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以施性水及楊應琳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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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臺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僑教與海外華人研究組碩士論文. 1960 年代菲律賓華僑來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以施性水及楊應琳為例 A study of investment in Taiwan's Insurance industry by overseas Chinese residents of the Philippines during the 1960s, with a focus on Shi Xingshui and Yang Yinglin as representative examples. 指導教授：邱炫煜博士研究生：潘. 美. 智. 中華民國一百零一年七月.

(2) 感謝誌七年前我從工作了十餘年的保險業出走，想要完成當時在自己人生當中最想做的前十三件事。這七年來，每件想做的事都做了，就只有論文拖得最久。五年前進入師大華研所海華組，重回校園的夢想得以實現，今天要為完成的論文寫謝辭，終於可以藉此機會向所有協助我和鼓勵我的人誌謝。一回想，心中就湧出許多甜美，一是因為結束了這一段時間身心俱疲的寫作煎熬，另一則是苦後回甘的餘韻與依依不捨。論文之完成，感謝華語文教學研究所曾金金所長及本組師長們的教誨；以及感謝歷史系林滿紅教授，在選修林老師的課堂上，啟發了學生對本論文主題最初的認識與想法。感謝我的恩師暨指導教授邱炫煜老師，在論文寫作過程中對學生的諄諄教誨、書籍與相關資料慷慨地或贈或借、不著痕跡地提醒進度、仁慈地又耐心地忍受學生一方的進度延遲，能成為邱老師指導的學生，是學生之幸。以及感謝論文口試委員夏誠華教授及林振興教授，兩位教授對學生這本論文詳盡的指教和寶貴的建議，讓學生受益良多。感謝本人任職的臺大國際華語研習所所有關心我的長官和同事們，謝謝這五年來對本人的體恤和鼓勵。感謝菲律賓華裔青年聯合會會長暨華裔文化傳統中心主任施洪玉華女士、馬尼拉經濟文化辦事處資訊中心陳小姐、中華民國國史館王小姐、行政院金管局朱小姐、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圖書室曹小姐、《現代保險雜誌》發行人黃秀玲教授等，在論文資料搜集期間給予本人熱心的協助。感謝海華組同學們的互相鼓勵與支持，尤其是好友劉唐芬同學，沒有她自始至終一路的提醒跟催、溫馨安慰、輔導諮商、及其對論文寫作症候群有著同理心和治療良方，我早已在層層關卡中失去了前進的勇氣。中年讀書，自有不同於年輕時的苦樂，有此益友陪讀，如多一良師。當然，還有一直遠在千里之外作育華人後裔兼澤被外人的佳瑩同學，信守承諾地在我論文口試前，自墨西哥回臺，加油打氣，此情此義，當要感謝。還有月雲同學，從同學變成本組行政專員，於公於私加起來幫了我雙倍。感謝我的美國學生瑞清為了幫我把英文摘要寫到最好，不厭其煩地花了一整個冬天，仔細聽我講解論文內容。最後，我要感謝我的父母，一直以來對我的呵護與體諒；感謝我的哥哥親力親為地一肩挑起對父母的照顧責任，讓我無後顧之憂地完成學業。感謝我的姐姐，遠在美國不時地應我要求寄來各項補給品，又要隨時為我排煩解憂。感謝我的兒子成熟又乖巧，讓我安心讀書。感謝我的先生，一直支持著我完成任何我所提出的夢想，包括養育十七隻可愛的小鳥。如果在任何相關書籍或文稿上發現鋸齒般的啄痕，那就是這些小鳥們曾經陪我讀書的有力證據。無論如何，要感謝的人太多了，還是謝天吧！潘美智. I. 2012 年 7 月謹誌.

(3) 摘. 要. 本文聚焦在 1960 年初政府鼓勵華僑回國投資的政策形成原因，並以菲律賓華僑施性水來臺投資保險業為案例，綜合剖析各項人事時空背景及相關配合條件。無論個人或法人投資，按現在一般的觀念，無非是將資本投入在有獲利性的環境及標的上；而吸收資金的一方，則是因為自身資金不足而需要更多資金的投入。其投資標的的未來報酬則為其吸引力，除此之外，也必須提供資金的安全性及進出的便利性等相關要素。二戰後，菲律賓華僑在僑居地受到菲化政策影響，經濟上的歧視致使華僑商業資金徬徨歧途，而造成大筆資金流向海外。而時值冷戰期間，政府自 1949 年播遷來臺後，一直到 1960 年初，位處臺灣一小島的中華民國政府其反攻復國的政治目標以及謀求自立的經濟要務，在在都需要利用海外華僑的支持與資金投入，而此支持及資金投入二者可謂互為表裏；因此在吸引華僑資金的同時，對政府當局而言，投資人其政治背景必然是一個關鍵因素。筆者擬探討以菲律賓華僑施性水、楊應琳等來臺投資華僑產物及華僑人壽此一個案，綜合性地將各項如政府與華僑的關係、華僑與僑居國的關係、臺灣當時之政經情況、與投資環境條件等影響投資的變數一一列出，試以呈現此一投資案當時所代表的意義及對後來的若干影響。. 關鍵詞：菲律賓華僑、施性水、楊應琳、回國投資、保險業、華僑產物、華僑人壽. II.

(4) Abstract In the early 1960’s, the ROC government adopted a policy of actively encouraging overseas Chinese to invest in Taiwan.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formation of this policy, and, through a detailed case study of Shi Xingshui, a Chinese resident of the Philippines and an investor in Taiwan’s insurance industry, comprehensively analyzes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and contemporary conditions relevant to his case. An act of financial investment, whether by individuals or corporations, is at its root the commitment of funds to a potentially profitable field. The investees, conversely, accept these funds because they lack sufficient capital of their own. Further, an attractive investment opportunity must offer not only the promise of future rewards, but also some guarantee of safe and convenient transfer of funds. After World War II, discriminatory economic policies adopted in the Philippines placed severe restrictions on Chinese investors, leaving them confused and adrift. They responded by taking their considerable capital elsewhere, causing a significant outflow of wealth from the Philippines. Concurrent with the cold war period, from its retreat in 1949 until the economic reforms of the early 1960’s, the ROC government was located on the small island of Taiwan. Its two main projects during this time were preparation for the eventual overthrow of the communist government and a subsequent return to mainland China, and, as a prerequisite, the establishment of economic independence. These projects required both the moral support and the financial investment of overseas Chinese; in fact these two kinds of support can be seen as the inseparable public and private faces of a single motivation. Therefore, at the same time that the ROC government sought to attract investments, it also investigated the political background of potential investors. In order to investigate these events in depth, this paper offers a case study of Shi Xingshui as a representative example of a Chinese resident of the Philippines who chose to invest in Taiwan’s insurance industry, along with a comprehensive examination of the various factors that made this investment both possible and desirable, including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overseas Chinese and the ROC government and between overseas Chinese and their countries of residence, as well as 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climate in Taiwan at the time. Finally, the author hopes to suggest the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and later influence of Shi Xingshui’s case. Keywords: Chinese residents of the Philippines, Shi Xinshui, Yang Yinglin, investment in home country, insurance industry, Malayan Overseas Insurance Corp., Malayan Overseas Life Insurance Corp.. III.

(5)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目. 次. 感謝誌…………………………………………………………………………… Ⅰ 中文摘要………………………………………………………………………… Ⅱ Abstract ………………………………………………………………………… Ⅲ.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1 第二節研究主題與時間斷限……………………………………… 3 第三節文獻分析與研究回顧……………………………………… 8 第四節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12.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 13. 第一節戰後迄 1960 年初的國際情勢與國內政治……………… 13 第二節海外華僑的支持對臺灣當局的重要性………………… 20 第三節戰後迄 1960 年初的臺灣經濟與社會概況 …………… 25 第四節政府鼓勵華僑來臺投資的原因及成果………………… 30 第五節小結……………………………………………………… 38. 第三章. 1960 年代影響菲律賓華僑來臺背景綜述………. 41. 第一節華僑回國投資肇始與沿革……………………………… 42 IV.

(6) 目次. 第二節 1949 年以前影響華僑回國投資的因素………………… 49 第三節 1960 年代的菲律賓與中華民國的外交關係…………… 52 第四節華僑在菲律賓之處境……………………………………. 58. 第五節菲律賓華僑與中華民國的關係…………………………. 65. 第六節小結………………………………………………………. 72. 第四章. 菲律賓華僑施性水、楊應琳在臺投資保險業－－. 案例研究…………………………………………………… 第一節此投資案的關鍵人物背景介紹…………………………. 72 75. 第二節 1960 年代初的臺灣保險業概況………………………… 88 第三節「華僑產險」與「華僑人壽」的成立 ………………… 92 第四節此投資案對臺灣的意義與影響………………………… 112 第五節小結……………………………………………………… 123. 第五章. 結論…………………………………………………… 125. 附錄一：中華民國與菲律賓外交關係大事紀（1949~1975）…… 131 附錄二：華僑產物保險公司大事紀（1961~1998）……………… 134 附錄三：華僑人壽保險公司大事紀（1963~1981）……………… 136 附錄四：菲律賓華僑義山「性水亭」聯選錄……………………… 137. 參考文獻…………………………………………………………… 139. V.

(7)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圖目錄圖 3-1：菲律賓地理位置略圖……………………………………… 52 圖 4-1：華僑產物保險公司於臺北市漢口街開業時的辦公房舍… 93 圖 4-2：華僑產物成立時施性水（中左）請財政部長嚴靜波（中右）剪綵 ……………………………………………………… 93 圖 4-3：華僑產物開業第一年 1961 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 97 圖 4-4：華僑產物 1962 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 97 圖 4-5：施性水先生於華僑保險公司開業二週年留影 …………… 98 圖 4-6：華僑產物 1966 年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 98 圖 4-7：華僑產物 1971 年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101 圖 4-8：華僑產物 1970 年代火災保險單 …………………………101 圖 4-9：華僑人壽開業第一年 1963 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 107 圖 4-10：華僑人壽 1971 年在雜誌上所刊登之廣告 …………… 107 圖 4-11：1979 年華僑產物董事長楊應琳榮獲第十五屆「國際保險會議」頒授「創始人獎」…………………… 122. VI.

(8) 目次. 表目錄表 2-1：歷年核准僑資之件數與金額 ……………………………… 34 表 3-1：1945~1958 菲律賓參眾議院議員有關菲化案之提案統計… 60 表 4-1：1960 年政府開放新保險公司設立前的產險業者 ………… 88 表 4-2：1960 年政府開放新保險公司設立前的壽險業者 ………… 89 表 4-3：1954~1960 年各項產物保險費收入變動情形……………… 91 表 4-4：1954~1960 年人壽保險保險費收入變動情形……………… 91 表 4-5：新產險公司 1973 年各種產物保險保費收入統計表……… 102 表 4-6：1974~1985 華僑產物的營業機構擴展情形……………… 103 表 4-7：1970~1981 華僑產物歷年簽單保費收入表……………… 104 表 4-8：1970~1981 華僑產物歷年賠款數字及賠款率統計表…… 105 表 4-9：新壽險公司 1979 年保險費收入表……………………… 108 表 4-10：1974~1981 華僑人壽營業機構擴展情形………………… 109 表 4-11：1970~1981 華僑人壽歷年保費收入統計表……………… 110 表 4-12：新壽險公司 1981 年保險費收入表……………………… 111 表 4-13：1960 年政府開放新保險公司設立後新設十家產險公司…114 表 4-14：1960 年政府開放新保險公司設立後新設七家壽險公司…115 表 4-15：1955~1973 年臺灣火災保險費費率與 1952 年之比較（%） 117 VII.

(9)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表 4-16：1961~1970 臺灣之產險業務概況………………………… 118 表 4-17：1961~1967 臺灣之壽險業務概況………………………… 119. VIII.

(10) 目次. IX.

(11) 1960 年代菲律賓華僑來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第一章第一節. 緒. 論.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菲律賓與臺灣兩地之間以巴士海峽相隔為鄰，在地理位置上具有先天的地緣關係。1949 年中華民國政府遷臺後的翌月，菲律賓即在臺北重開公使館，當時兩國之間的友好關係，亦可見一斑。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世界進入冷戰時期，以美、蘇兩大集團的對抗角力中，中華民國與菲律賓同為美國在太平洋安全防禦體系中的重要戰略基地之一，並同時接受美國在經濟及軍事上的援助，以防堵共黨在亞洲的威脅。自 1949 年菲律賓在臺灣重開公使館以迄 1970 年代，兩國之間無論是政府高層還是民間商貿、文化互動，都十分頻繁熱絡，於其時在菲律賓的多數華人對中華民國政府及中國國民黨的支持與忠誠，一直被視為在反共抗俄時期「可能是所有東南亞國家華人最『忠黨愛國』的」。1 即使是在 1975 年，菲律賓選擇與中共建交，而與中華民國斷交後，兩地之間也互設辦事處，雙方民間仍維持非常密切的經貿文化活動的往來。就此而論，可知二次世界大戰後，菲律賓政府、菲律賓華僑與中華民國關係可說是十分密切的！然而，衡諸當時菲律賓境內的「菲化政策」高唱入雲，國會連年提出「菲化案」之局勢，造成了當地僑界的恐慌；此舉不但讓外資卻步，也讓在菲國內之華僑資金，紛紛流向國外地區。華僑資金外移所至地區，早期大多是以香港為目標。1953、54 年，東南亞各國流入香港的華僑資金高達八億多港幣，其中菲律賓華僑資金以 30.75％位居首. 1. 懷靜如，《菲律賓外交政策(1946-1984)》（臺北市：臺灣商務印書館，1987），頁 153。 1.

(12) 第一章緒論. 位，2 這是菲律賓國內實施菲化政策，菲律賓華僑資金外流的歷史背景。除了香港之外，菲律賓華僑資金也直接或間接地流向臺灣，當時中華民國政府制訂的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也是吸引因素之一，只是過去有關專門探討這方面的研究論述罕見！3 緣此，個人會選擇本論文主題的研究動機，主要有二：其一，是研究菲律賓華僑來臺對保險業的投資，便可以將其放在經濟、社會、政治等相關因素研究中，進行“整體史”方法取向的分析，以徹底了解影響菲律賓華僑當時在臺灣投資行為的原因及條件，此部份本人抱有極大探討的興趣，也是本人研究動機之肇始。其二，其實是因為個人在進入本校華語文教學研究所之前，曾經在保險業界服務，先後在兩家外商保險公司任職達十年餘。進入華語文教學研究所僑教與海外華人研究組修習相關課程後，接觸師長們許多有關「海外華人」研究課題的啟迪與引導，希冀自己能夠將所學的海外華人歷史與過去在保險業服務的知識經驗加以結合。由於之前並沒有關於這個主題的類似研究，故也期許自己能得出一些成果，提供學術研究之參考。至於，本文的研究目的，最重要的是非常期望能夠透過論文研究，對於當時這些菲律賓華僑在臺灣保險業的投資，做一深入的整理與探討，記錄他們對臺灣經濟發展史的貢獻。當然，本論文的探討不擬僅著重華僑產物及華僑人壽公司的沿革史，筆者希望呈現的是中華民國保險業的發展、當時的國際環境氛圍以及中菲關係變化的樣貌，從這些面向的交互影響下，對於此一投資案的關鍵人物施性水及楊應琳等菲律賓華僑響應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保險業的面向進行研究，將此事蹟寫進歷史的一頁！ 2. 3. 夏誠華，《菲化政策對華僑經濟之影響》（臺北市：中華民國海外華人研究學會，2003），頁 135。 1961 年臺灣金融開放後，成立的第一家民間銀行「華僑銀行」是菲律賓華僑所投資的；第一家產險公司的設立申請也是菲律賓華僑所提出的；在新設立的十家新產險公司中就有兩家是由華僑所投資，而且都是菲律賓華僑；一為「華僑產物」，一為「友聯產險」，前者另於 1963 年增資設立了「華僑人壽」。過去有關保險業發展史的研究成果，並不多見，是値得深入探討的課題。 2.

(13)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第二節. 研究主題與時間斷限. 研究 1960 年代菲律賓來臺投資保險業，必須一一來看形成這一歷史偶發事件的各項背景：包括相關人、事、物於當時環境中之各項條件的過去與現況，甚至於以投資的立場而言，其前景展望無論於主觀或客觀的思考也在研究的論述範圍內，雖然無法驗諸當事者的想法，仍希望於可能的範圍內藉由相關資料的整合與思考提出一些假設與討論。望諸未來能有更多參考的資料及後代的研究考證，對於當代華僑投資的歷史研究提供更多的空間與得致更好的成果。本文主題中所引“投資保險業”係指投入資金成立及經營保險公司之謂，故凡是影響當時此一投資行為的各項因素皆是筆者試圖加以研究及探討的對象。保險業雖已存在超過二百年以上的歲月，然在它所帶有的現代性與未來性仍充滿著進步的思想。英國前首相邱吉爾曾說保險是近二百年來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保險是互助性的經濟制度，是以集合眾人之力，共同分擔損失的風險管理方法。由一國國民的人壽保險投保率和普及率，4 大致上可管窺一個國家開發與社會進步的程度。保險的功能，一方面在於使一般企業經營及國民經濟生活獲得安全之保障；另一方面，當一個國家於經濟開發中所需資金甚鉅時，無不鼓勵提高國民儲蓄；由此透過保險業是為促進國民儲蓄重要且有效的途徑之一。保險業由是所累積運用之資金，俾能提供國家經濟建設所需。然而在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到臺灣投資保險業卻是一件歷史意義非. 4. 所謂人壽保險投保率是指壽險及年金型保險有效契約件數與人口數的比率，臺灣於 2006 年的數字為 184％；而所謂普及率乃是指壽險及年金型保險有效契約保額與國民所得的比率，臺灣自 2005 年開始，已超過 300％。 3.

(14) 第一章緒論. 比尋常的事件。當時各項因素的相關條件錯綜複雜且耐人尋味。金融保險機構乃屬於限制投資的特許產業，必須經由政府主管機關審查同意、核發設立許可才得以經營。臺灣保險業的發展，歷經日治時期的初創、光復後中華民國政府的接收與整理，只有日資留下的保險機構所改制的「臺灣產險公司」與「臺灣人壽保險公司」，加上隨後核准原在中國內地經營保險的機構，來臺灣設立經營據點的五家公司，並未再核發新保險公司的營業執照，之後採取了長達十五年的封閉政策，直到 1960 才開放新金融保險公司的設立。此次開放後的下一次開放，則一直等到三十年後，於 1991 年時，臺灣經濟發展朝向國際化的策略，財政部才又再度開放金融保險市場。 1960 年初，正是二戰結束以來，臺灣的經濟才從殘敗、落後開始漸漸走上平穩發展之途，中華民國政府遷都臺北之後的岌岌可危雖不復見，然兩岸還處在軍事對峙的情勢下，為什麼選在臺灣並不開放投資設立新保險公司的時候叩關，而竟又能真正成功達其所願？早期一些著述當中只提及當時早於保險業而同屬金融業的「華僑銀行」投資設立一事時，有以華僑與臺灣之間的政商關係來說明其之所以能獲實現的要因；5或歸因於「華僑資本巧妙地利用了臺灣當局所處時局嚴峻的內外條件，採取了符合大義名分的對策所結出的豐碩果實」。6 近年則有論文提及 1960 年代政府之所以開放保險業設立時，主要是以政治酬庸的方式發放保險業執照給本土資本以及民意代表，而未特別說明僑資之立場及性質。7 因是之故，本人欲從中華民國政府遷臺之後，當時的主、客觀因素來看華僑保險公司成立的有效條件，再加以探討該投資之相關人士主、客觀 5 6. 7. 劉進慶，《台灣戰後經濟分析》（臺北市：人間出版社，1995），頁 272。劉進慶、凃照彥、隅谷三喜男，《臺灣之經濟----典型 NIES 之成就與問題》（臺北市：人間，1995），頁 241。瞿宛文，〈臺灣戰後工業化是殖民時期的延續嗎？兼論戰後第一代企業家的起源〉《臺灣史研究》第十七卷第二期（臺北市：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2010），頁 71。 4.

(15)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因素，來得出一個符合當時歷史真實氛圍的論述。在時間斷限中，由於筆者以菲律賓華僑施性水與楊應琳等人來臺創立「華僑產險」與「華僑人壽」為論述案例，再試圖找出當時申請創立人施性水先生作此一投資決定前較全面的考慮因素。希望從歷史資料中，收集歸納 1959 年施性水專程來臺偕立法委員丘漢平商討籌設產險公司的構想前，有關臺灣當時的政治、經濟、社會等情況；菲律賓華僑在當地的情形，中菲外交關係等等，將焦點集中於 1961 年 3 月施性水提出「華僑產險」設立申請前後時間點上；然重要歷時性相關敍述則不限於此。「華僑人壽」則係 1963 年四月才設立，為開放保險市場之延續，故只作補充說明相關條件，並不重複論述。為使研究主題能清楚聚焦，在此先將主體「華僑」一詞定義事先加以界定以釐清範圍。本文中所使用之「華僑」一詞之概念，為與主題指涉時空背景相符合，故需以當時被稱為華僑的對象為涵蓋之對象。「華僑」一詞，依《中華民國憲法》第一百五十一條規定，為「僑居國外之國民」，所謂「國民」指依照中華民國國籍法規定取得國籍者謂之，這是很清楚的，但是由於「華僑」在中華民國歷史上的特殊地位以及兩岸政治角力局勢使然，在實際使用這個名詞或衍生相關概念指稱時常見定義擴大而模糊，變動頻繁，以致定義不清、範圍不明。基於早期歷史因素以華僑對中國本土的政治興革、經濟捐輸投資貢獻居功厥偉，除了在立國憲法中對華僑的保護見諸各款外，在一很大程度上華僑的指涉範圍也概括了法律規定之外的廣義的具有華裔血統者。如「我國國籍法的基本精神，是可以承認雙重國籍的，因此，對於華僑或僑胞的涵義，也是從寬解釋，無論華僑、華人、華裔，都可以泛稱為『華僑』，我們都以『僑胞』相待」。8 另外，當代歷史學者觀點筆者亦曾注意，如：王賡武教授認為在談述 8. 郁漢良，《華僑教育發展史》（臺北市：國立編譯館，2001），頁 17。 5.

(16) 第一章緒論. 上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後期東南亞史時，用「華僑」這個詞還正確，但是過了這個時期，無論是中國大陸或臺灣的歷史學家難以用新的觀點來對待華僑史問題，是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個詞使用起來太方便了，至於它在東南亞地區所引起的種種疑慮，他們並不覺得很重要。」9就因為現今理論和實際，法律和施行辦法之間模糊不清，埋下了日後國內外爭議不斷的問題。從 1946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無論是國際抑或中國的情勢都產生了鉅大的變化，影響「華僑」至極的，尤其是東南亞地區各殖民地國家的民族主義興起而紛紛獨立的情勢，在扶持發展本民族經濟時，對華僑進行的限制、打擊和排斥，與施行同化政策，基於各國的國籍政策對「華僑」的生存和發展不利，他們自願地或被迫無奈地選擇入籍。所以現在全世界三千萬左右的華僑華人中，絶大多數都不是華僑了。10 從理論上來說，入籍後的華人應該能得到當地公民的所有權，然而事實上，由於歷史上心結、文化背景差異，或因狹隘民族主義等，外籍華人並不能和當地公民站在完全平等的地位上。當在地的華人辛辛苦苦地證明對當地國的國家認同時，我們實在不應輕率地以此一敏感又過時的名詞繼續任意地稱謂他們。王賡武教授曾語重心長、一針見血的指出「華僑」一詞「是東南亞各國政府及華人在過去四十年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試圖加以摒棄的。」11。周南京教授亦提到「海外華人社會己經成為日益成熟的國際性社會群體。儘管他們承認中國因素的地位和作用，但他們日益傾向於尋找能够涵蓋海外華人社會各種流派的、比較中性的稱謂，以代替具有政治傾向或政治色彩的、或牽扯國籍問題的傳統名稱：華僑（住在國外的持有中國護照. 9. 王賡武，《東南亞與華人：王賡武教授論文集》（北京：新華書店，1987），頁 246。黃昆章，〈論華僑國籍問題〉，《暨南學報》第二期，1992，頁 111~114。 11 王賡武，《海外華人研究的大視野與新方向：王賡武教授論文集》（美國：八方文化企業司，2002），頁 16。 10. 6.

(17)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的中國人）」12，似乎已經入籍他國，也沒保留中華民國國籍的人，叫「華僑」太沉重了，即使在只承認單一國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岸學者也是鄭重呼籲，不要再強調華僑華人資源對中國的特殊性，「它使國外華人，特別是東南亞地區華人處於十分尷尬的地位，也使其他國家，尤其是東南亞國家和民族感到不快。……特別是東南亞華人已經加入了外國國籍，處境仍然艱難，為了有利於他們在國外的生存與發展，中國政府在制訂僑務政策和提出政治口號時，最好三思而行，不要一會兒“推出去”，一會兒“拉進來”。還是讓國外華人決定自己的命運吧！我們不要一廂情願，越俎代庖。」13 筆者在此是援用當代中國的華僑研究專家丘漢平先生對『華僑』所下之定義：「凡屬中國人移植或僑居於外國領域，而並未喪失中國國籍者則稱之。」14因為此一“華僑即移民”定義，也是最能涵蓋當時的國家政策所指對象。蓋因我國的國籍法採屬人主義，「所謂中國人，係包括所有具有中國血統或取得中國國籍的國民而言……，所有移居國外的中國人，……在尚未自請脫離中華民國國籍并奉准以前，均屬華僑身份。」15運用此一定義於筆者主題相關的時間斷限上，應最能切合筆者論文內容的實際情形。大陸學者周南京先生亦曾提及：「…『華僑』這個稱謂直到 19 世紀末方才出現，1911 年辛亥革命之後才廣泛流傳，並且終於成為海外中國移民及其後裔在各個不同歷史時期的通稱」。16按周南京此說法，可說是對「華. 12. 周南京，《華僑華人問題概論》（香港：香港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頁 6。周南京，《華僑華人問題概論》，頁 48~50。 14 轉引自僑政專家蕭其來，〈華僑之定義研究〉一文，《華僑問題論文集》第 22 輯，（臺北市：海外出版社，1954），頁 104，原參見法學家丘漢平撰述，莊祖同助編，《華僑問題》（上海：商務印書館，1936），頁 4。另可詳參邱炫煜老師推薦閱讀丘斌存著，《華僑雙重國籍之治本真理》（臺北市：新生出版社，1957）及丘式如著，《華僑國籍問題》（臺北市：正中書局，1966）二書所論。 15 鍾廣興，〈從憲法、國籍法、民族認同觀點論華僑的定義〉《華僑問題論文集》第 28 輯（臺北市：中國僑政學會，1981），頁 70、頁 73。 16 周南京，《華僑華人問題概論》（香港：香港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頁 3。 13. 7.

(18) 第一章緒論. 僑」一詞較廣義的概念。本論文中所出現的“僑胞”、“海外華人”的概念，也是將此一名詞作為通稱，它包含不同歷史時期，也把中國移民的後裔包括在內，方便使用；尤其當不需跟權利義務糾扯時，最適合表達研究對象的相關指涉。例如在筆者文內提到清末回國投資的華僑時，此處的「華僑」即為此一廣義的通稱概念。又例如在論述民國以來熱心地支持祖國革命建設的「華僑」時，亦是一廣義的通稱。. 第三節. 文獻分析與研究回顧. 回顧有關臺灣戰後經濟發展的論述雖然不少，然而針對“華僑來臺投資”的篇幅則十分有限，且大都集中於 7、80 年代的學者專家的總體報告及評論。在學位論文方面幾乎也只見到 7、80 年代寥寥可數的碩士論文，如鄭啟城（1977）的〈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之研究〉、陳紀元（1977）的〈在臺僑資製造業之營運調查及研究〉、陳柏壽（1984）的〈吸引華僑回國投資之研究〉、葛寧佳（1984）的〈華僑回國投資機器設備租賃業務之研究〉以及黃清溄（1987）的〈華僑與國內觀光事業之發展──如何鼓勵華僑回國投資觀光事業、從事觀光活動〉、以及較近期的 2004 年許馨燕的〈華僑在臺投資之檢討(1952-1989)〉，另外，鄭巧君的〈戰後臺灣事業－兼論觀光外匯之影響（1956～1987）〉一文，內容亦述及華僑回國投資觀光事業的貢獻等。學術界的研究成果，則有 2006 年國立東華大學歷史系李道緝教授在行政院國科會計劃所做〈4、50 年代台灣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之研究〉研究報告，曾針對政策面或執行面的總體評論。鄭啟城（1977）的論文，成文背景為政府推動十大建設與六年經建計. 8.

(19)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劃時期，其以對華僑回國投資情況及影響之探討始，對政府應如何改善僑資事業的困難以及如何擴大爭取僑資的途徑提出建言，對於僑資投資祖國的歷史做了一番扼要的整理，為本文之研究，在歷史軸線上的歷時性比較提供了資訊基礎。17 陳紀元（1977）一文，對於當時的僑資製造業之營運績效進行了調查研究，對當時政府部門的政策品質從對雙方的現實經濟利益之角度切入，有著不同的批判視野可供參考。18 陳柏壽（1984）一文，針對過去三十年的吸引華僑回國投資成果做了回顧的同時，對國內投資環境評估及改善提出論點，其對華僑投資人反應意見的歸納可以提供本人做一了解及思考的依據。19 葛寧佳（1984）的論文，雖放在以鼓勵僑資投入租賃業經營之論點為主，但文中對海外僑營國際性企業的著墨，也擴大了讀者觀看僑資企業的視野。20 黃清溄（1987）的論文，則以其豐富的專業工作資歷學養，對華僑與國內觀光事業之發展有一番詳實的論述，對本人著眼於保險業方面的探討具很大的鼓勵作用。21 許馨燕（2004）的論文，則不但把 1952 到 1989 年間華僑在臺投資的諸項法令之修訂過程及內容，做了仔細詳盡的對照表，也對歷年來的投資額及項目做了計算與整理，清楚詳盡為後來之人省卻許多功夫；而她也舉林國長在臺投資為案例，雖然篇幅不大，然也點出了一些事實和想法。22 17. 18. 19. 20. 21. 22. 鄭啟城，〈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之研究〉，臺北市：中國文化大學民族與華僑研究所碩士論文，1977。陳紀元，〈在臺僑資製造業之營運調查及研究〉，臺北市：中國文化大學民族與華僑研究所碩士論文，1977。陳柏壽，〈吸引華僑回國投資之研究〉，臺北市：中國文化大學民族與華僑研究所碩士論文，1985。葛寧佳，〈華僑回國投資機器設備租賃業務之研究〉，臺北市：中國文化大學民族與華僑研究所碩士論文，1984。黃清溄，〈華僑與國內觀光事業之發展－－如何鼓勵華僑回國投資觀光事業從事觀光活動〉，臺北市：中國文化大學民族與華僑研究所碩士論文，1986。許馨燕，〈華僑在臺投資之檢討(1952-1989)〉，南投縣：暨南國際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 9.

(20) 第一章緒論. 鄭巧君（2008）所撰〈戰後臺灣事業－兼論觀光外匯之影響（1956～ 1987）〉碩士論文，屬於臺灣經濟史研究範疇，亦兼述及僑資與臺灣觀光事業發展之關係。23 李道緝教授（2006）的研究報告〈4、50 年代臺灣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之研究〉一文中，於檢視 4、50 年代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的成敗得失時，提出了一個其他論文研究沒有述及的觀點：從國共鬥爭的角度來看，政府引進海外的僑領到臺灣投資，「建構以經濟關係為核心的新的『祖國』與『僑胞』的關係，取代了原先的血緣與地緣的關係網絡，進而在海外華人世界中重新取得中國『正統』的地位」。24這點為筆者提供了一個不同的觀察角度，也促使筆者針對此點進行研究思考後，有了一些個人的補充看法。在搜尋資料的過程中，有幾點特別困難之處在此一併提出分享，藉以寄望先進及後來者參考指教：其一，有關「華僑產物」及「華僑人壽」成立時的關鍵人物：施性水及楊應琳二位，國內圖書館可供參考出版資料不多。施性水先生在臺灣的歷史書寫相關書籍付之闕如，箇中原因除了臺灣本身對「華僑史」研究的漠視之外；另外，可能也跟二戰後國共對峙，凜冽的政治氛圍有關。很多人事諱莫如深，即使時至今日兩岸緊張局勢已緩，當事人或其後人對待政治相關議題仍有所忌憚，徒增歷史書寫困難，更不用說向政府單位檔案查詢所遇窒礙。例如臺灣出版品當中，有華僑協會總會編撰之《華僑名人傳續集》，內容為對國家有特殊貢獻之僑胞，施性水雖名列其中，然描述個人事蹟的文字之篇幅只僅三頁，似尚不足！其二，在菲律賓當地資料搜尋方面，以筆者實際經歷來說，曾經透過文，2003。鄭巧君，〈戰後臺灣事業－兼論觀光外匯之影響（1956～1987）〉，桃園縣：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24 李道緝主持，〈4、50 年代臺灣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之研究〉，行政院國科會計劃研究報告，NSC92-2144-H-259-009，2003.8-2004.7。 23. 10.

(21)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寫信給菲律賓中華研究學會理事長，向其請益施性水相關資訊，讓人吃驚的是，其回函給筆者時，感嘆地談到在菲律賓華人資料相當相當少，大部份資料都在臺灣，而且在菲律賓當地跟施性水相關的文章資料也不多。筆者曾透過菲律賓駐臺代表處的馬尼拉經濟文化辦事處人員之中間協助，詢問在菲律賓當地之施性水後人能否提供有關施性水之資料時，亦曾遭後人婉謝。再者，楊應琳最重要之自傳“To Leave A Good Name：The Legacy of Alfonso T. Yuchengco”25前曾於 2005 年出版，但由於此書出版後不久，又被作者從市面上收回。26筆者在美國二手書網站覓得一本，細讀之後，發現書中對來臺投資一事未有正式提及。27至於 1960 年初施性水在臺設立「華僑產物保險公司」申請案相關檔案，筆者申請調閱時則因其屬於公司法規定保護範圍而無法核准；僑委會的檔案室亦難覓得施性水在臺設立「華僑產物保險公司」相關檔案。……等等，在論文寫作中所遇問題，除了影響研究深度外，更因華僑史料之難以取得而深覺遺憾！綜合而言，前人研究成果集中於華僑回國投資政策面或執行面的許多統計與分析，提供了本文一部份重要的參考立論依據。而筆者藉由此一主題，涉獵華僑回國投資與戰後 1960 年代初臺灣的經濟中個別產業分業的保險業等領域，除了愈發覺得歷史研究之有趣之外，也深刻體認到所學之不足。誠懇希望相關之研究能更加發展，更多人來參與華僑史的書寫。. 25 26 27. 此書由 Joaquin, Nick & Yuson, Krip 合著，於 2005 由 Manila：Water Dragon 出版。. 據說乃是因內容遭有心人士引用，而令作者及其家人困擾，故而決定全面收回。在其整個集團的國際化拓展相關敍述中未提及臺灣。只有提及某一事件時說到「On one occasion, I had a very important meeting in Taipei which I had to attend（有一次我在臺北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必須參加），…」，時值馬可仕執政時期（1972~1986），也是楊應琳還擔任臺灣華僑產物保險公司董事長期間。參見 Joaquin, Nick & Yuson, Krip（2005）.To Leave A Good Name：The Legacy of Alfonso T. Yuchengco. Manila：Water Dragon, 82. 11.

(22) 第一章緒論.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 基於有關於本人論文主題的前人學術研究基礎可謂鳯毛麟角，一文難求！而一般的僑資保險業別發展歷史的專題論述，也付之闕如。故本人希望利用從目前所知的兩大類資料爬梳入手。一類為與華僑產物、華僑人壽公司相關的刋物、新聞稿、報章報導、金融評述、人物言論集、個人自傳等；一類為政府出版品中的公開揭露數字及資訊，如保險年刊、季刊、華僑經濟年鑑、華僑回國投資的統計資料等。前者可以提供相關線索，但需要完整面貌的呈現，還需多方面的追蹤與考証；後者資訊透明詳盡，需要做的是歷時性的與共時性的比較分析，方得見其背後的真義。由於尚未有人做過類似的主題，故本人根據所收集的資料先進行分析與整理出一概括的背景，做為研究的開端。研究方法主要是以文獻分析法為主。個人於保險業界服務的經驗，了解到如擬進行昔日曾任「華僑產險」、「華僑人壽」等公司的主管或可資進行人物口述歷史或親自訪談的可能性極低！而且可能當時參與成立的當事人或年事已高；或已不在世；或因政治敏感之故，不願重提往事。是以本文將對研究主題，所涉及的檔案史料、專書、年鑑、政府公報和報紙等主要材料，進行歸納整理，各方探求客觀的數據或文字來完成本論文。. 12.

(23)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第一節. 戰後迄 1960 年初的國際情勢與國內政治. 一、1949 年中華民國政府退守臺灣因韓戰改變命運 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中國並未因此得享太平，反而再度陷入國共雙方互相鬥爭的軍事內戰。美國杜魯門總統任命了馬歇爾為大使銜特別代表，至中國調停戰事，歷時年餘，最後調解失敗，而於 1947 年 1 月 6 日結束任務。期間中共早已在蘇俄的扶植下坐大，而中華民國政府在「馬歇爾的調解失敗，則使美國對介入中國事務感到失望」1的情形下，原有的美援物資逐漸斷絕，國軍在內戰中節節失利。 1949 年 8 月 5 日，美國杜魯門總統發表了「中美關係白皮書」，把大陸的淪陷，完全歸罪於中華民國政府本身的腐敗無能與領導問題。1949 年 10 月 1 日，中共在北平宣布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政權分裂為二。是年年底，中華民國政府全面退出大陸，播遷至臺灣，稍後 1950 年 1 月 5 日美國即發表「不介入臺灣海峽爭端」的聲明。此時，對於退守至臺灣此一蕞爾小島的中華民國來說，要獨自面對中共的軍事威脅，處境之險峻可想而知。孰料 1950 年 6 月 25 日韓戰爆發，6 月 30 日美國正式和北韓交戰，對華政策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折。為阻止此其時中共和臺灣之間發生衝突的可能，美國急速調遣美國海軍第七艦隊駛進臺灣海峽巡弋，以避免中共佔領臺灣的可能性，同時美國政府也要求在臺灣當局停止對中國大陸的海空. 1. 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臺北市：聯經圖書公司，1998），頁 439。 13.

(24)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攻擊。此後，在美國所建構的「臺海中立化」形勢中，雖讓中共無法侵犯臺灣，同時也讓中華民國政府，無法對大陸進行軍事反攻。1951 年 2 月 9 日，美國與臺灣簽訂了「中美聯防互助協定」，提供臺灣軍事及經濟方面的援助，以使臺灣自行具備防禦能力。. 二、蔣中正總統不放棄反攻大陸爭取海外僑胞支持 1954 年蔣中正總統在元旦文告中宣示將在短期內反攻大陸，9 月 3 日中共即對金門發動砲戰引發第一次臺海危機，12 月美國同意與臺灣訂立「中美共同防衛條約」，1955 年 2 月 9 日正式通過。雖說此舉確保了臺海地區的穩定，讓中華民國得以在臺穩定發展，同時也限制了國民政府反攻大陸的行動。然而這種限制原是蔣中正極不願意接受，或者就算接受此條件也不願意讓兩岸同胞、國軍及海外華僑知悉的。「基於心理因素，中華民國政府一向設法避免公開聲明未經美國同意不反攻大陸，或參與反共行動。這種未經美國同意不作攻擊行動的承諾非常堅定，但『這項機密仍應繼續保持其為機密』。」2因為做為退守到臺灣的國民政府而言，獲得一存在的使命與號召乃為蔣中正總統之所至需。「……至少目前中國人知道自由中國還有反攻大陸的『名義上的權利』。海內外中國人對反攻回去仍抱一線希望，公開把這個希望拿掉，便失去一樣很珍貴的東西。」3蔣中正總統認為「海外華僑熱烈擁護自由中國，即為對自由中國作戰努力上極大的幫助。」4 然而，臺灣當時確實需要中美共同防衛條約，因為「簽署中美共同防衛條約，對鼓舞士氣的影響很大。那可鼓勵海外華人支持中華民國政府的. 2. 3. 4. 1954 年，我國外交部長葉公超對美方代表之談話。參見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臺北市：遠流，2000），頁 45。 1954 年，我國駐美大使顧維鈞對美方代表之談話。參見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頁 47。蔣中正撰，行政院新聞局輯，《蔣總統四十四年度言論集》（臺北市：行政院新聞局， 1955），頁 40。 14.

(25)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傾向。」5 1958 年第二次臺海危機（八二三砲戰）爆發，臺灣最終保住了離島金門，也向世人證明了它具備了防禦的能力。事件過後，美國與中華民國發表的聯合公報中提出「中華民國政府恢復大陸人民之自由使命，乃透過三民主義，而非使用武力。」就是要中華民國放棄武力反攻大陸的政策，只是當時蔣中正總統一直未真正放棄「反攻大陸」的想法與目標，以及此目標對海內外人民的號召。早在 1950 年蔣中正總統復行視事時提出「一年準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後，「反攻大陸、光復國土」的口號甚至一直延續到 1970 年代。因為無論如何，『除非中華民國政府反攻大陸，否則海外華僑永遠不會滿意。』6「中華民國的存在及前途，仍繫於千百萬寄望於中華民國政府使中國恢復民主與自由的中國人民。中華民國任何滿於現狀，願意使現狀永久化的表示，都會被解釋為放棄自由中國人民希望所寄的最終目標，那是自殺的行為。」7 1956 年 8 月 16 日，蔣中正總統藉答覆澳聯社記者問題，曾宣示說：「吾人將續向海外華僑保證：中華民國政府非俟大陸同胞之自由完全恢復時，決不罷休。」8 由此我們也可以說，當時蔣中正總統必須維持海外僑胞及國內軍民對他領導自由中國的期許，這也是他一直到晚年仍念茲在茲的心願。試看 1962 年時，由於在共黨政權統治下中國大陸內部動亂，掀起了逃亡潮，蔣中正總統趁機再次發出反攻大陸的表示，也引起海外華僑的熱烈 5. 6. 7. 8. 此乃 1953 年我國駐美大使顧維鈞會見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就美國與台灣簽訂共同防衛條約的可能性討論時，顧維鈞所提出的說詞。參見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臺北市：遠流，2000），頁 17。 1958 年我國駐美大使葉公超對美方代表勞柏遜所言。參見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頁 157。 1958 年我國與美方代表進行會談時外交部長黃少谷向美方所做之表示。參見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頁 148。蔣中正撰，行政院新聞局輯，《蔣總統四十五年度言論集》（臺北市：行政院新聞局， 1956），頁 37。 15.

(26)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迴響及討論。當時海外報紙如「香港工商日報」社論以「反攻難，不反攻更難！」為題，認為政府就算有美國的束縛以致反攻受制，但「假如今日國軍仍然無所行動，則大陸同胞之由失望而怨懟，將是必然的。人們會問諸政府，此時有了這大好的機會，還不反攻，要待何時？這不但大陸同胞急，海外與臺灣的同胞也急。政府不把握這點，就要失掉機會，失掉人心，……」另一港報「天文臺」特稿也撰文呼籲，在國際局勢如中南半島的戰爭加上中共面臨的內部危機，使中共向外冒險擴張之時，即為中華民國反攻復國的契機。甚至於對見諸於臺灣某些「令人發生『不再還鄉』錯覺的行動」提出質疑與批評。菲律賓「大中華日報」社論直接提出「莫錯過反攻大陸的良機！」並呼籲旅菲華僑本諸反共及愛國的天職，響應聯名簽署致書美國總統甘乃迪運動，爭取對我反攻大陸，予以同情的支持。越南的「亞洲報」社論促請政府「立刻進攻大陸」等各方意見，9 這些意見可以說代表了大多數海外僑胞的對中華民國政府的期許。. 三、臺灣和海外僑胞重取聯繫中華民國政府播遷來臺之後，臺灣與海外華僑的聯繫問題。曾有學者以為「1950 年之後，臺灣與海外華人形成一奇特的關係，即臺灣並非廣大海外華人的故鄉（僑鄉），完全不存在原有的地緣和血緣紐帶，所以當時的僑務工作核心問題，便是重建與海外華人的關係紐帶，故而引進華僑資本來臺投資工商產業，以此取代傳統的原鄉、血緣關係，重行建立國家與海外華人間的政治聯結。10 誠然，臺灣並非僑鄉，但不能忽略「海外各地僑領、僑胞，大多為國父孫中山先生之忠誠信徒，對於孫中山先生所創建的中華民國，有非常 9. 參見華僑救國聯合總會編，《海外僑報對反攻的看法與意見》（臺北市：華僑救國聯合總會秘書處，1962）。 10 參見李道緝，《4、50 年代臺灣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初探》（臺北市：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2003）專題研究計劃成果報告, 編號：NSC92-2411-H-259-009 16.

(27)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特殊而深厚的感情」11此一關鍵的事實。恰在當時，東南亞各國因民族主義興起而排斥當地華僑的情形下，有論者建議以投資臺灣工商業實屬安全轉移資金的另一出路，亦即此一經投資祖國而建立起的經濟紐帶，對臺灣經濟的發展與華僑經濟事業的保障能達成雙贏的局面。12當時退守臺灣的中華民國政府，雖與中共政權隔海分治，但在大陸失掉民心的慘痛代價後的當務之急，是為與僑胞重取聯繫，進而恢復僑胞對政府之信心。然此，係按 1951 年政府具體制訂之「反共抗俄時期僑務政策」五項及 1952 年立法院通過之「當前僑務政策要點」八項為執行準繩。內容皆以護僑、團結僑民反共、海外教育、對外貿易與僑商密切聯繫予以便利，對僑胞滙款訂立優惠辦法，獎勵華僑青年回國就學，救濟各地僑眷，設立文化宣傳機構，鼓勵海外技術青年回國參加反共抗俄工作，籌費舉辦海外各地僑胞福利事業以爭取僑胞向心力等，重點在謀求聯繫，並在情勢許可之下，積極為僑胞服務；僑務委員會委員長並先後代表政府赴海外各地訪問僑胞，如此一來使僑團僑胞與政府之聯絡，漸次恢復並日益加強。13 而海峽另一邊的中共雖據大陸位置，然已變更國號，成為國際共產與俄國附庸，宣稱中華民國已不存在。這對號稱中華民國建國的「革命之母」的海外僑胞而言，當然不是能輕易接受的事情。而此則對蔣中正總統堅持「反攻大陸」的意志有決定性的影響。從前述中不難看出，如果當時一旦放棄「反攻大陸」的主張，那麼無論如何，海外華僑必然也不會對臺灣政權再有任何期許與支持。筆者指出這一點，乃是要特別強調海外華僑早從中華民國政府播遷來臺時，即已主動或被動地展現其對中華民國政權的支持，而至於來臺投資一事，事關不同因素及受限於各方面條件，非一廂情願可成，此點將在第四節討論之。. 11 12. 13. 參見華僑救國聯合總會網站 http://www.focat.org.tw/blog/?page_id=3 羅敦偉，〈僑資回國的政治意義〉，《中國一周》第 243 期，（臺北市：中國新聞出版社， 1954），頁 5。張希哲主編，《五十年來的華僑與僑務》（臺北市：華僑協會總會，1963），頁 194。 17.

(28)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四、冷戰時期美國對中華民國的支持當時從大陸退守臺灣的中華民國政權所代表的「自由中國」在整個冷戰時期，由於位處於以美國馬首是瞻對抗共產陣營，包括日本、韓國、菲律賓、澳洲及紐西蘭等的太平洋防線上的戰略位置，在美國的經濟及軍事援助下，得以在大陸的文攻武嚇下積極發展國內建設穩定進步，且在蔣中正總統反攻大陸的國策下，號召國內外軍民及僑胞擁護政府及支持自由中國。「美國韓戰後對華政策於 1954 年 12 月 2 日『中美協防條約』簽訂時正式定型，那就是一面在聯合國抵制中共入會，在亞洲則協防臺灣、軍援國軍，使得中華民國成為『圍堵政策』中最重要之一環。…美國歷任政策制訂人一面認為有道義責任來支持中華民國，另一方面却從不放鬆任何機會與中共方面作直接或間接的接觸。這在艾森豪時代如此，而在 1960 年代亦復如是」14。持平而論，中美協防條約，確實先已大幅地改善了國民黨政府的地位，並讓臺灣於 1960 年代在國際間的政治處境中，仍能於風雨飄搖之際得以圖自保。當時兩岸處於軍事對峙局面，前線離島的有零星砲戰，但已不見軍事衝突。1960 年 6 月美國總統艾森豪來臺訪問，此舉在當時到現在謂之空前絶後不為過。艾森豪在臺北對著五萬名群眾發表演說，受到了極熱烈的歡迎。「結果在四至六個星期之後，中共撤退，停止了砲轟。」15在國際外交關係方面，中華民國是聯合國的創始會員國之一，也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1960 年初中華民國的邦交國約有 49 個，在退出聯合國之前，1971 年 1 月時，全世界 139 個國家當中，與我有外交關係者 66 國，與中共有外交關係 48 國。16無論就當時所見或是事後之明，「1960 14 15. 16. 李本京，《七十年中美外交關係》（臺北市：黎明文化圖書公司，1985），頁 88。唐耐心（Nancy Tucker），《中美外交秘辛：對日抗戰勝利～中共文化大革命》（臺北市：時英出版社，2002），頁 187。參見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臺北市：聯經，1998），頁 580~581。 18.

(29)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年代那十年，是國府依賴美國支持尚能保住國際社會中具有爭議性地位的最後年代」。17. 五、臺灣在黨國威權體制下建設復興基地再以國內政治來看，由於政府遷臺前在臺已做的奠基工作，包括 1948 年即任命陳誠為臺灣省主席後又兼臺灣警備總司令，於 1949 年四月開始實行「三七五減租」以緩合農村矛盾，18之後相繼實施的一連串農地改革，對於經濟與社會的安定與成長起了很大的作用；而在「國家安全至上」的最高原則下，於 1949 年 5 月 20 日起，臺灣省政府暨臺灣省警備司令部宣佈全省戒嚴，同年 5 月 24 日，立法院通過〈懲治叛亂罪犯條例〉，5 月 27 日臺灣省警備司令部訂定〈戒嚴期間防止非法集會、結社、遊行、請願、罷課、罷工、罷市、罷業等規定實施辦法〉及〈戒嚴期間新聞雜誌圖書管理辦法〉。此後雖隨局勢時有修訂或廢止，或寬或嚴，但一直到 1987 年 7 月 15 日臺灣地區才開始解嚴。19而在戒嚴法頒布後，政府加強特務工作以對付中共的顛覆，治安機關也全力防止中共的顛覆活動，時常破獲匪諜案。但因匪諜案也常被用來對付反對者，以致形成所謂的「白色恐怖」。最接近 1960 年的著名匪諜案，是《自由中國》半月刋發行人雷震牽連匪諜案，此案讓雷震於 1960 年 9 月 4 日被捕，判刑十年。「一般相信：有關方面以匪諜案牽連雷震，除了因為《自由中國》的言論影響政府威信外，與《自由中國》社同仁結合臺灣地方勢力籌組反對黨有關。」而任何反對當權派的勢力，或為當權派所不喜的勢力，則是政府企圖打擊的對象。20 蔣中正先生自 1948 年擔任總統，持續連任至 1975 年，而遷臺後遲至. 17. 18 19 20. 唐耐心（Nancy Tucker），《中美外交秘辛：對日抗戰勝利～中共文化大革命》（臺北：時英出版社，2002），頁 255。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臺北市：聯經圖書公司，1998），頁 517。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頁 533~534。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頁 542~543。 19.

(30)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1954 年才復設副總統，由陳誠擔任了兩屆（1954~1965）副總統。陳誠軍人的背景，正顯示當時軍事的重要性。於是當時國內即是在國民黨的黨國威權體制下，以蔣中正總統為黨國領袖，以反共抗俄為國策，處於戒嚴狀態的一個政治環境。回顧當時到處可見的政治標語，如「反共抗俄」、「毋忘在莒」、「反攻大陸、重整河山」、「光復大陸、還我河山」、「反共必勝、建國必成」、「消滅共匪」、「效忠領袖」、「服從領袖」、「人人保密、人人防諜」、「檢舉匪諜、人人有責」等等似乎更易於想像當時的政治氛圍。21同時積極進行的，是一批技術官僚與學者們，全力從事經濟發展，從農業開發到工業化，以建設復興基地，打造三民主義的模範省為口號，繼續和大陸的中共隔海峽進行軍備、經濟與政治的競爭。. 第二節. 海外華僑的支持對臺灣當局的重要性. 一、海外華僑的支持影響中華民國的國際視聽蔣中正在大陸的國共戰爭後期，1949 年 1 月 21 日引退下野，以國民黨總裁身分參與國事，待中國大陸淪陷，國民政府於 1949 年 12 月遷都來臺， 1950 年 3 月 1 日蔣中正復總統職視事時，中共與國民政府之間仍處在外海小島的攻防戰事中，中共並準備進攻臺灣。22 臺灣的危急存亡之際雖因韓戰爆發而有所紓解，國際地位卻仍是處於風雨飄搖之中。「政府播遷臺灣以後，國際地位一落千丈，這是無可諱言的。祖國的強弱，僑胞的榮辱隨之；而僑胞態度的離合影響國際視聽甚鉅，對於我們的復國工作亦為成敗關係之所繫」23值此之際，海外的華僑對臺灣中華民國的支持與對蔣中正的擁. 21. 22 23. 參見李筱峰等，〈久違的符號：從「政治標語」圖像看兩蔣政治〉《臺灣史料研究》第 27 期，（臺北市：吳三連臺灣史料基金會，2006）。參見張玉法，《中華民國史稿》（臺北市：聯經圖書公司，1998），頁 494。薛月順編，《陳誠先生回憶錄：建設臺灣》（臺北市：國史館，2005），頁 376。 20.

(31)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護，無疑是在被國際環境的孤立中，最具有鼓舞性的雪中送炭。正如蔣中正在 1952 年的僑務會議開幕訓詞中，毫不掩飾地表達其對華僑支持的感激與需求：「…這三年來僑胞在國際政治複雜錯綜的環境中堅決反共，在精神上，給予自由祖國軍民以極大的鼓勵，給予了漢奸敗類以正義的無情的打擊！並且促使了自由國家逐漸認清了我們中華民國在反侵略的陣營中是一個不可輕忽的力量。僑胞們的這些努力，是比當年倡導革命，贊助抗戰，要更為艱鉅，更為偉大的。」在當時臺灣全體軍民人口加起來只有一千一百萬，還少於海外僑胞人口數，後者對於加強政府的力量而言實具有倍增的作用。另一方面，政府也是從失敗中汲取經驗。二戰期間，中共積極地培植實力，並致力於國際宣傳。尤其在第一次國共內戰（1927~1937）後期，由於中共高明的宣傳手法引起國內外輿論的同情及重視而聲勢大漲。有論者提出「1940 年初，國民黨與中共之間的衝突昇高，是時，中央政府也開始在國際新聞媒介上出現不良的形象。外國駐華記者們所聽到共產黨和其同路人對中央政府的尖刻批評，固然也有部份事實根據，但是，外國新聞人員被中共利用以大量散佈不利於國民政府的輿論，也是證據確鑿的實情。」 24. 論者並引述董顯光所指出的：「在處理宣傳方面，中共具有極高的技巧，. 對宣傳時機的認識極深。而國民政府却常對中共的種種劣跡保持緘默。中共的高度宣傳伎倆和國民政府新聞檢查的笨拙作風，都是外國新聞界歪曲報導的主要因素，以致於早在 1945 年左右，即釀成了嚴重的新聞關係問題。」 25. 「顯而易見，中國大陸的失陷，乃蘇俄自列寧以來一貫的陰謀策略運用之. 結果，及共黨有計劃、有組織地向自由世界----特別是美國政府、學術界、新聞界及一般社會人士滲透勸誘，進而影響輿論，製造幻覺之結果。」26 政. 24 25. 26. 趙怡，《美國新聞界對中國戡亂戰爭報導之研究》（臺北市：黎明文化，1985），頁 8。趙怡，《美國新聞界對中國戡亂戰爭報導之研究》，頁 8~9；以及 Tong, Hollington K.（1948）.China and the World Press. Nangking,.156. 趙怡，《美國新聞界對中國戡亂戰爭報導之研究》，頁 13。 21.

(32)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府除了開始注重宣傳的重要性，更了解海外僑胞對我政府的向心力對國際視聽的影響至鉅。. 二、政府加強僑務政策結合華僑力量反共抗俄 1951 年 4 月 25 日，行政院通過一項「反共抗俄時期僑務政策」，其中宣導於若干承認中共政權國家境內的華僑，為維護其自身於該國內之合法權益並免受中共誘惑，應儘量取得當地公民權。而政府應力謀與增強僑民對我政府之信心；又當前貿易應與僑商密切聯繫，予以便利等等，陳誠說「前項政策的目的主要還是在貫通祖國和僑胞之間相依為命的關係。」 27. 1952 年 5 月，立法院通過當前僑務施政政策要點八項以外又補充了「寬. 籌僑務經費，舉辦海外各地僑胞福利事業，爭取僑胞向心力。」為其中一項，足見爭取僑胞支持為政府遷臺後念茲在茲的政策重點。而為加強團結，進一步發展僑務工作，1952 年 10 月 21 日於臺北召開了全球性僑務會議，這對僑務工作而言，實屬空前的大事。此次會議召開「一則增強僑胞與祖祖國的團結，二則向全世界人士表明僑胞對祖國與國策的擁護的誠意。」28 政府發言人沈昌煥先生，在會議中致辭內容當屬政府在痛定思痛、生聚教訓的領悟：. 最近一年來國際輿論對自由中國的好轉，各國對自由中國的再認識，再估價，貢獻最大的不是中央的宣傳機構，不是政府發言人辦公室，而是自由中國全體同胞的埋頭苦幹、增加生產和三軍英勇激勵的士氣，尤其是海外一千二百萬的僑胞對於祖國的熱愛和向心力！這種事實便是最好的宣傳。最高的宣傳技術，就是要造成事實，製造新聞來宣傳，我還記得美國上屆總統候選人杜威先生曾來臺灣，我與他談話多次，有許 27 28. 薛月順編，《陳誠先生回憶錄：建設臺灣》（臺北市：國史館，2005），頁 377。僑務會議實錄編輯委員會編，《僑務會議實錄》（臺北市：海外出版社，1952），頁 11。 22.

(33)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多他是相信的，有許多他是懷疑的，有許多他是將信將疑的，可是杜威先生回美後，著了一本書發表了許多文章和演講，都提到臺灣是自由民主的燈塔，是反共抗俄的基地，他的這種認識，是他經過東南亞各處時，我們數萬華僑簽名寫信告訴他，美國如果不協助自由中國，自由中國完了，美國也很危險。這一僑胞忠愛祖國的行動，使杜威先生感動了，他不能不相信自由中國的力量，…，今後的宣傳…應普遍到農村，推廣到海外，…。政府自己講話，不如由人民自動講話，由國內同胞講話，不如由海外僑胞講話……。29. 在當次的會議中，通過了一項由僑務委員會提議的「當前僑務綱領」，後經行政院核准備案，以為當時僑務之基本政策。其為基於「當前僑務之重要，固在僑胞為反共抗俄之主力軍，其責任之重大，為前所未有，亦在各地僑胞處之艱困，日趨嚴重，急待援救。」此一事實的認識而訂定的。會後按蔣中正於會中所指示在臺成立了一延續全球僑務會議功能的常設性機構---華僑救國聯合總會，以「經常聯繫海外僑團、僑領、僑胞，推廣愛國運動, 支持政府，與促進僑社興盛發展。」30，此會會員簽訂「華僑反共救國公約」以後，各地華僑在反共救國的共同目標下，分別成立了反共救國的許多團體, 團結成全球僑胞反共救國的力量。正如曾任僑務委員會委員長兩任（1952~1958）的鄭棻彥先生所言：「我國僑務政策由擯棄至護僑，由護僑至特重僑務，均有其時代的背景，與客觀的需要。」31而當時美國華府也體認到對抗共產主義在東南亞的擴張努力中，海外華僑華人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艾森豪也以維繫海外華人，特別是東南亞一帶華人站在自由世界一邊，作為他支持蔣介石的另一個理由，他告訴邱吉爾，遠東地區有許多中國移民，數以百萬計仍忠於蔣介石，而 29 30 31. 僑務會議實錄編輯委員會編，《僑務會議實錄》（臺北市：海外出版社，1952），頁 52。參見華僑救國聯合總會網站 http://www.focat.org.tw/blog/?page_id=3 張希哲主編，《五十年來的華僑與僑務》（臺北市：華僑協會總會，1963），頁 194。 23.

(34) 第二章 1960 年代初臺灣之國際情勢與國內政經社會概況. 未成為共黨份子，威脅他們所居住的國家。這種傾向對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及香港都有重大影響。『如果國民黨消失，這些人將自認是中共政權的子民，那將增加居住國的困難。』」32「美國國務院於 1957 年 8 月 11 日，致駐海外外交團的備忘錄，題為『美國的不承認中共政策』，即在其中說明美國對華政策的考慮，華僑是一個因素。這就是說，美國之不承認中共，海外華僑……特別是東南亞之擁護中華民國，反對共匪政權，是其決定因素之一。」33 總而言之，國民政府自播遷來臺後比諸以往更需要海外僑胞對中華民國的政治支持。蔣中正認為「我們反攻大陸，是要以僑胞的力量，滙合臺灣軍民力量，及大陸上反共抗暴的力量。這三大力量的聯合一致，是反共建國必勝必成的保證。」34 又曾說「華僑反對誰，和推翻誰，誰必失敗，華僑支持誰，和擁護誰，誰必成功。」35 海外僑胞從建國、討袁、護法、北伐、抗日期間對祖國的支持已形成了歷史上的慣性，一脈相承。從中國清朝末年的反帝國鬥爭到革命建國後，國運多舛，海外華僑憑藉著對祖國的熱愛，無役不與地主動出手或響應號召，對祖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地無條件贊助，已成了傳統，政府對僑胞的依賴程度可說在世界上少見，而爭取僑胞的財力、物力一事，在兩岸分治後產生了競爭，蔣中正努力挽回或保持海外華僑自抗日時達到高潮的支持熱情，使延續到兩岸分治後，在反共革命鬥爭中對自由中國的支持與對其之擁護。無論是捐獻、勞軍、每年回國觀光訪問和參加十月慶典暨為蔣祝壽的活動、以及海外僑胞在國際間所發揮的國民外交力量，不但獲得了國際重視，影響各國對華政策，也提高了自由中國的國際地位，綜觀所有主、客觀條件，海外華僑的支持對臺灣當局確屬不可或缺、舉足輕重。. 32 33 34 35. 王景弘，《採訪歷史：從華府檔案看臺灣》（臺北市：遠流出版社，2000），頁 88~89。丘正歐，《華僑問題研究》（臺北市：國防研究院，1965），頁 132。丘正歐，《華僑問題研究》，頁 145。丘正歐，《華僑問題研究》，頁 3。 24.

(35) 1960 年代菲律賓華僑來臺投資保險業之研究. 第三節. 戰後迄 1960 年初的臺灣經濟與社會概況. 一、臺灣戰後重建緩慢通貨膨脹嚴重自二戰結束以後，全世界無論進步或落後國家皆致力於促進經濟復興或發展國家經濟，而中國卻陷入國共內戰，國民政府在竭盡全力作戰後於 1949 年年底敗退至臺灣，而臺灣也仍屬戰後經濟蕭條現象，以緩慢的速度步入復甦。臺灣在日據時期，按工業日本及農業臺灣的殖民政策，在國民生產毛額當中以農產品比例為最高，為典型農業經濟；而出口佔國民淨生產比例曾達一半以上，為一典型出口經濟；出口金額中大多係對日出口，是對日依賴的出口經濟；對日出口金額中大部份為糖與米，是為以「糖米出口」為基礎的殖民經濟。日據時期為提高農業生產力，曾研究開發現代化農業設施、觀念、習慣和組織，並進行完成一些重大的基本運輸網路及電力開發，在戰時雖受大小程度不一的燬損，但在戰後重建時在臺灣經濟發展上有著重要的角色。當二戰太平洋區國際緊張局勢上升時，日本也加強臺灣的基本工業以作其南進基地，可說廣義的進口替代工業己在開發進行中，但主要設備泰半燬於戰火。另外，在 1945 年日本戰敗投降之後，大約有 3 萬多名的技術、管理、專業相關的日籍人員離臺，造成人員一時短缺，影響復原甚鉅。原先依賴日本市場的臺灣對外貿易，因日本及東南亞各國外滙短缺，中國大陸動盪，導致臺灣對外民間貿易暫時停頓。於是就在物資短缺，生產不足，預算赤字的局面當中，無力進行大規模的重建工作。當時臺灣更嚴重問題還有惡性通貨膨脹，從 1945 年至 1949 年 6 月 15 日幣制改革前，每年平均物價上漲率約為十倍。除了因戰後初期臺灣的生 25.