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華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碩士論文
觀 音 法 門 之 研 究 － 以 三 部 觀 音 經 典 為 主 之 探 討
研 究 生：林淑娟
指導教授：黃國清博士
中華民國 一０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I
摘要
本論文主要是研究觀音法門，以《普門品》、《請觀音經》及《大悲心陀羅尼 經》為主要探討，先說明觀音信仰，從印度逐漸傳入中國後的發展，再分別探討 此三部經典之修行法門。 本文分為六章節。首章是緒論，述研究動機與目的等。第二章觀音信仰的發 展，從印度的觀音信仰，逐漸探討至中國的觀音信仰。第三章是《普門品》的修 行法門，期盼能得到現世的利益和安樂。第四章是《請觀音經》的修行法門，以 智慧證悟空性之理，得以圓滿解脫。第五章是《大悲心陀羅尼經》的修行法門， 效法觀世音菩薩之願力，慈悲廣度有情之精神。第六章作出結論。 關鍵詞：觀音 普門品 請觀音經 大悲咒 觀音信仰II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 文獻探討 ... 3 一、觀音義理的研究 ... 3 二、觀音文化的研究 ... 7 第三節 研究方法 ... 9 一、文獻學研究方法 ... 10 二、義理分析方法 ... 11 第四節 全文架構 ... 11 第二章 觀音信仰的發展 ... 13 第一節 印度觀音信仰 ... 13 一、觀音的文化展現 ... 13 二、經典中的觀音 ... 19 第二節 中國的觀音信仰 ... 24 一、觀音文化 ... 24 二、中國觀音義理思想與實踐 ... 27 三、民間信仰的觀音 ... 29 第三章 普門品的修行法門 ... 34 第一節 普門品的概述 ... 34 第二節 普門品的思想 ... 57 一、自利與利他... 57 二、慈悲與神通力 ... 62 三、佛教的救世利益 ... 66 第三節 普門品的實踐 ... 70 第四章 《請觀音經》的修行法門 ... 75III 第一節 《請觀音經》的概述 ... 75 第二節 《請觀音經》的止觀 ... 87 一、《請觀音經》的禪觀 ... 87 二、《請觀音經》的空觀 ... 90 第三節 《請觀音經》的懺法 ... 94 一、業果 ... 94 二、消除業障 ... 97 第五章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修行法門 ... 100 第一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概述 ... 100 第二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法門 ... 124 一、發大願 ... 124 二、持咒意涵 ... 127 三、誦大悲咒功德 ... 130 第三節 大悲心陀羅尼經的實踐 ... 132 一、持咒方法 ... 133 二、持誦大悲咒須知 ... 136 第六章 結論 ... 141 參考書目 ...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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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觀世音菩薩，是大慈大悲的菩薩，從印度傳入中國，在佛教界廣為信奉，是 故民間有句諺語：「人人念彌陀，戶戶拜觀音。」觀世音信仰為大乘佛教之信仰 領域之一，菩薩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而「光世音」、「觀世音」、「觀自在」、「觀 世自在」等，皆是指觀世音菩薩名號不同的翻譯。正如其名，因為觀世音菩薩已 自在解脫，才能聽到眾生苦難的聲音，拔苦救度，圓滿眾生的願求。觀世音菩薩 從印度流傳於中國，經過演變發展出具有特色的菩薩，與中國文化相關，能彌補 漢地教所缺。1儒家思想影響中國對王權的理解，有宗教觀念，由於觀世音菩薩 的平等、慈悲及親切等的特殊品格，無論求助者身份為何，都會使其脫離險難， 解決世間所面對的困頓。如此針對人們所關切的現世狀況作改變，這樣的觀念， 使得觀世音菩薩的出現，正好填補當時中國某一段空白的觀世音信仰。相對於 此，歐美能耳聞觀世音菩薩的原因之一，茲因美國女性主義抬頭。2觀音信仰傳 播廣泛，不論在文學、藝術、音樂、社會生活文化等均有深遠的影響，甚至在民 間都有造像與圖畫的作品出現，佛教音樂亦專門為其製作詞曲，就像觀世音菩薩 處處存在。 就觀音信仰相關的經典來說，《普門品》為流通最普遍的經典，是《妙法蓮 華經》中的一品，有單行流通，具有代表性。觀音法門很多，《普門品》為何如 此流通呢？後藤大用認為，是因為此經典為觀音信仰的基石，觀音思想的起源， 自古以來尊為觀世音菩薩的根本經典，與其有密切不可分的關係。3 此品提及， 觀世音菩薩能解三毒、應二求及使其脫離厄難等，說明其大慈大悲的精神，只要 一心稱名則能滿願。除了探討《普門品》，另有兩部經典《請觀音經》、《大悲心 陀羅尼經》亦甚重要，這些經典皆是與持咒相關。持咒的經典以〈大悲咒〉為最 常見，《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經》（簡稱《請觀音經》）是強調持唸陀羅 尼經典之一。持誦陀羅尼不僅使眾生脫離現世苦難，亦能不墮地獄、餓鬼、畜生 和阿修羅等惡道，甚至在聽聞教法後，可獲得解脫，是具有獲得世俗利益的經文， 其中蘊含出世智慧的指導。自從天台智者大師，以《請觀音經》做為經據之一， 論述四種三昧中最後一種「非行非坐三昧」，天台學人一直重視這部經典。繼此 1 李利安︰《觀音信仰的淵源與傳播》（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 年），頁 2-7。 2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臺北︰法鼓文化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9 年），頁 17-22。 3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臺北︰天華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82 年初版，1994 年四刷），頁 235。2 經後，唐代傳入了另一部經典為《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 尼經》，經文除了陳述陀羅尼的緣起，也說明了持咒的效驗；更講說誠願持誦此 咒者，應能隨觀世音菩薩發十種誓願，倘若有人誦此咒無法實現願望，或墮惡道 等，觀世音菩薩就不成正覺。宋代知禮大師編寫《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懺法》， 這部經典及其真言（即〈大悲咒〉）更是廣為人知。使之形成可操作的修懺儀式， 讓人們參加寺院的禮懺儀式，能得到宗教修持的利益。4 在中國佛教文化下，觀音思想信仰如此盛行時，有相當多的研究資料，筆者 繼續研究此相關意題，實因中國歷史上翻譯出很多相關的觀音經典，最流通的《普 門品》及唸誦《心經》等，可是很多人忽略了當時南北朝《請觀音經》也是相當 盛行的。從當代學術研究來說，有關觀音經典的研究文獻，以《普門品》、《心經》、 《大悲心陀羅尼經》為對象者相當多，而《請觀音經》也因研究天台教學而有所 涉及，但是這些經典所直接教導的觀音修行法門是什麼？經典的義理如何運用在 修行上？若只要遵行修行之儀軌，不需探究經典之義理，深入經藏，亦能達到身 心之解脫嗎？禪定之修行，能啓發智慧嗎？如何解行並重？甚至有些非佛教徒認 為，光靠誦經就能解脫嗎？為何要信仰觀世音菩薩才能達到身、心安頓呢？種種 問題，使得筆者感到困惑，進一步想要思索研究。 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中提及的法門，有些屬於咒語修行法門，如六字大明咒 修行法門，主要是觀音咒語，不能歸類為經典來研究，至於《楞嚴經》之耳根圓 通修行法門，聖嚴法師視為很深的真理來觀照，實際上真正在中國流通較廣的， 是以《普門品》及《大悲心陀羅尼經》作為真正結合修行的法門，而《普門品》、 《請觀音經》及《大悲心陀羅尼經》此三部經典，將行法都寫在經文裏。所以筆 者註解經文時，清楚理解修行的方法。雖然《請觀音經》目前不是很流行，但在 南北朝時是相當盛行，是故，筆者認為這三部觀音修行經典都是具體的修行法 門，曾經對中國影響很大，而這三部經是一系列而且非常完整，必須整體研究才 不至於掛一漏萬；為何不採用其他的觀音經典，是因為對中國影響不大。再者， 《心經》雖然相當盛行，但此經是來自《大品般若經》中文句的精華，根據印順 法師所說，應是凡能觀察真理而獲得痛苦解脫者，都名觀自在菩薩，5因此要了 解《心經》，須先了解《大品般若經》。《普門品》、《請觀音經》以及《大悲心陀 羅尼經》的主角皆是觀世音菩薩，雖然《請觀音經》以及《大悲心陀羅尼經》皆 有提到儀軌和持咒，應歸屬於雜密，若將所有相關密教咒語法門都列入研究，實 在太多了，宗教的發展自然就有了咒語。於是筆者想將研究範圍，收攝於此三部 漢傳觀音經典來探討觀音修行的理論及方法，主要考量原因是文獻內容，三部經 典的主角都是觀世音菩薩，不論所教導的修行法門或觀世音菩薩利他的展現都很 明確，不是放在《大品般若經》中的一段，與其它經文有重覆，是很有特色的三 4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70-116。 5 印順法師：《般若經講記》（新竹︰正聞出版社，1971 年初版），頁 170。
3 部經典，其修法在中國得到的流傳與實行。 筆者最初於紫竹林精舍研讀佛學，師父介紹了《普門品》，請回家恭誦，但 不知其義，常思索為何會輪轉在娑婆世界，煩惱如此多，究竟終歸何處？如何找 到一條讓心靈獲得自在的路？在眾多菩薩中，每當遇到苦難，徬徨在十字路口， 不知如何抉擇時，我總是會唸著觀世音菩薩，請求給予力量，再繼續向前走。想 像突破困境，猶如蛹破繭而出，並效法菩薩經歷許多磨難，而有所成就，設法與 觀世音菩薩的相應。另外，每每至道場上課前時，也會誦讀《心經》與《大悲咒》， 以便收攝其心，卻不知如何依經修行。這些經典皆是與觀世音菩薩相關的，因此 只要看到觀世音菩薩的造像，也能使筆者莫名的悸動，常想是否有天了解其思想 與實踐意涵，多年後決定回到學校研讀佛學。 學習過程中，常想是何等的福分，世界的人口眾多中，又有多少人研究佛學， 誠如開經偈所述「無上甚深微法，百千萬劫難遭遇」。筆者很感恩有此因緣接觸 佛學領域，希望心中的疑惑能漸漸領悟，因著種種殊勝機緣，使筆者能對觀世音 菩薩進行深入的研究，盼望在浩瀚的經典中，針對《普門品》、《請觀音經》、《大 悲心陀羅尼經》來分析研究，了解其內涵與特色，開啓了觀世音菩薩的研究，願 能找到與生命相連結的答案，在這段艱辛的論文寫作過程，獲得豐碩的果實。如 星雲大師所說，常常懷著一顆自在的心，處處隨物自在、隨人自在、隨心自在、 隨緣自在、隨境自在、隨處自在、隨時自在、隨理自在、隨事自在，去創造自在 世界！6這也是筆者希望透過學術研究能領會的道理。 本文的研究範圍，以《普門品》、《請觀音經》、《大悲心陀羅尼經》此三部經 典觀音法門的研究為主，研究目的如下： 一、探討此三部經典傳入中國後產生的深遠影響。 二、歸納分析出此三部經典所具有的思想內涵及特色。 三、探討這三部經典對當代佛教實踐的啟示。
第二節 文獻探討
將蒐集之文獻大致分為兩類，一為義理方面的學術文獻，另一類為觀音信仰 文化與歷史演進探討等。首先列舉觀音經典義理研究的學術文獻：一、觀音義理的研究
6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書信選》（臺北︰香海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8 年），頁 507。4 一、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7 。作者提及，觀世音菩薩能為現實社會中尋 求清淨生活者，夢寐不忘、憧憬的真理，為人們精神生活的支柱。其垂懸已久的 慈悲權化的形象，孳生在人人心中，應現自在，廣大靈感，循聲救苦，期望菩薩 等觀普濟的慈憫，能成為黑闇世界所翹望的和平明燈。觀世音菩薩不僅是應現人 性必然的希求，所產生的慈悲本體，也是以「行深般若波羅蜜」為源流的「智慧 之尊者」，在這種矛盾、苦惱的世間，擔負起皈依真理者所感應的，不可思議的 勇猛聖格。作者根據時代陳述觀世音菩薩，不論是名號流傳或起源，依科學方法 考證，循序漸進，精密細緻的探究。此外，又從東西學者的論點，逐一分析觀世 音菩薩的起源，最後論及思想方面的內在觀察，是從佛陀的教說隨著時間變動由 後世追記而遷流發展的經典上所記載的事實，將變成不常住永恒、住於實在聖格 的觀世音菩薩之道理探究明白。最後說到，圓熟地編纂成現世救苦之說的《普門 品》，更乘著般若思想的潮流，內容變得更幽玄深遠，觀世音菩薩由客觀的體， 同時形成主觀的自內證主體體系。不用說，如此地「稱名思惟」，比跪拜合掌客 觀形像的觀相，有更深一層效果。 二、南懷瑾，《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8 。此書的特色之一，除了南懷瑾先生闡揚 對觀世音菩薩慈悲救世的精神和觀音法門外，還有其他法師們等對觀音法門之講 述，另一特色是，書末有附上相關經典，《普門品》、《請觀音經》、《大悲心陀羅 尼經》等也隨之附上，對於想要了解觀世音菩薩及觀音法門者，又想參照經典者 們而言，著實方便許多。南懷瑾先生先闡述觀世音菩薩的慈悲與人類文化的關係 後，另說明觀音法門與般若法門之相互運用。此外，如同演培老法師所述觀世音 菩薩的精神與教化，已傳播到日本、韓國，以及東南亞各地，是東方文化精神的 座標。南懷瑾先生講述，在佛教的大乘經典中，釋迦牟尼佛指出在遠古以前早已 成佛，其名號為「正法明如來」。且針對人性本有善良而光明的一面，在東方文 化的慈悲與仁義，與西方文化的博愛無太大的差異；這與觀世音菩薩化身千憶的 意義，正好相互吻合。對於慈悲濟世的精神，要瞭解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救世利物 的精神，是無條件的絕對的慈愛。佛學中解釋為「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所 謂「無緣大慈」是無條件、無要求的慈愛；所謂「同體大悲」是無時間、無空間 的阻礙，悲愛一切人類眾生。人類的文化與文明，自然科學的日新月異，促進物 質文明的快速發展，然而，在現今世界中，人們精神與心靈上的壓力與痛苦，没 有得到平安；因此，東方人文文化的精義，與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的精神，也正 是這時代的救度良藥。 7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臺北︰天華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82 年初版，1994 年四刷）。 8 南懷瑾︰《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臺北︰老古文化事業公司，1985 年）。
5 三、趙亮杰，《普門品中的觀世音菩薩》9 。作者說到，普門品中的觀世音菩薩能 於十方法界，由「輻射」狀的「普門眼」攝受眾生；由於恆河沙世界無邊眾生， 「阿賴耶識」內，皆有菩薩的「神經管線」，故能一念發出訊號，如按電鈕，迅 速感應，但必須對於菩薩「念念無生疑」！是故菩薩與眾生此感彼應，原為「同 體大悲」，作如是信。眾生凡有所求，猶如擊鼓，棒落鼓鳴，即感即應，作如是 觀，疾證「無等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分別闡述「十四無畏」，「四不思議」， 「三十二應」，全憑「眾生」與「菩薩」之「感應力」。若無「感應」之道，不但 菩薩自菩薩，眾生自眾生，連偌大的宇宙，也就僵化而老死了！ 四、鄭僧一，《觀音—半個亞洲的信仰》10 。此書有中英文本，除了提到觀音—半 個亞洲的信仰外，也有介紹《大悲心陀羅尼經》及試譯〈大悲咒〉。作者認為， 任何「拔苦與樂」的法門，總離不開觀世音菩薩。如《普門品》中提及「常念恭 敬觀世音菩薩」，就是以相引心的一種方便，借境觀心，「頓明自性，不向外尋」， 這是佛教和一般宗教的不同處。大乘佛教為適應環境，普及大眾，逐漸吸收印度 宗教傳統的神話和神咒。象徵佛教慈悲的觀世音菩薩，便由典型的聖觀音演變而 為千手千眼觀音。佛教說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其「陀羅尼」 就是「持善遮惡」的意思。 五、刑莉，《華夏諸神-觀音卷》11 。作者藉由民間信仰探討與觀音信仰之間的關 係，從印度傳佛教諸神中，以觀世音菩薩和中華民族最深。從中原腹地到雲南邊 陲，由觀音廟宇處處聳立，其形象深入民心，不單純屬於精神範疇，也是精神文 化與物質文化的複合體，不只存在於信念，也存在普陀觀音道場的儀式及千家萬 戶的民俗形式中等。故將觀世音菩薩的由來與民間諸神間的關係、觀音諸相及其 流變，再加上善男信女對觀世音菩薩祭祀的描術，文字配上圖片說明，使其了瞭 觀音信仰。作者認為，東方文明的智慧著重於超感覺的冥想，當人們將感情、欲 望、假想、暝想、經驗投射至神形象上時，會給予觀世音菩薩超人的力量，就如 同《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所云。 六、釋聖嚴，《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12 。聖嚴法師嘗謂，觀音信仰混融了經典、 小說、傳奇、美感與民俗，蓊沛茁壯。信仰不止於持誦觀音的聖號，更重要的是 學習觀世音菩薩悲濟的精神。解釋觀音法門其中一項重要意義即「聞聲救苦」的 特質，這就是觀音法門。自利利他是觀音法門的心要。往內，圓修智慧，淨覺解 脫，即自利；往外，普門示現，悲濟救拔，即利他。經由自己，使觀世音菩薩悲 智的力量也傳播、弘揚出去；那麼，就某一方面說，也代表了觀世音菩薩；肯以 9 趙亮杰︰《普門品中的觀世音菩薩》（臺北︰千華出版公司，1986 年）。 10 鄭僧一︰《觀音－半個亞洲的信仰》（臺北︰財團法人慧炬出版社，1987 年）。 11 刑莉︰《華夏諸神-觀音卷》（臺北︰雲龍出版社，1999 年）。 12 釋聖嚴口述，梁寒衣整理：《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臺北︰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
6 此發心修持，實踐觀世音菩薩精神的的人，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了。 七、圖丹．卻准，《培養慈悲心：觀世音菩薩相應法》13 。作者以禪修的方式，培 養慈悲心與觀世音菩薩相應，藉由禪修觀世音菩薩，就像和最好的朋友連絡一 樣，而進行觀世音菩薩閉關，就如同和最愛的人去度假，這是引以為樂且由衷感 激的事。因為觀世音菩薩的本質是慈悲，倘若懷著憤怒、嫉妒、競爭心態或僧惡， 便會遠離了觀世音菩薩，無法將心轉化為觀世音菩薩的心。而對持誦有關觀世音 菩薩的咒語看法是，在召喚現為觀世音菩薩形相而與智慧合一的大悲心，沉思咒 語的涵義，使持誦咒語更為饒富深意。由於咒語在身與心之中震盪所產生的效 果，也使慈悲心滋長。 八、黃國清，〈《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偈頌的解讀—漢梵本對讀所見的問題〉14 。 作者將《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大約三分之一的偈頌，以梵漢 對照部分解讀，是因為漢譯是「四句五言」的形式，有時會使譯文晦澀，透過梵 漢對，能掌握頌文的要旨，理解某些晦澀的文句。如文中指出，「勝彼世間音」 要以五個漢字譯出「體得音聲曼荼羅之究竟」，有點難。是故，經由梵漢對讀偈 頌所研究出相關的問題。 九、森下大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話》15 。 作者指出，此部經典分為長行與偈 頌，長行有二次無盡意菩薩的發問，其一是觀世音菩薩以何因緣得名，另一個則 是，觀世音菩薩以什麼方便，為眾生說法。關於觀世音菩薩的名號和因緣，釋尊 的回答是稱名、常念、禮拜，就可以受到感應，此為冥益。把身口意三業一致相 應，由此而能受冥護的利益。而當無盡意菩薩問起觀於觀世音菩薩的身口意三業 的事，是從有形的現象上去說。如釋尊回答：「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 說法。」此為顯益。作者說明七難時，是火難、水難、刀難、風難、鬼難、囚難、 賊難，這些是從外界來，招致這些的是由於心。就如火難，經文說：「若有持是 觀世音菩薩名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由是菩薩威神力故。」除了本文之意， 火難也像是心中的瞋火。這是心內所引起的，到厲害時會引起怨恨，而對他人有 所危害，故瞋恚之害，能滅諸善根。要熄滅心中的火窟，唯有用智慧的水。觀世 音菩薩以大慈悲運用大智慧和大勇猛來解救眾生。倘若能以這菩薩的心為我們的 心時，其威神之力，就是藉這菩薩的大慈悲救度眾生的勇猛不可思議的威力，而 達到雖入大火，亦不能燒的境地。 13 圖丹．卻准，楊書婷、郭淑清譯：《培養慈悲心：觀世音菩薩相應法》（臺北︰橡樹林文化， 2008 年）。 14 黃國清︰〈《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偈頌的解讀—－漢梵本對讀所見的問題〉，《圓光佛學學 報》第 5 期（2000 年 12 月），頁 141-152。 15 森下大圓著，星雲大師譯︰《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話》（國際佛光會馬來西亞協會，1999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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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觀音文化的研究
其次，是關於觀音信仰文化的研究，包含歷史、文化、文學視角的學術文獻： 十、孫昌武，《中國文學中的維摩與觀音》16 。 作者指出中國的情況，佛教對中國 藝術文學產生巨大的影響，故從文學中探討觀音信仰。雖然藝術與宗教是性質不 同的意識形態，但都是直接而真切地反映著人們的精神面貌。藝術反映宗教內 容，從信仰、教義到感情、習俗等方面；宗教也利用藝術手段，以形象、語言到 思維方法、表現方式等。誠然，宗教文學領域中，二者是完全統而為一了。而必 須重視的根本原因是從宗教藝術中，把人們的精神面貌反映得特別真切、生動和 透徹。不論觀音信仰的性質如何，一個共同是主要的特點就是慈悲所決定的與人 接近的品格。被認為是現世的神，存在於民眾生活中的神，自然地，就編織到宗 教玄想之中，也很容易被納入反映人的生活和情感的文學藝術中。觀世音菩薩被 進一步的藝術化了。綜上所述，佛教的義理被用文學藝術加以表達，只是一種權 的方便，一種廣義的比喻。也因為如此，隨著信仰的民俗化，對於觀世音菩薩， 現實與宗教幻想的界限被打破了，也就可能被塑造了真正意義上的文學藝術形 象。 十一、李利安，《觀音信仰的淵源與傳播》17 。 作者從古代印度觀音信仰的起源 切入，闡述古代印度觀音信仰的變革，再從觀音靈驗信仰及基本特徵作考察，中 國對此信仰所引起的共鳴，理解與接受等後，其中國化及特徵逐一分析其淵源及 傳播的運用，其古代印度作者界定其範圍為廣義概念，即以現代印度為核心的整 個南亞地區，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國、尼泊爾、不丹、斯里蘭卡等，也 包括阿富汗、伊朗東部的部分地區。印度觀音信仰的淵源及其向中國的傳播歷程 不但體現了中印文化的主要特徵，也顯示了人類文化發展與傳播過程中所有層 面、所有階段及所有特徵，特別是印度觀音信仰向中國的傳播受到中國社會中國 固有文化的深刻影響，如此規律性的認識，可成為所有跨地域、跨民族、跨時代 文化傳播的一把鑰匙，即此觀點進行研究，就成為揭示印度大乘佛教的歷史淵源 及其中國化的重要突破口。 十二、于君方，《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18 。作者花了十五年的時間，完成 此書，使筆者了解研究者們背後所付出的辛勞。作者到處搜集資料，從事田野工 作，同時利用歷史與圖像文獻，也運用藝術史和文學資料，從經典、造像、畫像 等逐一探究。如此，在中國文化、宗教、歷史和社會的脈絡中思考觀音的問題時， 便能理解何以中國的觀世音菩薩成為女神了，及明瞭觀世音菩薩普及於中國的過 16 孫昌武︰《中國文學中的維摩與觀音》（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6 年）。 17 李利安︰《觀音信仰的淵源與傳播》（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 年）。 18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臺北︰法鼓文化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9 年）。8 程，觀音信仰有助於家庭價值觀，所謂中國人耳熟能詳的俗語「家家奉觀音」， 觀世音菩薩確實在中國找到一個家了。 十三、周秋良，《觀音故事與觀音信仰研究—以俗文學為中心》19 。作者指出佛教 作為中國歷史上最龐大和最具影響力的宗教，與中國文學的對話與聯姻，是非常 積極而深入的。不了解佛教，不探討佛教與文學的關係，就不可能全面地認識和 評價中國的古代文學。因此以俗文學來認識觀音信仰的特點，俗文學的興盛、繁 榮在宋代以後，這與佛教在唐宋以後發展重心轉移到民俗佛教的歷史大致同步。 宋元明清時期，是觀音信仰不斷中國化、世俗化的過程。作為一種表現社會信仰 型態的文化符號、觀音形象負載著多重文化內涵，兼容了不同文化圈的興趣和理 念。尤其是通俗文學，以民眾喜聞樂見的形式對觀世音菩薩作了形象的、藝術的 表現，塑造了一系列內涵豐盈的形象。觀音形象的演變有著逐漸人格化的趨勢。 如此一來，呈現在人們面前的觀音形象已經非常的人性化、親切化、真切化，已 經從遙遠的彼岸走到凡人身邊，使一個十分神聖的神靈融化在平凡的世俗生活之 中。 十四、釋依瑞，《火燄化紅蓮－－大悲觀世音》20 。作者提出觀世音名號，除了民 間信仰而別稱外，也有來自應化道場。民間信仰而別稱名號的，有觀音娘娘、觀 音老母。而南海觀音、南海大士、南海古佛及慈航大士之別稱則來自應化道場。 在中國，由於觀世音菩薩信仰的普及，因此有關觀世音經典的翻譯、論著、小說、 戲劇及畫像、塑像等都非常多，甚至民間以「觀音」為寺、宮、廟、亭的名稱也 非常多。後來中國的觀世音信仰，由於混入密教，而變為複雜之後，更與道教混 合，而發展出「娘娘廟」之信仰。民間信仰一向以觀世音為女神來做為崇拜對象， 日久遂與道教之「娘娘神」信仰混合，而有「觀音娘娘」及「觀音老母」之稱名。 此外，觀世音菩薩道場在浙江舟山群島的普陀山，由於觀世音道場，地處浙江東 南海濱，所以中國人又習慣稱觀世音菩薩為「南海觀世音」、「南海大士」。再者， 觀世音為古佛應化再來，故又稱「南海古佛」。最後，「慈航大士」即意喻觀世音 菩薩以慈悲救度眾生，出離苦海，猶如以舟航渡人，所以又稱為「慈航大士」。 觀世音菩薩以慈悲願力護佑眾生，尋聲救苦，以方便法去除眾生的怖畏和苦難， 其最終的目的，是讓所有眾生都同入解脫自在之道，即不被任何事物束縛，不為 煩惱怖畏糾纏，而得到真正的「觀自在」。 十五、釋厚重，《觀音與媽祖》21 。作者對觀音思想體系的看法是，由於中國社會 環境和傳統文化的深遠影響，故涵蓋並改造了印度傳來的大乘佛教的觀音思想。 雖由原來的印度男性形象轉變為中國的女性，但萬變之下仍不離其宗，終究還是 19 周秋良︰《觀音故事與觀音信仰研究—－以俗文學為中心》（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1 年）。 20 釋依瑞︰《火燄化紅蓮－－大悲觀世音》（台北︰佛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9 年）。 21 釋厚重︰《觀音與媽祖》（臺北︰稻田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12 月）。
9 在佛教的系譜內。觀音的思想體系，自然是建立在大乘佛教教義上的，自然是基 於佛陀所開示的正法修行，正法燈明，踐履正法，覺悟正法為根本的。觀世音菩 薩為弘法的方便，更為救助眾生，拔除世人苦難而由男性變化為女相，發揚佛教 慈悲精神。 由上述文獻整理，我們可以在這些基礎上，清楚得知觀世音菩薩是般若之覺 悟者，其「無緣大慈」和「同體大悲」特德，使得眾生在此娑婆世界沉淪時，依 賴和信仰這位如母般無私奉獻的大菩薩，就像在汪洋中有塊浮木可以依靠，而不 會荒亂不安。觀世音菩薩普遍流傳，藝術文學，廟宇，畫像，戲曲等等，都有深 遠影響，藉著不斷的傳播，已植入人民心中，而能家喻戶曉，不過這些文獻提及 面向大部分是菩薩特質，而《請觀音經》所闡述的修行法門，似乎不多，因此， 在這文本中將探討多一項觀音之修行法門，經由《請觀音經》之教導，如何使得 身、心安頓，達到自在解脫。 綜上所述，使筆者深刻體會出，研究是一趟艱辛的旅程，不論在資料的搜集， 及相關的研究知識背景，都需付出相當多的時間與精力，感謝前輩者們的文獻資 料，使得後輩能節省許多繁鎖的時間，在研究路上，藉由先賢的研究成果，有了 思想的啟發，再拓展更寬廣的視野，進而發現更進一步的學術領域空間。也因為 這樣不斷經過文獻分析整理，使筆者的思緒能逐漸明白觀音信仰所要闡述的宗 旨，及在中國人民心中的地位，無疑地，就是其悲憫為懷，廣大胸襟，這是我們 所要效法的精神，能帶給人一份溫暖；也因為慈悲的特質，才能免去更多的紛爭。
第三節 研究方法
道安法師嘗謂，佛學是一門究竟的實踐的學問，它和一般但求驗物析名的科 學，甚至單純知解宇宙的哲學不同；它們多偏重於知解，佛學則特崇實踐。換句 話說，佛學以教人自行修身、正德、明心、見性、成聖、成賢為究竟，而不止於 單純的名相知解。因此，研究佛學，便不可止於佛教名相底探討，應該更進一步， 透過這些語言文字的求索而窮達其真如實義，務必求諸佛所求，學諸佛所學，事 諸佛所事，證諸佛所證而後已。22研究佛法，探究真相時，又有諸多方法，根據 方法以找到答案。佛教畢章不只是哲學，也是一種宗教，更是生活實踐方式。佛 學研究者所關心的，不應只是客觀學術的建立，應思考如何把學術與實用連接起 來。23本文將從文獻學研究方法著手，使研究兼顧到義理，透過思想研究與實際 22 道安：《佛學研究說略》收於張曼濤︰《佛學研究方法》 （臺北︰大乘文化出版社，1978 年）， 頁 1-2。 23 朱文光︰《佛學研究導論》，（臺北︰文津出版社有限公司，2008 年），頁 209。10 生活連結。 觀音法門是種思想探究，以經典闡述其內容，透過傳播所產生之影響，皆可 分析其相關的脈絡。在思想概念上，把握宇宙人生的真理，在生活實踐上，體現 觀音法門的內涵。在現實生活中，有眾多學問可追求，但是佛學的目的，是探尋 宇宙和人生的真理，從而達到生命的解脫，為其最重要的。佛學研究的方法，是 採學術嚴謹的規範，這是最基本的態度。宗教思想研究的方法，範圍相當廣泛， 幾乎無所不包。它是思想與歷史的結合，與考據、哲學都有關係。吾人或許可以 如此理解，若把重點放在歷史方面，則成為一門考據學；倘若重于哲學概念，則 成哲學思想的研究；設若順著歷史發展的脈絡，描述其思想流變，則成為思想史。 但藉由對思想問題的研究，將思想流變予以歷史的展開，便能全面的了解。24 經典的採用是以鳩摩羅什所譯的《妙法蓮華經．普門品》、難提所譯的《請 觀世音經》和伽梵達摩所譯的《大悲心陀羅尼經》之三部經典，作為研究觀音法 門的依據，而研究的主要目標則建立在思想及義理上，發現其經典之特色及對生 命的意義。
一、文獻學研究方法
吳汝鈞指出，文獻是文獻資料研究之事。文獻學方法是一種客觀精神表現， 且提供了訴諸原典的第一線研究的基本條件，這是種需要很多方面知識的工作； 而語言學與目錄學尤其為其中的基柱。根據原典或譯本將之翻譯成現代語文，加 上詳盡的註釋，註釋的內容可以是多方面的，舉凡字義、文法、歷史、思想、文 學等等無不可包括在內。25蔡耀明提到，文獻學所做的事，是文獻的蒐集、管理、 整理、和加工運用。而運用上，經過處理，如標點、注釋、翻譯、辭典、檢索、 史料學，其特色是改變文獻原先的樣態，以使文獻能更為便利使用，或讓內容可 以更為清楚易懂。26然而，佛教文獻之所以深奧難解，朱文光認為，不只是經典 中名相繁彚的關係而已，同時還涉及佛教傳播過程所形成的諸般學派，且各種語 文之經典譯本實在浩瀚，惟有回歸原典進行考察，乃是一般學術工作之通例，而 經過詮釋程序來發覺佛教真理。藉助文獻學方法研究佛教典籍，那麼佛法多層面 的豐富內涵與流傳史，將共同受到重視、研究、與挖掘。27本論文之文獻學研究 方法，讓經典文句意義更為顯明，以作為思想研究的重要基礎。 24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臺北︰臺灣學生書局有限公司，2006 年三版），頁 93-123。 25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97-107。 26 蔡耀明︰《佛教的研究方法與學術資訊》（臺北︰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 年）， 頁 74-76。 27 蔡耀明︰《佛教的研究方法與學術資訊》，頁 157-159。11
二、義理分析方法
觀音信仰的產生與開展，從印度傳入漢地，先從歷史脈絡，經典的呈現，通 過對文本的理解，系統地呈現觀音信仰的背景，及所展現地精神。本篇論文將主 題聚焦於觀音法門之研究，以《妙法蓮華經．普門品》、《請觀世音經》及《大悲 心陀羅尼經》三部經典為主的探討。透過對原典的理解，從經典的義理，呈現出 各文本的思想特色及修行實踐。透過閱讀，先認識整個經典的概念，思想特色， 了解其結構與內容，以便清楚明瞭其整體的脈絡及中心思想，從而掌握背後的義 理思想。 吳汝鈞書中指出，現代意義的佛學研究是很難的，佛教的義理，是很難的， 要以現代人所熟悉的觀點與詞彙，適切地詮釋古老的義理，使之活現，而有時代 意義，則尤其不易。還有一點，佛學雖然所涉甚繁，但基本上是指向佛教的學問、 佛教的義理、真理。佛學研究雖然也是一種多方面的研究，但其主脈，還是藉著 文獻以探尋佛教的義理。學術性的提出與強調，目的正在使人做好佛學研究，俾 能客觀地、廣面地了解佛教的義理。學佛的目的是成佛，覺悟、成正覺，這是需 要先掌握的義理。覺悟乃是對佛教的義理有透徹領悟，經過體證而得。在這個意 義下，學術性、佛學研究、佛學對於學佛來說，作用是正面的，也是極為重要的 途徑。遑論佛學必須與現代人的思想感情接得上頭，在心靈中引起共鳴，給予正 確的生命方向，解決現代人的問題。28因此，筆者將從相關的觀音經典中，藉由 義理的分析，詮釋其內涵，並希望經典能運用於生活中，體現真理。 觀音經典所呈現出的精神，是本論文的要點，首先要了解觀音從印度傳至中 國的背景，加以整理敍述。其次，整理出三部經典的特色及內涵，觀音的願行及 人們持咒的效果等。最後，歸納出經典中之修行法門，誦持後身心的安頓等，表 現觀音經典的殊勝。第四節 全文架構
本論文共分為六章。第一章緒論，共分為四節，第一節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文獻探討，針對經典，當代學者專書，及期刊論文等研究成果作一回顧。 第三節說明本論文的研究方法，為文獻學方法及義理研究方法。第四節是全文架 構，說明本論文的研究主題，「觀音法門之研究－以三部漢傳觀音經典為主的探 討」之全文架構，及略述各章大意。 第二章是觀音信仰的發展，使讀者了解觀音傳播的淵源。第一節印度的觀音 信仰，又分為二部份討論，觀音的文化展現，及經典中的觀音。第二節是中國的 28 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頁 209-216。12 觀音信仰，以三點說明之，觀音在中國歷史上的發展，中國觀音義理思想與實踐， 與民間信仰的觀音。 第三章是《普門品》的修行法門。第一節《普門品》的概述。第二節《普門 品》的思想，列舉三點說明，自利與利他，慈悲與神通力，佛教的救世利益。第 三節《普門品》的實踐。 第四章是《請觀音經》的修行法門。第一節《請觀音經》的概述。第二節《請 觀音經》的止觀，此節分兩點討論，《請觀音經》的禪觀，《請觀音經》的空觀。 第三節《請觀音經》的懺法，此節分兩點討論，業果，消除業障。 第五章是《大悲心陀羅尼經》的修行法門。第一節《大悲心陀羅尼經》的概 述。第二節《大悲心陀羅尼經》的法門，內容分為發大願，持咒意涵，誦大悲咒 功德。第三節《大悲心陀羅尼經》的實踐，分為持咒方法，持誦大悲咒須知。 第六章是結論。根據前五章的論述與分析，說明其研究目的，以及說明本論 文的研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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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觀音信仰的發展
第一節 印度觀音信仰
人們對於未知的恐懼，難以解決的問題，多會請求神明協助，不少佛教徒會 祈請觀音菩薩。佛教徒對於「菩薩」一詞，比較有親切感，觀音菩薩聞聲救苦， 替人們解決難題，適時的給予救護，充滿慈愛悲憫的性格。聽到「菩薩」一詞， 第一個念頭是忍辱、柔和、充滿慈悲心之德相，然後菩薩清淨莊嚴微妙的姿容， 在腦海中升起，親切無窮。29此節將從二方面來探討，第一，觀音的文化展現； 第二，經典中的觀音。一、 觀音的文化展現
釋迦牟尼佛是印度毗羅衛國的王子悉達多，悟覺宇宙真理修行而成佛的，具 有歷史上足以考據、驗證的背景、足跡與行化。然而，觀世音菩薩的形象一向是 透過不同的經卷，由釋迦牟尼佛稱說、引介的。依著不同的經典，而有著不同的 界說、身分、特質與形象。一部分的經典認為觀世音菩薩本身即是佛；是過去早 已成就的佛，佛名為「正法明如來」。30 觀音信仰是大乘思想，印度的觀音信仰，最先產生在南印度，然後傳入中印 度、北印度，再由北部傳入中國。古時候無文字記載，印度也不重視歷史，使得 觀音信仰起源時間有不同說法，有的認為是一、二世紀，有的認為在五世紀，可 以從觀音經典、文學作品或圖像等來推測。聖印法師嘗謂，龍樹菩薩是大乘思想 產生的主要人物，在他所著的「大智度論」中，已有「觀音菩薩」名號的出現， 史家推斷龍樹菩薩的出生，約在西元一百五十年至二百五十年之間，由此可見觀 音菩薩信仰，當早於龍樹出生之前。因此觀音信仰的年代，應推溯到佛曆紀元後 的四、五百年和西曆紀元之前的那個時代。31 在經典中出現觀音最早的記錄是公元一百八十五年由西域人支曜漢譯的《成 具光明定意經》，在佛典中第一次提到了「觀音」這個名號。另外，公元二百二 29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臺北︰天華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82 年初版，1994 年四刷），頁 17。 30 釋聖嚴口述，梁寒衣整理：《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臺北︰法鼓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頁 11。 31 釋聖印︰《觀音救世法門》（臺中︰慈明雜誌社，1989 年），頁 19。14 十八年支謙所譯的《方等首楞嚴經二卷》和公元二百五十二年康僧鎧所譯的《無 量壽經二卷》中，也出現了述說觀世音信仰以及列有觀世音名字的說錄。這些都 是在公元二、三世紀中國所翻譯之前已存在於印度，說明在公元二世紀左右印度 地區已經出現了觀音信仰。32 觀音於公元三至七世紀期間被佛教的大乘教派，尤 其是中印度摩揭陀國的大乘教派所採用，和文殊菩薩一起備受各地的崇拜。33 筆者節錄自日人學者後藤大用一書《觀世音菩薩本事》，其評論三世紀至七 世紀觀世音菩薩受人尊敬，而經過何種過程，成立此一信仰，則很難遽下論斷。 摩揭陀是佛教發源地，第一次結集也是在古都王舍城近郊石窟內進行。又，西元 前三世紀左右阿育王也是在這個地方出生，他統一全印度，全力護持佛教，使佛 教興隆起來。更有在其後興起的大乘佛教先驅者馬鳴也在此地大大地盡力佈教， 因此認為摩揭陀地方是孕育觀世音菩薩思信仰之地。從「中國譯經史」來探討， 法顯所寫的「佛國記」，根據本書中印度大乘信徒皆供養、禮讚觀世菩薩；他經 過海路歸國之際，遇上狂風暴雨，商賈客人皆怖懼不已，僅有法顯一人一心稱念 觀世音菩薩，因此蒙觀音威神護佑，逐漸脫離海難。而且在觀音所依經典《觀世 音菩薩普門品》編入法華經以前，已有蹤跡顯示有觀音信仰之根本經典存在，如 此考究起來，證明觀音信仰起源相當古老。更有觀世音菩薩信仰的《華嚴經》以 及說其哲理的《摩訶般若經》，在「護持第四結集」的迦膩色迦王時代業已存在， 證實當時已有觀音思想存在，可瞭解觀世音菩薩信仰於西元前一世紀已流行於印 度。加以由古代印度宗教教理史來考證，經文如同一種祕咒，是由師資口授而秘 誦傳承的；後來變成以筆錄相承，無寧說經過相當長一段時間以後之事。因此《高 僧法顯傳》也說：「法顯本欲求得戒律，然而北天竺各國皆以師資口傳，而無寫 本。」西元四世紀法顯入印度當時尚且如此，可以想像西元前是屬於秘密口傳主 義的時代。由這些印度古代習性及事情來考察的話，《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在編 纂結集以前已有，又比華嚴及般若等諸經的編述還早，推測印度觀世音菩薩信仰 已完全成熟，此種思想淵出乎意外地古老。34 繼法顯後，《大唐西域記》亦記載唐代玄奘到印度取經途中，見到觀音菩薩 像，受人供奉。《大唐西域記》云：「佛涅槃後，諸國君王傳聞佛說金剛座量，遂 以兩軀觀自在菩薩像，南北標界，東面而坐。聞諸耆舊曰：『此菩薩像身沒不見， 佛法當盡。』今南隅菩薩沒過胸臆矣。」35，由此可知當時的觀音信仰，從法顯 及玄裝所述而得證明。 32 清 曼陀羅室主人原著，金果編寫︰《觀音菩薩傳》（西安︰陝西旅游出版社，2008 年修訂再 版），頁 231。 33 尹晶︰〈觀音信仰變性原因探究〉，《河北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1 卷第 2 期 （2011 年 2 月），頁 15-17。 34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頁 248-256。 35 唐．玄奘：《大唐西域記》，《大正藏》第 51 冊，頁 915 中。
15 當代學者李利安認為，探詢觀音信仰起源可從佛教外部尋找借鍳的來源，也 可由佛教內部探尋。故分析日本學者後藤大用從「內在觀察」和「外在觀察」兩 種渠道進行研究，認為觀音是以釋迦牟尼佛為本源，由具體實在的生身佛進展到 形而上法身佛，由法身佛進到應身佛，並體現為理想化的觀音菩薩，期間又在名 稱、形象、特徵等方面受到希臘和印度婆羅門教的影響，最終於公元前一世紀時 期完全形成。36 李利安提出一個新線索，他認為觀音很早便被賦予救難的職責；而這種信仰 又是從救「黑風海難」和「羅刹鬼難」開始的。古代印度民間傳說中最常發生這 種災難的地方，就在與僧伽羅國隔海相望的印度東南沿海地區。「善神」都不能 解救「黑風」和「羅刹」之難，菩薩變成為解救兩者苦難的聖者。此信仰的核心， 即觀察世間眾生之苦，與聽聞世間眾生之難，而發願救苦救難，名為「觀世音」。 此種轉變約在公元前後時期完成的，並經過長期的傳播，被正式寫成文字，這就 是《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誠然，觀音信仰起源自印度大陸南端海上解救「黑風 海難」和「羅刹鬼難」的傳說，最初的觀音信仰形態正是建立在這種傳說基礎上 的現世救難信仰，而且是後來各種不同觀音信仰形態的基礎。37包括中國民間流 傳妙善公主為觀音菩薩的傳說，或許也源自於此。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于君方教授認為，五世紀以前在秣菟羅以外的地區，觀音 菩薩已經是人們信仰的對象。例如，1961 年在印度西北部古城塔克西拉發現一 年殘缺不全的西方三聖像，在這件文物中，觀音菩薩位於阿彌陀佛的左側，且有 一段佉盧體（譯註：約西元前五百年前通用於印度西北部的文字體係）銘文，38 職 是之故，認為在五世紀以前，可以知道已有這位菩薩的存在了。大正藏中《高僧 法顯傳》云： 自佛般泥洹後。諸國王長者居士為眾僧起精舍。供給田宅園圃民戶牛犢鐵 券書錄。後王王相傳無敢廢者。至今不絕。眾僧住止房舍。床蓐飲食衣服 都無闕乏。處處皆爾。眾僧常以作功德為業。及誦經坐禪。客僧往到舊僧 迎逆。代擔衣鉢給洗足水。塗足油與非時漿。須臾息已復問其臘數。次第 得房舍臥具。種種如法。眾僧住處作舍利弗塔目連阿難塔并阿毘曇律經 塔。安居後一月諸希福之家勸化供養。僧行非時漿。眾僧大會說法。說法 已供養舍利弗塔。種種華香通夜然燈。使伎樂人作舍利弗大婆羅門時詣佛 求出家。大目連大迦葉亦如是。諸比丘尼多供養阿難塔。以阿難請世尊聽 女人出家故。諸沙彌多供養羅云。阿毘曇師者供養阿毘曇。律師者供養律。 36 李利安︰〈印度觀音信仰的最初形態〉，《世界宗教研究》第 3 期（2006 年 1 月），頁 16-24。 37 李利安︰〈印度觀音信仰的最初形態〉。 38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臺北︰法鼓文化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9 年），頁 26。
16 年年一供養。各自有日。摩訶衍人則供養般若波羅蜜文殊師利觀世音等。 39 由上文可見，當時摩訶衍人已經供養般若波羅文殊師利觀世音等菩薩。筆者 認為觀音存在的文獻很多，如上所述，李利安追溯至菩薩之特質，能解救「黑風」 和「羅刹」兩難者為觀世音菩薩，即流傳於後世之經典《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個人認同此說法，即觀世音菩薩出現之年代大約始於此部經典。 觀音菩薩為何名為觀世音，應是大乘弘揚發菩提心，世尊希望我們學習觀世 音悲憫救度的精神，如母親無私偉大的愛，傳入中國後，又成為柔善慈悲的象徵。 法國學者馬滿和紹本認為，觀音信仰開始於五世紀。紹本利用在印度北部秣菟羅 發現的五世紀的佛教雕刻題銘，證明觀音的出現與一群「釋迦比丘」的活動有很 大關係40 ，此點與于君方教授所見略同。雖然不知究竟何時，尚有討論研究空間， 但觀音信仰遍及半個亞洲的信仰41 。筆者認為歷史考古學家，對於歷史、時間考 證比較嚴謹，筆者學術能力有限，只能從專家學者的見解入手，盡力去探究觀音 菩薩的思想和行止。觀音不忍眾生受苦，協助眾生脫離苦海的悲願，令人深深感 動並起而效法，在世人遇到危難時伸出援手，才是觀音菩薩的信仰者。相傳觀音 菩薩有不可思議的神力，《觀音菩薩靈感錄》一書中，都可見到見證。筆者生活 中值遇困苦煩惱，亦常唸觀世音菩薩，心中總有股莫名的悸動，相信其他虔誠的 信眾亦復如是。印順法師也談到：「在人生的旅程上，若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 如不是定業，不是罪有應得，憑著信仰的真誠，自能獲得觀世音不可思議的感 應」！42 觀音相呈現出千變萬化，豐富多變的特點，作者刑莉舉出三點，其一是隨意 性，除了男相、女相；有鬚眉皆白的老人，有宛若天仙的少女；有時則隻身現於 人間等。觀音適應中國各個階層，依不同年齡、不同人物所需，滿足不同層次人 物的欲求，可隨意幻想，只要幻想是建在真摯的篤信基礎上。再者為世俗化，所 謂世俗化是平民百姓關心，現實的利益和來世的幸福，正因此功利目的，使得觀 音世俗化。如人類從那裏來，到那裏去，一直是自古以來所探討的，故中國人把 人的起源和觀音菩薩聯繫起來。最後是超越性，觀音的變化是能超脫時間和空間 的觀念。43 39 東晉．法顯記：《高僧法顯傳》，《大正藏》第 51 冊，頁 859 中。 40 李利安：〈古代印度觀音信仰的起源〉，第五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 (2006 年 3 月)，頁 45-60。 41 鄭僧一︰《觀音－半個亞洲的信仰》（臺北︰財團法人慧炬出版社，1987 年）。 42 印順︰《佛法是救世之光》（臺北︰正聞出版社，1973 年初版，1992 年修訂一版）， 頁 50-51。 43 刑莉︰《華夏諸神-觀音卷》（臺北︰雲龍出版社，1999 年初版），頁 74-82。
17 不過，不論男相、女相，觀音菩薩總給人慈眉善目的感覺，然而有時也需要 適時的像怒目金剛，當有人不如理作意、不守紀律，慈悲溫柔不能說服他人，如 果一直順從他，就該適度的顯現怒目金剛像，不然社會豈不動盪不安？另有馬頭 觀音相，此菩薩現忿怒色，呈猛威摧伏相，頭上戴馬頭，如轉輪聖王之寶馬，奔 馳威伏四方，跋涉生死大海，現降伏惡威力，並示現噉食無明業障相，故名師子 畏觀世音，六道中司掌畜生道，威信其保護畜類，密號「噉食金剛」，又稱「迅 速金剛」；其所行恰似壯僅僅吞飲濁水外不事其他，瘦馬單食雜草外別無他念， 故稱馬頭，其理易明。頂戴馬頭的觀音，以如同轉輪聖王的寶馬驅馳天下般威勢， 折伏邪惡，同時也是迅速遂行大慈悲之表象。44 是故，忿怒相同時也是慈悲的對 待，希望能破除魔障。 由上所述，觀世音菩薩為度眾生，依作者刑莉所說，能隨意性、世俗化及超 越性而變化各種相貎，感覺如此地超然。另外，觀世音菩薩所穿戴袈裟，所配戴 飾物等，都呈現出莊嚴相，如同我們所看到的觀音畫像般，如此神聖般之顯現， 這裡以鄭僧一所述的觀世音菩薩，略述在印度觀世音菩薩為男神，全身穿戴各種 飾物相貌之呈現。 學者鄭僧一提到，觀音上與諸佛的清淨圓覺和救世的悲願合而為一，下與眾 生的本具佛性和解脫的切望合而為一，並且依眾生接受的能力示現給他們、藉著 喚醒他們本具的佛性把眾生從苦難中解救出來。45 印度傳統佛教在不重視女性背 景下，須轉為男身才能得道，而有觀音身是男此種說法。觀音在印度為男相，在 中國，觀世音是一位家喻戶曉的大慈大悲的女菩薩，而在佛教的發源印度，觀音 菩薩卻是一位男神，他往往是上身裸露，手執蓮花，半透明的袈裟自腰間下垂， 覆蓋臀部啝大腿，頭戴冠冕，頸掛項圈，手套臂環、鐲子等飾物的男神。46 為何 傳入中國又漸轉為女相，一直是探討的問題。一般人均視觀世音菩薩信仰思想, 發源於印度，考察觀世音菩薩原名，視為男性神格乃較適當。加之，佛教本來立 場認為女人較男子障重業深，凡佛界没有女人，全部為化生男子。因此由教理跟 歷史考慮，推想觀世音菩薩原始本相也是視同男性來加以禮讚。 根據大乘諸經典所示，觀世音的淨土没有聲聞及緣覺之名，國土內充滿十地 菩薩，更斷定在原始意味上，觀世音是男性並無差錯。日本學者後藤大用一書中 提到，相傳後世參雜混入婆羅門神話，受到女神影響，男性神格逐漸女性化。根 據第一義立足點，論議觀世音菩薩没有男性或女性的區別，所依《觀世音菩薩普 門品》顯示觀音時為男性，時為女性，不僅是男神、女神，利用其神通自在，可 變化為天龍、夜叉、善男、童女、人非人等無數種類，成為人人的「守護神」。 44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頁 116-117。 45 鄭僧一︰《觀音－－半個亞洲的信仰》，頁 87。 46 尹晶︰〈觀音信仰變性原因探究〉。
18 近代觀音信仰傾向將觀世音菩薩當成女性權化信仰崇拜，這可能成為強勢思想潮 流。換言之，觀世音是不斷的能量源泉，其法身有絕對的永恆性。最初在印度當 成男性聖明崇拜的觀世音菩薩漸次變成女性神格化；經中國、朝鮮傳到日本變成 女性化受人瞻仰禮讚，大概就是具有此種永恆的絕對性吧！47 不過中國，唐以前， 中國史上的觀音畫像，先是男性的，並蓄有鬍鬚，然後則是中性的，而且是超越 男女性別的，一切菩薩俱如此，僅是中性。輾轉到了宋以後，觀音的女性形象更 受民眾感動，也更受歡迎。圖像上的觀音也就更衍為「女性化」，更常以「女相」 呈現。48 于君方教授於《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一書提到為何觀音轉換性 別在中國有二個因素，一項原因是及中國文化和宗教，另一項因素是佛典中觀音 的歷史不多，於是滿足中國人宗教需求，使得觀音的神話誔生。49 不過，有位準 提菩薩的造像，早在西元二世紀，就出現在印度，與般若結合，被稱為佛母，這 也許是中國把觀音菩薩女性化的原因。50 觀音在中國並非僅以如此身分不明確的女性出現，事實上，這位菩薩上之所 以能在中國成功地本土化及女性化，有一項關鍵因素，也就是中國透過各種神話 與傳說，設法將這位超越時空限制、超越歷史的觀音菩薩，轉變為具有不同中國 姓名，且在中國歷史上若明確時間、地點出現的觀音。對於觀音的女性化，妙善 傳說的貢獻勝於其他任何媒介。中國人不只能夠在寶卷、小說及戲曲中聆聽、閱 讀、觀賞這個故事，還能欣賞寺院壁畫中描繪的妙善故事。正如早期佛陀的故事 為敦煌壁提供豐富的素材，最晚從明代開始，妙善生平故事的場景也在壁畫中呈 現，永垂不朽。因為觀音出現於妙善公主的傳說中，所以頗受一般婦女歡迎，尤 其是宗教團體的女性成員。這讓我們不免懷疑，觀音的性別由男變女、「妙」字 廣泛做為法名，以及居士佛教廣受女性歡迎，這三者之間有某種關聯。這個習俗 始於宋代，至少一直持續到清朝初年。51 印順法師認為，隨類現身，可以為男相、女相。不過約大菩薩相說，都是 大丈夫相。唐代以前的觀音，也總是大丈夫相的。《華嚴經》也說：「勇猛丈夫觀 自在」。然而觀音菩薩的特殊表德，是大慈大悲。約這個意義說，他的應化，一 方面是內在的悲心激發；一方面是那一類的有情苦痛多，菩薩的現身應化就多。 觀世音在人類中的應化，現女身的較多，這是有兩個意義的。一、女眾的苦難， 從古代以來，一直多過了男人。二、女眾內心的特性，是慈忍柔和。表現在她們 的日常行為中，即是愛。女眾的心理，慈愛確實超過了男人。如母親對於自己的 兒女愛，深重殷切，無微不至；父親對兒女就沒有那樣深重殷切的了。愛，即在 47 後藤大用︰《觀世音菩薩本事》，頁 84-86。 48 釋聖嚴口述，梁寒衣整理：《聖嚴法師教觀音法門》，頁 8。 49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34。 50 田博堯︰〈從觀音菩薩的典範談菩薩行〉，《法音宣流佛教學報》第 2 期（2010 年 5 月）， 頁 150-180。 51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324-382。
19 私我的黑影中所表現的慈悲，是慈悲的局限化，不免帶點歪曲。慈悲，即愛的無 我的擴大。由於女眾內在具有了母親的特性，故以慈悲為特德的觀世音菩薩，即 多應現女身。擴大為無私的大愛，泛愛廣大的人類，一切眾生，都如慈母愛自己 的兒女一樣。所以觀世音的應現女身，不但為了女眾受的苦痛多，而就是發揚人 間的母愛，使廣大而無私的，成為菩薩的平等慈悲。所以我們信仰觀世音，應如 孩子的敬仰母親一樣。能如此的誠切敬仰，如母子的心意感通，自能得觀世音菩 薩的救護。52 根據如上的資料，及依據學者們的看法，筆者對觀音信仰流傳及應化度眾 等，歸納如下說明之：第一、依據經論來看觀音起源：最早的一部關於觀音的經 典記錄，是《成具光明定意經》，此部經典是公元一百八十五年所譯出，不過， 龍樹菩薩所著的「大智度論」，出現「觀音菩薩」名號，是故，推斷觀音信仰年 代在西曆紀元之前。再加上李利安教授發現的新線索，認為觀音信仰從解救「黑 風」及「羅剎」之苦難之神，這樣的職責而成為了「觀世音」，大約於公元前後 時期，經由傳播，記載成了《普門品》。誠然，觀音信仰起源相當早，根據經典 所記載，可知其年代大約是公元前後時期。 第二、觀音男、女相轉變：在印度，觀世音菩薩的形象為男相，《華嚴經》 亦說：「勇猛丈夫觀自在」，在唐代以前，還是大丈夫相。傳入中國直至宋代時， 漸漸轉為女相，呈現了女性的柔和之性，猶如慈愛的母親，廣大無私，疼愛一切 有情，另一點之因，是因為女性之苦難，多於男性，因此現身應化解救有情之苦， 在於觀世音菩薩之悲心。雖說如此，筆者認為觀世音菩薩視眾生根器不同，隨類 應化，已不是只有男相、女相呈現，就像《普門品》經典所說，「應以何身得度 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隨類現身，隨處應化，是位大慈大悲的菩薩。 筆者認為，觀自在是內觀，而觀世音為觀世間之音，人人也可如觀世音菩薩 和觀自在菩薩，若能自在豁達，亦能如觀自在菩薩般怡然自得，而印順法師亦提 出其觀點，觀自在菩薩即般若觀慧已得自在的菩薩，不一定指補怛落迦的觀世音 菩薩。誰有觀自在的功德，誰就可以稱為觀自在。觀是對於宇宙人生真理的觀察， 由此洞見人生的究竟。自在即是自由，擺脫了有漏有取的五蘊等繫縛，即得身心 的自由自在。53
二、 經典中的觀音
52 印順︰《佛法是救世之光》，頁 47-48。 53 印順︰《般若經講記》（臺北︰正聞出版社，2000 年新版一刷），頁 170。20 本節先論述有關經典中觀音，若無佛典，則不會認識觀音。經典中所呈現的 觀音有不同角色，也反應出不同的信仰，諸如《法華經》中所刻畫的周遍法界大 悲救世怙主為信仰對象，以及《華嚴經》中普陀洛迦島聖地的尊者為信仰對象等 等。54爰此，將從經典逐一說明之。 如《佛說大阿彌陀經》卷 2 中可看出觀世音菩薩的智慧威神為第一外，只要 一心歸於觀世音菩薩也能解救急難而得解脫。 佛言：「阿彌陀佛與其剎中諸菩薩、聲聞，頂中光明各有大小。諸聲聞頂 中光明各照七丈，諸菩薩頂中光明各照千億萬里。有二菩薩尊為第一，其 一名觀世音，一名大勢至，常在佛側坐侍政論。佛與二菩薩對議十方世界 未來、現在之事，佛欲使二菩薩往他方佛所，神足而往駛疾如佛。分身生 此世界助佛揚化，於彼剎中不失現在。其智慧威神最為第一，頂中光明各 照千佛世界，世間人民善男子、善女人，若有急難恐怖或值官事，一心歸 命觀世音菩薩，無不得解脫者。」55 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脅侍阿彌陀佛除上段經文所述，於《觀世音菩薩授 記經》中言及阿彌陀佛正法滅後，觀世音菩薩即成正等覺，經文如下： 《觀世音菩薩授記經》卷 1：「阿彌陀佛正法滅後，過中夜分明相出時，觀世 音菩薩，於七寶菩提樹下，結加趺坐，成等正覺，號普光功德山王如來。」56 同樣的於《悲華經》中也有相似的記載，因為生大悲心，使眾生能離苦惱， 於是寶藏佛為觀世音菩薩授記，號遍出一切光明功德山王如來。 寶藏佛尋為授記：『善男子！汝觀天人及三惡道一切眾生，生大悲心，欲 斷眾生諸苦惱故，欲斷眾生諸煩惱故，欲令眾生住安樂故。善男子！今當 字汝為觀世音。善男子！汝行菩薩道時，已有百千無量億那由他眾生得離 苦惱，汝為菩薩時，已能大作佛事。善男子！無量壽佛般涅槃已，第二恒 河沙等阿僧祇劫後分，初夜分中，正法滅盡，夜後分中，彼土轉名一切珍 寶所成就世界，所有種種莊嚴無量無邊，安樂世界所不及也。善男子！汝 於後夜種種莊嚴，在菩提樹下坐金剛座，於一念中間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號遍出一切光明功德山王如來。57 闡述觀世音菩薩的重要經典，如前所述，《法華經》是典籍之一。於經文不 54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51-52。 55 宋．王曰休校輯：《佛說阿彌陀經》，《大正藏》第 12 冊，頁 336 上。 56 宋．曇無竭譯：《觀世音菩薩授記經》，《大正藏》第 12 冊，頁 357 上。 57 北涼．曇無讖譯：《悲華經》，《大正藏》第 3 冊，頁 186 上。
21 難看出其救度力。如最早的譯本是《正法華經》為竺法護所譯其名號為光世音。 經文說明，稱念其名號可免於危難。經文如下所言： 佛告無盡意曰：「此族姓子，若有眾生，遭億百千姟困厄患難苦毒無量， 適聞光世音菩薩名者，輒得解脫無有眾惱，故名光世音。若有持名執在心 懷，設遇大火然其山野，燒百草木叢林屋宅，身墮火中，得聞光世音名， 火即尋滅。若入大水江河駛流心中恐怖，稱光世音菩薩，一心自歸，則威 神護令不見溺，使出安隱。若入大海，百千億姟眾生豪賤，處海深淵無底 之源，採致金銀、雜珠明月、如意寶珠、水精琉璃、車 馬碯、珊瑚虎魄， 載滿船寶；假使風吹其船流墮黑山迴波，若經鬼界值魔竭魚，眾中一人竊 獨心念，光世音菩薩功德威神，而稱名號，皆得解脫一切眾患，及其伴侶 眾得濟渡，不遇諸魔邪鬼之厄，故名光世音。58 雖然在《正法華經》中稱為「光世音」，不過之後的《添品妙法蓮華經》為 及《妙法蓮華經》皆稱其為「觀世音」。 《添品妙法蓮華經》卷 7 中云： 爾時無盡意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 觀世音菩薩，以何因緣名觀世音？」 佛告無盡意菩薩：「善男子！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 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59 《妙法蓮華經》卷 7 亦如是說： 爾時，無盡意菩薩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 觀世音菩薩，以何因緣名觀世音？」 佛告無盡意菩薩：「善男子！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 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60 由上述二段經文中，無多大差異，只是標點之不同而已，只是《添品妙法蓮 華經》是闍那崛多和達摩笈多所譯，其經文是〈普門品〉為第 24 品，而鳩摩羅 什譯本《妙法蓮華經》的〈普門品〉是第 25 品，原先鳩摩羅什譯本和竺法護譯 本中〈普門品〉無品末偈，只有《添品妙法蓮華經》才有偈頌。但是三個譯本以 58 西晉．竺法護譯：《正法華經》，《大正藏》第 9 冊，頁 128 下－129 上。 59 隋．闍那崛多共笈多譯：《添品妙法蓮華經》，《大正藏》第 9 冊，頁 191 中－下。 60 姚秦．鳩摩羅什譯：《妙法蓮華經》，《大正藏》第 9 冊，頁 56 下。
22 鳩摩羅什本流通最廣，因此品末偈頌後來補入這個譯本。61 至於「觀世音」之名， 吉藏解釋道：「觀世音者，觀是能觀之智，世音是所觀之境，境智合題名觀世音 也。」62 此外，如前所述，除了《法華經》是闡述觀世音菩薩經典之一外，還有之 前所提及的《華嚴經》也是代表之一。觀世音菩薩是善財童子想要求法參訪的菩 薩當中的一位。在文殊菩薩的指引後，善財童子參訪善知識而學習佛法的過程， 先後參學了各種身份的善知識，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童男、童女、 婆羅門、船師、國王、仙人、佛母、夜神、地神及菩薩等等，共有五十三位善知 識傳授所證悟的法門。而善財童子於南海補怛恪迦山參訪了觀世音菩薩。63 如《大方廣佛華嚴經》卷 51 所述： 觀世音遙見善財，告言：「善來童子！專求大乘，攝取眾生，直心、深心、 樂求佛法。長養大悲，救護一切，向普賢行，清淨成滿一切大願。欲聞受 持一切諸佛、一切法雲，增長善根而無厭足，順善知識不違其教，從文殊 師利智慧功德大海所起，成就善根，得佛勢力，光明三昧，離懈怠心，專 求正法，常見諸佛，遠離眾惡，修諸善行，智慧成滿，淨如虛空。」64 由經文可知，觀世音菩薩教導善財童子所修行的法門，大乘的修行，是培養 大悲心，來救護一切眾生，只要求正法，則能常見諸佛，諸善奉行，智慧成就。 觀音的修持法門有很多，每個法門的關鍵處各有所不同，要能從善知識中獲 得寶藏，要先深信不移，如善財童子參訪善知識，有了信心，也樂於求法，學法 與一般想要獲取知識是不同的，不是在於知識上更進一步的累積，而是心靈的成 長，就像是超越生命般，修習觀音法門，除了具有大悲心外，還要廣修智慧，令 其增長善根，不要有厭足，如此才能圓滿成就。而觀音法門既然都不同，就要透 過修種種法來建立基礎，如前面經文也提到的《普門品》中所說，只要一心稱名 觀世音菩薩，就可解脫，所以是持名法門，而且人人都可修，不受時間，空間限 制，只要遇難時，發出訊號，觀世音菩薩聽聞後，便化身救度，且是隨類應現， 透過不同的形象，來饒益眾生，故處處化身，救苦救難，無不感應，所以持名法 門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人人都可修，處處也都能修，效益多麼彰顯，因此如經文 所說，一心稱名，即能成就一切福德，誠然，《普門品》廣為流傳。此外，於《華 嚴經》中，觀自在菩薩對善財童子說明所修的法門是大悲速疾行解脫門。 61 于君方著，陳懷宇、姚崇新、林佩瑩譯︰《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頁 59。 62 隋 吉藏撰：《法華義疏》，大正藏第 34 冊，頁 624 下。 63 釋親航︰〈《 華嚴經》中觀自在菩薩法門之探討〉，（全國佛學論文 24 屆論文集 臺灣： 作者單位：華嚴專宗研究所，2013 年），頁 1-17。 64 東晉．佛馱跋陀羅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正藏》第 9 冊，頁 718 上－中。
23 如《大方廣佛華嚴經》卷 16〈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所云： 觀自在菩薩摩訶薩放閻浮檀金妙色光明，起無量色寶焰網雲，及龍自在妙 莊嚴雲以照善財。即舒右手摩善財頂，告善財言：「善哉！善哉！善男子！ 汝已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我已成就菩薩大悲速疾行解脫 門。善男子！我以此菩薩大悲行門，平等教化一切眾生，攝受調伏，相續 不斷。」65 在此經文稱觀自在菩薩，其實也是指觀世音菩薩，用大悲行門的方法，平等 教化，攝受調伏一切的眾生，即成就了大悲速疾行解脫門。有大悲平等的心量， 是菩薩道，若能如菩薩一樣，效法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就如同觀自在菩 薩般，手持楊柳枝，遍灑甘露水，那麼苦惱的娑婆世界也能化作清涼池。不過， 雖如上述所說，菩薩有大悲心、平等心外，於《大悲咒》中還提到有其它的心， 共十心，是為觀世音菩薩的相，如《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 羅尼經》卷 1： 觀世音菩薩言：「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無為心是，無染著心是，空觀 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無雜亂心，無見取心是，無上菩提心是。當 知如是等心，即是陀羅尼相貌。汝當依此而修行之。」66 持咒時，應具有經文的十心，而不是像錄音機一樣，只是一直唸，才能達到 經文所說的作用，如同經名樣，自然能廣大圓滿無礙。其實觀世音菩薩早已成佛， 只是悲願心，而倒駕慈航，就如《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 尼經》卷 1： 「世尊！我念過去無量億劫，有佛出世，名曰『千光王靜住如來』。彼佛 世尊憐念我故，及為一切諸眾生故，說此『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 以金色手摩我頂上作如是言：『善男子！汝當持此心呪，普為未來惡世一 切眾生，作大利樂。』「我於是時，始住初地，一聞此呪故，超第八地。 我時心歡喜故，即發誓言：『若我當來，堪能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者，令 我即時，身生千手、千眼具足。』」67 觀世音菩薩，為了眾生，發大心，也因此從初地，速超至八地，且為了利益 眾生，願具有千手千眼。 65 唐 般若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正藏》第 10 冊，頁 733 中。 66 唐 ． 伽梵達摩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大正藏》第 20 冊，頁 108 上。 67 唐 ． 伽梵達摩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大正藏》第 20 冊，頁 106 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