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產業中公關與記者間之權力關係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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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

立

交

通

大

學

傳

播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高科技產業中公關與記者間之權力關係探討

Analyzing the relationship of power between Public

Relationship Practitioners and Journalists in high-tech

industry

研 究 生：謝秉陞

指導教授：郭良文 博士

ii

高科技產業中公關與記者間之權力關係探討

Analyzing the relationship of power between Public

Relationship Practitioners and Journalists in high-tech

industry

研究生： 謝秉陞 Student: Pin-Sheng Hsieh

指導教授： 郭良文 博士 Advisor: Liang-Wen Kuo Ph.D.

國 立 交 通 大 學

傳 播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A Thesis

Submitted to Institute of Communication Studies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Master in

Communication Studies June, 2007

Hsinchu,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iii

高科技產業中公關與記者間之權力

關係探討

研究生：謝秉陞 指導教授：郭良文 博士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碩士班

【中文摘要】

本研究之目的，是希望可以探討在目前之社會情境脈絡中，高科技

產業公關人員與記者之間的權力關係，其中輔以

Bourdieu 之資本概念加

以探討之，在研究方法上採用的是深度訪談法，訪談對象包括高科技產

業公關、記者以及學者，分析工具則為

Nudist Vivo 軟體，研究結果發

現，高科技產業公關所優先擁有的資本種類─如科技知識、企業團體結

構…等，將會成為公共關係之策略工具，進而在高科技產業公關與記者

之間，形成權力差距，而網際網路工具使用的頻繁，亦成為一種權力展

現的方式，本研究的結論提供學術界將「公共關係」置於社會責任論的

脈絡下觀察之，同時亦能提供企業在運用公共關係時，所應注重之公眾

利益層面的參考。

關鍵詞: 高科技產業、公共關係、權力關係

iv

Analyzing the relationship of power

between Public Relationship Practitioners

and Journalists in high-tech industry

STUDENT: PIN-SHENG HSIEH ADVISOR: LIANG-WEN KUO PH.D.

Institute of Communication Studies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research is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of power

between publicist and journalist in high-tech industry. Bourdieu’s concept

of capital is used to assist within this research. An in-depth interview is

used, with members of high-tech publicist, journalist and scholar was

interviewed. The instrument used to analyze is Nudist VIVO. The result

shows that the knowledge of technology and the fellowship structure of

enterprise , which being a kind of capital that high-tech publicist owned first

will be the instrument of strategy in public relationship. And further will

form the gap of power between publicist and journalist. Also, the

frequently use of on-line instrument will become a way of power

representation. This result could provide a new point of view to

communication academic for how to observe public relationship in the

context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theory, and also provide the reference of

using public relationship as the public benefit to enterprise.

Keywords: high-tech industry, public relationship, relationship of

power

v

誌 謝

謝謝我的指導老師─郭良文，您對這本論文精闢的意見，讓我得以在兩年內順 利畢業，也謝謝口試委員林崇偉老師以及陳偉之老師，您們點出了這本論文可能發 生的瑕疵處，並提供我修改的意見，使這本論文的內容可以更為完善。郭良文老師 待人處事的道理、陳偉之老師給予論文寶貴的意見，以及林崇偉老師一直以來亦師 亦友的教導，都讓我在研究所期間獲益良多。 謝謝同寢兼同窗的朋友趙晉文、林信丞，跟你們一起看恐怖片、玩球、喝酒、 嘶吼成為我研究所生涯的美好回憶，雖然看的片子實在太多，都記不得，不過還是 謝謝，許恆豪，妳都不來住，所以為了懲罰妳，寫在後面！謝謝胖胖、如涵，一起 去玩的日子非常開心，也謝謝所上其他同學，沒有勾心鬥角的學生生活很愉快。 謝謝尚儒、承楨、孝偉，你們有人考上醫師執照、有人跟台積電簽約，所以， 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除非，有人成就不高，那就只好淘汰，尚儒特別要小心，此 外，謝謝小木、育群、志岡、介遠、柏昇，妳們明明就在交大還都不約，讓我更能 體會妳們電子新貴的趾高氣昂。 謝謝小可，有妳才有我的研究所生涯，在念書的這段期間，讓我吃飽飽、睡好 好，替我擔心，面對脾氣如此暴躁的我，都可以萬分體貼，不過，妳也應該謝謝我， 我的壞脾氣一定可以讓妳未來在面對任何壓力時，都可以忍受，甚至迎刃而解，特 別感謝小可爸、小可媽的熱情，每次去拜訪，都可以讓我容易緊張的心情得到舒緩， 可能是因為都吃太飽，所以無法思考吧！謝謝鴨鴨、小新寶寶還有好多好朋友，你 們無人能敵。還有，謝謝笑臉傻子，妳的出現，讓我可以做很多事，妳忽胖忽瘦， 真可愛。 最後，謝謝我的爸爸、媽媽，妳們不斷給予我最大的支持，讓我可以快樂、順 利、無後顧之憂的念書，一點一滴都激勵了我奮發向上的決心，但切記，任何我所 追求的榮耀以及成功，都萬萬不及您倆身體健康、平安快樂來的重要，我愛你們， 還有，HOCHO 謝，你在我研究所期間，對我的耳提面命，讓我學習在壓力中成長， 也讓我學習如何身兼數職還能兩年畢業，你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將來，我們可以 在職場上一較高下。 謝秉陞 謹致

vi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 ... 1  第二節  研究動機 ... 4  一、  國內高科技產業的特殊地位 ... 4  二、  探討公關與記者間權力關係之相關研究不足 ... 6  第二章  文獻探討 ... 10  第一節  公共關係 ... 10  一、  公共關係之定義 ... 10  二、  公共關係的功能 ... 11  三、  高科技產業 ... 12  四、  公共關係於高科技產業 ... 13  五、  小結 ... 15  第二節  資本理論 ... 16  一、  Bourdieu 的思想 ... 16  二、  社會空間與場域 ... 18  三、  資本概念 ... 24  四、  文化再生產 ... 26  五、  資本與遊戲 ... 27  六、  小結 ... 30  第三章  研究方法 ... 31  第一節  研究問題 ... 31  第二節  研究途徑 ... 31  一、  科技記者的人口背景資料 ... 33  (一)  受訪之科技記者一：朱 小姐 ... 34  (二)  受訪之科技記者二：賴 先生 ... 34  (三)  受訪之科技記者三：蔡 小姐 ... 35  (四)  受訪之科技記者四：黃 先生 ... 35 

(五)  受訪之科技記者五和六：Larry & Vincent ... 35 

二、  高科技產業之公關人員的人口背景資料 ... 35  三、  公共關係學者的人口背景資料 ... 37  四、  新聞及案例 ... 38  五、  問卷設計 ... 40  第三節  資料分析方法 ... 40  第四章  資料分析與整理 ... 42 

vii 第一節  相對資本數量計算背景 ... 42  一、  新聞編寫的要素 ... 42  二、  「領域知識」對科技新聞造成的影響 ... 44  第二節  社會空間圖 ... 46  一、  文化資本 ... 46  (一)  科技的教育程度 ... 46  (二)  科技學識之理解 ... 49  (三)  公司的在職訓練 ... 50  (四)  文化資本相對總量比例 ... 51  二、  社會資本 ... 51  三、  象徵資本 ... 53  四、  高科技產業公關人員以及記者在社會空間中的位置 ... 57  第三節  社會空間與資本遊戲 ... 59  一、  遊戲的目的 ... 59  (一)  高科技公關人員的遊戲目的及其策略 ... 59  (二)  記者的遊戲目的及其策略 ... 60  二、  遊戲間的資本鬥爭及互動 ... 61  三、  公關人員、記者、以及網路科技工具 ... 62  (一)  新傳播溝通媒介 ... 62  (二)  公關溝通原則 ... 64  (三)  高科技產業公關以及記者對於網路溝通媒介之態度 ... 66  四、  場域、資本以及遊戲 ... 69  第五章  結論與分析 ... 73  第一節  研究結論 ... 73  一、  與理論對話 ... 73  二、  與過往研究對照 ... 74  三、  總結 ... 77  第二節  用「公共責任論」的觀點探討權力關係 ... 79  一、  將艱澀科技翻譯或轉換為一般易懂語言 ... 79  二、  針對不同媒體需求，做更精準的溝通 ... 79  第三節  學術貢獻、研究限制，以及對後續研究的建議 ... 82  一、  學術貢獻 ... 82  二、  研究限制與建議 ... 83 

viii 參考文獻 ………86 中文部分 ………86 英文部分 ………89 附錄 ………92 訪談大綱─記者 ………92 訪談大綱─高科技產業公關人員 ………94 開放性問卷─高科技產業公關人員 ………95 問卷─一般台灣公民 ………98 高科技產業中之媒體專區 ………99 中華映管之媒體專區 ………99 台灣積體電路之媒體專區 ………100 宏達電子之媒體專區 ………101 聯發科技之媒體專區 ………102 華碩科技之媒體專區 ………103

ix

表格目錄

表格 1：國內有關公共關係之相關研究 ... 6 表格 2：科技記者之人口統計整理 ... 34 表格 3：高科技產業公關之人口統計整理 ... 37 表格 4：受訪學者之人口統計整理 ... 37 表格 5：新聞及案例 ... 38 表格 6：記者與公關消息難易程度之交集 ... 44 表格 7：記者與其新聞編寫行為之交集 ... 45 表格 8：記者的學歷統計資料 ... 47 表格 9：高科技產業公關人員的學歷統計資料 ... 48 表格 10：記者對於本身科技理解程度的統計資料 ... 49 表格 11：高科技產業公關人員對於本身科技理解程度的統計資料 ... 49 表格 12：記者是否有受公司在職訓練的統計資料 ... 50 表格 13：高科技產業公關是否有受公司在職訓練的統計資料 ... 50 表格 14：記者的公司成員是否可提供科技知識之統計資料 ... 52 表格 15：高科技公關的公司成員是否可提供科技知識之統計資料 ... 52 表格 16：象徵資本的問卷題項 ... 54 表格 17：問卷受訪者之人口統計整理 ... 55 表格 18：象徵資本的受訪者回答： ... 57 表格 19：公關溝通原則與聯絡媒介之交集 ... 66 表格 20：記者與對於網路媒介工具看法之交集 ... 68 

圖表目錄

圖表 1：Bourdieu（1984）所繪製之社會位置空間以及生活風格空間圖 ... 20 圖表 2：本研究所繪製之社會位置空間圖 ... 58 

1

第一章 緒論

「消息來源與新聞媒體之間的互動，經常被比喻為一種愛恨交織的關係。」 （Shin & Cameron, 2003）

第一節 研究背景

從以往到今日，公共關係領域相關研究所引用的理論有許多典範的轉變，像是 Gandy 所提出的資訊津貼概念，指出公共關係人員代表其所屬的組織，有系統地向 媒體提供資訊津貼，若媒體採用了資訊，公共關係人員即影響了媒體的議題。另有 研究是利用議題設定及議題建構理論，闡釋消息來源不斷提供相關資訊給新聞媒 體，以間接影響公眾議題及大眾意見的過程（Curtin, 1999）。 探討新聞記者與消息來源的關係，一直是新聞學中重要的研究主題。研究發 現，新聞傳遞易受消息來源的控制，因為消息來源常只提供對自己有利的消息，隱 瞞不利的消息（Shoemaker，1991）。社會學家 Gans（1979）將新聞記者與消息來 源之間的關係形容為一對探戈舞伴，兩者皆採取主動，希望對方配合，但多數情況 下，是由消息來源爭得帶舞的主導地位。這一比喻點出新聞記者與消息來源間的微 妙互動關係，也指出了消息來源在此一互動過程中的重要性。 臧國仁（1999）認為，過去在傳播研究領域，新聞記者與消息來源間互動關係 的相關研究，多半以新聞媒體或媒介組織的角度，針對新聞媒介的特性與編採流 程，探討記者如何選擇和處理消息來源，極少由消息來源的角度出發嘗試瞭解消息 來源如何影響記者？消息來源使用的策略為何？成功率為何？ 蔡進安（2001）的研究便對於公共關係人員以及記者的關係策略進行剖析，其 中是以航空公司的公關與媒體互動為例，結果發現公共關係人員對於關係策略有以 下四個階段： 1. 建立關係階段：其中包含增強關係的策略以及自我呈現的策略，後者中又 含有「迎合策略」（為了讓記者感覺受到重視）和「例證策略」（公關 人員創造被記者重視的價值）。 2. 維護關係階段：其中最常用於維護關係的策略通常有「積極性」、「自我 揭露」、「平等性」、「保證」、「分享社交圈」、「分擔勞務」、「分 享活動」、「迎合」，其研究發現其中一項維護關係的方式是「專業知

2 識的互惠交換」，這與建立聲譽、強化信任有關聯，根據其研究的問卷 資料分析結果，交通觀光旅遊線記者，六成是傳播相關科系，三成是文 法學院，沒有觀光相關科系。由於航空公司所牽涉到的是電子、高科技 及旅遊服務產業的知識，而且記者認為航空公司所提供的工作協助方 面，也是以「提供航空專業知識」為優先考量，勝於「提供新聞稿」， 可見記者在相關專業背景的缺乏及需求。 3. 修復關係階段：其中所牽涉到的策略包括「討論」、「說服」、「投降」 策略，若是需要和解的策略則包括「自然」、「調停」、「互動」、「避 免」、「單方修復」策略，另外還有「控告策略」，使用何種策略的時 機，立基於當下的所牽涉到的利益關係人。 4. 疏離/終止關係階段：包括有消極的「退出」及「防衛」策略在一些情況會 運用。嚴重損及組織利益及形象，使得關係惡化，維繫關係得花更多的 時間及成本，通常會採取「退出」策略，以減少接觸及碰面的機會。「防 衛」策略，則是指不妥協、不理會、不接觸的方式面對動機不良，不以 採訪新聞為主的記者，這種情況較少。 蔡進安（2001）的研究從以往媒介中心論1（media-centrism）的傾向，移向探 討消息來源的媒體策略，以進一步協助大眾瞭解社會中的資訊流通活動。然而其研 究對於消息來源以及記者之間的權力關係，並無明顯著墨，權力論的學者曾指出， 消息來源與媒體之間互動應該以權力關係來解釋，此派認為，在不同的社會系統 中，消息來源與媒體之間的整合程度存在著許多差異，同時也影響到媒體報導內容 的呈現（孫秀蕙，1997）。 換言之，新聞媒體與公共關係人員之間的關係，並非是從屬的，甚至，新聞媒 體對於公關人員的可信度、態度以及專業的看法，都有一部分是負面的，Shin & Cameron（2003）曾針對南韓新聞記者及公關實務人員進行研究，結果發現，新聞 記者與公關實務人員之間，對彼此角色的認知是有極大差異的，承襲了過去對新聞 媒體與公關人員之間關係之研究結論。 Curtin（1999）指出，近幾年公共關係人員與記者之間的對立關係程度稍有減 1 _{閱聽大眾處於相當被動、被牽引的 mass ，如同法蘭克福學派學者 Marcuse 的單向度的人，大眾} 傳播和人際傳播的交相影響下，閱聽人被傳播效果一擊倒地，任其型塑，在衝突論的觀點中，大眾 在政治、媒體勢力的共謀共構下，被召喚、催眠，以為自己活在自由意志可自覺的情境中，是屬於 「媒介中心論」，認為傳播會影響社會文化的走向，甚至與某特殊利益勢力合流，媒介助長了社會 的功利投機風氣，瀰漫鬼神靈異的明牌文化，扭曲了正確的價值觀。

3 緩，而對公共關係人員來說，與新聞記者維繫良好的關係，亦是公共關係人員最重 要的工作之一，Baskin 和 Aronoff（1988）認為，公關人員與新聞記者之間必須建 立良好的媒體關係，並在建立關係後，要接著設定目標與計畫，運用適當的方法來 維繫媒體關係，因此，公關人員所選擇使用的溝通工具，成為公共關係的策略之一， 然而公共關係人員與記者之間的權力關係，仍然是存在的，且在今時今日更加入了 更多不一樣的策略可供使用（包括媒介使用策略），因此對於消息來源以及記者之 間的權力關係探討更是不容忽視。 Gans（1979）認為發展來源社會學的優點在於，能藉此分析消息來源的權力以 及這些權力如何影響新聞工作的報導結果。對消息來源中心論者而言，媒介中心論 對於媒體支配並決定新聞內容呈現的論點太過武斷。多元主義者則認為，市場自主 性的運作會使得記者必須重視新聞報導中意見代表性的問題，市場競爭的因素可能 導致大眾媒體的多元化。然而，新聞記者在重新建構事件的過程當中，公共關係的 角色同樣不容忽視（Turow, 1997）。對於公共關係人員來說如何透過公關技巧（如 發新聞稿、召開記者會、建立記者名單、規劃媒體報導）建構公共議題關乎議題管 理的成敗。 公共關係人員具有展現、界定甚或創造新聞的能力，在新聞產製過程中不僅可 主導這一曲探戈舞，也具備選擇舞伴的權力。另一方面，新聞記者由於擁有媒介的 資源與採訪的便利自主，在與公共關係人員的互動過程中，也具有相當的選擇取捨 權力。因此，記者與公共關係人員之間的關係，即可視為一基於本身資源、相互選 擇的互動過程。 基於本身資源相互選擇的過程，其實其中就包含了許多資本的概念在其中，公 共關係人員運用其個人資本，選擇不同公關策略，使其策略有效，而記者也在面對 資本的挑戰時，拿出個人所擁有的資本一較高下，公共關係人員以及記者之間，與 其說是在新聞產製過程中正在跳一曲探戈舞，不如說是在進行一場遊戲，遊戲要勝 利的王牌便是個人所擁有的資本，以及其資本使用方式，因此，就Bourdieu 而言， 資本的戰爭就蘊含了權力的展演，這便呼應了之前所提到的權力論學者之觀點，公 共關係人員以及記者之間的權力關係在這樣的觀點下，成為本研究所欲探討之重 心。

4

第二節 研究動機

一、 國內高科技產業的特殊地位

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發展，主要受到個人電腦（PC）產業的牽引，而其中又以微 處理器（CPU）影響最鉅，因為系統的潮流將直接影響到任何功能方案的設計基礎。 在這個多變的產業環境中，台灣依靠固有的優勢，包括充沛的人力資源、彈性化商 業結構、政府強力支援，以及運用亞太市場興起的機會，造就了台灣半導體產業的 蓬勃發展，在 1960 年代，台灣由於自然資源匱乏，日本對糖、米的需求減少，而 台灣本地市場狹小，又缺乏區域合作之機會，在非耐久性消費財及其中間產品幾已 完成進口替代後，為國內需求而生產此類產品的經濟效益不大，同時因為本地勞工 教育素質高，因此採行以外銷為主的政策具有比較利益之優勢；因此政府為促進投 資、發展外銷、增加產品及勞務輸出，於 1965 年元月公布「加工出口區設置管理 條例」，規定加工區內之外銷事業比區外的產業享有更多的稅捐減免，政府並興建 標準廠房、電力、給水等各種公共設施、港口及倉儲設備供區內廠商使用，提供各 種公共設施之費用，與遠東其它地區相等或較其低廉，包括投資、進出口、匯款等 均較區外簡便（黃麒羽，2002）。 而 1970 年代初期，台灣在政治和經濟上都面臨重大的變革壓力。在政治上， 台灣退出聯合國、中日斷交等因素，讓政府及海外的留學意識到台灣的生存及發展 已經是刻不容緩的議題；在經濟上，世界經歷停滯性膨脹的經濟衰退，以出口為主 的台灣自然受到很大的衝擊，此外石油危機也為當時台灣的產業發展帶來另一波結 構轉型的呼聲（黃麒羽，2002）。台灣也在這個時候決定發展積體電路2_{產業，時任} 行政院長的蔣經國先生初掌大權，請秘書長費驊研究台灣未來的科技產業發展方 向，初步決定以電子業為發展重心，於是便在 1974 年 2 月由費驛和當時的經濟部 長孫運璿、交通部長高玉樹、電信總局局長方賢齊、工業技術研究院院長王兆振、 電信研究所所長康寶煌及美國無線電公司（RCA）研究室主任潘文淵七人與會討論 台灣電子業現況及如何提升，最後決定在國家的主導下發展積體電路產業；於是由 經濟部通過（積體電路計畫草案），並且在工研院下成立「電子工業研究發展中心」 （即日後的電子所），負責積體電路工業的推展，以電子錶擔任技術引進的工具， 自美國引進積體電路設計及製造技術。

2 _{所謂積體電路（integrated circuit，簡稱 IC）就是將電晶體、二極體、電阻、電容等電子元件，用}

微電子的技術將其做在一片長寬約為半公分以內的晶片上，其特點是：體積小、功能多、可靠性 高、 價錢便宜、使用方便，因此，現今所有電子電路，都儘量採用積體電路。

5 黃麒羽（2002）的研究整理出，隨著我國 IC 產值規模愈來愈大，我國與全球 景氣的連動性也更加密切。就需求面而言，2002 年國內 IC 市場在國產 IC 產值為 2,796 億台幣（等於 IC 設計產值+IC 製造產值-晶圓代工產值）成長 27.3%，進口 IC 金額成長10%，出口成長 20%的帶動下，2002 年國內 IC 市場 3,653 億台幣(折合美 元為107.44 億美元)，相較於 2001 年景氣谷底時的 3,355 億台幣，成長 10%，主要 的推升力道來自於下游個人電腦、主機板、光碟機、TFT-LCD3顯示器…出貨量的 增加。 就供給面而言：2002 年我國自有 IC 產品市場供給量為 82.24 億美元，佔全球 市場供給量的6.8%，排名第四，其中罩幕式唯讀記憶體（Mask ROM）供給量高居 全球之冠，佔該項產品全球供給量的66.4%。DRAM4_{供給量全球排名第四，佔有率} 17.8%，僅落後於韓國、美國，而且與美國 DRAM 產值已不分軒輊。 2002 年我國設計業仍繳出產值成長二成的成績單，相較於全球設計業成長 12% 表現相對較佳，因此佔有率進一步提昇為 27.8%，仍為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設 計業集中地。國內設計業的產品除了以資訊用的 IC 為主外，在數位多媒體產品用 的IC 設計業者亦有不錯的表現，但因為國內產品同質性較高，容易形成價格競爭。 在全球大廠皆以通訊應用為主的發展趨勢中，我國投入的廠商家數較少，不過已有 多家IC 設計公司積極投入如基頻、射頻相關晶片研發，陸續已有產品研發成功。 晶圓代工業是我國最具全球競爭力的領域。在我國代工業者經歷 1999 年底聯 電集團內部五合一的整合，以及 2000 年中台積電購併世大及德碁後，並在台積電 與聯電兩大晶圓廠跨世紀良性競爭之下，更加鞏固了我國晶圓代工的全球龍頭地 位。雖然我國晶圓代工全球佔有率在 2002 年因為新競爭加入而使得佔有率較 2001 年的 72.9%略微下滑至 72.5%，不過，就整體的製程技術、良率、交期及服務品質 綜合評估，仍保有堅強的競爭實力。

3 _{TFT-LCD 即是 thin-film transistor liquid-crystal display 的縮寫(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簡單說，}

TFT-LCD 面板可視為兩片玻璃基板中間夾著一層液晶，上層的玻璃基板是與彩色濾光片，而下層的 玻璃則有電晶體鑲嵌於上。當電流通過電晶體產生電場變化，造成液晶分子偏轉，藉以改變光線的 偏極性，再利用偏光片決定畫素的明暗狀態。

4

記憶體可以分為 flash, SRAM, 及 DRAM 三種.，flash 的優點是沒電後，資料仍可在，但是價額 高且運轉速度慢，SRAM 速度快且省電，然而價格更高，且沒電資料便消失，DRAM 價格普通，速 度亦普通，然而耗電高於SRAM，且沒電後，資料便消失。

6 至於我國封裝、測試業 2002 年在一線大廠高階封裝、測試訂單有所斬獲，記 憶體價格較2001 年有所改善的訂單挹注，2002 年封裝、測試產值較 2001 年分別成 長超過約兩成，供給產值佔全球總體供給產值的三成左右，仍居全球領先地位。 由上述可知，國內的高科技產業，起步於政府的強力培植，無論是在政府政策 法規上，或是經濟資源上，而日後高科技業的發展，也使台灣在全球ＩＣ電子產業 間享有高知名度，在全球市場的供給量、占有率、生產量都是名列前茅，高科技產 業無疑是台灣隱形的經濟命脈，尤其是在高科技產業蓬勃發展後，帶動民間投資甚 多，高科技產業的一舉一動，不僅牽動著整個國家的經濟、名聲，更影響到全國民 眾的個人經濟，因此，高科技產業的種種消息、事件，無疑成為目前台灣民眾所好 奇且注目的，科技知識不易懂，高科技產業的公共關係人員於是便需要扮演著教育 的角色，以使足以動搖國家的科技新聞內容平易呈現，也於是高科技產業中，公共 關係人員以及記者之間的互動，與其他產業有所不同，而其中所蘊含的權力關係， 也值得進一步探討。

二、 探討公關與記者間權力關係之相關研究不足

目前國內有關公共關係人員與記者間權力關係探討之研究尚付之闕如，多數對 於公共關係探討的僅有文獻涉及公關策略或案例分析的相關議題，本研究整理相關 公共關係之研究如下表１： 表格 1：國內有關公共關係之相關研究 作者 出版年代 論文名稱 邱金蘭 1987 我國主要企業公共關係負責人角色認知與新聞 界接觸關係之研究 蔡儀華 1992 企業公關管理中溝通作為與社區關係之探討 胡中華 1994 企業公共關係運作架構之研究 潘建國 1997 職業運動組織媒體公共關係之研究-以中華、台 灣兩職棒聯盟為例 洪雅蕙 1997 台灣地區公共關係行業女性化現象之研究 謝國榮 1998 地方政府公共關係之運作-以高雄縣婦幼青少 年館推廣婦女福利為例

7 羅珮玟 1999 台灣網際網路多媒體產業公共關係型態探討 陳珮嘉 1999 台北市各級醫院公共關係之現況初探 林睿俐 2000 企業負責人、公關人員與媒體從業人員之公共 關係互動模式之研究 蔡進安 2000 企業公關人與記者的關係策略----以航空公司 公關部門為例 劉維奪 2000 國民小學推展公共關係與學校效能之研究 吳宗權 2000 製造業公共關係策略之探討-以個案公司處理 高屏溪事件為例 田志剛 2000 新聞記者與消息來源互動關係之研究 ─以台 南市議會記者與議員為例 吳則廣 2001 銀行分行型類及其公共關係模式之研究--以中 部地區銀行分行為例 林宏宜 2001 政府公共關係人員與媒體記者互動之研究-以 台北市警察、消防機關為例 王月汝 2001 國民小學校長溝通行為與學校公共關係之研究 呂秀琴 2001 政府公共關係之研究-以桃園縣政府為例 鄭阿雪 2001 網路公共關係運作機制之研究 任永貞 2001 企業網站首頁之公共關係目標公眾、企業形象 與功能分析研究----以國內前五百大企業為例 鄭承嘉 2002 台灣職棒運動公關策略類型及實務問題之研究 張紋誠 2003 政府公共關係研究－－經合會和農復會之個案 分析 陳依凡 2003 國防部國會事務公共關係研究─理論與實務分 析

8 張愛晶 2003 表演藝術團體公共關係之研究 黃靖惠 2003 科技大學學生對公共關係傳播媒介與學校形象 認知之相關研究 張泰賓 2004 媒體記者對警察機關公共關係認知之研究 -以 澎湖縣警察局為例 林翧緹 2004 非營利組織產業化過程公共關係策略之研究－ 以多元就業開發方案個案為例 邱紫禾 2004 公關公司代理企業公共關係業務之研究 陳俊宏 2004 我國大學院校公共關係推廣—以研究所博覽會 為例 王怡雯 2005 台灣公關學者對公關策略及其考慮因素看法之 研究 張靖嫻 2005 公關策略理論與實務操作組合之研究 由上表可知，目前針對公共關係人員以及記者之間互動之研究，脫離不了策略 分析、危機處理案例分析，以及政策宣傳、角色認知，公關以及記者之間是存在權 力關係的，無論是平等或是有所尊卑，然而卻鮮少有相關研究，高科技產業是台灣 的經濟命脈，其一舉一動，不僅牽動著整個國家的經濟、名聲，更影響到全國民眾 的個人經濟，因此，高科技產業的種種消息、事件，無疑成為目前台灣民眾所好奇 且注目的，而高科技產業的公共關係人員與記者之間的權力關係，也因此更值得深 入探討。 許多相關的公共關係研究，都與策略有關，而公關策略與其不同角色或不同企 業所擁有的資本亦脫離不了關係，因此公關策略與權力關係是有所扣連的，若是要 談論公共關係的策略，更脫離不了聯絡、溝通媒介的使用，在現今世界中，隨著網 際網路的興起，記者與公關人員之間的溝通方式也產生變化。溝通的媒介變多了， 比如電子郵件、企業網頁、即時通訊及視訊會議等各種網路技術的日新月異，讓公 關人員與記者之間的溝通方式，不再限於單一選擇，而更多元。然而，科技之中除 了便利性，所涵蘊另外一層的權力關係，亦是眾人所知的，因為網路的種種特性， 使得一般使用網路的大眾難以感受到網路中權力的運作，甚至認為網路是完全開

9 放、沒有權力運作的空間，這樣的迷思對於探討公關人員與記者之關係，亦有所影 響。 高科技產業中，使用網路溝通工具的機會較頻繁，且對於新科技的掌握能力也 較足夠，在原本就持有著特殊地位的國家發展產業、以及艱澀難懂的晶圓、半導體… 等知識下，公關人員是否擁有著更充足的資本，來換取直接或間接影響媒體報導議 題的權力，便成為本研究想關注之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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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公共關係

一、 公共關係之定義

公共關係的原文是Public Relations5，也有人翻譯成「公眾關係」或「人類關係」， 國內以採用「公共關係」者佔絕大多數（黃深勳，1997）。在我國，「公共關係」 的運作，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在企業部門或是政府機關，以不同的形式與面貌發 揮其功能。但是「公共關係」真正被重視並有更多的傳播人才投入此行，促使專業 化，卻是這十幾年的事情而已（孫秀蕙，1997）。 公共關係絕非騙術或障眼法，而是以誠懇的態度與實際的工作，解決社會關係 失調的問題，甚至以「防範於未然」的眼光預防問題的發生（王洪鈞，1986）。公 共關係不是民主政治或現代企業的裝飾品，而是兩者為獲致公共瞭解與支持所做的 專業性努力。

想要定義如此複雜的名詞自是相當不容易，誠如Cutlip, Broom 和 Center（1994） 所說：「有一本字典在手，就有一種公共關係的定義。」公共關係的定義一直在演 進改變當中，從無組織到有組織、從無計畫到有計畫、從無系統到有系統、從單向 溝通到雙向溝通、從單一媒體到多媒體、從虛偽的宣傳到事實的報導，但縱使公共 關係理念的形成已有相當歷史，可是到現在仍然還沒有統一的定義。 公共關係大師 Grunig 和 Hunt（1984）認為公共關係是「介於組織及公眾間的 傳播管理」，他強調公共關係是一種管理（management）的功能。他進一步指出， 傳播是一種組織、團體或個人的行為，經過管理的傳播具有利用傳播技巧來達成所 欲達成目標的特點，而所欲達成的目的包括說服、傳播資訊或達到相互瞭解。學者 Peake（1980）則強調公共關係的說服效果。他說：「公共關係是一種計畫性的說服， 是為了改變反對的民意，或加強支持的民意而存在；而此一功能將有助於日後政策 之實行」。 5 _{「Public」一字可做兩種解釋，第一種意思是，各種公共關係的運作，皆在公開的情境下為之，「Public」} 還包括「公眾」的意思。「公眾」絕對不是單一的觀念，「公眾」可能包含任何公關工作所設定的 目標對象，換言之，公共關係人員所扮演的角色如同一座橋樑，搭在企業組織與公眾之間，協助公 司主管公開地與溝通對象建立良好的關係。（孫秀蕙，1997）

11 學者白崇亮（1996）主張：「公共關係是一種接觸管理，也就是對相關大眾的 認知管理。公共關係包含二件事：一件事是公共，也可以說公眾；另一件事是關係， 對各種不同的公眾建立不同程度的關係就是公共關係」。根據上述說法，一定要與 公眾有所接觸，關係才得以建立；而且關係具有親疏等級的分別，可能需視組織的 需要、緩急而與相關公眾有不同程度的接觸。 蔡進安（2001）將公共關係歸納出以下特點： 5. 公共關係最簡易的定義就是「溝通」，在此角色中，瞭解民意趨向及負責 與新聞界溝通是公共關係的重點。 6. 公共關係具備管理的功能：公共關係是管理科學的一種。公關人員主要的 任務是以幕僚的身份接受指揮、提供諮詢、顧問等服務。並在工作上多 所協助管理階層訂定良好的經營策略、爭取好感，以促成組織與其他單 位之瞭解與合作。 7. 公共關係注重「組織」與其相關公眾的關係。而所謂的與組織相關的公眾 是會對組織產生影響，或組織會對其產生影響的「同質性小眾」，即是 與組織息息相關的「策略性公眾」（Grunig & Hunt, 1984）。

8. 公共關係是以互利為前提，促進組織與其他公眾的好感、瞭解和接納，求 取適合本身發展的社會環境，也可以說是獲得有利的民意。 9. 公共關係重視雙向溝通：公關作業強調相互瞭解與雙向溝通，一方面蒐集 評估公眾的態度與意見；另一方面將有關組織的政策、措施告訴相關公 眾。 10. 公共關係是一種非廣告式的推銷策略。許多企業公關人員精於製造新聞事 件，藉宣傳方式達到商品銷售的目的。

二、 公共關係的功能

1978 年的墨西哥聲明對公共關係的功能作了更廣泛的解釋，其內容為：「公共 關係是一種藝術及社會科學，用以分析社會趨勢預測其結果，為組織領袖提供諮 詢，以及實施符合組織及公眾利益的行動計劃與方案」。 對公共關係的種種解釋雖然強調的角度可能不同，但它們包容了以下各項因 素：公共關係是指一個組織（特殊情形是指一個人）與其有關的公眾之間建立「關 係」，而非泛指人和人的關係；公共關係的目的是要與其公眾之間、增進好感、瞭

12 解和接納。擴而言之，就是要求取適合本身發展的社會環境，也可說是獲得有利的 民意；公共關係是以互利、或者說公眾利益為前提的這種管理哲學做基礎，採取步 驟來調整組織本身的政策、措施。並善盡社會責任；在做法上是採取雙途徑傳播方 式，一方面蒐集評估公眾的態度、及意見，另一方面將有關組織的政策、措施告訴 相關的公眾。這種做法是有計劃的、有步驟的，甚而有專業人員去執行的。 Dunn（1994）認為公共關係具備三項功能： 1. 管理功能（Management）：公共關係具有一種特別的管理功能，其促使組 織和公眾之間建立和維持相互的溝通、瞭解、接受及合作等關係。公共 關係所發揮的管理目標包括：（1）促使公眾對整個管理計劃及策略有更 深入的瞭解，並提出建議；（2）為組織建立正確、良好的形象，使有關 大眾對組織產生好感；（3）將相關公眾對目前和未來重要計劃之意見回 饋給組織，以作為組織改善政策之依據；（4）為組織找尋及確立相關公 眾之利益所在；（5）確定組織管理階層之公共關係責任；（6）吸收並 留住經驗豐富、忠誠度高之員工；（7）敦促組織相關人員（如員工、股 東、供應廠等）通力合作、建立共識。 2. 溝通功能（Comunication）：公共關係活動主要目的，就是與組織的觀點 或概念傳達給特定的公眾，以達告知或說服效果。其所使用方式是利用 五W 公式：由誰負責傳達（who）、傳達什麼訊息（what）、傳達給誰 （whom）、利用何種傳播媒介（what medium）、產生什麼效果（what effect）。 3. 行銷功能（Marketing）：公共關係在行銷活動中，所能達成的目標包括： （1）藉由新聞發佈，使廣告及促銷更有效；（敬告消費者有關產品設計 及價格的變動；（3）輔助行銷管理部門，了解消費者對市場情況變動的 反應；使廠商、政府官員、民意代表、股東及消費者代表保持聯繫。

三、 高科技產業

綜觀全球半導體產業發展區域的遷移，從美國矽谷起步，隨後日本、亞洲新興 工業國家（南韓、台灣、香港和新加坡）以及東南亞國家（菲律賓、泰國、印尼和 馬來西亞）都積極地選擇半導體科技為優先發展的目標產業（或稱策略性工業）， 並且逐漸取得了不可忽視的產業地位；從這一路西移發展的「雁行模式」6（Flying 6「雁型模式」最早是由於日本倡議建立東亞共同體而產生的名詞。早在上個世紀 80 年代，日本經

13 Geese Model），造就東亞地區成為全球半導體產業繼北美地區之後的發展重鎮。近 十年來，台灣半導體的產業環境，在政府政策和民間企業協力發展下，已發展出高 度專業「水平分工」的企業經營模式，並且創造了連鎖性的內、外需市場。 台灣半導體產業成功的要素，有一個「標準版本」的說法（楊丁元、陳慧玲， 1996），那就是：政府的決心與獎勵措施，包括科學工業園區7等周邊環境的配合； 研究單位與學校的支援，包括了技術移轉與人才培訓等；創業家精神，指的是企業 本身的努力與資金投入等活動。 黃麒羽（2002）的研究中發現，在台灣高科技產業成長的期間，正是政府積極 提出了許多有助於半導體產業發展之方案，包括，行政院通過了「國家科學技術發 展十年長程計畫」，執行「微電子計畫」，衍生成立「台積電」公司，執行「次微 米製程技術發展五年計畫」，通過「國家科學技術發展六年中程計畫」及「國家科 學技術發展十二年長程計畫」，實行「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經濟部發佈「主導性 新產品開發輔導辦法」，政府基金資助的「電子產業發展計劃」等等，其設定的主 要任務在於，技術取得、內部研究和技術擴散，事後證明是相當成功的。 台灣高科技產業的發展歷程，政府的產業政策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因此， 在半導體產業演進的過程中政府的各項產業政策與獎勵措施是值得探討的，間接 的，高科技產業在其特殊地位的影響下，公共關係人員與記者之間的關係相較於其 他產業也產生了變化。

四、 公共關係於高科技產業

高科技公關的進入門檻之所以較其它領域的公關高，主要原因在於科技語言並 非大家所熟悉的語言，為了突破此種瓶頸，高科技產業的公共關係運作需要花更多 的時間去研究，不僅要適時調整產品行銷訊息設計，說消費者「聽得懂的語言」， 也要採用深入淺出的方式向媒體傳達想要傳達的概念。 濟學家便提出了「雁型模式」，即在東亞經濟合作中，日本為領頭雁，其後便是東亞「四小」，再 往後才是馬來西亞、中國等發展中國家。 7_{台灣的科學工業園區係因應高科技產業發展需求，充分利用產業界、政府部門和學術界的各項資} 源，所產生的成功結合研發與製造兩者的創新環境。在國科會的管理下，各園區為鼓勵高科技產業 的發展，提供了各項優惠獎勵措施，進而培育出多家全球最頂尖的科技公司。產業範圍涵蓋積體電 路、電腦及其週邊設備、電子通訊、精密儀器、生物科技、奈米技術等先進領域。目前的科學工業 園區有：新竹科學工業園區、南部科學工業園區、中部科學工業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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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公關協會（PRSA-Public Relations Society of America）曾針對其科技組會 員調查發現（轉引自李湘君，1995）： 1. 高科技公關需要具備較高層的專業知識。 2. 需具備將艱澀科技翻譯或轉換為一般易懂語言的技巧。 3. 因技術主題常易發生錯誤，需針對不同媒體需求，做更精準的溝通。 從環境的影響來分析，高科技產業發展的速度愈來愈快，經常造成政府法令上 的不完善，導致經營市場的風險高，加上台灣高科技產業之發展特色在於政府規劃 之園區以及優惠措施等提供，使得該產業發展集中以及獨特，再加上許多民間的投 資多集中於高科技產業，所以該產業之動態往往與我國之經濟產生相當大的因果關 係，透過訊息之公布，可以讓社會大眾進一步掌握該產業之狀況，這種訊息的公布 與傳遞對高科技產業而言相當重要，公共關係除了扮演溝通角色之外，還須透過相 關活動來創造有利的經營環境。 李湘君（1995）曾歸納出高科技公共關係活動的三大要素：教育、建立知名度 及維持聲譽。高科技公共關係必需扮演教育的角色，對媒體及業界分析者負起提供 資訊及解釋的責任。知名度的建立可以透過第三者背書方式增加客觀性與可信度， 比如：將產品提供給業界或學界試用，再企圖取得具權威人士的支持，以主導整個 市場的接受度。而維持聲譽則是要對業界活動採取立即回應，並解釋一項產品與技 術如何與市場趨勢相關聯。 在新科技的運用上，高科技公司有更大的比例可以接觸到新型傳播科技，傳統 的新聞稿發送已改為電子郵件或手機簡訊，記者會的舉辦也會透過視訊方式，而非 過去面對面的採訪，資訊的流動也突破了國界藩籬與時空上的限制。在媒體應對方 面，高科技公共關係人員因懂得專業知識，經常成為媒體記者的採訪資訊傳播站或 諮詢對象，相較於傳統產業，高科技公共關係人員與媒體記者之間的關係較為平等 （鄭健智，2002）。 由於現今媒體的商業化，造成媒體資訊的偏差，以及狗仔新聞的崛起，而本研 究所探討的科技產業新聞，是以真正在描述科技相關事件的新聞為主，因此，如郭 台銘的緋聞案…等八卦新聞，並非本研究所指之科技新聞，若是以報紙為例，則本 研究所指之科技新聞，通常落於「民生、消費板」、「財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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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小結

公共關係若就商業、管理意涵之角度來看的話，是一種技巧性的推銷，推銷的 是公司的正面形象，也是一種計畫性的說服，可以加強支持的民意而存在；然而， 若就其社會層面的定義而言，公共關係應該是溝通，是對不同的組織溝通，以增加 相互瞭解，從而減少摩擦，爭取最大互利（臧國仁，1988），此外，公共關係也應 該是基於社會主義的哲學，透過有效的雙向傳播與政策之調整功能，獲致公眾支 持，以促進社會和諧，以上可以顯示公共關係的社會責任觀點，公共關係不但是應 該為公司謀福利，以應該為公眾謀福利。 在高科技產業中，由於產業型態較傳統產業不同，政府有特別規劃相關園區（如 新竹科學工業園區）以及提供優惠措施，而許多民間的投資也多集中於高科技產 業，因此該產業的動態與我國之經濟產生有著高度相關，因此，訊息必須有效地公 布，讓社會大眾可以掌握該產業之狀況。高科技產業中，公共關係於是更顯得重要， 記者與高科技產業公關之間的互動，除了關乎於消息是否有效、正確的傳布外，更 隱而不顯的問題，便在於記者是否會因為高科技產業特殊的地位，而在報導上有所 被牽引，造成高科技產業的公共關係人員利用此點，為公司盡可能謀福利，爭取民 間投資，而為公眾謀福利的行為則漸漸消逝，記者成為其幫兇。 另一方面，由於消息必須有效傳布，因此在傳播媒介的使用上，便需要細心考 量，可以突破國界藩籬與時空限制的新媒介，如網際網路工具，便成為目前高科技 產業所著重使用之溝通工具，然而高科技公司有更大的比例可以接觸到新型傳播科 技，在使用上是否會造成記者採訪時的不便，而在採訪者使用不便的同時，高科技 公共關係是否可以扮演好教育的角色，對媒體及業界分析者提供資訊及解釋，則需 要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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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資本理論

一、 Bourdieu 的思想

要探討 Bourdieu 的思想定位，應該先論及二次大戰後的學術發展，二次大戰 後，法國學術思想走向了一個新的篇章。法國學術思想曾經為啟蒙運動8提供了相當 深厚的思想泉源。近代哲學之父René Descartes（1596-1650）的心物二元論主張， 便將人的主體性由神的統治下解放開來，重新肯定人的尊嚴，彭鏡禧（2001）便曾 提及：「Descartes 以人的主體為思想的實體；以自然的客體為擴延的實體，這種心 物二元論將主客體、心靈與物質間對立起來，鼓勵人類憑藉著理性對於世界進行真 理的找尋。」。 然而，啟蒙運動以及隨之而來的工業革命之火、資本主義並沒有為人類帶來更 為進步以及幸福的生活。兩次世界大戰的戰火所帶來的生命的禁錮與摧殘，使得法 國學術思想重新思考「啟蒙」的意義，並對其做出反省以及批判而成為了一場「反 啟蒙」（Anti-Lumières）的運動（高宣揚，2003：3）。 Bourdieu 的思想經常被定義為「建構主義的結構主義」或稱「結構主義的建構 主義」，延續剛剛所提及的法國思想史之發展，來開始探討結構主義以及建構主義 的思潮，可以發現，許宏儒（2004）的研究中整理出，Jean-Paul Sartre（1905-80） 的「存在主義」（L’existentialieme）思想便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面對戰爭的殘 酷以及人類面對現實無情考驗下的無力感所發展出來的。由於在大戰中法國人遭受 德國法西斯主義9威脅以及人身的禁錮，他重新肯定人的自由的不可替代性。在其《存 8啟蒙運動是指 18 世紀歐洲哲學的思想運動。與理性主義等一起構成一個較長的文化運動時期。啟 蒙運動倡導以理性做為建立道德、美學以及思想體系的方式。啟蒙運動的倡導者將自己視為大無畏 的文化先鋒，並且認為啟蒙運動的目的是引導世界走出充滿著傳統教義、非理性、盲目信念、以及 專制的一個時期。啟蒙運動同時為美國革命與法國革命提供了框架，並且導致了資本主義和社會主 義的興起，與音樂史上的巴洛克時期以及藝術史上的新古典主義時期是同一時期。 9 法西斯主義的重要理論：（１）極權主義：國家統合了國民的各種權利與忠誠。任何事物均不得超 越國家之上，不得置身於國家之外，不得用以反對國家。（２）國家主義：國家是人類社會演進的 最高形式。國家有其本身的生命與靈魂，這和個人的生命與靈魂是分開的。兩種或更多的不同的人 民之間，在利益上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和諧。所以，國際主義是人類進步的一種錯誤。（３）權力主

17 在與虛無》一書中，他指出，「人的自由」是一種絕對的自由（absolute freedom）。 Sartre 他說： 除了我們的自由，沒有任何東西把我們從事物中分離出來……這是因為 自由命定是自由的，也就是說只能自我選擇為自由才有事物……於是， 我絕對是自由的，並對我的處境負有責任。但是，同時，我永遠只在處 境中才是自由的（陳宣良譯，2000：500-1）。 Sartre 的存在主義，席捲了當時的法國學術思想界。其中心思想：「人擁有絕 對的自由，而只有人在擁有絕對自由的前提下，才能夠自由的做出選擇，為其處境 以及行動負責。」，這樣的存在主義肯定行動者主體的存在，並認為自由具有不取 代、不可置疑以及無可非議的地位（高宣揚，2003：23）。就許宏儒（2004）之研 究而言，Sartre 的存在主義肯定人類主體的能動性，他認為人可以自由的選擇以及 建構屬於自己的行動，並對其所做出的建構以及行動負責。 在 1950 年代末期所興起的結構主義，就是針對存在主義等法國哲學的另一反 動。許宏儒（2004）曾經整理出，上述的存在主義雖然針對了以往傳統法國哲學予 以強烈的批判，但是Sartre 的哲學仍然未能跳脫出傳統主體哲學的框架。也就是說， 存在主義仍然是以人的主體為中心，將人類的存在作為其理論的第一優先順序。然 而，結構主義「談論的是任何個體以外的結構（structures）或者說是可預知的規律 （predictable regularities）所產生實踐的意義」（Barker, 2000：16）。結構主義旨在 找尋人類活動「普遍的（universal）心智與文化特徵以及任何可見的社會現象其背 後的因果律作用（causal effect）」（Strinati, 1995：89）。這樣的因果律是一種不 可見的普遍性結構（universal structure），它存在於人類的無意識層面。Claude Lévi – Strauss（1908-1990）就是結構主義的代表人物。

就高宣揚（2003）書中所述：「存在主義與結構主義兩個思潮在 50 年代以後 的法國展開激烈的論戰。Sartre 的存在主義重視人類「行動」的自由性，而 Lévi – Strauss 的結構主義所重視的則是人類行動背後其實是有一個深層的穩定結構在影 響著。這兩者便在Sartre 所主辦的「現代雜誌」（Les Temps Modernes）與 Lévi – Strauss 所寫的文章以及其《原始思維》（La pensée sauvage, 1962）一書中，有著激 烈的理論爭論。」 50 年代後期法國學術思想所爭論以及論辯的焦點，便是在於「結構」與「行 義：國家的主權是絕對的。國民並無權利而僅有責任，國家所需要的並不是自由，而是工作、秩序 與繁榮。自由是「一具腐爛的死屍」，是業已過時的法國革命教條。（４）軍國主義：鬥爭是一切 事物的根源，不能從事擴張的國家最後必然趨於凋謝、滅亡。戰爭能使人類高尚與高貴，並能使懶 惰頹廢的民族獲得再生。

18 動」孰為優先。而 Bourdieu 便往消解這兩者之間對立性的方向在努力（許宏儒， 2004）。Bourdieu 先對結構主義開始進行批判，認為在「結構」之中，仍有人的主 動性存在。結構主義最令人詬病之處就在於其「去歷史」的研究取向（an ahistorical approach）」（Strinati,1995：89）。Bourdieu「建構主義的結構主義」或是「結構 主義的建構主義」的理論定位，就同時納入了歷史脈絡與社會結構二個層面，結構 主義的中心思想，大方向上是沒有所為不妥或虛無的，然而這個主義其研究取向忽 略了結構其實是由歷史脈絡而生，並隨著歷史脈絡而變。 緊接著Boudieu 所要探討的是「實踐、資本、場域與社會空間」。承襲著「建 構主義的結構主義」或是「結構主義的建構主義」，實踐是 Bourdieu 分析人類行 為的第一個切入點。由分析實踐而出現的，則是「資本」、「場域」、「社會空間」 與「習性」等概念。「資本」代表人類所擁有的各種能力與權力；人類實踐社會則 形成了「場域」以及人類在實踐層次上，彼此相對形成的空間位置，也就是相對於 物理空間的「社會空間」。最後，分析實踐所理解出來的，則是 Bourdieu 思想中 相當核心的重要概念：「習性」。習性做為人類實踐的發生機制，結構著人類世界 的實踐建構。 「場域」是由於人類的實踐、互動所形成，而人們在實踐的層次上，彼此相對 又會形成所謂的空間位置，這個空間位置就Bourdieu 的說法，便是相對於物理空間 的「社會空間」，人們在「社會空間」中的位置，取決於他們所擁有的「資本」， 「資本」代表人們所擁有的權力以及能力，因此，社會空間中的相對位置，便是形 成權力差距的具體象徵，本研究將會進一步探討「社會空間」、「場域」以及「資 本」，並從Bourdieu「遊戲」的觀點，帶出本研究所欲關注的研究焦點。

二、 社會空間與場域

用社會空間來描述社會，可以凸顯社會位置之間的關係面向，社會空間一詞表 明了和傳統金字塔型的社會層級這一看法分道揚鑣，傳統看法認為，每個階級依照 其物質存在條件而在社會梯級上占有相對的位置，這種看法從經驗上來看，是非常 簡化的，因為他只考慮一個層級化的原則，從理論上來看，也是非常不適當，因為 他忘了：社會階級不能單獨地被定義，社會階級必須從和其他階級的關係來定義。 社會空間可以被描述成由位置構成的多面向空間，就好像所有目前的位置，都 可以依照多面向座標系統來定義，其所在座標位置的大小值是對應於不同的相關變 項之大小值，在第一度空間裡，社會施為者依其擁有的資本總量而被分配於空間 中，在第二度空間裡，則是依照其資本結構做分配，也就是說，依照不同種資本在 他們的所有資本中所占的相對重量做分配（孫智綺，2002）。

19 在各種不同形式的資本當中，經濟資本及文化資本為建造已開發國家的社會空 間，提供了最適當的區分標準，社會施為者是依據一套雙重邏輯，一種二度空間， 而被分配。 Bourdieu（1984）繪製了社會位置空間以及生活風格空間圖，在垂直座標上， 社會團體依其所擁有的資本總量而排列，因此，我們可以看到，最上端是擁有最多 資本者，不論是經濟資本或文化資本，相對的另一端則是擁有最少資本者，這個在 垂直軸上的排列，是最具決定性的；老闆、自由業者及大學教授都排在座標上方， 而經濟、文化資本最少者，像工人及雇農，則在社會梯級的底端。 在水平座標上，則是依資本結構來區別，即這兩種資本在資本總量裡的相對重 要性，因此，社會施為者的分布，是從資本結構上右邊的經濟資本大於文化資本， 到左邊的文化資本大於經濟資本。一些次要的區分可以讓我們理解：在縱軸上（資 本總量）占同一位置之團體其內部的分裂，從橫軸來看，工商業老闆（右邊）剛好 和教授（左邊）相對立：前者的經濟資本大大超過其文化資本，而後者的文化資本 則大大超過其經濟資本。（見圖1）

20 圖表 1：Bourdieu（1984）所繪製之社會位置空間以及生活風格空間圖 在空間圖中，每個職業在社會中佔據怎樣的一個位置，是以「相對於其它位置 的職業」，這個職業擁有了多少資本及其所擁有的資本結構來決定。就第一個向度 而言，擁有的資本額越多，無論是經濟的或是文化的，就可以佔據了越上層的位置。 舉例而言，在垂直座標軸上，越上方代表著擁有相對多數的資本量。私人企業幹部 主管、大學教授就是相對於雇農。就第二個向度而言，它必須與第一個向度的垂直 座標結合起來分析。在水平座標軸上，是依照資本的組成方式來做為劃分依據，它 的意義就是一個職業「相對於」其在垂直座標上佔據相類似高度的職業為比較基 文化資本 － 經濟資本 ＋ 文化資本 ＋ 經濟資本 － 資本總額 ＋ 資本總額 － 工業老闆 商業老闆 大學教授 私人企業幹部 小學老師 雇農 足球

21 準，之後再來比較他們兩者所持有資本結構中，差異為何。 場域在Bourdieu 的資本理論架構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事實上，Bourdieu 的各個論述的名詞，如習性、資本、實踐等等，也都必須放在「場域」中，才可以 發生作用，也才有意義。Bourdieu（1984a）說明場域的意義如下：「場域是以共時 性（synchronique）的理解來表現，如同被位置（或是職位）結構的空間，它們是依 賴於它們在空間中的位置，它們可以用獨立佔有著它們的個體來分析。」 場域的展現是一種空間的展現，同時，這樣的展現也是一種共時性結構的展 現。簡單來講，某個場域的展現，是取決於它在空間中所在的位置，及在空間中落 於結構中的哪一個部分，而且，它也是可以用那些生活於它、擁有著它的行動者來 了解，然而，行動者的實踐是依循著場域的實踐邏輯，並與場域中其它各種實踐進 行互動（許宏儒，2004）。 Bourdieu（1984b）曾經以社會空間（l’espace sociale）的概念來更清楚的論述 他的思考立場，他認為：「我們應描繪社會場域是一個位置的多向度空間（un espace multidmensionnel de positions），像所有現實的位置應被以功能來定義為一個協調好 的多向度系統，它的價值是符合其它與之直接相關連變動的不同價值。」，會以此 概念更加清楚的論述其思考立場，主要原因是由於「在說明場域前，必須得先理解 到，場域的概念會遭受到許多人的誤解以及攻擊，尤其是以結構主義方式來看待場 域的人的攻擊。（許宏儒，2004）」，而 Bourdieu 在分析場域時，便曾經以「關 係網絡」這樣一個名詞來指稱場域，換句話說，所謂的社會場域，就是許多的空間 位置，這些位置是互相參照於其它位置的功能與意義，而形成自己的功能和意義， 這也就是一種關係性的思考。 Bourdieu 其社會空間的概念，就是以經濟資本與文化資本的資本類型，以及所 持有的資本總量，來賦予這些在紙上空間位置的意義，他認為：「行動者因此在第 一個向度上，根據他們所持有的資本數量來自我分配至其中，在第二個向度，根據 他們資本的組成方式來分配─也就是說根據他們所擁有的資本整體中，不同的相對 比重（Bourdieu, 1984b／許宏儒，2004）。」 一個社會空間的理論建構預設了與馬克思理論一系列的斷裂；不但如此，這樣 的理論建構亦與傾向於損壞了關係（des relations）的特權化實體的斷裂（在這裡， 特權化實體是人們所假裝去定義的理想團體的數量、範圍、成員等等，這些實體進 一步帶著理論上的階級考量的知識份子的幻覺，藉由認知而建立了一個理想上的階 級，也就是一個有效動員的團體）；再者，這樣的理論建構也與導致化約多向度社 會場域成為只有經濟場域、經濟生產關係的斷裂，因而協調並建立了所謂的社會位 置；最後是與客觀主義的斷裂，客觀主義忽略了不同場域是種遊戲的象徵性鬥爭，

22 並且也忽略了在社會空間中那些再現的籌碼，和特別是在每個場域中和在不同場域 之間的階級（Bourdieu, 1984b）。 在社會空間中，不同位置與位置之間，是由它們所擁有的資本數量以及特性， 所相對存在的。Bourdieu 曾經將社會互動比喻為遊戲，社會互動既然是種遊戲，而 其籌碼是行動者所持有的資本，社會空間就是一種複雜的而非唯經濟的空間。事實 上，Bourdieu 所稱的階級，也是以「空間」概念做為思考的出發點。他將每個空間 所擁有的資本數量和結構特性納入考量，才得到一個關係性的社會階級。 「在特定的場域中，上階層者在社會空間中有著某些資本，以及某些生活的風 格，而下階層者在社會空間中有著某些資本，以及某些生活的風格，這些是構成場 域內與場域間階級區分的重要因素。即便是馬克思主義，也只是一種理想建構的社 會階級模型。事實上，以經濟來區分上下階層，認為世界上只有資本家／勞工的關 係時，本就是過於化約，尤其是這樣的方式已經大大的忽略了文化資本的因素。即 使是大學教授的空間位置，他們的文化資本顯然比經濟資本還來的多且重要，他們 在學術場域中所佔的支配位置，顯然就無法全以資本家／勞工關係的經濟資本來衡 量。」（Bourdieu, 1988／許宏儒，2004） 場域中，要產生所謂的「權力」的關係，便是當社會場域是以許多名稱來加以 指稱，例如哲學場域、政治場域…等，並且當 Bourdieu 使用了資本來建構空間的 模型時，就會產生。由於社會空間的概念，是一個社會場域的概念，因此以Bourdieu 的分析來看，社會空間中將會存在著不同社會位置之間的權力關係。當大學教授、 中小學教師等空間位置組合成學術場域時，便有著文化資本多寡所代表的權力關 係。各個空間位置組合而成的世界，在社會性互動下、在權力關係下，以及在其中 有著許多行動者、行動者與行動者之間的關係、另外當然還有場域中的各種制度所 組合而成的位置關係，便是場域的意義。 Bourdieu 認為的場域的意義便是：「以分析的術語來說，一個場域可以被定義 為一個網絡，或是在位置間客觀狀態的組合。這些位置是因為它們的存在，與它們 強制給在它們其中的擁有者、行動者、制度中、及藉由它們在不同遊戲中，和同樣 的，藉由在其它空間中（宰制、從屬、同質等等）可以取得特殊利益門路的權力（或 是資本）空間所分佈的結構中，真實的和潛在的位置（座落）。在高度分化的社會 中，整個社會是由相對自主的小社會集合起來所組織的，它們是一個邏輯地區或是 一個特殊的和不可化約為其它場域運作的必要性的客觀關係空間。舉例來說，藝術 場域、宗教場域或是經濟場域服從著不同的邏輯。」（Bourdieu,1992b／許宏儒， 2004） 事實上，在 Bourdieu 的思想中，場域中不可或缺的，且是必然存在的，是各

23 種權力的分配、利益的爭奪和獲得（許宏儒，2004）。而在場域中，是存在著的各 式各樣的制度，各式類型的行動者，以及各式各樣行動者由其家庭所繼承的或是獲 得的權力，這樣的權力是由資本而產生，「個體外在的表現」就是一種權力的展現。 由於資源的稀有性和行動者間權力的關係，所以造成了場域是行動者彼此間鬥爭的 所在，而所鬥爭的是權力及利益。 若從另外一個層面進行探討，場域與場域之間的邏輯是不一樣的。各種有著其 自主邏輯及不同權力意義的空間，會組成場域，以此類推，當某些空間結合起來， 就可以形成某種場域。此外，這樣的場域是與其它那些與之相同或不同空間所組合 而成的場域，有著不完全相同的邏輯。然而，場域與場域之間不同的邏輯卻存在著 相同的關係。在這些彼此相對自主的場域空間，所存在的一種共同的特性，就是某 種權力的關係、某種鬥爭的關係，而這些關係，就成為場域運作的動力，以及運行 的憑藉。 Bourdieu 認為：「我們可以說，在哲學場域、政治場域、文學場域…等等的所 有結構和功能上同質的範圍和社會空間的結構是如此的：每個場域都有宰制者和被 宰制者、保存和顛覆的鬥爭、再製的機制等等。」（Bourdieu, 1992b：81-2） 對Bourdieu 而言，「場域」乃是由各種社會地位和職務所建構出來的空間，其 性質決定於這些空間中個人所占據的社會地位和職務。在某一既定的時間裡，行動 主體的體系決定其特定的結構；反過來，每一個行動主體亦由其在場域中的特定位 置來界定，由此而產生其位置的屬性。因此行動主體在場域中的位置，也因而決定 了互動的形式。 社會空間是由許多場域的存在而結構化，這些場域如同市場一樣，進行多重的 特殊資本競爭。包括經濟、文化、社會和象徵資本。在Bourdieu 看來，人類活動的 目標在於各種不同資本的累積和獨佔，以維護或提升在場域中的地位。因此社會生 活本身即是一種持續的地位鬥爭，而每一場域乃成為衝突的地方，由於場域中每一 行動主體，都具有特定的分量或權威，因此場域也是一種權力的分配場。 雖然，每個行動主體的目的會有所不同，有些試圖維持現狀，有些意欲打破現 狀，然而輸贏的機會決定於他們在地位結構空間中的位置，但對所有的人而言，不 管其目的為何獲成功的機會有多少，必然共同分享某種根本的前提，即所有的參與 者皆相信他們所玩的遊戲，以及他們進行鬥爭的賭注價值。 Bourdieu 將「場域」比喻為一種遊戲，是鬥爭和策略運用的地方，其王牌是「資 本」（capital），王牌決定了遊戲的型態和成敗。資本是 Bourdieu 建構其場域的動 力邏輯，是勢力的來源，也是鬥爭的標的。在Bourdieu 的觀點看來，社會空間是由

24 許多不同場域組合而成，這些場域如同市場一樣，所有涉入其中的行動主體，皆持 續的為占有特定的資本而鬥爭，但先前鬥爭所獲得的資本往往決定下一次鬥爭的成 敗。 在社會遊戲中賭注的資本，必須考慮時間的因素，資本具有潛在的力量以生產 利潤，並以同一方式或擴張方式再製自己，以最經濟的語言來說，社會世界的遊戲 是一種「錢滾錢」的遊戲。

三、 資本概念

Bourdieu 所指稱的四個資本形式，根據 Patrice Bonnewitz 在《布赫迪厄社會學 的第一課》一書的說法，其內容如下： （1） 經濟資本：由不同生產要素（土地、工廠、工作 ）及經濟財貨總體（收入、 遺產、物質財貨 ）所構成。 （2） 文化資本：相當於知識能力資格總體，由學校系統生產或由家庭承傳下來。 文化資本又分為三種形式：內化形式像舉止風範（如對公眾演講的泰然自 若）；客觀形式像文化財貨（如名畫收藏）；制度化形式指的是經由制度的 社會性認可（如學歷）。 （3） 社會資本：指個人或團體所擁有的社會關係總體；社會資本的獲取，需要靠 關係的建立或維持，及從事社交聯誼工作，像相互的邀請、維持共同的嗜好 等。 （4） 象徵資本：相當於所有牽涉到名望及認可的一套規矩（像禮遇）。究極而言， 它是對其它三種資本之擁有的認可所帶來之信用與權威。它使我們瞭解到， 許多道德規範並不只是社會控制的要求，而且擁有實際效果的社會優勢。（孫 智綺譯，2002a：73） 用另一種說法來說，文化資本係指語言、意義、思考、行為模式、價值與稟性， 他是屬於語言學的、風格的，與知識特質的，因此可稱為「訊息資本」（informational capital），在某種情況下，這種資本可以轉換成經濟資本，而且可以教育資歷的形 式予以制度化。文化資本的獲得決定於期間、社會空間和社會階級，他並非是深思 熟慮的計算，因此是相當無意識，也是長期投資的結果，Bourdieu 認為，文化資本 的存在有三種形式： 1. 被歸併化的狀態，亦即存在心裡和軀體的長期稟性形式。

25 2. 客觀化的狀態，也就是文化貨物的形式，包括圖書、書籍、字典、工具， 機械等等。 3. 制度化的狀態，是由合法化的制度所確認的各種教育資格等。 屬於兒童周遭環境的所有文化貨物，如繪畫、紀念物、機械，只要其存在就可 以發生「境教」的效果，無疑的，以客觀化狀態所累積的文化資本量越多，經由此 文化環境即能自動發生的教育效果越大。 文化貨物的占有有兩種形式：一是物質性的占有，此為經濟資本的條件；二是 象徵性占有，此為文化資本的條件。因此生產工具的所有人必須找到占有的方式， 不管是被歸併化的資本或資本擁有者的服務。擁有機械只需要經濟資本，想要占有 而且以其特定目的加以利用，則必須業已接近被歸併化的資本。就像是對於網路溝 通工具的熟悉，高科技產業公關就可能由於其長期經由環境得到的被歸併化的資 本，相較起記者而言，便多了一個文化資本面的優勢。 客觀化狀態的文化資本所具有的一些特質，唯有從被歸併化的文化資本關係加 以界定，文化資本在物質客體和媒體客觀化，如著作、繪畫…等，可以其物質性而 傳送。例如，繪畫和蒐集可以像經濟資本一樣而傳送，但是傳送的是法律的所有權， 不必然是構成特定占有的先決條件，也就是不必然能夠擁有「消費」繪畫或使用機 械的工具（邱天助，2002）。 而制度化資本的客觀化是造成自學者資本和由法律保證品質而得到學術認可 的文化資本之間，兩者差異的因素，前者在社會交換市場中其價值是浮動的，利潤 較低，後者則是文化能力的保證，而給予擁有者約定的、恆久的法律保障的價值， 這是由集體魔術所構造的文化資本，也就是社會煉金術的文化資本，由於它是經由 制度保證的價值，所獲得的利潤較為恆久、穩定且豐碩。 所謂社會資本，是借助於所占據的持續的社會關係網路而把握的資源或財富。 因此，社會資本是由社會關係所組成的，是實際上或潛在性資源的聚合，關係到有 些制度化，而且彼此相互熟識和認識的持久關係網路，換言之，與團體的成員身分 有密切關係，因為團體可以提供其成員集體性擁有資本的背書與後援。他們可能是 社會的設定，透過共同名號的運用來保證，如家族、階級、部落或學校的招牌等， 以高科技產業而言，就如同「鴻海」這個共同名號。 象徵資本往往因為其使用的脈絡而有不同的詮釋。在文化上有顯著性的如名 望、地位、權威是象徵資本，甚至包括穿著、舞蹈、表現自己，以及和女孩談話的 能力。因此，實際上象徵資本同時具有感受不到何感受得到的性質。象徵資本亦是 Bourdieu 資本理論中的一個相當重要的資本形式，他是以知識關係進行象徵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