古城」內，所以在九十年代的探討上，僅引用當時吳榮順所採錄曲調，以恆春鎮為主，並以現今「恆春古城」大眾較為常唱的〈思想枝〉、〈平埔調〉、〈四季春〉三個曲調。目前蒐集到有聲資料列表說明，並於曲調樂譜放於論文附錄部分。 63 表 2-3-4：九十年代吳榮順採錄樂人與曲調採錄日期. 地區. 1997 年 8 月 27 恆春古城日至 1999 年 4 月 5 日間. 民間樂人. 有聲資料之演唱曲目. 張文傑. 思想起. 許秀金. 思想起、平埔調. 陳英. 思想起、四季春. 朱丁順. 思想起、四季春、平埔調. 63. 引用吳榮順，《思想起(貳) 90 年代田野錄音與(牛尾絆‧五孔小調)錄音》，樂譜部分，(風潮有聲出版有限公司)。 38.

(39) 第三章現今「恆春民謠」在恆春古城的發展. 第一節傳唱者之音樂生命史朱丁順與陳英為目前恆春古城中相當重要傳唱樂人，兩位於九十年代吳榮順「恆春民謠」採錄過程中，也為他們兩位錄下聲音記錄。下文筆者將為朱丁順和陳英兩位民間樂人做介紹，首先透過文獻資料的蒐集，並從訪談中記錄、確認，重新整理，瞭解傳唱者之音樂生命歷程，以及他們學習「恆春民謠」的經驗，還有對這項傳統文化的傳承教學之理念與精神。一、朱丁順 (一) 生平朱丁順是民國 17 年(1928 年)國曆 11 月 30 日出生於恆春網紗。根據朱丁順所言，其出生的時間是否正確，他自己也不清楚，因為日據時代，多數人民生活相當困苦，大家為了求溫飽，對於小孩子的出生時間比較不重視，在替小孩申報戶口時，往往已事隔多日。朱丁順在家中排行老二，上有一位哥哥、三位姐姐、下面有兩位妹妹，由於朱丁順小時候父親沒有在身邊，且家中生活相當窮困，加上哥哥與嫂嫂結婚才一個禮拜便相繼過世，姐姐各個皆出嫁，家裡只剩他與母親及妹妹，所以家中的重擔就落在他一人身上，.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