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實力的競賽： 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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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謝. 辭. 謹將這本論文獻給我在天上的父親──廖風德，沒有您的堅持及鼓 勵，就沒有這本論文的完成。 2005 年，我未完成美國的博士學位返臺，父親沒有一句責難，只是 希望我在臺灣繼續攻讀博士。從進入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到完成 論文的七年間，經歷人生至喜至悲的兩件事──結婚及喪父，這本論文 是為父親所寫，但歷時太久，雖已完稿，心中仍覺難報教養之恩，愧憾 不已。更感謝母親郭芳美在經歷喪夫之痛，仍打起精神，協助校閱，可 以說是這本論文的第一位讀者。 非常感謝業師黃城教授費心的指導，除了知識的傳授外，還有更重 要的人生智慧的傳承，惠我良多。也要感謝李紀祥教授、謝登旺教授、 潘錫堂教授、劉瀚宇教授擔任我發表的論文口試委員，給了我許多中肯 意見，讓論文得以更加完善，並且順利畢業。 感謝我服務的機構──臺灣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這個大家 庭，讓我有機會讓我接觸海外漢學推廣的工作，如獎助外籍學人的相關 業務、 《漢學研究通訊》的編輯工作、參加海外會議及書展、參與臺灣書 院計畫等，所接觸的人、事、物，都是我論文研究的素材，何其幸運， 能有一份讓我樂在其中的工作。在這人情味濃郁的機構中，一起共事的 長官、同事們及多位老師前輩們，成員眾多，請恕不一一道名，大家給 我的支持及鼓勵，茲此感謝。 還有在 2006 至 2011 年間接受過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外籍學 人來臺研究漢學獎助」的 114 位外籍學人，這些自外籍學人，每一位都 是我永遠的朋友。謝謝你們在很短時間、在世界各地，接受我的線上問 卷調查，並熱心提供許多資料及建議。 最後，感謝我的丈夫陳瑋倫一路的陪伴，從碩士到博士，從美國到 臺灣，一直是我最大的後盾，讓我不放棄堅持下去。還有弟弟廖邕，因 為他的激勵，我們在同一年拿到博士學位，一起達成父親的期望。.
(3) 校所名稱：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 論文題目：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畢業時間：2013 年（一○一學年度第二學期博士學位論文摘要） 研究生姓名：廖箴. 指導教授：黃城. 摘要： 隨著中國大陸政經實力的崛起，漢學軟實力（Soft Power）已成為全 球矚目下，兩岸競合的下一波發展主力。2004 年 11 月中國大陸在南韓 首爾設立全球第一所孔子學院，截至 2011 年 8 月為止，全球已成立 826 所孔子學院及孔子課堂，孔子學院成為中華文化「走出去」的符號。而 臺灣在 2008 年 1 月，馬英九先生競選總統時，選擇以「文化」為出發旗 幟，推出文化為核心的全球佈局，宣示將在世界廣設臺灣書院以抗衡孔 子學院，2011 年 10 月在美國紐約、休士頓和洛杉磯揭牌成立，推廣「具 有臺灣特色的中華文化」 ，展現臺灣民主、自由、經濟穩定發展的成果， 希藉此重拾對「中華文化的論述權」 。 本論文從奈伊（Joseph S. Nye）的軟實力理論出發，並利用其概念 探析海峽兩岸（臺灣及中國大陸）對海外漢學推廣軟實力的運用，時間 範圍界定在 1978－2011 年間，以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大陸及臺美斷交後的 臺灣做為研究對象，從歷史的角度出發，分析兩岸軟實力競賽的情形及 臺灣如何突破官方外交困境，如何努力建構新的國際形象。期望透過本 論文，能全面性和系統性的比較海峽兩岸在海外漢學推廣的成效。. 【關鍵字】軟實力、漢學、奈伊、孔子學院、臺灣書院.
(4)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itle of Thesis: The Cross-Strait Competition in Soft Power: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Promotion of Chinese Studies (1978-2011) Student：Liau Jane Advisor：Huang Chen Abstract： After the rise of political and economical power from Mainland China, the soft power coming from developing Chinese studies has become a new strength of global politics. Starting from November 2004 when Mainland China set up the first Confucius Institute in Seoul, South Korea, as of August 2011 there has been 826 Confucius Institutes and Confucius classrooms set up throughout the world in 104 countries. Confucius Institute is seen as the symbol of China’s “Going global” strategy. In January 2008 when Mr. Ma Ying-jeou was running in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he promoted the idea to have culture as the core of his foreign policy. In order to compete against Confucius Institute, the Republic of China government has established the Taiwan Academy in three cities, L.A., Houston and New York, in the U.S.A in October 2011 to promote Taiwan’s unique Chinese culture. This is on one hand to showcase Taiwan’s achievements of democracy, freedom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on the other hand re-gain the main distributor role of Chinese culture. This dissertation sets out from Joseph Nye’s soft power theory and adapts this idea to explore how Taiwan and mainland China implement its soft power by promoting Chinese studies overseas. Ranging from 1978 to 2011, the dissertation focuses on analyzing the cross-strait competition between mainland China since the implementation of reform and open policy, and Taiwan after the break-off of diplomatic relationship with the US, her struggle and break-through despite of all the diplomacy difficulties, and her efforts to establish a new image around the globe. Through this comprehensive and systematic study, we will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global effects generated by the international Chinese studies promotion across Taiwan Strait. 【Keywords】Soft Power, Sinology, Chinese Studies, Joseph S. Nye, Confucius Institute, Taiwan Academy.
(5) 目次 目次…………………………………………………………………….. Ⅰ. 表次…………………………………………………………………….. Ⅲ. 圖次…………………………………………………………………….. Ⅳ.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2. 第二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5.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架構………………………………………….. 10. 第四節 名詞介紹與界定………………………………………….. 13.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 19. 第一節. 西方學界對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 20. 第二節. 中國大陸軟實力的相關理論探討…………………….... 26. 第三節. 臺灣軟實力的相關理論探討………………………….... 32. 第四節小結…………………………………………………….... 35.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海峽兩岸海外漢學的推廣…………………………………. 37. 第一節. 海外漢學發展的歷史脈絡…………………………….... 38. 第二節. 臺灣：以復興中華文化對抗文化大革命………………. 41. 第三節. 中國大陸：從文化大革命到和平崛起………………….. 48. 第四節. 小結…………………………………………………….... 52. 海峽兩岸官方角色────孔子學院與臺灣書院的比較…... 55. 第一節 成立背景與理念……………………………………….... 56. 第二節 組織架構與運作模式………………………………….... 60. 第三節 地區分佈及經費預算………………………………….... 67. 第四節 小結……………………………………………………... 第五章 海峽兩岸非官方角色────蔣經國基金會與中國大陸非官 方組織的比較………………………………………………. 第一節 蔣經國基金會………………………………………….... 73. 第二節 中國大陸非官方組織………………………………….... 87. 第三節 國際漢學會議的召開………………………………….... 93. 第四節 小結…………………………………………………….... 98. 第四章. I. 75 76.
(6) 第六章 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目標、策略及特色………………….. 101 第一節 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目標……………………………….. 102. 第二節 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策略……………………………….. 109. 第三節 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特色……………………………….. 118. 第四節 小結……………………………………………………….. 123. 第七章 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成果比較……………………………. 125 第一節 問卷編製過程及受訪對象基本資料…………………….. 126. 第二節 海峽兩岸華語文教學及研究環境比較………………….. 134. 第三節 臺灣書院與孔子學院的比較…………………………….. 138. 第四節 小結……………………………………………………….. 142. 第八章 結論…………………………………………………………. 143 第一節 研究發現………………………………………………….. 143. 第二節 研究建議………………………………………………….. 148. 第三節 研究限制與展望………………………………………….. 153. 參考文獻 一、英（外）文獻…………………………………………………… 155 二、中文文獻……………………………………………………….. 159 三、網路資料………………………………………………………... 172 附錄 〈附錄一〉漢語橋工程與臺灣書院施行內容……………………… 174 〈附錄二〉孔子學院章程……………………………………………. 177 〈附錄三〉孔子學院分佈圖………………………………………… 181 〈附錄四〉孔子學院中方資金管理辦法…………………………… 182 〈附錄五〉國家漢辦對各國孔子學院重要項目支出表………….. 184. 〈附錄六〉2006 至 2011 年漢學研究中心外籍學人獎助名單……. 185 〈附錄七〉線上問卷………………………………………………… 191 〈附錄八〉問卷受訪者對於「你覺得那個國家文化軟實力推廣做 的最好？」的回覆內容……………………………… II. 192.
(7) 表次 表1-1. 三種權力型態析………………………………………………. 7. 表1-2. 奈伊對硬實力與軟實力的界定光譜…………………………. 14. 表2-1. 奈伊著作彙整…………………………………………………. 22. 表2-2. 臺灣研究國外軟實力相關碩士論文…………………………. 25. 表2-3. 中國大陸「軟實力」 、 「軟權力」 、 「軟力量」研究文獻資料統 計表……………………………………………………………... 28. 表2-4. 臺灣研究中國大陸軟實力相關碩士論文……………………... 30. 表2-5. 臺灣研究臺灣軟實力相關碩士論文…………………………... 34. 表4-1. 國際對外推廣語言及文化機構………………………………... 56. 表4-2. 漢語橋工程與臺灣書院施行策略對照………………………... 59. 表4-3. 孔子學院（課堂）及臺灣書院海外分佈統計（截至2010年）. 70. 表4-4. 孔子學院與臺灣書院比較……………………………………... 73. 表5-1. 蔣經國基金會各地區補助項目………………………………... 80. 表5-2. 蔣經國基金1989-2009年各地區補助金額及補助件數………. 83. 表5-3. 1989-2009年蔣經國基金會補助金額比例……………………. 84. 表5-4. 蔣經國基金會各國補助金額…………………………………... 85. 表5-5. 中國大陸漢語國際推廣基地…………………………………... 88. 表7-1. 問卷結果統計…………………………………………………... 127. 表8-1. 海峽兩岸文化軟實力SWOT分析……………………………... 145. III.
(8) 圖次 圖1-1. 研究架構…………………………………………………. 12. 圖1-2. 文化外交影響途徑…………………………………………. 15. 圖4-1. 孔子學院組織架構…………………………………………. 61. 圖4-2. 臺灣書院組織架構…………………………………………. 63. 圖4-3. 中外合作成立孔子學院流程………………………………. 64. 圖4-4. 2005-2011年孔子學院數量………………………………. 68. 圖4-5. 孔子學院（課堂）各洲分佈……………………………. 68. 圖4-6. 臺灣書院海外據點各洲分佈……………………………. 69. 圖5-1. 蔣經國基金會組織系統……………………………………. 78. 圖5-2. 蔣經國基金會1989-2009年各地區補助金額…………. 84. 圖7-1. 受訪者職業分析………………………………………. 133. 圖7-2. 受訪者年齡分析………………………………………. 133. 圖7-3. 受訪者國籍分析………………………………………. 133. 圖7-4. 受訪者居住國分析……………………………………. 133. 圖7-5. 受訪者選擇到臺灣／中國大陸學中文的理由比較…. 134. 圖7-6. 受訪者到臺灣／中國大陸目的比較…………………. 136. 圖7-7. 受訪者得知臺灣研究獎助消息管道…………………. 136. 圖7-8. 受訪者選擇到臺灣或中國大陸原因…………………. 137. 圖7-9. 受訪者對於臺灣書院推廣內容認識…………………. 139. 圖7-10. 受訪者希望臺灣書院提供的服務……………………. 139. 圖7-11. 受訪者對於孔子學院推廣內容認識…………………. 140. 圖7-12. 受訪者認為海峽兩岸在海外推廣中華文化關係……. 141. 圖8-1. 從軟實力資源到行為（結果）的轉化………………………. 149. IV.
(9)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章 緒論 美國學者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在其《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 重建》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一書中指出 文化在世界的重要性，亦即國際交流的未來重心，會從政治、軍事和經濟轉 移至文化。隨著國際關係的演進，過時的外交模式不斷的被摒棄與改良，與 時並進的外交策略不斷地推陳出新，因應全球化的深化與廣化以及資訊時代 的來臨，軟實力的擷取與文化外交的模式，已成為增進國家利益與國家權力 的重要外交策略。 在國際關係的網絡中，要維持國家形象，僅依賴政治、經濟外交的方法， 實難竟其功，學術文化的交流與促進，也是重要的通路。歐美國家一直有文 化外交的傳統，譬如法國的「法語聯盟」 、德國的「學術交流中心」和「歌德 學院」 （Goethe Institut） 、西班牙的「塞萬提斯學院」 、英國的「文化協會」 （British Council） 、日本的「國際交流基金會」 （Japan Foundation） 、美國新聞署及「傅 爾布萊特基金會」 （Fulbright Foundation）等，都是各國對外推廣己身文化的 重要機構。這些機構成立目的在透過人員、知識和技術的交流，促進和其它 國家人民的相互瞭解。 中國大陸隨著政經實力的崛起，深知要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同，必需要利 用「軟實力」（soft power），重建和形塑其對外文化主權與和平形象，因而廣 設「孔子學院」 ，將漢學研究推向國際顯學的地位。而臺灣的漢學發展，在面 對本土化的衝擊下，卻漸由盛而衰。本人任職於臺灣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 心，因工作職務的關係，對於近年來海峽兩岸在漢學推廣的相互對抗與起伏 消長感到興趣，想瞭解「軟實力」在臺灣外交拓展與鞏固上，究竟扮演怎樣 的角色？漢學是否能作為「文化軟實力」的手段？面對「孔子學院遍地開花」 ， 臺灣的優勢何在？該選擇與中國大陸相抗衡或合作？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課 題，本緒論主要是針對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途徑與方法、範圍與架構、名 詞介紹等項目，加以界定並逐一說明。 1.
(10)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壹、研究動機 冷戰時期，為了鼓舞反抗共產中國的士氣，歐美國家將臺灣塑造為「傳 統中國文化的保存者，現代中華文明的真正保存者」的形象，歐美學者如要 學習漢學，都必須到臺灣。而當時臺灣執政的國民黨政府，在反共抗俄的氛 圍下，也將臺灣視為漢學研究的基地。1966 年底，臺灣成立「中華文化復興 運動推行委員會」，大力提倡「復興中華文化」，期望臺灣成為復興中華文化 的基地，其間推動了許多復興中華文化的政策，尤其在學術、教育方面更是 著力甚多，政府相關行政部門也積極配合國家政策，以復興中華文化為施政 方針，全力推行，藉以提高國民黨政府在國際的聲望。 （孫秀玲、廖箴，2008： 1） 80 年代，國際間漢學研究蓬勃發展，臺灣為迎合潮流，順應學界的呼籲， 創設漢學研究中心，希望能讓傳統中華文化的研究走向科學化及現代化，與 當代學術接軌。在復興中華文化的大旗下，臺灣漢學之「興」 ，可從當時發表 的學術論文、會議活動、及刊物主題的變動上略窺端倪。1而中國大陸在 1978 年改革開放後，經濟實力開始大幅成長，到了 90 年代，美俄冷戰結束後，兩 極對峙的霸權體系也隨之結束，國際上開始出現「中國威脅論」2的聲音，使 得中國大陸深刻感受到「中國崛起」3須有正面形象，因而逐步對外宣傳「中 國和平崛起」意涵，這是中國大陸運用其擁有的軟實力來消弭中國威脅論， 重建和形塑其正面國家形象的開始（楊以彬，2007：25） 。2004 年，中國大陸 在南韓首爾設立全球第一所孔子學院，根據國家漢辦官網正式公告，截至 2010 年 10 月，中國大陸在全球已經建立 322 所孔子學院和 369 個孔子課堂，共計 1. 孫秀玲、廖箴〈興與變：近 25 年來臺灣漢學研究發展初探〉 《漢學研究通訊》27 卷第 1 期。文中檢 視 1980 年代迄今，臺灣漢學研究的脈絡，以漢學研究中心出版的期刊《漢學研究通訊》為藍本，分 析大學校院中新興的漢學相關研究所及因應時勢變遷而更改系所名稱的興替現象，學術會議活動的 增長。除此，並透過國家圖書館「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 「期刊文獻資訊網」等資料庫，觀察臺 灣博士論文題目、新創學術期刊發行的變化，分析臺灣 25 年來漢學研究發展趨勢的「興」與「變」。 2 西方學者主張國際體系中崛起的強權所引起的權力分配變化，將會帶來原有霸權國家與其發生衝 突，這樣的看法給予了部分美國觀點認知到中國崛起後相應產生了所謂的「中國威脅論」 。 3 此處用 David Goodman 與 Gerald Segal 編的一本書標題。參閱 David Goodman and Gerald Segal, eds., China Rising: Nationalism and Interdependence (London: Routledge Press, 1997) 2.
(11) 第一章 緒論. 691 所，分佈在 96 個國家（地區） 。4而根據漢辦最新數據統計，截至 2012 年 底為止，中國大陸在全球已經建立 400 多所孔子學院和 500 多所孔子課堂， 分佈在 108 個國家（地區），孔子學院儼然成為中華文化「走出去」的符號。 5. 反觀臺灣，隨著政治、經濟及社會的快速變遷，1987 年解嚴後，臺灣漢 學研究的發展顯然受到衝擊，多元化、本土化的價值觀隱然成形；中華文化 復興運動的推行逐漸流於形式，功能漸趨式微，尤其 2000 年政黨輪替後，民 進黨執政下的中華民國政府以建立「臺灣主體性」 、 「發揚臺灣本土文化特色」 為主要目標。 （孫秀玲、廖箴，2008：1-2）相較於中國大陸，漢學研究在臺灣 不再是顯學，本人為近年來海峽兩岸重視漢學的程度，日漸呈反比的情況， 感到憂心和痛心，想為臺灣的漢學發展找出一條新出路，為本論文動機之一。 2008 年 1 月，馬英九競選總統時，強調「文化是臺灣的關鍵實力，唯有 將文化提升匯聚成整體國力，臺灣才能以小搏大，才能永續經營。」 （國家政 策研究基金會，2008/4/24）此與美國哈佛大學奈伊（Joseph S. Nye）把文化看 做一種軟實力，著重於文化的力量，也就是形塑他人嚮往能力，根植於對文 化、價值的好感，或是與左右政治議題能力的概念相符。在任何外交領域競 賽中，若想要求勝，領導人面對不同的環境局勢，必須對應該使用哪一種權 力作出關鍵性的決定，而馬英九選擇「軟實力」來面對中國大陸在外交上持 續打壓的老問題。 臺灣的軟實力何在？文化軟實力在臺灣外交關係的拓展與鞏固上究竟扮 演怎樣的角色？回顧臺灣有關軟實力與臺灣外交的文獻，將「漢學」與「文 化外交」甚至「軟實力」相結合的研究，幾乎沒有。本論文結合「軟實力」 與「漢學」 、 「文化外交」三個元素，將近 30 多年來海峽兩岸推廣漢學的情形 作一研究，為本論文動機之二。 4. 孔子學院設在 91 國（地區）共 322 所，其中，亞洲 30 國（地區）81 所，非洲 16 國 21 所，歐洲 31 國 105 所，美洲 12 國 103 所，大洋洲 2 國 12 所。孔子課堂設在 34 國共 369 個(緬甸、馬里、巴 哈馬、突尼斯、坦桑尼亞只有課堂，沒有學院)，其中，亞洲 11 國 31 個，非洲 5 國 5 個，歐洲 10 國 82 個，美洲 6 國 240 個，大洋洲 2 國 11 個。 （引用自國家漢辦網站： http://www.hanban.edu.cn/confuciousinstitutes/node_10961.htm）（2011 年 11 月 30 日檢索） 5 引用自國家漢辦官網：http://www.hanban.edu.cn/hb/node_7446.htm （2012 年 6 月 30 日檢索） 3.
(12)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運用軟實力拓展國家的影響力，是當今世界的潮流趨勢，國外學界對文 化軟實力的議題關注甚多，並進而擴展至政策層面。反觀臺灣，相關研究論 文不多，加上在中國大陸威脅下，臺灣國際社會的處境艱難，文化軟實力能 否為臺灣在國際上開創另一個生存空間？讓臺灣在小國外交的侷限下，走出 一條新路，為本論文動機之三。. 貳、研究目的 杭亭頓曾在《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書中提到:「軟實力唯有建 立在硬實力的基礎，才稱得上是權力（Soft power is power only when it rest on a foundation of hard power） 。當非西方社會提高其經濟、軍事、政治實力時，他 們加強宣揚自己的價值觀、制度與文化的優點（Huntington，1996：92） 」 。 「硬 實力」 （Hard Power）是國際政治的關鍵要素，但是權力的來源向來就不是靜 止的，國際局勢更是瞬息萬變，許多新的發展都必須要用新的眼光來審度。 奈伊認為每個國家、組織都擁有軟實力或是有可轉化為軟實力的資源，但是 各自的文化、呈現方式、預期目標都不相同。因此，大至國家、小至個人， 最重要的是根據自身的價值與目標，找出適合自己而且最有效的軟實力資 源。所以，對小國或弱國而言，即使整體的權力資源無法與強國相提並論， 還是可以展現超乎其軍事規模的影響力。 （Nye，2006：125）以目前海峽兩岸 在國際上不對等的時空背景下，本論文研究目的有三： 一、 近年來中國大陸積極投入大筆預算和人力，藉漢語熱之便，以中華文 化為名，向全球推廣孔子學院，面對逐漸強大的中國大陸，臺灣未來 勢必會承受日趨邊緣化的壓力，該如何藉由「傳統中華文化保存者」 的身份，爭取中華文化論述權，以拓展漢學的文化吸引力，走出一條 新路，得到世界的重視？為本論文研究目的之一。 二、 中國大陸在國際推廣孔子學院，取得初步成效，尤其近幾年華語在國 際間掀起學習熱潮，本論文跳脫海峽兩岸學者的視野，對外籍漢學菁 英，針對兩岸華語文教學及漢學推廣情形進行問卷調查，以 SWOT 分 析瞭解兩岸彼此之優勢、劣勢、機會及危機所在，為本論文研究目的 4.
(13) 第一章 緒論. 之二。 三、 漢學軟實力已成為全球囑目，海峽兩岸競合的下一波發展主力。本論 文回溯 1978 至 2011 年的 30 多年間，海峽兩岸在漢學推廣工作上的彼 此相互對抗與起伏消長。比較海峽兩岸官方及非官方組織如何利用其 國內的文化資源為外交服務，以及在海外漢學推廣的情形，並綜合歸 納其在內部及國際間產生的效應及影響，讓決策者在思考法案及政策 方向時，能為臺灣文化外交及海外漢學推廣找出一條新出路，為本論 文研究目的之三。. 第二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壹、研究途徑 本論文的研究途徑有權力分析途徑（power analysis approach）和歷史研 究途徑（historical approach）兩種。. 一、權力分析途徑 要談軟實力得先從權力（power）說起，對於國際關係的研究，權力一 直是一個既重要且又複雜的概念。權力是指在國際舞臺上運用有形與無形 的資源與資產，影響國際事件，使其結果合於己意的能力。國家權力基礎 中的有形因素包括領土、自然資源、人口等，而無形的因素則包括人民的 心理、領導者及外交技巧與國家官僚組織效率等。過往的權力定義往往意 指軍事、武力、政治等較為具體的硬實力，然而隨著國際體系轉變，包含 民族凝聚力、吸引其他國家的文化力量、國際制度等無形的權力來源，也 逐漸成為國際關注的焦點。 國際關係理論中的傳統現實主義（realism）認為國際政治是處於一種 無政府狀態（anarchy） ，與國內政治最大的差異即是沒有一個高於各主權國 家的中央政府來管理國際事務，因此國家成為單一行為體，並會出於理性 考量而追求權力，以達到自身利益最大化。 （Morgenthau，1985：29）對於 結構現實主義而言，要實現國際體系穩定的唯一方法就是權力平衡（balance. 5.
(14)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of power）；而對於新自由主義者而言，如果沒有霸權國出來維持國際體系 的穩定均衡，就需要某種國際建制（international regimes）的運作；至於對 建構主義者而言，雖然提出了利益由觀念（ideas）所建構的概念，卻也同 意新現實主義中權力與利益的建構關係。（袁鶴齡、沈燦宏，2012：76） 權力內涵與運作途徑方面，權力是政治學者解釋政治行為的重要依 據，美國著名政治學者、古典現實主義大師摩根索（Hans J. Morgenthau） 認為，權力是指人對於別人的心志和行為的控制力，它是一種存在於行使 權力和受制於權力的人之間的心理關係，前者透過對於後者的心智控制， 控制了後者的某些行為（Morgenthau，1985：39-40） ，在摩根索的認知，國 際政治學就是一門研究「權力爭奪與和平」的學問。英國國際關係學者郝 斯提（K. J. Holsti）擴大詮釋權力為：一國控制他國行為的一般能力。美國 政治學家羅森（Steven J. Rosen）更加以明示：國家權力係指在國際舞臺上， 運用有形與無形的資源與資產，影響國際事件，使其結果合於己意的能力。 綜上所述，權力是國家最主要的特質，也是國際關係主要的決定因素，它 是一種支配能力，而國家就是透過這種能力，來影響甚至改變他國的行為 或政策，以追求或滿足本國國家目標與國家利益的需求（龐解，2007：36）。 本論文採取權力分析途徑，從影響其他國家的行動（過程、關係） ，用 來成功發揮影響力的資源，以及接受者對行動的反應，作為權力分析三要 素，從權力的行使過程看，權力的發生具有三個因素： （一）權力行使者的 動機和資源；（二）權力接受者的動機和資源；（三）他們之間的關係 （Morgenthau，1985：117） 。也就是說，權力的行使者擁有一定的動機 和目的，能夠利用其權力基礎內的權勢，包括使用技巧、動員各種有利於 實現目的的關係，使相關環境發生變化，從而有能力迫使權力承受者的行 為改變。新自由制度主義者重視「軟實力」 ，認為國家利益的獲得與軟實力 的強化密不可分。 哈佛大學的奈伊及普林斯頓大學柯漢（Robert O. Keohane）是美國國際 關係「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學派的開創者，該學派不同於現實主. 6.
(15) 第一章 緒論. 義強調國家硬實力，也就是軍事及經濟的力量，以及理性冷靜的決策方式。 新自由主義強調的是國家間的合作、社會間的互相依賴、內政對外交的影 響等。 （Nye，2011：5） 新自由主義學派柯漢曾批評現實主義把權力界定為「資源」的說法， 認為其排序結果往往與現實大相逕庭。而現實主義者另一種把權力界定為 能力、影響力（ability to influence）的主張，其論證在奈伊看來也只是自我 反覆（tautology），因為一切行動都會被說成是有權力介入，但這不能說 明什麼。重視相互依存的奈伊在1990年代特別強調軟實力的重要，尤其是 在全球化趨勢下，資訊優勢將導致新的權力結構變革。 根據奈伊推論，權力是一種感受容易，定義困難的東西，但這種特質 卻不影響其真實性，權力是做事的能力，是一種得到想要結果的能力。軍 事實力與經濟實力是典型的硬實力，可以用於要求他者改變立場，硬實力 是基於勸誘（胡蘿蔔）和威脅（棒子）所產生的力量。除此之外，還有一 種間接的方式來達到希望獲得的結果，稱為權力的第二面向，也就是軟實 力。奈伊透過行為（behavior）、主要流通使用的型態（primary currencies） 及政府政策（government policies）三個角度切入來區分軍事實力、經濟實 力與軟實力分析三種權力的型態，如下頁表1-1： 表 1-1 三種權力的型態分析表 行為 軍事實力 強制、阻止、保護 經濟實力 引誘、強迫 軟實力 吸引、議題設定. 主要流通使用的型態 政府政策 威脅、武力 強制性的外交行動、 戰爭、聯盟 金錢財物、限制 援助、收買、限制 價值、文化、政策、制 公共外交、雙邊或多 度 邊外交. 資料來源：Nye, 2006:70 奈伊認為政府的力量來自軍事力、經濟力及軟實力，其內含包括魅力 （attractive）與議題設定（agemda setting），國家透過各式各樣的外交手段、 價值、文化、政策及制度，使對手國家朝向其所盼望的方向行動。在國際 政治中，奈伊主張軟實力可以與軍事力、經濟力並列為重要力量。一國政 7.
(16)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府可同時運用軟—硬實力以獲得國家最大利益。（楊名豪，2004） 軟實力是以思想、文化、制度、議程改變他人偏好，而非只靠強制手 段的能力，奈伊稱此為「羅致行為權力（co-optive behavioral power）」， 也就是一種同化的權力，其最主要的機制為美國的意識形態和美國主導的 國際建制（石之瑜，2003：56）。軟實力內涵在社會科學領域並非首創， 然而，將其系統運用於國際關係領域者，奈伊卻是創新第一人。誠如奈伊 所言：軟實力此一概念系建構自「權力第二面向」，因此，要瞭解軟實力 的意涵，則必須回歸社會科學中對「權力」概念的發展。. 二、歷史研究途徑 歷史研究途徑，主要是運用歷史學者的技術，探索特定歷史事件、年 代、人物與制度。該途徑乃在研究：對於過去已發生的現象，有系統的加 以描述與分析，並解釋涉及已發生事件的當代政治現象，它強調解釋與理 解，非僅限於陳述而已。歷史研究不僅豐富了事實，使我們得以創造並檢 驗通則，它還擴展視野、改進觀點，而且發展一種「歷史感（historical sense）」，即對歷史事件的態度，讓我們逐漸理解看似明顯獨立歷史事件之 間的聯繫關係，因為歷史是過往的政治，政治則是當下的歷史 （Marsh and Stoker，1998：61-62）。 以歷史研究和著作所涉及的人、事件、發展和制度習慣這個範圍來說， 它們是屬於人本主義的。研究者因此在研究上尋求規律和概括化，並對於 曾經發生過的事件能發揮兼容的力量，但在實際的研究上可能只能是一種 目標或希望。歷史研究途徑是指一個問題發生及演變的沿革，長時間分析 和此一問題相關的資料，並且加以歸納、解釋及預測 （王玉民，1994：12） ， 所以說它只是一種間接的而非直接的觀察法。 歷史研究途徑在於描述歷史事實，並建立事實與事實之間的因果關 係。社會科學中的歷史研究，是從個別歷史的因果關聯去「重建過去」的 一種工作（易君博，1984：165）。因此，本論文將順著海峽兩岸漢學發展 的歷史過程，及所面對國際環境的變化、外交思維與政策的演進、雙邊外 8.
(17) 第一章 緒論. 交關係的好壞，由歷史研究途徑中，探索出海峽兩岸在海外漢學推廣上的 異同。 在社會科學的各種研究途徑中，存在著無法避免的困難與限制，本論 文的歷史研究途徑，自然有著一定的問題。美國加州大學凱普蘭（Abraham Kaplan）教授認為，歷史研究途徑對於歷史事件的解釋力只及於事件的本 身，而對於其他現象的解釋則較為困難，正如學者漢普（C. G. Hempel）所 指出的，由於使用歷史研究途徑往往只能夠羅列出一些並無因果（causal） 或者可能或然率（probabilistic）關係的獨立事件，因此它對現象的解釋力 非常有限，也就是說，歷史研究途徑或許較具有宏觀（macro）的解釋效力， 但卻難有微觀（micro）的論證效力（薛永華，2002：4-7）。所以本論文將 權力分析途徑與歷史研究途徑相互搭配，避免雙邊的缺點。. 參、研究方法 本論文主要採取文獻分析法，另以比較研究法、深入訪談法及量化分析 法為輔，透過質與量的分析，做全盤性的研究。. 一、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為間接研究方法，係以系統而客觀的界定、評鑑、並綜括證 明的方法，以確定過去事件的確實性和結論。其主要目的在於瞭解過去、 洞察現在、預測未來。（葉至誠、葉立誠，2000：140）為深入了解海峽兩 岸外交思維與政策，將歸納整理政府相關出版品和官方文件、國內外專書、 期刊及報章雜誌的相關報導，用文獻分析法將海峽兩岸文化外交思維與海 外漢學推廣走向加以分析，以期達成本論文所設定的目標。. 二、比較研究法 比較研究法是指在同一個理論架構或研究架構下，檢視不同的政策計 畫、情況或個案，並進行比較分析、歸納、整合，以得出某種結論的研究 方法。 （吳定，2003：19）本論文將蒐集到的海峽兩岸相關資料，進行整理. 9.
(18)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與分析，藉以歸納比較在不同的歷史階段，海峽兩岸所處的國內外環境及 文化外交政策的演變。比較兩岸官方及非官方在海外漢學推廣的策略、目 標、特色及綜效。. 三、量化分析法 量化研究以數字來顯示特定分析對象之間的差異，而質性研究則試圖以 性質與種類來顯示差異。量化分析法是將公開的數據分配，以及透過簡單 或進階統計方法的使用，在這些以數字表達的變項之間所建構的關係（彭 懷恩，2003：352），以結構式問卷做為研究工具，針對 2006 至 2011 年間 接受過臺灣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外籍學人來臺研究漢學獎助」的 114 位外籍學人，進行線上問卷調查。.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架構 壹、研究範圍 本論文研究的時間界定在 1978 至 2011 年間，以 1978 年作為研究的起點， 是因這一年海峽兩岸分裂即將邁向 30 年，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一反「文化 大革命」時期敵視中華文化的態度，重新認同中華文化，使得臺灣作為世界 漢學基地的地位受到威脅；同年 12 月，中國大陸與美國建交，使得臺灣在國 際上更加的孤立無援，活動空間備受中國大陸打壓。至於以 2011 年作為研究 的終止點，主要考量是 2011 年馬英九第 12 屆總統的任期即將屆滿，可將過 去 34 年來，蔣經國、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等四位總統，對海外漢學推廣 及軟實力的運用做一階段性的比較研究。 從奈伊的軟實力理論出發，並利用其概念探析海峽兩岸在海外漢學推廣 的競賽，不過，一般對於漢學定義相當模糊，通常是指對中華歷史和文化研 究的一門學科。其實漢學的定義，牽涉甚廣，目前比較一致的看法分為狹義 及廣義的漢學：狹義的漢學是一門以古代漢語、文學和哲學、歷史為主的學 科；廣義的漢學則包含中國學（當代中國研究） 。本論文所指的漢學，為廣義 的漢學，聚焦在漢學「軟實力」上，亦即從「官方」及「非官方」角色出發， 10.
(19) 第一章 緒論. 包含海峽兩岸官方及民間所發動的文化交流活動（如：推廣本國語言、強化 文化吸引力、研究獎助等） ，必須特別強調的是，中國大陸在共產體制遺緒下， 許多名為民間團體的文化交流單位，實則為政府組織一環，這種半官方色彩 的文化交流團體，也在本論文研究之列。. 貳、研究架構 本論文研究時間自 1978 至 2011 年止，在研究架構上，首先對問題加以陳 述並對相關用詞加以定義，其次，根據奈伊分析一個國家軟實力主要有三個 基本來源：該國的文化（culture，可以吸引其它國家之處） 、政治價值（political ideals，如果在國內國外皆可一貫秉持）與外交政策（policies，若可以讓其它 國家視為正當與符合道德權威）的吸引力。 （Nye，2011：119）在奈伊的論述 中，文化可以是重要的權力資源，本論文從軟實力出發（第二章） ，針對文化 部分論述海峽兩岸海外漢學推廣的歷史變遷（第三章） ，延伸至海峽兩岸官方 及非官方海外漢學推廣歷史變遷及實際作為（第四、五章） ，並個別比較海峽 兩岸發展的策略、目標及特色（第六章），對外籍漢學學人的問卷調查，以 SWOT 分析兩岸海外漢學推廣成效之文獻比較量化（第七章） ，不僅提出研究 結論，更對政府未來的施政方向提出建議（第八章） 。. 11.
(20)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圖 1-1 研究架構圖. 12.
(21) 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名詞介紹與界定 壹、軟實力 奈伊在 1990 年首度提出軟實力概念，他認為軟實力是一種同化式權力， 強調國家在軍事經濟以外的力量。它主要源於文化的吸引力、意識型態或政 治價值觀，以及塑造國際規則，決定國際議程等政策能力，軟實力靠的是自 身的吸引力，而非強迫別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Nye, 2006：41） 。他駁斥當時 普遍認為美國走下坡的看法，認為美國不僅在軍事、經濟方面超越其他的國 家，而且在「軟實力」方面也是如此。軟實力一詞從此進入公共論述領域， 成為熱門的議題。 在網路上用 Google 搜尋，可以發現至少有 13 種譯法。包括： 「軟力」 、 「軟 權力」、「軟力量」、「軟國力」、「軟綜合國力」、「軟性綜合國力」、「軟綜合國 力」 、 「軟綜合實力」 、 「軟性綜合實力」 、 「柔性力量」 、 「柔性綜合國力」 ，以及 臺灣研究者接受度較高的「軟實力」 、 「軟性權力」 、 「柔性權力」 ，中國大陸的 用法則以「軟實力」 、 「軟權力」 、 「軟力量」 。2004 年奈伊出版的 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 一書，臺灣於 2006 年翻譯為《柔性權力》出 版，而在中國大陸則翻譯為「軟實力」 ，在其 2011 年出版的新書 The Future of Power 中，不論是臺灣或是中國大陸都以「軟實力」作為 Soft power 的翻譯， 本論文也依照最通用的翻譯，採用「軟實力」的譯法。 歸納起來，奈伊所說的軟實力來源包含三方面： 一、 文化：當一國文化包含普世的價值觀，且其政策是促進別國共有的價 值觀和利益時，其獲得理想結果的可能性增大。 二、 政治價值觀：國內外行事原則一致，在國內實現民主，在國際機構中 與別國合作，在外交上促進和平與人權的價值觀。 三、 外交政策：應是具有合作和道德權威的對外政策，而傲慢、只考慮狹 隘國家利益的外交政策，則會削弱己身的軟實力。 硬實力和軟實力之間密切關連，兩者都是藉著影響他人行為來達成目的 的能力，其間的差別僅在於有形與無形之間。 （硬權力與軟權力的界定詳見表 13.
(22)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1-2）事實上，奈伊並不否定硬實力，但認為只有硬實力並不足以成事，必須 剛柔並濟 （Nye，2006：10-11） 。 表1-2 奈伊對硬實力與軟實力的界定光譜表 硬實力. 軟實力. 行為光譜. 命令. 強制. 勸誘. 議題設定 吸引 同化. 最可能使用的資源. 武力. 報酬. 制度. 價值. 制裁. 賄賂. 文化. 政策. 資料來源：Nye, 2006: 37. 貳、文化外交 文化外交（cultural diplomacy）是國家與國家及他國人民之間，為了促進 彼此的了解與認識，所進行思想、藝術、資訊以及其他文化方面的交流，是 以文化傳播、交流為內容所展開的外交，是主權國家利用文化手段達到特定 目的或對外戰略意圖的一種外交活動。 （李智，2003：83）其與軟實力的精神， 皆以維護和發展國家安全利益為核心，傳遞國家主要的價值，建立國家的形 象等。文化外交的基礎是軟實力，軟實力也包含文化吸引力。6哈佛大學日裔 歷史學者入江昭（Akira Iriye）認為國家本來就是一個文化性的組織，國家間 的外交關係中理應含有文化成分，文化上的聯繫是外交的根本和基礎。 （入江 昭，2004：12）塔克（Hans. N. Tuch）在《與世界溝通：美國在海外的公共外 交》(Communicating with the World : U. S. Public Diplomacy Overseas)一書中， 將文化外交定義為美國政府為了形塑海外的溝通環境，以利外交政策的運 作，其目的在於減少雙邊因錯誤的認知或了解，而複雜化美國與他國的關係 （葉素萍，2007：12） 。總而言之，文化外交是國家運用各種手段推動其對外 政策，並不露痕跡地取得國外公眾（Commons）的理解與支持。我們可將其 6. 奈伊所說的文化是指普世性文化（universalistic culture） ，也就是具有全球吸引力的文化。在他看來 美國文化是軟實力的重要源泉。正如奈伊所說： 「不管我們做什麼，美國的大眾文化都具有全球影響。 好萊塢、有線電視網和互聯網的影響無所不在。美國的電影和電視節目宣傳自由、個人主義和變革 （還有性和暴力） 。籠統地說，美國文化的全球影響力有助於增強我們的軟實力——即我們的文化 和意識形態的號召力。」（Nye，2006：95） 14.
(23) 第一章 緒論. 途徑由圖 1-2 來簡單解釋：. 甲國政府. 乙國民眾 文化手段. 乙國政府 影響. 圖1-2 文化外交影響途徑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繪. 在文化外交中，各國不同的文化相互交流、溝通與影響，增進了各國人民 彼此之間的瞭解，培養了國家間的共識和互信，由此帶來了國際間的合作。 一個國家文化外交政策成功的關鍵，在於本國的文化價值觀得到他國所認 同，進而影響他國的決策，使他國採取對本國較為友善的態度，進而建立起 良好的國際形象。一般來說，推展文化外交的工具有（李俊毅，2008：54） ： 一、 文化教育人員交換計畫 二、 藝術家文化參訪 三、 表演與特展交流 四、 贊助國內外辦理國際文化論壇、研討會 五、 文化合作方案的推動 六、 推廣本國語言 七、 文化商品暨服務貿易的行銷與推廣 其實，世界各國對文化外交的定義出入並不大，就中國大陸方面而言， 文化外交為國家利用文化手段，達到特定政治目的或對外戰略意圖的一種外 交活動。然而在實際執行上，美國的大眾文化與政治思想已有一定成果，中 國大陸急起直追，目前則是小有成果。如果以現階段中國大陸在國際上最受 矚目的文化推展計畫——孔子學院來看，無論是目前的語言推廣或是未來的 儒學精神推廣，都已算是文化外交的一種。 對臺灣而言，面臨國際空間有限，文化外交尤其重要。輸出具有臺灣特 色的文化、增進世界各國對臺灣了解，文化外交可說是具有突破外交限制、 與世界各國推展實質關係之任務。具有吸引力的文化是構成軟實力的重要基 15.
(24)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礎，如同政治力、經濟力以及軍事力，在外交上的功用一樣，只是這裡使用 的手段多了一層文化外衣。本論文所指的軟實力，則含有文化外交的意涵。. 參、漢學 漢學的定義，牽涉甚廣，目前比較一致的看法分為狹義及廣義的漢學： 狹義的漢學是以古代漢語、文學和哲學、歷史為主的學科；廣義的漢學則包 含傳統漢學、當代中國研究及其相關之學術，包括歷史、文字、語言、考古、 文化、思想、哲學、宗教、經學、文學、藝術等領域之理論與實踐。本論文 所指的漢學，為廣義的漢學。 西方各國、日本以及海峽兩岸對於漢學的定義皆有所出入，1980 年，國 立臺灣大學中文系黃得時教授曾對此主題發表〈漢學的含意與演變〉一文， 追溯漢學的歷史淵源直到上古中國，認為所謂的漢學，為「漢人注經講經之 說」是專指漢代的學術，也就是「訓詁學」。而中國人自稱本身學術研究為 「國學」、「國故學」、「國粹學」、「樸學」、「中學」等。日本人對於 中國人所寫的文章，一律稱做「漢文」，明治維新時，日本興起研究本身文 化的「國學」以及研究荷蘭傳入西方文化的「蘭學」，加上研究中國的「漢 學」，成為當時學術界的三大潮流。到了 1912 年（大正初年），日本受到法 國影響，接受 Sinology 這一概念，Sino 與「秦」字同音，代表中國，logy 是 學術的意思，但當時日本稱中國為支那，將其譯為「支那學」，臺灣學術界 認為「支那學」有貶抑的意味，故較少採用。（黃得時，1980：4） 國外稱漢學為 Sinology，「Sino-」表示「中國（的）〕」、「中國人（的）」、 「漢語（的）」，來自拉丁文「Sinae」（中國），其詞源大概來自「秦朝」 及「-logy」希臘語中表示「研究」、「探索」或「學說」組成。主要是指外 國人本身對中國歷史文化等方面的研究，外國人把研究中國的學問稱為漢 學，研究中國學問的人稱漢學家，不過，Sinology 因使用的時間較早，一般 被指為傳統的漢學研究，所以，臺灣將較廣義的漢學譯為 Chinese Studies，有 別於 Sinology，一方面是因為 Sinology 被日本譯為「支那學」有貶抑的意味，. 16.
(25) 第一章 緒論. 另一方面 Sinology 是相對於 Egyptology（埃及學）的一個學術名稱，埃及文 化已經是過去的文化，而中國文化仍在成長，故選擇直譯，以 Chinese Studies 向國際發聲。臺灣也藉著此定義，成立漢學研究中心（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展現對中華歷史和文化全面的研究研究。 中國大陸對於漢學的定義，與臺灣學界持不同看法。其對於漢學定義， 泛指國外研究中國的政治、經濟、社會歷史、哲學宗教、語言文字、文學藝 術、天文地理、工藝科技等，各種學問的綜合性學科。北京大學漢學研究所 閻純德所長在〈漢學試論〉一文中，提出中國人自己對中國文化的研究應該 稱為「國學」（北京大學出版《國學研究》），而外國人研究中國文化的學 問則稱為「漢學」（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漢學研究》，北京外國語大學 出版《國際漢學研究》），閻所長認為將兩者分開，比較符合中國大陸的學 術規範和國際上的歷史認同與學術發展的實際。（閻純德，2005：191）中國 大陸國內學術界，透過外國學者（無論是東方或西方的鄰國）所建構的中國 圖像來進行漢學研究，研究外國學者如何對中國傳統文化和歷史研究，並成 立漢學中心（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海外漢學研究中心，華東師範大學海外中 國學研究中心，中國社科院漢學研究中心，人民大學漢學研究中心）與國外 學術界相互呼應。. 肆、中國學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以「自由世界的領導者」自居，開始發展 對世界各國、各地區的「區域研究」，不再以特定領域的學院式方法為主， 偏向語言、歷史、思想文化方面，古典的、純粹的漢學研究（Sinogical Studies）， 而是以政治經濟現況為主，全面的、美國式的「中國研究（China Studies）」。 其特點是社會科學方法的全面引進，與研究對象領域的全方位拓展，成為對 應全球政治的「世界研究」之一部分。 在短短數十年間，美國的漢學研究成績已超越歐陸，且能充分利用現代 科學方法與當代思潮，加以探索、解釋中國，其中以哈佛大學歷史系費正清. 17.
(26)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John Fairbank）引用的「現代化理論」作為理論基礎，以西方的角度逐一檢 視中國，以近代史為主的中國學研究最風行一時。. 伍、華語及漢語 在語言學中，對漢語、中文、華語、普通話有不同的概念、定義和從屬 關係。一般而言，指通行於中國大陸和臺灣、海外華人的語言，在中國大陸 稱為「普通話」，臺灣稱為「國語」，東南亞稱為「華語」，而在對外籍人 士的教學上，臺灣稱為「華語教學」，中國大陸稱「漢語教學」。不過，由 於語言學不在本論文討論之列，因此在描述海峽兩岸對外所推廣的中國語 言，將「華語」及「漢語」並用。. 18.
(27) 第二章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第二章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軟實力的概念在國際政治中並不是什麼新事物，7指的是某個國家依靠文 化和理念方面的因素來獲得影響力的能力，實際上就是一個國家或民族的吸 引力或魅力所在，但將其付諸於理論，則成形於冷戰結束後的 1990 年代，由 奈伊所提出。奈伊作為美國國際關係「新自由主義學派」的一代宗師，配合 當時全球以和平代替對抗的氛圍和國際新秩序的建立，提出軟實力的概念。 奈伊認為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可以分為硬實力和軟實力，硬實力是指在國際 事務中的強制性能力，它出自國家的軍事和經濟力量；而軟實力則是吸引和 勸說的能力，指透過吸引力而不是強制和購買獲得的能力。奈伊在 2004 年出 版的《柔性權力》書中闡明軟實力的定義為「所謂的軟實力是指一種懷柔招 安，近悅遠服的能力，而不是強壓人低頭，或是用錢收買，以達到自身所欲 的目的。一國文化、政治理想及政策為人所接受喜愛，軟實力於焉而生。」 （Nye，2006：20）簡單來說，軟實力是從一個國家的文化、政治觀念和政策 的吸引力中產生。而最新的概念則是在其 2011 年出版的新書《權力大未來》 將軟實力與硬實力的結合，出現所謂的「巧實力」（Smart Power）概念。 軟實力是強國的專利？小國也適用嗎？軟實力是否需要硬實力的支持？ 擁有硬實力的大國是否較容易推展軟實力呢？根據奈伊的理論，硬實力通常 都是軟實力的載體，硬實力極強的美國，其體育與電影等的影響無遠弗屆， 梵諦岡教廷的硬實力極小，但軟實力極大。而中國大陸硬實力增長甚快，但 是軟實力發展也不容小覷，臺灣在國際上如此孤立，面對中國大陸外交打壓， 是否也能施展軟實力？本章透過西方、中國大陸及臺灣相關理論文獻論述， 釐清軟實力的概念，瞭解世界各國學者對其的論述，為海峽兩岸軟實力推廣 的情形，提供論述基礎。. 7. 美國現為軟實力使用上的佼佼者，但是美國並不是第一個企圖用自己文化創造軟實力的國家，這種 魅力或吸引力其實自古有之。在普法戰爭結束之後，法國便企圖藉由在 1883 年所建立的「法蘭西聯 盟（Alliance Francaise）」來促進其語言與文學的地位，以重建該國搖搖欲墜的聲望，法國的海外文 化計畫從而成為法國外交的重要手段。此後，義大利、德國與其他國家接著也紛紛仿效。 19.
(28)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第一節 西方學界對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軟實力的相關文獻，主要以奈伊為一家之言，其它學者對軟實力的研究 還是以引用為主，在此分析奈伊自 1990 年以來的 4 本重要著作，分別是 1990 年出版的《責無旁貸的領導：變遷中的美國權力本質》（Bound to Lea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American Power） 、2002 年《美國霸權的矛盾與未來》(The Paradox of American Power: Why the World’s Only Superpower Can’t Go It Alone) 、2004 年的《柔性權力》（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以及 2011 年出版的《權力大未來：軍事力、經濟力、網路力、巧實 力的全球主導》 （The Future of Power）。 《責無旁貸的領導：變遷中的美國權力本質》是奈伊第一本探討軟實力 的專書，書中充滿了對美國力量和領導地位的自信，一反「美國衰落論」8的 唱衰觀點。所以在奈伊的眼中，以往所認知可以用來說服其他國家改變行為 的軍事與經濟力量，都屬於硬實力的例證，它們同時有賴於誘因與威脅的組 合。然而，奈伊認為權力的運用其實還有另一條間接路線，亦即當某個國家 得以在國際政治中獲致其所欲結果，可能是由於其他國家願意追隨它，欽慕 其價值觀，學習其發展歷程，或渴望達到與其相同之繁榮開放程度的緣故。 這種使他人與你目標一致的能力，也就是奈伊最早提出所謂軟實力的雛型： Getting People to want what you want，其重點在於攏絡，而非強制，並且還認 為軟實力在今日已經變的越來越重要。（Nye，1990：179-182） 2000 年 911 事件爆發後，奈伊觀察美國在 21 世紀的國際新角色，而撰寫 《美國霸權的矛盾與未來》一書，書中最重要的論點是，在軍事、經濟與軟 實力的三個範疇中，沒有任何國家比美國更具優勢，而這三種力量，則構成 了 21 世紀美國的權力，奈伊特別強調美國不僅應該繼續維持硬實力，同時也 必須對自己的軟實力有所瞭解，在追求其國家利益與全球利益的同時，適當 地將這兩種力量結合在一起。在面對資訊革命和全球化的影響下，新自由主 8. 1980 年代由於美國一些傳統經濟部門的衰落和日本對美國市場的占領，世界經濟的多極化發展， 特別是東亞的高速經濟成長，在美國出現了「美國衰落論」 ，奈伊認為美國在此前的幾十年中利用文 化和價值觀方面的軟實力，成功地獲得了很大的國際影響力，但後來越來越多地使用「硬實力」 （尤 其是軍事力量和經濟手段） ，影響力反倒日趨式微。（Nye，2006：73） 20.
(29) 第二章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義者反駁現實主義對權力的強調，認為權力的無形性及非強制性日益重要， 因此奈伊特別強調，美國應該儘量避免使用其傳統權力手段，要更加善用其 來自文化、價值與制度的力量，此即所謂的「軟實力」 。簡言之，一個國家文 化的普遍接受度，以及它能否建立一個管理國際行為的有力規範或制度，都 是相當重要的權力來源。此外，政府在國內的行為（例如民主） 、國際組織（傾 聽他人）與外交政策（促進和平與人權）中所秉持的價值觀，也同樣都影響 了其他人的偏好。 奈伊在 2003 年美伊戰爭後，有鑒於美國軟實力受到嚴重損害，因此在 2004 年出版的《柔性權力》一書中，對軟實力作了更完整的論述，硬實力是 指在國際事務中的強制性能力，它出自國家的軍事和經濟力量；而軟實力則 是吸引和勸說的能力，指透過吸引力而不是強制和購買而獲得的能力。軟實 力是從一個國家的文化、政治觀念和政策的吸引力中產生。 在 2011 年奈伊出版的《權力大未來》將「巧實力」的概念定義的更清 楚，在全球競爭的世界舞臺上，經濟力、網路力成為與軍事力等量齊觀的權 力來源。該書匯集過去奈伊論述的大成，一方面綜觀全球，評估當前各國的 實力，另一方面首先提出權力的三個面貌，以及當前的三維棋賽世界局面。 書中也說明了權力資源如何適應於數位時代，網絡的便利同時也為主權國家 創造了新的權力邊界，為發展中國家提供了成熟的機遇。他認為權力的未來 是要思考，權力的各種工具如何能合而為巧實力戰略，以行使和其它國家合 作，而非僅是壓制其它國家的權力。 （Nye，2011：19） 奈伊有深厚的學養、完備的經歷，使得他比一般學者有更多的實務歷 練，比一般官僚有更深的理論素養，這都表現在他不輟的著作中，自 1990 年 出版的《責無旁貸的領導》至 2011 年出版《權力大未來》其間出版的專書超 過 10 本（詳細內容詳見表 2-1） ，相關文章則高達 150 多篇，其論述在理論層 也日趨完善。. 21.
(30)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表 2-1 奈伊著作彙整表（待續） 年代 1988. 1990. 1993. 1997. 2000. 著作 Nuclear Ethics. 主要論點 奈伊概述了一個穩健合理的「正義防禦理論」 的核武時代，提供了一個敏感的道德政策選 擇，並提供美國真正意義上的對未來的希望。 Bound to Lead: The 奈伊在書中發展軟實力的概念，這本書駁斥 Changing Nature of 當時普遍認為美國走下坡的看法，奈伊認為 American Power 美國不僅在軍事及經濟方面超越其它國家， 《責無旁貸的領導：變 在軟實力部分亦是如此。軟實力發揮作用， 遷中的美國權力本質》 依靠說服、跟進和模仿，擁有巨大軟實力的 國家可主導國際規則、國際制度和國際體系。 After the Cold War: 在 1989 年冷戰結束後，本書匯集了工作經驗 International 豐富的專家和年輕學者，提供了廣泛的影響 Institutions and State 分析的歷史模式—無論中斷或不變—在冷戰 Strategies in Europe, 後的政治，為西方大國該如何遵循現行的國 1989-1991 (with Robert 際規則和期望找出一條新的道路。 O. Keohane, Stanley Hoffmann) Understanding 把歷史與理論結合起來，給學習國際政治的 International Conflicts: 學生提供了一個分析過去，和理解我們所面 An Introduction to 對現實問題之框架。 Theory and History 《透視國際衝突》 Power and 美國學者柯漢和奈伊在書中，把相互依存定 Interdependence (with 義為「彼此之間的依賴」 。他們強調「敏感性」 Robert O. Keohane) (sensitivity)和「脆弱性」(vulnerability)是相互 《權力與相互依存》 依存的根本特點。書中也首度提出在資訊革 命和跨國相互依賴的時代，使得無形的權力 資源更加重要。. 2002. The Paradox of American Power: Why the World’s Only Superpower Can’t Go It Alone 《美國霸權的矛 盾與未來》. 2004. Power in the Global Information Age: From Realism to Globalization. 主要是反省美國在 911 事件後的外交政策、 資訊革命，以及全球化趨勢，並評估俄羅斯、 中國、日本、歐盟、印度等國家可能會成為 美國未來的挑戰者。全球化使權力的性質及 分配發生改變，文化、意識型態或制度的吸 引力等無形權力資源是互相關連的。 將 2003 年以前（從冷戰到伊拉克戰爭）奈伊 最重要的作品集結成冊，簡短的探討歷史理 論與現代全球主義的興起，以及現實主義的 重要性下降的過程。. 22.
(31) 第二章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2004. The Power Game: A Washington Novel. 為一部關於美國華盛頓權力鬥爭的驚悚小 說。. 2004. 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 《柔性權力》. 本書是關於軟實力最重要的一本書，點明出 軟實力是從一個國家的文化、政治觀念和政 策的吸引力中產生。認為每個國家、組織都 擁有軟實力或是可轉化為軟實力的資源，軟 實力與硬實力的結合，即所謂的「巧實力」 （Smart Power）。. 2005. 《硬權力與軟權力》. 收錄了奈伊 1986-2003 年撰寫並公開發表的 13 篇論文,以及 2004 年《硬權力與軟權力》 一文。. 2008. The Powers to Lead 《靈巧領導力》. 本書預測美國政府的歐巴馬——希拉蕊時代 將會是一個靈巧力的時代。奈伊在這本書中 指出，最有效的領導者實際上是那些根據不 同環境，以適當比例綜合使用軟硬實力的 人，他將這種風格稱作「靈巧力」 。奈伊在廣 泛引用甘地、羅斯福、小布希等人事例的基 礎上，以「靈巧力」這個概念來探討領導的 類型和技巧、群眾的需求，並從道德和效率 角度來分析好領導者和壞領導者。. 2011. The Future of Power 《權力大未來：軍事 力、經濟力、網路力、 巧實力的全球主導》. 本書把當前的世界權力分佈比作一場三維棋 局。頂層棋盤的軍事實力上，美國是最強的 單極。中間一層的經濟實力，已經形成多極 化局面，美國、歐洲、日本和中國是主要的 競爭者。最底層的棋盤是政府控制範圍之外 的跨國關係領域，權力廣泛分散，眾多非國 家組織參與其中。未來世界權力的競爭，是 在三個層次共同展開的，軍事實力、經濟權 力以及包括文化、思想、新聞和網路傳播為 代表的軟實力。. 資料來源：本論文整理。. 其中以 2005 年 12 月 29 日奈伊在《華爾街日報》上發表專文“The Rise of China's Soft Power”，特別針對近年來中國大陸崛起的威脅，對美國發出警訊， 他斬釘截鐵的認為，中國大陸軟實力已然崛起，並與美國呈現互為消長之勢， 美國若刻意忽略中國大陸在此方面的進步，將失之愚蠢。（Nye，2005/12/29） 23.
(32) 軟實力的競賽：海峽兩岸對海外漢學推廣之比較(1978-2011). 對於臺灣，奈伊也在 2007 年在 Taipei Times 發表 “Taiwan and Fear in US-China Ties”一文，其認為臺海問題雖然是造成美中關係不穩定的因素，卻未必會導 致美國與中國的衝突。如果今天美國視中國為敵人，它未來與中國之間就可 能是敵對的局面，雖然目前還無法預知中國會如何演進，卻沒有必要破壞好 的前景，他認為，雙方都應該注意，不要讓臺海問題導向衝突。 （Nye，2007/1/14） 綜觀奈伊自 1990 年以來的文章和著作，發現他雖承認軟實力並非美國獨 有的權力，但他認為在資訊時代可能獲得軟實力的國家中，美國無疑具有巨 大優勢。但是，奈伊的軟實力學說並沒有在西方學術界獲得一致廣泛的認同， 有人甚至否定軟實力的存在。在懷疑派眼中，模仿和好感不過就這麼回事， 稱不上是力量。除此之外，軟實力在國際關係領域的現實中面臨這樣一個難 題：雖然人們很難去忽視，軟實力在國際關係中所產生的重要影響力，但是 卻又難以對軟實力進行精確的觀察。 曾任美國總統卡特（Jimmy Carter）政府國家安全顧問的布里辛斯基 （Zbigniew Brzezinski）對美國持續的領導世界有不同奈伊的見解。他認為 21 世紀初，美國國力之強大可見於：軍力涵蓋全球之能力、經濟實力有利世界 經濟之情形、科技動力對世界之衝擊、舉世欣羨美國多元卻庸俗之大眾文化 （Brzezinski，2004：14） 。不論硬實力或軟實力，美國可說是集大成於一身， 為什麼仍然處處碰壁？原因是，美國未能把握世界新秩序建造者的機會，不 與其他國家共謀新局，而以所謂一切由美國決定的「國際片面主義」或「國 際單邊主義」獨來獨往，阻礙了美國的領導地位。 一般的國家領導階層，在考量國家安全的議題時，大多會採用現實主義 的觀點，著重軍事、經濟、科技為基礎的硬實力。但近年來，由於資訊革命 和全球化的趨勢，使學者逐漸重視軟實力的影響。以 Soft Power 為題的專書， 除奈伊外，還有 Jan Melissen 主編的 The New Public Diplomacy: Soft Power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Sean M. Maloney 的 The Roots of Soft Power: The Trudeau Government, de-Natoization, and Denuclearization, 1967-1970；Joseph R Nunez 的 A 21st Century Security Architecture for the Americas: Multilateral. 24.
(33) 第二章 軟實力相關理論探討. Cooperation, Liberal Peace, and Soft Power；The New Public Diplomacy。這些 專書是由 5 個不同國家的學者，從不同領域分析的理論和實踐新公共外交， 以及陳述公共外交如何成功地用於支持的外交政策。 在軟實力的概念提出後，開始逐漸有學者系統研究這種類型的權力運 作，並透過應用此概念對 1991 年和 2003 年美國在伊拉克戰爭的外交政策分 析。許多評論家都感到困惑，為什麼「強大」的美國無法在伊拉克戰爭取得 優勢。因而探討美國與中東關係的專書因應而生，有 Theresa Reinol 的 Soft Power in Foreign Policy - The U.S. and the Wars Against Iraq in 1991 and 2003； William A. Rug 的 American Encounters with Arabs: The "Soft Power" of U.S. Public Diplomacy in the Middle East 等，對美國在日本施行的軟實力探討則有 Takeshi Matsuda 的 Soft Power and Its Perils: U.S. Cultural Policy in Early Postwar Japan and Permanent Dependency。 臺灣學界目前尚未出現軟實力的研究專書，研究歐美、中國大陸及臺灣的 軟實力運用，目前約有 30 多篇碩士論文，其中，對於歐美軟實力研究的論文 表列如表 2-2，臺灣學界對於美國以外的國際間軟實力討論並不多，但不可忽 略的，亞洲的日本及歐洲的德國，皆長期投資文化建設，並將產生的文化力 量，透過其外交策略向外傳播，如 1999 年東海大學政治學系蕭瑞山碩士論文 「德國柔性權力研究：以歐盟的參與為例」為臺灣第一本以軟實力為題的論 文，主要是探討德國在面對「歐洲整合」 ，如何發揮軟實力內涵的彈性對外政 策。另外一篇關於德國軟實力研究論文，為 2007 年嚴淳甄發表的「德國文化 外交政策之研究：柔性權力的施展」 。 其它論文則多出現在 2006 年以後，以 美國為研究對象，如李瀚洋「美國『柔性權力』之研究：以兩次海灣戰爭為 例」等。 表 2-2 臺灣研究國外軟實力相關碩士論文 1999. 蕭瑞山. 德國柔性權力研究：以歐盟的參與為例. 2006. 李瀚洋. 美國「柔性權力」之研究： 以兩次海灣戰爭為例. 2007. 嚴淳甄. 德國文化外交政策之研究：柔性權力的施展. 2007. 蔡金城. 冷戰時期美國霸權地位演變之研究： 從軟權力概念分析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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